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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探-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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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的目光:
  “没错,正是如此!”
  曾品正也是想到的了,只是没卫海说得及时。
  叶子落则想到一半,被卫海那么一说,他的思路瞬间全通了。
  冷仓然是除阴十七外的四人中反应最慢,想得也最慢的人,他脑子里是一片浆糊,直听到卫海直接说出推论,他方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推断出来的!”
  从阴十七推断出有凶手与帮凶有两个人,再到两人是亲密的关系,直到卫海说出两人可能是居住于一起的推论,冷仓然只觉得他完全跟不上这种思路。
  别想跟不跟得上了,他根本就没过这种思路,因为他根本就想不出来这些!
  他一直知道自已与卫海的差距,所以他只是清城衙门捕快,而卫海是捕头,可这会他才完全意识到另一点。
  不管是他,还是卫海,在阴十七这个不知脑子是怎么长的推断能手面前,两人就像是刚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冷仓然不作声了。
  他真心觉得他只要认真仔细地听着就好了。
  曾品正道:“既然凶手与帮凶是住在一起的人,那确实除了至交与亲族家人,也没人会好到住到一起去,那么我们该往哪个方向去找这么两个住在一起的人?”
  清城很大,人口很多,再加上清城郊外的各个村庄,现今因着洪宽顺的小厮所说的供词,范围又扩充到开风县及开风县郊去,这么大的范围该怎么找是一个大问题。
  莫说曾品正想不出效率最高的排查法子,就是卫海、叶子落也一时想不出来,冷仓然则是直接忽略了。
  四人又同看向阴十七。
  阴十七被看得有点苦笑。
  她虽懂得推理断论,可到底她也不是神仙。
  而虽然她已推断出人皮碎尸案作案的人是凶手与帮凶两个人,且最大的可能性是住在一起的至交或亲族家人,但这样的线索别说开风县了,就是在清城本地找起来,也是不容易。
  阴十七道:“我还需要好好地捋下思路,各条线索也得重新过一遍,我想一下,你们也别都指望我,也帮着想一下,谁先想出来法子,谁便先说出来。”
  被阴十七这么一说,曾品正与叶子落还好,卫海与冷仓然就不好意思了,特别是冷仓然,臊得连耳根子都红了。
  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对长发情有独钟,身强力壮有蛮力,性情残暴孤僻,与人冷淡疏远,甚至无法像正常人那般与人来往交流。
  有了帮凶之后,阴十七想着,两人中与外人交流,应当是帮凶负责与人交流。
  这样的人家应该很好排查,但数量也绝对不少。
  毕竟现在的人性格上有着孤僻,不喜与人交流的太多,并不少见。
  之前在棺材铺门外,与香烛店相间的中间线上有出现血点,那个时候,她从这一点推断出凶手可能是长年患有鼻子方面的疾病,从而导致有时不时流鼻血的毛病。
  然此刻再想,阴十七觉得从那个时候起,她交给冷仓然去排查凶手嫌疑的方向,在这一点关于血点上,她便错了。
  抛尸的既然是帮凶,那么三回抛尸便都不是凶手所为,而是帮凶所为,可帮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帮凶是与当年碎尸案有关系?
  还是纯粹在挑衅官府?
  或者是真的在提醒当年碎尸案的猫腻,凶手真的另有其人,而造就了冤案错案?
  帮凶没杀小厮,可见帮凶与凶手不同,帮凶不杀人,只负责解决凶手杀人碎尸案的后续,与及时杜绝可能产生的种种麻烦。
  小厮便是其中的一种后续麻烦。
  那么帮凶帮着凶手拖延男死者身份的爆光,是为了凶手么?
  倘若真是为了凶手,又是为什么?
  抑或帮凶只是为了自已在慢慢抛尸过程中看官府毫无头绪的乐趣?
  三回抛尸地点都造成了每个人的恐慌,也引起了抛尸地点主人对以往的各种惊骇,甚至引发心病。
  凶手杀人没目的的话,帮凶却显然很有目的性。
  凶手享受杀人过程,帮凶则享受抛尸过程!
  阴十七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冷仓然头一个骂了句:
  “真是变态,两个人都是变态!”
  卫海也满面愤慨:“这杀人与抛尸是能当乐趣来做的事么?凶手手沾鲜血,帮凶也是扭曲了性本善的本性!”
  曾品正道:“这可不能说明帮凶就一直在旁观。”
  卫海问:“曾小公子是什么意思?”
  叶子落替曾品正回道:“品正的意思是,凶手杀人,可不代表帮凶就没沾半点血腥。”
  卫海这才明白过来:“确实如此,是我太草率,太独断了!”
  冷仓然瞪大眼道:“难道凶手在碎尸,帮凶也在一边帮着递刀递水,还帮着归类清洗?”
  说完,冷仓然自已先打了个寒颤,一脸恐惧的神色。
  阴十七看向冷仓然,对于冷仓然发挥出来的想象力不但没有反驳,反而附和道:
  “冷捕快所言,不无可能。”
  这下冷仓然一想,再一想自已说出来的那个可能的场景,他赶紧起身,速度跑到小隔间里面的小净房里。
  阴十七与其他三人目送着冷仓然进了小隔里,然后很快听到里面传来的呕吐声。
  卫海也是脸色青白:“这……这仓然到现在还无法适应,确实有点……”
  无用两个字,卫海还没说出,便让阴十七打断道:
  “人之常情,刚开始我对尸臭的气味也很敏感,每回都得离得远远的,慢慢适应了也就好了。”
  叶子落听阴十七这么一说,便想起先前关于男尸无头案时,在余光年家院子里挖出来的那大小两个坛子的尸骨。
  那会阴十七就离得远远的,任花自来嚷着让她靠近去瞧瞧,她也不过去。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便没再见到阴十七对于命案的尸臭味那般抵触了,这也算是成长了吧。
  没有再继续说冷仓然,四人再回到案情上面来。
  阴十七也接着提出之前她的一个错误,关于血点的那个推断错误。
  听后卫海道:“你是说那血点不是凶手的,而是帮凶的?”
  阴十七点头:“之前无法确定下作案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所以我直觉将血点推断成是凶手留下的,可现今我们几乎可以断定,作案的是两个人,且凶手杀人,帮凶抛尸,那么将江付瑶头颅搬到王老家王二柱寝屋床底下放着的酒坛子,应当是帮凶所为。”
  这一点,卫海、曾品正、叶子落都赞同,连吐完好一些出小隔间的冷仓然也边坐下边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先前搜寻排查凶手嫌疑的方向该有所调整。”叶子落道。
  阴十七点头,逐将新的线索一条一条列出:
  “凶手对长发情有独钟,身强力壮有蛮力,性情残暴孤僻,与人冷淡疏远,甚至无法像正常人那般与人来往交流,出门极少,一般都在家里活动,除了出来杀人!帮凶长年患有鼻子方面的疾病,所以有流鼻血的小毛病,且常常是流了鼻血也不自知,还有一点,帮凶虽不像凶手那样血腥喜杀人,这一点可以在帮凶未杀害小厮,且一直有一日一次喂养而不让小厮饿死的情况体现,但在某种程度上,帮凶有种几近扭曲的恶趣味!”
  卫海问:“什么恶趣味?抛尸?”
  曾品正也接着道:“帮凶喜欢抛尸,处理后续麻烦,但又显然挑衅官府,所以帮凶有很明显对官府的敌意?”
  叶子落最后总结:“以挑衅官府权威的恶趣味?”
  冷仓然听得半个句也插不上,他觉得他坐在这四人中,他还真是一无是处!
  其实他不知道,除了他,卫海也有种这样的无力感。
  特别是经曾品正与叶子落这两个与阴十七很亲近,很了解阴十七的人总是能那样一针见血地顺着阴十七的话说下去,尔后得到阴十七肯定答案的时候,卫海心中的无力感甚盛!
  “是,凶手喜杀人,帮凶则喜挑衅。”阴十七道,“而我所说的恶趣味,其实不仅仅限定于官府,在日常生活中,帮凶恐怕也有这方面的言行举止,体现出帮凶的恶趣味!”

  ☆、第三百零二章 寻木屋

  凶手与帮凶两个人分开来找,或许排查出来符合条件的嫌疑人有很多,多到一时间难以理出头绪来。
  但一旦两人组合起来,专找符合这样条件的嫌疑两人家庭,排查起来可就少了许多。
  翌日一早,冷仓然便重新发布了有关人皮碎尸案凶手的线索,众衙役面面相觑,皆诧异不过过了一日,怎么这凶手便多了一个?
  冷仓然解释说是作案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凶手,一个是帮凶,再多的他便没再多言,只让众衙役赶紧照着线索排查,找出符合条件的人家来。
  卫海则一早就到了往来客栈,为了节省时间,卫海是骑着马儿带来了小厮,并给阴十七三人带来了两匹骏马。
  关于曾品正为什么会骑马这事,阴十七与叶子落问过,他说是从前习箭术的时候一并学的。
  两人再问可还学过其他,他便不再详说,只说以后两人便知道了。
  阴十七没再问,只觉得那个教曾品正箭术的人实在是个奇人。
  叶子落也不再问,他在心中对背后教出这样一个曾品正的人很是好奇,又有点儿担心。
  从往来客栈出发,出清城前往开风县郊那间木屋的路上,阴十七坐在叶子落马上抱着叶子落的腰。
  谁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曾品正时不时瞪阴十七那双抱着叶子落腰的手,直盯着阴十七无奈回头问他怎么了,他则抱怨说,为什么阴十七不坐他的马儿?
  阴十七哭笑不得,卫海与小厮一听也是没当回事,只有叶子落听后看着曾品正的眸光有点发怪。
  曾品正被叶子落瞧得浑身不自在,吁一声将马儿骑快了些,直接窜出其他两匹马一个马身来。
  到开风县郊时,因着骑马快些,所以到时还未到正晌,时间比坐马车稳稳当当过来要快上半个时辰有余。
  小厮指着路,显然也有着余悸未清,说话的声音总有点儿打颤。
  卫海安慰说,只要小厮跟紧他,那个敲昏他并关他近月的人是不敢再出手的。
  为此,小厮一路上粘卫海粘得紧,到最后卫海都有点后悔自已说的那话了。
  到一处荒地的时候,小厮指着前方一条若隐若现的山沟道:
  “过了那条大山沟,那间木屋也就不远了!”
  卫海抓住一个字眼:“大?有多大?”
  到底有多大,待三马五人近大山沟跟前时,不必小厮形容,卫海看着果然很大的山沟一阵无语,然后是发难。
  小厮也解释说,当时就是被这条大山沟拦着,他才费了两日才走回清城洪家。
  单在这一条大山沟,他便费了大半日才爬过来。
  “爬过来?”叶子落皱眉。
  “是!就是爬过来的!”小厮指着大山沟黑水之下,以自已的亲身经历给四人解说:“这黑沟水也不深,就到我的膝盖处,可底下的淤泥却是很难走!”
  其间,小厮为了走过这条长望不到尽头,宽约一丈多近两丈的大山沟,光扑跤就扑了好几回。
  回到清城城门,他已又饿又累得浑身发软,可没人相信他是洪家的下人,个个捂着鼻子避个老远,最后到洪家大门口,要不是门房与他熟,估计也是将他当成了要饭的打发掉。
  卫海将大山沟端详又研究了有半会儿,又找了长而结实的木枝当成棍子往黑沟水底下探了探,探完起身叹道:
  “这哪里是大山沟?根本就是一个大黑水泥潭!”
  又看了看一脸苦相的小厮,卫海觉得当时小厮能过这大山沟,也是性命攸关给逼出来的勇气与果猛。
  要不然放在此刻,就小厮这不算粗壮的身板,估计连迈下黑沟水里面都不敢。
  卫海的说法,阴十七三人中最为年长也是最有经验的叶子落也点头赞同:
  “这确实很难走过去,不过也不是不能走过去,其间得费些时间与力气罢了。”
  又看了看阴十七一身白绫直缀袍服,叶子落只觉得脑门突突地跳。
  被瞧的阴十七也知道叶子落的意思,她也不想待过了这大山沟,一上沟便滚得像只在泥潭刚滚过的黑猪一样,于是她问了问叶子落,能不能用轻功带她过去?
  叶子落还没作声,那边小厮双眼已发出惊人的光亮,显然他是再不想再走一趟大山沟了!
  卫海也有身手,可他的轻功不算上乘,目测过大山沟这边到对面沟岸上的距离,及其间几个踏脚点,他有点为难:
  “约莫这距离,我一个人施展轻功过去,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但……”
  但要再带上一个人,卫海可不能保证中途会不会两个人一起掉进黑水淤泥中。
  小厮看着卫海,脸色略暗了暗。
  他知道阴十七三人是知县大人请来查案的贵人,别说他来之前便被告知了这一点,就是没被告知,单看阴十七三人的装束与气势,他便知道三位公子绝对是非富即贵。
  这样的贵人即便有本事带人过去,也轮不到他一个洪家下人。
  起先心喜过后,他眼里的光芒也就淡了下去,就因为他想到了这一层。
  本来寄希望于卫海身上,毕竟卫海虽是捕头,可是卫海带他来的,一路上又让不会骑马的他坐在卫海马上,他对卫海有一种驱于本能的依赖,总觉得是一路人,卫海总不会放任他不管。
  可一听卫海那般一说,他只觉得自已恐怕得再淌一回黑水淤泥。
  正当小厮默不作声已做好再走一回大山沟的准备之际,便听得叶子落回答阴十七的话:
  “可以,一个一个来,我无法同时带两人,至于马儿,就只能先放在这边,等我们回程的时候,再骑回去。”
  阴*喜。
  曾品正也略喜,他也是不想弄得乌漆抹黑脏兮兮的。
  小厮忐忑中也抱着希望,因为叶子落话中说一个一个来,并未将谁排除在外!
  卫海则感叹自已的技不如人,随后道:
  “那就有劳叶公子了,我轻功不济,便由我断后,最后我再自已过去。”
  叶子落与卫海客气一句,便开始带人过大山沟。
  要带阴十七的时候,曾品正却一个上前阻道:
  “叶大哥,让我先过去,我先探探情况!”
  叶子落一听便明白了,曾品正这是不放心阴十七一个人先过去站在对面沟岸上。
  但其实也不必,一丈余近两丈的距离,余下四人站在对岸根本就看得清清楚楚,不过曾品正有这事事以阴十七安危为先的习惯,叶子落是乐见其成,所以也没反对。
  两人这么一对眼,便决定了。
  阴十七还未开口说不用,叶子落已然带着曾品正跃身而起,其间两三个轻点,曾品正已被带到了对面。
  再来回两趟,连着小厮也过到对面。
  小厮那个激动啊,心说有武功傍身就是好啊,轻轻松松就过来了,不像他爬得大半日,还搞得满身狼狈,回城被人当成乞丐。
  卫海最后一个过来后,五人徒步往小厮指的方向继续走。
  再走了大约两刻来钟,便见到一个小山坡上有一间木屋,它就像是凭地而起,突兀地立在山坡上,孤寂而怪异。
  明明是上晌,金乌虽未上中天,晌午还未到,可那日头照在山坡上,竟有种照不进木屋之感。
  突然一阵凉风吹过,放在平时异地而处,那定然是一阵凉爽且惬意的凉风,可放在此刻此处,众人皆有一种难以言会的惊悚。
  小厮是五人最没胆量的,被凉风那么一掀袍裾,立马失声叫了出来。
  卫海赶紧捂住小厮的嘴:“别叫!要是木屋里有人的话,听到就糟糕了!”
  五人站的位置就在小山坡上,离山坡中间略凹之地建起的木屋仅二十多步远。
  五人也到了有一小会儿了,可离五人并不算远的木屋却半点动静也没有,仿佛里面根本就没人。
  阴十七努力地听着木屋里的动静,除了呼呼的风声,及小厮突如其来被吓到尖叫出来的那一声外,她没有听到有旁的任何声音。
  应该是真的没人,可她也不敢托大,让余下四人小心些,得慢慢靠近木屋了。
  小厮被吓坏了,于是卫海体恤他,让他留在木屋外。
  可当知道其他四人都要进木屋的时候,小厮感觉独留在木屋外更恐怖,于是最后还是跟了进去。
  卫海是衙门里的人,他自觉走在最前头。
  除了第一个开路的人,后面最后一个断后的人也很重要,不然要是有人袭击,那最后的人可就倒大霉了。
  轻则受伤,重则夺命。
  于是这个重任就落在叶子落身上。
  卫海后面就跟着阴十七,本来是曾品正,但阴十七坚持,曾品正也没法子,看向叶子落求救,叶子落也表示没办法。
  阴十七犟起来,估计连陶婆婆与展颜都没法子。
  至于为什么会想到展颜与养了阴十七五年的陶婆婆并列,叶子落也说不清感觉,只是觉得展颜在阴十七心中份量应当不轻。
  阴十七后面是曾品正,曾品正后面就是小厮,再是叶子落垫后。
  还未推开木屋那扇漏风的简易门板前,四人根据之前小厮的说词,说他醒来的时候,木屋门板开着,他跑出木屋的时候,门板他也没顾得上关上。
  也就是说,自小厮跑出木屋之后,有人来过木屋,那个人就是敲昏软禁小厮的那个帮凶。
  卫海在最前头,伸手去推门板的时候,心跳突然就快了。
  这其间除了小厮那一声害怕到控制不住失声叫出来外,其他四人交流都是无声地交流着。
  即便阴十七坚持走在卫海后面,也是与曾品正、叶子落等人用眼神无声地交流出结果。
  看着卫海手放在门板上,迟迟没有用力一推,阴十七突然窜到最前头去,在其他四人,特别是卫海严然被吓到的眼神里,阴十七一把大力将门板推开。
  吱呀!
  四人尚来不及表明对阴十七的意见,已然看到门板一开展露无遗的屋里情景。
  没有人也没有,连物什也没半件,像是被洗劫过似的空无一物。
  “没人?”卫海有点怔愣。
  不理会站在门口不进去的卫海,阴十七一个跨步便进了木屋,随后曾品正也快速进了屋里。
  卫海才反应过来,赶紧进了。
  叶子落见阴十七已进了木屋,好在他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知名的危险,只是木屋总有种让人诡异的感觉,他进了木屋后不觉半防御起来。
  小厮在这里待过,可确切来说,他对木屋里的一切,甚至在远远指认这间木屋时,他也是模糊的印象。
  进了木屋,他看什么都是一片茫然。
  阴十七问小厮:“你醒过来的时候,这木屋里就是这般模样?”
  小厮摇头。
  他虽记不大清,当时只顾着逃命也没去细看,可他还是记得木屋不该是空无一物的。
  卫海道:“看来在小厮逃出这里后,帮凶来回过!”
  木屋是很简单的长方结构,东西短,南北长,南北各放着一张木板床,床上什么都没有。
  除了这两张用几块木板拼成的木板床外,木屋里连窗都没有,要不是门板开着,这会木屋里肯定没多少光亮。
  潮湿、阴暗,诡异,这就是木屋给阴十七的感觉:
  “木屋里有血腥味,也用水清洗过,但那铁绣的味道,我不会闻错,确实是血腥味!”
  又想起先前她自已提到的会有别的发现,阴十七开始找起可能被藏在某个暗处的东西。
  其他人也跟着找了起来,可找了半晌,也没能找到什么。
  站在木屋里面门边的小厮也知道阴十七三人与卫海在找东西,他不觉也跟着眼睛乱晃,不过他不敢走进木屋,只仍站在原地帮着到处乱瞟,突然间他大喊出声:
  “上面!上面!快看上面!”
  上面?
  听到小厮这话的四人赶紧往上瞧。
  可能是因着惯性,也可能是日常寻物总是从低处周边先寻起,所以四人一时半会竟是无人往木屋顶上去找。
  经小厮那么一喊一提醒,四人抬头一望,便望到一个酒坛子被吊在梁上!
  “酒坛子……”卫海看向阴十七,“或许真如你所言,真是……”
  真是洪宽顺的头颅!

  ☆、第三百零三章 两亡语

  大山沟后木屋除了找到洪宽顺的头颅,什么也没再找到。
  阴十七却没想要离开,她让卫海与小厮先回清城,尽快帮着冷仓然将凶手、帮凶嫌疑排查到最小范围:
  “凶手残暴成性,帮凶虽不喜杀人,却喜帮着杀人,且小心谨慎,微有谋略,这洪宽顺的头颅若非帮凶的引导,我们谁能找到这么间小木屋来?”
  卫海觉得阴十七说得有道理:“凶手与帮凶确实都很棘手,得尽快查出揖拿归案方可,既是如此,我便听你的,我带着小厮先回清城,另外何兴田那边我也得再去问问,看何兴田能否想起些什么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
  阴十七三人这边是以她为首,自然叶子落与曾品正两人跟着留下。
  卫海带小厮过大山沟的时候,叶子落去帮了忙再回木屋。
  到了夜里,刚到子时,阴十七便起身自木屋外走到木屋内。
  叶子落跟上问:“十七,你是要……”
  阴十七点头:“嗯,这里经过清洗,应该是帮凶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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