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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探-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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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十七问肖大官:“你们经常去?”
又扫过明吕与江香流,她也是在问他们。
三人应是,他们七人经常去。
肖大官说:“丫头很喜欢那里,不仅是因为水库边的风景,也是因为那里有我们七人从小到大一起欢笑一起哭闹的回忆,一有不开口的事情,丫头便会去哪里……”
这事王二柱也知道,当时应当也是去找过的,只是与肖大官到咖子岭的时间前后差开了。
“还有呢?”阴十七问。
“什么?”肖大官有点愣。
“在咖子岭里除了去水库找过肖丫头,你还到过咖子岭哪里?”阴十七见肖大官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不得不说得详细些。
肖大官想了想道:“没有,当时我心里急,是直奔水库去的,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阴十七再问:“事后也没有?”
肖大官还是摇了头。
离开饺子店前,卫海再三交待明吕、肖大官、江香流三人要是再想起什么当年事来,让他们一定要到衙门里去找他。
复又想到他与阴十七将走一赶开风县,便改为嘱咐说到衙门找冷仓然。
三人都点头应下。
走出饺子店,阴十七与卫海便往古为街走,想着到陈敏家看卢环珠那边如何了。
到了古为街口,卫海便与阴十七分开走:
“我回一趟衙门,将一些事情交待下,还有明吕三人想起什么事要告诉仓然,我也得跟仓然先打个招呼,让他注意回下衙门,或交待旁的人注意下,省得到时他们三人真想起什么来却找不到人。”
阴十七点头:“也好,这会还未到正晌,待过午后,还有劳卫捕头到往来客栈里来接我们。”
一听我们,卫海便知开风县之行,不仅有阴十七,连叶子落与曾品正也会跟着。
深是了解阴十七三人的关系,他没有异议,很快便点头走人。
阴十七目送着卫海离开,想着叶子落、曾品正的进展迈开了步伐往陈敏家走。
上回叶子落大概给她指过方向与具体位置,并不难找。
可还未到陈敏家,只远远瞧见,便见叶子落与曾品正自一间民舍院门走了出来。
那间民舍她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陈敏家。
既然出来了,那应该就是问完了。
没有迎上叶子落与曾品正,阴十七站在原地等着两人。
两人一出陈敏家,也很快发现了阴十七。
两人三步迈成两,快步走近阴十七。
阴十七看着叶子落,叶子落轻点了下头,她便再没问什么,说先回往来客栈再说。
曾品正难得的安静,倒是让她很想问一问。
可当她看到曾品正左脸有一个浅浅的手掌印时,她觉得还是回客栈后找个机会私下问问叶子落的好。
回到往来客栈,没有坐在大堂里,三人直上了楼上进了阴十七的客房。
叶子落与阴十七坐在桌旁,曾品正一反常态没有围坐过来,他倚着窗户往外看,也不知在看什么。
阴十七坐在凳子上,上身往叶子落那边倾近,悄声问:
“那掌印……”
叶子落也将声音压低了至少两个八度,往阴十七那边倾近汇合:
“被陈宝儿打了。”
阴十七小嘴微张,有点难以消化地瞪着叶子落:
“一巴掌?”
叶子落点头。
被呼了一巴掌那还得了!
阴十七噌一声站起,把往她那边靠的叶子落吓得眨了好几下眼。
曾品正那边有所觉,但没反应。
直到阴十七走到他身侧,仔仔细细研究起他被呼巴掌的左脸,任阴十七把他的左半脸瞧得快出窟窿,他也没吭声。
阴十七看了好半会儿,才确认完曾品正的左脸也就印了个浅浅的手掌印,有点儿红,但没肿,可见当时陈宝儿打的力气不大,约莫着也就给曾品正扫了个清醒而已。
长长呼出一口气,她放下心来。
再一个瞪眼,阴十七恨铁不成钢地教训:
“有人打你,你不会躲啊?”
这副慈母教儿的口气,直让也跟着起身看情况的叶子落瞬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最后一屁股往凳子上又坐回去。
曾品正微低下头,眼帘垂下,用几近蚊叫的声音解释:
“她明明那样瘦弱,看着我的眼神也是怯生生的,总离得我好远,不敢靠近我,我……”
阴十七没好气地接下话:“你没想到是不是?”
曾品正抬眼看着阴十七,慢慢点了下头。
他是没想到会反转得那么快,半点准备也没有,不是不想躲,反而根本没想到。
阴十七再看了曾品正被打的左脸,觉得也没必要敷药,过个半天,估计那手掌印就散了:
“这世上没想到的事情那么多,往后给我小心一点!什么情况都得事先想到,这样你才能做好随时避开或反击的准备,知道没?”(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不堪往
曾品正愣愣地看着阴十七,许久才点了下头。
阴十七道:“我也不是让你去打陈宝儿,只是你至少可以躲开……你一定说了什么话激得她生气了吧?也好,事关她母亲,让她出出气也好,反正她手劲不大。”
叶子落听得哭笑不得。
他怎么觉得阴十七的话越说越矛盾了?
“疼么?”阴十七想伸手去触摸下曾品正的左脸,可又不敢,怕弄疼了他。
她这样小心翼翼且担忧的神色动作,让曾品正心中一暖,咧开嘴一笑:
“不疼,陈宝儿根本就没有力气。”
虽然说不疼,但阴十七接过叶子落递过来可以去肿消淤的药想给他抹的时候,曾品正却没有躲开,他享受着阴十七的关怀。
轻柔地为曾品正抹好药后,阴十七将药递还给叶子落。
叶子落接过收起:“明日便没事了。”
曾品正道:“本来就没事。”
从前他也不是没被呼过巴掌,是他父亲亲手打的。
那个时候他还小,他父亲的手掌在他眼里就像蒲扇那般大的,一掌下来,红肿得充血,得有好几日方会褪些肿。
他母亲只会哭,帮他抹着药边哭着,那会他看着心疼,却也心烦,总觉得他母亲过于无用了。
可后来他长大些才明白,他母亲比起其他人,已算是坚强不错的了。
只是做为一名妇人,他母亲的见识与胆量有限,再大也翻不过他父亲那座在他母亲眼里形同不可攀越的大山。
陈宝儿这个巴掌落在他脸上,不必照镜子,他也知道那与他父亲一巴掌下来的五指印,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在他看来,不抹药也会没事的。
只是阴十七与叶子落太过着紧他,他若执意不抹药,两人心里定然都不会好受。
将曾品正从窗边拉回桌旁坐下,阴十七开始问起他与叶子落到陈敏家查问卢环珠的结果。
陈宝儿扇了曾品正一个巴掌后,卢环珠反而一改常态,将叶子落与曾品正请进了堂屋,并让陈宝儿去院里把洗好的衣裳晾起来。
这是想找点事让陈宝儿做,不让她待在堂屋里听三人说话。
有些事情,卢环珠终归不想让陈宝儿知道。
陈宝儿听话地点头,说家里来了客人,她先去厨房烧壶热水泡茶来,再去院里晾衣裳。
听着这样乖巧懂事的话,卢环珠红着眼眶说好。
陈宝儿一出堂屋,离得不远的厨房传来她拿水壶舀水到炉子上去烧的声音,然后是起火。
卢环珠说声音不能太大,她家里小,几间屋子都连着,说话声稍微大点就能听到,她不想让陈宝儿听到接下来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那些事情。
叶子落与曾品正自是答应,三人开始刻意压低了八度的声音问问答答。
事情从卢环珠刚嫁给陈敏那个时候说起。
卢环珠嫁入陈家不久,便有了身孕,可那时候相较于陈敏的高兴相较,她显得忐忑又绝望。
叶子落道:“因为那个时候起,卢环珠就有预感她怀的胎可能不是陈敏的孩子。”
“卢环珠真的红杏出墙?”阴十七有的心惊,转又想到:“陈敏初时高兴,那就是说初时陈敏还不知道,那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也非是卢环珠愿意的……”叶子落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她是被**的,意外怀了胎,算日子,她便知道那孩儿并非陈敏的……”
可到底是她的骨血,陈敏那会又高兴成那样,整日整日地嘘寒问暖,将她放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呵护着,卢环珠舍不得这种被呵护的感觉,也狠不下心去掉肚子里的孩儿。
后来陈宝儿出生,卢环珠还在月子里,陈敏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不足月便出生的陈宝儿可能非是他骨血的话,一回家便质问起当时还躺在床榻上动弹不得的卢环珠。
不管怎样,卢环珠还想这个家,她但不能承认。
即便心知对不起陈敏,她也只能咬着牙不松口,拼命咬着陈宝儿就是陈敏的骨血。
可惜陈敏并不信卢环珠,他好似极其相信从外面听来的流言。
阴十七还在消化着陈宝儿确实不是陈敏的骨血,也在消化着卢环珠在十三年前居然遇到这样于女子而言,形同毁灭其极糟糕的事情,好会儿道:
“陈敏是从哪儿听到的流言,卢环珠不知道?她没问过陈敏?”
曾品正道:“问了,可陈敏没说,后来卢环珠也不敢再提,每每一提,她便会被陈敏打个半死,连同……年幼的陈宝儿也无法幸免。”
阴十七问:“那暴徒……”
叶子落知道阴十七问什么,直接摇头道:
“卢环珠说不知道,她是被敲晕之后被施暴的,醒过来时,已经被吊在树上,足尖恰恰碰到垫脚的石块。”
那石块不大,也很圆滑,不是一块,是两块,下面那块石块同样圆滑。
随着卢环珠惊怕又无助的挣扎,那块被叠在上面的石块很快滑了开去!
阴十七听着,端着的茶杯的手一滑:
“谁救了卢环珠?”
叶子落与曾品正同时看向阴十七,曾品正问:
“你怎么知道不是卢环珠自已挣脱的?”
阴十七道:“倘若卢环珠有本事自已挣脱被吊在树上的死结,那么她应该没那么容易就被暴徒敲晕,连看暴徒生得如何的机会都没有……救她的人是谁?”
起初卢环珠不想说,那是因为她有私心,她想保护自已。
后来不想说,是因为已经晚了,说了也没用。
现今终于说了出来,她觉得浑身轻松了。
曾品正道:“王二柱!”
卢环珠是在王二柱与肖丫头吵嘴当晚被**的,王二柱那晚夜了还是睡不着,瞒着王老夫妻,他跑去找肖丫头,可没有找到肖丫头。
肖丫头不在家里,他想了想,想到了城郊咖子岭。
阴十七道:“你是说卢环珠被施暴的地方是在咖子岭?”
“那棵树就在水库附近,最高最茂盛的一棵。”叶子落说出卢环珠艰难道出的位置。
所以王二柱深夜到咖子岭水库打肖丫头的时候,没有找到肖丫头,反而意外救下了差些被吊死在树上的卢环珠。
似是无声的默契,那一晚谁也没有再提起。
卢环珠不愿再提起那个噩梦,王二柱则是为了保护卢环珠的贞节。
王二柱救下卢环珠,并将她安全送回家后,他连她为什么会深夜只身到咖子岭去都没问,便走了。
卢环珠说,她并不知道王二柱从她家门外离开后到哪儿去了,是归家了,还是再去找肖丫头,她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王二柱为了她,到死也没有将那晚的事情说出来。
可惜王二柱到死也没有说出来的噩梦,最终在陈宝儿出生后,还是成为她的噩梦。
卢环珠并不知道当年跟陈敏说她不贞的话是谁说的,虽然她找过问过,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没有放弃找出这个人。
就因为不放弃,她刻意造就了好人缘,那种不好的名声也在岁月中渐渐淡去、消散。
风向很快转变,恶名不再跟着她,同时也造就了今日名气狼籍的陈赌酒。
她不怪陈敏打她骂她,甚至默视了陈敏对陈宝儿的打骂。
她对曾品正说,他说得对,也骂得对,是她的不贞,是她的不配,是她的亏心,更是她想赎罪。
所以这十三年来,她亲手造就了陈敏腐烂于臭泥的人生,也亲手毁了陈宝儿原本纯真的幼年,更让唯一的女儿抱着亏欠的心与她一同承受着陈敏多年的打骂。
听到这里,阴十七有担心卢环珠的状况,毕竟这不是每一个女子都会有勇气说出这样一个污秽不堪的过往。
叶子落让阴十七不必担心,因为为母则刚。
卢环珠在过去十三年对不知亲生父亲是谁的女儿选择了默视,造成陈宝儿现今瘦弱得不与同龄女孩儿那般水灵健康,她终于醒悟过来,心里满满是对陈宝儿的愧疚。
就凭着这些积压十三年的愧疚,卢环珠就不会轻易做出什么轻生或不好的念头来,她会为了陈宝儿而活着,继续好好地生存下去。
阴十七瞧向曾品正,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倒是没想到你这个巴掌挨得挺值!”
曾品正抽了抽嘴角,没说话,可心里也赞同阴十七的话。
他挨陈宝儿这一个巴掌,确实很值。
最后离开陈敏家的时候,陈宝儿又恢复了一副怯生生怕见生人的模样,眼里泛着泪光跟他道歉,还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
陈宝儿不怎么相信,却也没再说话,她低下头去一副忏悔的模样。
想着,曾品正不觉动容道:
“卢环珠最后也说她过去糊涂了十三年,往后不会再继续糊涂下去,她会好好照顾陈宝儿,弥补陈宝儿……陈宝儿是个心善的女孩儿,即便身世不堪,也该得到最好的福报。”
阴十七点头:“嗯……你是不是想李世宝了?”
叶子落也有这种感觉。
他觉得曾品正会同意走一趟陈敏家去查问情况,其中有一半应当也是因着陈宝儿这个名字,跟李世宝的小名一样。
同样被亲人叫着宝儿,也同样遭遇很糟糕的父母亲,只是陈宝儿没有像李世宝那样过早地遇到曾品正。
两个宝儿前后不同时间不同境地遇到曾品正,也造就了两个宝儿不同的结局。
想到那个还关在洪沙县牢的李世宝,叶子落并不熟悉,甚至不知道李世宝长什么模样,与曾品正的关系是到了哪种地步的深浅,可他却能从曾品正听到李世宝这个名字后的变化,感受到曾品正对李世宝的感情。
听着阴十七重重嗯了一声,突而一转又说到那个被他放在心上的名字,曾品正抑制不住心跳快了一拍,好半会儿没作声,末了轻轻点了下头。
在他最艰难的岁月里,虽然仅短短一年多,但他永远不会忘记,在他几近愤怒绝望的一年多里,李世宝是怎样陪在他身边,站在他的阵营里与他同仇敌恺。
那种感情,他说不清楚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他只清楚地知道,倘若李世宝需要他,他一定会不顾一切赶回李世宝的身边。
卢环珠被***陈宝儿身世成谜,王二柱救了卢环珠却到死也没说出来,只为保住卢环珠的名声。
吵嘴当晚王二柱夜出找肖丫头,却没找到,也就是说肖丫头是在吵嘴当晚失的踪。
关于这个确切的时间段,叶子落问过卢环珠,卢环珠却是连王二柱救下她后,带她回城归家的时辰都不知道。
不是记不得,而是那晚发生的横变让卢环珠心力交瘁,她实在想不起来那晚回到家时的时辰。
且当时陈敏到邻县做散工,虽然有点儿远,但胜在邻县这散活工钱高,所以清城里的许多劳力都去了。
那会卢环珠刚过门不久,陈敏一心想要给卢环珠好的生活,便到处接苦累又远的散活干,只希望工钱能拿得多些,让卢环珠的日子过得好些。
卢环珠一直念着陈敏家初时的这些好,这些年也就对于陈敏的打骂视而不见,对于陈敏的又赌又酒也是百般容忍。
这些好不仅她一个人念头,她还把陈敏这些初时的好当成陈宝儿幼时哄睡的床头故事来讲,间接造就了陈宝儿长大后对陈敏的打骂多了宽容与理解。
只是陈宝儿终归不知道真相,她只知道她的母亲亏欠了她的父亲。
她得为了母亲忍着受着,直到他的父亲原谅了她的母亲。
阴十七想了想道:“当年那么晚,已是深夜,虽不知道时辰,但当时的城门必然早关了,王二柱与卢环珠都是普通老百姓,并没有飞墙走壁的身手,王二柱出城时与后来两人想要进城之际,必得买通当年守城门的官差。”
曾品正明白阴十七的意思:“可事隔十三年,当年那名被王二柱买通出城,又为他与卢环珠回城时开城门的官差早不知还当不当差,那个官差的年纪、身高、相貌,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这要怎么查?”
叶子落也道:“这个问题当时我们也问了,可卢环珠并不记得当年给她与王二柱开城门的官差,正如品正所言,是什么都无从查起!”(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四章 遇旧识
正说着便响起了敲门声,并门外传来卫海的声音。
叶子落去开了门,卫海进来后没有立刻起行,而是听着关于自卢环珠那里查问到的线索。
听后,卫海微张着嘴讶异了好半晌。
他既没想到叶子落与曾品正还真撬开了卢环珠的嘴,更没想到卢环珠在十三年前便是遭遇到那般残忍的对待。
终于回过神开口了,卫海却是说了一句跟阴十七差不多的话:
“曾小公子这个巴掌挨得值!”
曾品正没好气,他已经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
阴十七道:“卫捕头,当年守城门的官差很是关健,倘若可以找到他,那自他嘴里问出当年王二柱与卢环珠回城的时间,我们约莫可以知道当时回城的时辰。”
这个时辰很重要。
虽然现在还用不着,可到最后若是能查出肖丫头遇害时间,那么这个时辰便是判定王二柱到底是不是当年碎尸案凶手的关健佐证。
卫海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沉吟着,一会儿后道:
“仓然那边抽不开身去细查这一点,且这一点也还很查,我……”
说到这里,卫海已经有想法,可他看着阴十七有点为难。
阴十七明白卫海的意思,这本也是她的意思,这才特意说了上一句话:
“卫捕头若是信得过我们,那开风县之行不如就让我们三人去便可,卫捕头留在清城彻查当年那个被王二柱买通的官差,如何?”
卫海自是答应。
事后王二柱用银子买通守城门官差一事,也在王老回忆当中得到证实。
当年肖丫头失踪后几日,王老便总觉得王二柱手头一下子紧了起来,他是知道自家儿子是有点积蓄的,可问王二柱怎么回事,王二柱又不说。
王老以为王二柱四处找肖丫头找不到,所以心情不好,想着王二柱约莫着是跟几个好友出去借酒浇愁而花的银子,并未往旁的方向去想。
被卫海上门那么一问,王老方想起这茬来,直道怪不得。
恍然悟过来后,王老更是在王二柱牌位前哭得上气接不了下气,自责当年对王二柱的关心不够,竟是连王二柱半夜出去找人,还花光了积蓄买通城守差爷,只为出城找肖丫头。
而卢环珠一事,王老更是半点不知。
卫海斟酌再三,也暂时未将王二柱还救下卢环珠一事说出,是怕王老一时想不通去找卢环珠质问,也是怕闹开了对卢环珠与陈宝儿不好。
毕竟卢环珠被强报一事,陈宝儿尚不知晓,陈敏虽多年疑心,却也未得到最终证实,倘若他告诉王老,那就等于了将卢环珠早失了贞节一事公布于天下。
这是将卢环珠往死里逼,他不能这么做。
何况阴十七三人起程前往开风县前,特意交待了他,让他即便要将卢环珠在十三年前被强报一事告知冷仓然,那也得嘱咐好冷仓然,嘴一定要严实,可不能泄出半点风声去。
不然就怕人皮碎尸案的凶手还未揪出,王二柱是否是当年碎尸案凶手还未查清,便再赔上卢环珠这一条性命。
舆论素来都是可怕的,那就是一把无形的利刃,足以让每一个深陷舆论漩涡的人崩溃,甚至死亡。
从王老嘴里没有问出关于王二柱可能会认得城守官差的哪一个人,出了王老家的卫海想了想,便直奔清城城门。
冷仓然这边的搜查也不是很顺利,清城虽不算大城,可有足有将近二十万之数,查起谁家有冰室这样的人家还好查些,毕竟有冰室备着取用,那必定是非富即贵的人家。
清城里有这样条件的人家也不是很多,就二十来户,像柴家与卫家这样的大户都是有的。
至于谁对长发情有独钟,且身强力壮有蛮力,性情孤僻与人冷淡疏远……问谁谁都一脸茫然。
也是,这三样分开来找,符合的人真是多了去了。
可一合起来,还真逮谁谁都得噎着。
再问到谁在行为上有脱离现实的异常,并会互相矛盾,会有幻听与妄想,且还是青壮年,别说问人了,就是冷仓然自已也是一脸茫然。
跟着冷仓然挨家挨户搜查询问的衙役个个问得没了精神,跟一开始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的抖擞完全构不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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