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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探-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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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品正:
  “再说了,难道你跟在我身边,跟我哥哥说与我是亲如血脉相连的姐弟,就仅仅是因着展大哥救你出牢狱,让你跟在我身边护着我而要回报展大哥的恩情?”
  曾品正没料到阴十七一转便转到这上头来,且还转得他有点儿头晕,更是哑口无言。
  噎了一会儿,终是倔着一张俊脸的曾品正摇了摇头,闷声道:
  “当然不是……”
  阴十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习惯性想摸摸曾品正的脑袋,伸手伸到一半,才慢半拍发觉垂手静立于她身前的曾品正是站着,而她坐着,根本就摸不着,悻悻收回手道:
  “好了,我没事的,再说了,我也是有点儿身手的,虽说在你们眼中也还不如三脚猫的功夫,但好歹我也是练过数年的,怎么着也有点儿作用,自保什么的,只要不碰上飞檐走壁的高手,我总吃不了亏的。”
  曾品正一听嘀咕道:“就怕派来对付你的,都是那飞檐走壁的高手!何况莫说高手了,就是中手,中低手,如叶大哥所说,大概你对付起来也是够怆!”

  ☆、第三百四十章 是他的

  阴十七被这般预料也是禁不住瞪眼:“你们竟这样小瞧我……”
  “奇怪,铺面里头怎么还点着这么亮的灯?”后院突然传来疑惑的声音,脚步声更是一步一步靠近。
  阴十七顿时止了话,看向曾品正。
  曾品正会意,即刻轻步走向侧门。
  只待声音的主人走过过道再进侧门,他便射出袖箭。
  反正已伤了一个,也不在乎多伤一个,何况这个还是自个送上门的!
  然而声音的主人却像突然停下了步伐一般,侧门被阴十七与曾品正紧紧盯着好会儿,也没见声音的主人出现。
  突地,阴十七起身快步走向侧门。
  曾品正讶然,立刻追上问:
  “怎么了?”
  阴十七道:“我听到一记闷哼,除了我们和这声音的主人,后院里还有别的人!”
  迅速转过侧门,阴十七双腿微软地站在侧门后的过道上,眼眸里映着那一抹快速翻过院墙的熟悉身影,喉咙里似是被骨头卡住了,眼眶里慢慢湿透。
  曾品正慢阴十七一步,没有看到什么身影,他只注意到那已临近侧门的佳味斋的另一个伙计。
  这伙计便是那突然起夜看到前面铺面亮着灯,而口念奇怪之语的那个声音。
  兜帽因走得太急,并没有戴上,过道里廊下又是无遮无掩,夜里的寒风伴着漫天飘下的雪花扑在阴十七简单束起的发鬓,黑与白的相辉映,竟是衬得她的面容异常地剔透莹白。
  曾品正查看过被劈昏过去的伙计后,便走回阴十七身旁。
  这一走近,他方真正看清楚阴十七脸上的异常。
  曾品正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对面不远处院墙空无一物的上方,小心翼翼也是十分不解地问道:
  “十七姐,你在看什么?还有你……怎么哭了?”
  阴十七慢慢收回视线,半点不敢眨下双眼。
  那不必照镜子也知道此刻是又红又湿的眼眶里满满是泪花,她怕一眨眼,那泪花会即刻化成珠从眼眶里夺眶而出。
  “没看什么,雪花扑到眼睛上,我眨两下它便化了。”阴十七慢慢转回身,往侧门走了两步,几近呢喃道:“我没哭,就是雪花闹的,有什么好哭的?我没哭,就是雪花给闹的……”
  曾品正跟在阴十七身后走回前面铺面,可走过侧门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再望一眼方将阴十七看是一瞬不瞬的那堵院墙的上方。
  还是什么也没有。
  可十七姐说还有别的人,这个别的人是谁呢?
  谁能让十七姐看一眼便眼红成那样?
  明明快掉眼泪了,却还忍着,死不承认是哭了,非得冤枉无辜的雪花,会是展大哥么?
  “品正,我们回去了。”前面铺面里传来阴十七淡淡的声音。
  曾品正赶紧回眸走过侧门:“好!”
  长长的街道,夜月下一片雪白,是刚刚方将下的小雪,并不大,铺陈街上一片雪白的速度也不快,薄薄的一层,几乎还未铺满。
  阴十七踩着有一脚没一脚的雪花,慢慢在无人的街道上走着。
  黑色大毛斗篷长至临地,她每迈一步,斗篷低下边沿便自雪花上晃过,沾不到,却看似沾到了,每每皆能带起点点雪花。
  曾品正跟在阴十七身后,而跟在曾品正身后的则是一辆丝毫没有族徽的马车,他半眼不敢错地看着前面离他三五步的阴十七。
  那纤细的背影在此刻看起来是那样的落寞,像是藏了许多的心事,那些心事一重重一叠叠地往下沉。
  曾品正陪着阴十七走过了半条街,终是不忍她再受寒,快步上前三五步与她并肩,劝道:
  “十七姐,夜深天寒,我们还是上马车吧!”
  阴十七拢了拢本就合得密不透风的斗篷,头上的兜帽也往下拉了拉,几乎盖去她上半张脸,堪堪露出一双眼转了过来看曾品正:
  “你上马车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曾品正怎么可能放阴十七一个人在街上走着?
  她不上马车,他也只好忍冻陪她了。
  见曾品正没上马车,阴十七也没再开口,她再走了十数步,突然有了说话的兴致:
  “从前,我只顾着赚银子,从不识情滋味,后来偶然间识了情滋味,却是后知后觉,再是我觉得不过是喜欢,可再后来……”
  她发现那仅仅是喜欢,而是爱。
  原来喜欢一个人这样容易,爱上一个人也是这样容易,可相守却是很不容易。
  明明近在咫尺,却只能远至天涯,隔着千山万水怎么也见不了面。
  曾品正问:“后来怎么样?”
  阴十七摇了摇头:“没什么了。”
  曾品正默了几默终是问道:“十七姐刚才看到的那个别的人,是不是展大哥?”
  阴十七轻笑出声,一口气遇冷化成白气在她眼前缭绕:
  “大概是吧。”
  怎么会是大概?
  他觉得阴十七视力那样好,即便在夜里也是绝佳,她又是那样熟悉展大哥,怎么会得出个大概的结论来?
  难道是不想说么?
  可为什么会不想说?
  十七姐心里不是有展大哥的么,怎么会不想说?
  曾品正想着阴十七突然不坐马车了,突然想这样静静地走在满是雪花的寒冷街道上,大概她心里是难过的,他想了想,不由想替他心目中的展大哥解释两句:
  “十七姐,展大哥一直护着你,他只打昏了那个伙计却未现身,想来是有缘由……”
  “品正。”阴十七突然唤了声。
  曾品正的声音嘎然而止:“啊?”
  阴十七将兜帽又紧了紧,更是往下拉了些,这回连双眼都遮住了,她低头垂眼看着脚下的雪花:
  “别说了,提到想到却总见不到,我听着想着心里难受,真的……难受……”
  一路走出佳味斋所在的长长街道,阴十七的手脚几乎要听不得使唤,小脸冻得发白,连一个手炉暖暖都没有,又不比习武之人身强体健,她连嘴唇都冻得微颤着。
  曾品正的情况比阴十七好些,却也好不到哪儿去。
  身后跟着两人马车上的车夫是阴府里的老仆了,也是被冻得缩成一团。
  老仆有心劝劝,但连曾品正也劝不了阴十七,他更是劝不动,也自认没那个资格劝。
  他只在心里叹气,也心疼着。
  毕竟是他们阴家唯一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掌上明珠,要是他家老爷与大爷见到小姐被冻成这个样子,那该是得有心疼!
  山峰看着一路悄悄跟在阴家那辆毫无族徽标志的马车后面的自家五爷,心里的感叹是一点儿也不比阴家老仆少。
  司展颜跟着阴十七出了街道,见阴十七还未有想上马车避寒的意思,他已然再跟不下去,一个大步跨出,便走出遮挡身形的墙根下。
  山峰及时拉住司展颜的衣袖,低声唤了声:
  “五爷……”
  司展颜甩开山峰的拉扯,目光仍不离不远前方那个倔强得让他心疼的纤细身影:
  “你先回去,不要让府里的任何人知道我夜出的事儿。”
  山峰不敢有违,轻应一声转身便走了。
  走时他心里不禁想着,自家五爷先前一直是避着阴家小姐的,总是一副得忍到底的模样,可到底在今夜还是忍不住了!
  出了街道,再转入另一条回阴府的街道时,曾品正便再无法放任阴十七这样走下去,他挡到她面前去:
  “十七姐!你是想这样走回阴家么?”
  被曾品正挡了去路,阴十七不得不止了步跟曾品正理论:
  “就算是这样走回阴家,其实也不是很远,不过……”
  “不过几条街罢了,是么?”司展颜慢慢走在阴十七与曾品正刚刚走过的那个路口,他越过马车,停在离两人不到十步的距离之外。
  阴十七再次听到心里念着夜里梦着几回咫尺天涯,已然分开了数月的声音,她瞬间一颤,再是僵着,半晌没动过。
  曾品正闻声回头,却是欣喜非常:
  “展大哥!”
  司展颜没有理会奔向他的曾品正,他的心里眼里只有那个听到他的声音明明很动容,却仍僵着身子背对着他不肯回头看他一眼的他的姑娘:
  “十七……”
  阴十七长卷浓密的睫毛一颤,两颗泪珠瞬间夺眶而出。
  一路忍着,一听到他唤她的这一声,终是再没能忍住,泪像决了堤。
  整串泪珠子是温的,流过她略冰的脸颊滑过下巴,落在遍满雪花的冰冷地面。
  可她的心,这会儿却在沸腾。
  司展颜看着一点动静也没有的阴十七,举步越过曾品正,十步的距离他大步跨过,伴着踏在雪花上略微吱吱的声音,他走到阴十七身后站定:
  “傻丫头,难道你不冷么?”
  双眼虽是被兜帽边沿的一溜黑狐毛遮住,但阴十七自赶路上京后那原本略圆润已变得微尖的下巴,一滴又一滴的泪珠子在她下巴盈盈欲落。
  司展颜叹道:“十七,你是不想理我了么……”
  了么二字还未尽说完,阴十七已然像一阵风转过身来,扑进司展颜的怀里:
  “理!怎么会不理呢?怎么能不理呢?展大哥,我以为是你不想理我了……”
  听着怀里哽咽到不行的声音,司展颜把阴十七整个抱进怀里,双手紧紧圈住她的腰身,越圈越紧,几近要将她嵌进他的身体里,声音略沙哑: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理我的姑娘?”
  阴十七听着,伸进司展颜斗篷里抱住他腰的双手不禁又紧了紧,静默了几息,微仰起小脸带着些许羞意:
  “你的……姑娘?”
  司展颜垂目笑看着从他怀里仰起来的一颗小脑袋,眸里含着几许深情:
  “嗯,我的姑娘。”
  阴十七嗖一下又把整颗脑袋埋进司展颜的怀里,司展颜索性将斗篷拉开了些,让她钻得更里些,也更温暖些,又羞又温的她只觉得整张脸要烧起来了。
  曾品正在旁看着,没觉得不好意思,也没想过要捂眼睛。
  倒是马车上的老仆看得结目瞠舌,半晌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一个横抱起,司展颜在阴十七惊呼声中将她抱到马车上,自已也跟着上了马车。
  老仆望了望已进了马车里并放下厚重车帘挡雪的两人,再入眼便是被一掀一放后仍有些颤动的车帘,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曾品正脸上。
  曾品正也是被司展颜突如其来,并丝毫不避忌的举动给吓得微怔。
  意会到老仆询问的目光后,他冲老仆点了点头,自已也跳上了车驾。
  即是曾品正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丝毫没搞清楚状况始末的老仆也未再多想,随后也跳上了车驾,挥起鞭子赶起马车。
  马车在曾品正的授意下,老仆赶得不快,堪堪比慢慢走的速度快上一些。
  阴十七被司展颜抱到马车里后,车厢里扑面而来的暖气扑得她一凛,再是清醒了许多,一瞧被司展颜模抱在怀里坐着,她赶紧连滚带爬地退下来。
  一屁股退到车厢里一旁软座上去,顺手还抱起一个大迎枕,整张脸几乎要埋到枕头里去,她是半眼也不敢去看那样胆大妄为敢打横抱起她的司展颜。
  司展颜也没阻拦,顺手便把阴十七放开了,虽是有点儿不舍,可到底不能操之过急。
  转眸便在马车车座下的暗格里找起来,一会儿后取出一个小巧的手炉来,试了试手,是暖着的,司展颜便递给了阴十七:
  “别抱枕头了,抱这个。”
  阴十七接过手炉,终于抬眼瞧了眼司展颜,正好对上他笑得正欢的双眼。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偷看一眼,还被抓了个正着也是够怆的,阴十七尴尬了几息,努力镇定下来,想了想道:
  “先前的那一场初雪,幸在你及时送来斗篷……谢谢。”
  车厢里原本就一直烧着银炭盆,司展颜掀起罩子瞧了瞧,再从备在车座下暗格中的银炭取了两块添上,再重盖上罩子:
  “嗯,那你的谢礼呢?”
  “啊?”阴十七猛地再次抬眼,这回抬眼半点偷的意思也没有,她是光明正大地瞪大了眼,一脸莫名:“什么谢礼?”
  “我送你紫貂斗篷,你说谢谢我,即是要谢我,那总不能空手吧?”司展颜慢条斯条地分析,“所以,我的谢礼呢?你放在哪儿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情滋味

  阴十七彻底懵了。
  她会向他说谢谢,完全就是想借着致谢掩过刚才那个尴尬的气氛,哪里会有什么谢礼?
  见阴十七半会儿没能吱出点声来,司展颜也知道定然是他把她给难住了,抿着唇浅笑:
  “这回忘了带也是无碍,下回你再给我便是。”
  阴十七也算瞧出来了,司展颜完全也是在借着玩笑缓一缓方将尴尬的氛围,不由随手把束发的簪子取了下来,一头青丝也随之散下散开:
  “给!这簪子也算是与我几番出生入死了,与我情意颇重,对我意义非凡,便算是我对你的谢礼吧!”
  司展颜接过阴十七递过来的那支乌木圆月簪,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一会儿,道:
  “这簪子不像是你父兄会送给你之物,是你自已买的?”
  倘若是阴启岩或阴峻买来送给阴十七,那这簪子也太普通了些,无论是所用材质还是雕刻手艺,都是一个普匠制作出来的凡物,不太像是堂堂阴家家主与少主会拿来送给唯一掌珠之物。
  虽如此,却也雕刻得十分用心。
  簪子上的圆月刻纹形状皆刻得万分精细雅致,材质用的是普通的乌木,是半点也不值钱,手艺却算得上不错。
  阴十七笑着道:“这簪子是我在来京的路上,在揭北县帮着解决的一个案子中的一个当事人送给我的谢礼,虽不值几个钱,但他的心意在,这支圆月簪我瞧着寓意不错,也一直很是喜欢。”
  连几次夜出都是用这支圆月簪束起的发鬓,简单精致好用,她用得很是顺手欢喜。
  “你说的是揭北县连起的自杀案?”司展颜问。
  “你果然知道。”阴十七半点也不意外,“这个案子中险些也被自杀的受害者纪光发是个手艺甚佳的卖货郎,他感念我帮他想通了许多,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便把这特意为我制作的簪子送给我,说是希望我能人如月圆,一切安好。”
  司展颜把玩着圆月簪:“那你也太随意了,旁人送给你的谢礼,你一转手,便成了回我的谢礼。”
  阴十七一听忙解释:“不随意!展大哥你看啊,这圆月的寓意多好!月圆人圆都是这世间顶难得的事儿,我送你这圆月簪,便是将这月圆的好寓意送给你!这里面还包含了纪光发对我满满的美好祝福,你看,连这我也是转送给你了!”
  言下之意,她一片苦心多难得,怎么还能嫌弃呢?
  再嫌弃真是万分没有道理的!
  “哦……”司展颜尾音拖个老长,一双如黑玉般晶亮又如桃花般灿烂的眼眸含着春水,柔情蜜意地瞧着一脸义正言辞一心为他的阴十七:“我明白了。”
  阴十七呵笑:“展大哥能明白就好!”
  正坐车厢里正座的司展颜略起身,再略一转身,一下子便移到车厢侧座与阴十七并列而坐。
  马车并不比大车,车厢里的空间有限,本来坐下两三人也就满了,中间还放着银炭火盒,三侧软座又是推放了大迎枕供人靠坐,几样物什,再加上坐马车的人,一下子便显得拥挤起来。
  被司展颜那么一移动凑近一坐,阴十七所坐的侧座瞬间便没了空隙,堪堪坐得下两个人,她移了移屁股想坐开些,不然身边与她挨坐着的司展颜实在是扰她心神。
  移了几移,约莫移了有个几寸。
  岂料她刚一动屁股移个几寸,司展颜便跟着移过来几寸。
  她还想再移,司展颜已然很是淡然地开口,提醒她道:
  “你那边已到头了,再移,你不怕摔下座摔下马车去?”
  阴十七闻言,即刻瞧了瞧。
  结果果真如司展颜所言,再无空位可供她移坐,她是瞬间坐定,再不敢动了。
  所以说他即是知道这侧座拥挤,两人坐下再无能移动个一两寸的空隙,他做什么有正座不坐,偏要坐到侧座来跟她挤?
  再说了,她对面的另一边侧座不是还空着么,他做什么看不见另一边,偏要坐到已有主的她这边侧座来?
  她一脸欲哭无泪。
  司展颜左肩碰着阴十七的右肩,侧过脸来心情很是愉悦:
  “你方将说主要是把这圆月簪的吉祥寓意送给我,我很是高兴,这说明月圆人也圆,不止我是这样想的,你也是这样想的。”
  阴十七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心里却在想,月圆人也圆,这寓意没错,可什么叫做不止他是这样想的,她也这样想的?
  司展颜见阴十七一脸疑惑地点了头,侧过脸来的愉悦神情更是上了一层楼,嘴角咧开笑得更欢:
  “在佳味斋的那条街上,你一路走着,一路跟品正说话,其中有说到情滋味……”
  不提情滋味三个字,阴十七约莫还在晕乎疑惑着,一听从司展颜嘴里蹦出情滋味三个字来,她是瞬间如一盆凉水兜头淋下,侧过脸去对上司展颜的一双含着春水的眼。
  小嘴微张,眼眸微微睁圆,瞳孔照映着近在咫尺的一张一脸桃花怒放的俊容,她一张脸又如火烧了起来。
  司展颜将手伸进阴十七斗篷内抱着手炉的双手,带着其中一只纤细的手出来握住。
  没上马车前这双纤细的手是冷到冰凉,现今已然暖得如同一个小火炉,他甚是满意。
  “你说,你从前只顾着赚银子,从不识情滋味,后来偶然间识了情滋味,却是后知后觉……”司展颜紧紧握住阴十七想往回缩的手,“十七,你口中所识的情滋味,后知后觉的情滋味,说的是不是我?”
  阴十七只觉得耳朵轰鸣鸣作响,木然地回问了一句:
  “我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司展颜笑眯眯地点头。
  阴十七再问:“从我出佳味斋,你便跟我后面?”
  司展颜再是笑眯眯地点头。
  阴十七刹那觉得亏大了,也是没脸见父老乡亲了。
  活了两辈子难得开了窍,更难得对方也隐约对她开了窍,可她居然在无意间先表了白?
  先前陶婆婆便曾与她说过,女孩儿应该矜持,这样未来的夫君方会珍惜难得的夫妻情份,而她今夜却在无意间落了下乘。
  阴十七默默叹了口气,又默默把被司展颜握在手里的手挣了挣,没挣出来,她也不敢去瞧司展颜那张笑得跟桃花似的脸,往车帘外喊问了句:
  “品正,可到家了?”
  曾品正在外面车驾回道:“快到了,再有片刻便到了!”
  阴十七很是不满地嘀咕了句:“怎么这样慢?”
  车帘外风大雪飘,曾品正与车夫老仆皆没再听到阴十七这句低声的抱怨,倒是司展颜突然拉起她被握紧的右手,往她手背上亲了一口。
  阴十七即刻被吓得回头瞪眼,连被亲的右手都忘了要伸回来,只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
  “我轻薄了你。”司展颜接下阴十七满脸通红也憋不出来的一句话,一本正经地提议道:“你看,你要不要骂我一句登徒子?”
  登徒子?
  换作旁人,那绝对是登徒子!
  可换作是他,她不舍得骂怎么办?
  阴十七微张着嘴,目瞪口呆。
  司展颜接着提议:“要不你也亲我一口,轻薄回去?”
  咚!
  阴十七左手一只手拿着的手炉掉了。
  车帘外曾品正听到动静,往里面问了句:
  “十七姐,展大哥,你们没事吧?”
  司展颜弯腰去把滚落在阴十七脚边的手炉拾起来,送回阴十七手里,往外回了曾品正一声:
  “没事。”
  曾品正一听没事,便也没再多问,车帘外又复了仅风雪微呼的声音。
  阴十七重新抱好手炉,再听着司展颜对曾品正说完没事,她方后觉她的右手已然脱离司展颜的手,赶紧把手重新藏入斗篷里,贴着手炉的温度,手心只觉得如火般滚烫。
  “你……真是展大哥?”阴十七低着头,眼瞧着自已的脚尖,刚才手炉就是滚落在她的脚尖,是他把手炉从脚尖旁给她拾回来的:“真是展颜?司展颜?洪沙县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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