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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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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甚地,也有可能只有一个字。
  亡魂的话不是越长,她便越快找到凶手,而是看亡魂的话有没有放在线索的重点之上。
  阴十七在前世现代的二十多个年头里,一共只启动了这种能力三次,每一次过后,她都元气大伤。
  此次她也不例外。
  待她看清圈椅上空聚成的血字后,她浑身似是被抽了所有力气,瞬间软了双腿,往冷硬的地面跪了下去。
  很重的砰的一声响,她想她的膝盖又得淤青了。
  她双手撑着地面,控制不住地喘气,脸色白得有如亡魂的脸,冷汗淋漓。
  不过较之她在现代的那三次,这一次至少没有晕死过去。
  她想,这算不算进步了?
  阴十七扯了扯唇畔,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来。
  所谓十指连心,她放的便是心尖之血。
  以她的心尖之血引亡魂最后之言,这便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
  这种能力,她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她的助手。
  因着这种能力,即便她不动用,已身的感知能力也要比常强上百倍,这便是为何她的侦探社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客户最想要或想看到的结果。
  阴十七干脆在漆黑成一片的正厅里席地而坐,想着方才王忆中临死前最想说的那句话。
  确切地说,只有两个字,以王忆中之血拼凑成的两个字——
  贱人!
  女的?
  或许真让王汉说对了,王忆中之死真的是因情而亡。
  翌日一进衙门,阴十七直接找上林长生,却在捕快吏房扑了个空。
  她转而问了林长生四名快手之一的曲少子,曲少子说林长生到段可家里去了。
  阴十七奇怪道:“昨日不是去过了么?”
  曲少子道:“昨日林大哥是去过了,可没有找到段可。”
  没有找到段可?
  不在家?
  曲少子说不是,林长生与杨水、木楠问了段可相邻的几家人家,皆说有好长一段时日未见到段可。
  这便奇了,难道段可失踪了?
  阴十七在衙门没找到陈跃,找人问过后,方知陈跃根本就没来衙门,他捎王汉来说,直接前往庙子街办差去了。
  看来,陈跃也是去找王忆中的外室段可了。
  出衙门前,她先去了一趟典吏房,将特意买的一瓶竹叶青与打包的卤猪蹄,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献给吕典吏。
  吕典吏是个半百的老头,在这衙门至少已待了三十年,他大字不识一个,能从一名小小的狱卒做到今日的典吏,十分不易。
  典吏一职虽在衙门内不算得什么官职,比九品还低,属不入流,可大小也管着县衙里牢狱里的一干囚犯,其中油水不言而喻。
  吕典吏见阴十七小小年纪,却十分会做人,他喝着难得的贵酒,吃着香气四溢的卤猪蹄,一个高兴便给了她一个承诺:
  “放心!陶婆婆有我这个老头子在呢!决然让她老人家舒舒服服的如在家中一般,阴小弟且将心安下,不必挂怀!还是早日为你祖母查清王老爷一案,早些接你祖母出狱,方乃上策!”
  吕典吏说得十分在理,亦十分诚心。
  阴十七嘴上千恩万谢,心里却想着陶婆婆五十有六,吕典吏四十有九,这中间仅差了七岁,吕典吏却喊了陶婆婆为老人家,这着实不太妥当。
  可当下,她没那个闲功夫与吕典吏去探讨探讨这个问题。
  转了个身,她出了典吏房,打算也去庙子街找找段可。
  从城中衙门到城西庙子街,依她的脚程,跑的话得一个半时辰,骑马的话得半个时辰。
  阴十七不必细算,便知还是骑马划算。
  可当她真牵了一匹衙门里的高头大马之时,她有些犯难的与眼前的马眼互瞪着。
  她会骑马,可也没少摔。
  也不会她技术不行,只是纯粹地与马犯冲。
  她站在正喷着鼻气的黑马跟前,十分纠结。
  她算了算,这半个时辰里,她大概只需摔一次。
  可即便只摔一次,要从这匹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黑马上得已自保,虽不至少缺胳膊少腿的,但察伤皮肉必然在所难免。
  她自昨夜归家后,便虚软在自已的寝屋榻上,一觉到天亮。
  只是一觉醒来,她仍感到有些疲倦。
  又因着早前她好不容易存的两角银子已给了守大门的衙役通融,虽过后她进了衙门跟在陈跃身边学做事,那两个衙役见到她时,也会有点不好意思,但终究没要将两角银子还给她的念头。
  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今日又打酒买肉献给吕典吏,她囊中实则已万分羞涩。
  陶婆婆是有些私存的银两,她也晓得放在哪处,可她连陶婆婆的面都见不着,总不太好不问自取。
  于是这两日,她在清贫的基础上,已然发展到更清贫的道路上。
  这一路去庙子街,她早膳所食下肚的清粥必得尽数清空,那时饥肠漉漉,身子又带着昨夜的后遗症,搞不好她不止得摔一次马。
  想想都肉疼!
  阴十七正努力与黑马相目相对,企图培养出临时的深厚感情来,好让黑马兄待会路上不至于将她摔得那般狠之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

  ☆、第五章 遇捕头

  清晨的暖阳自她身后折射,在她身后站着的人影将她身影重叠。
  他疑惑地将她的后脑勺看着,看了一会,又疑惑地将黑马兄看着。
  阴十七转了个身疑惑地将他看着。
  看了一眼,她得出个结论。
  此人,她不认识。
  但生得十分好看,就像前世她在电视上看到的一个明星,那个叫霍什么来着?
  这位俊公子看了眼阴十七有点花痴的模样,径自自她手中抢过缰绳,然后拉过黑马,便要走人。
  阴十七连忙回神:“喂喂喂!你干什么!你拉我的马儿做什么?”
  俊公子头也不回:“你是阴十七?”
  阴十七点头,看到他的后脑勺又大声地嗯了一声,接着快跑几步挡到他前头去,令他不得不停下步伐。
  她气势汹汹:“你是谁?怎么晓得我便是阴十七?还有,这黑马是我的!”
  俊公子显然有点不耐烦:“拉着马儿站在衙门口老半天,不骑也不走,你来告诉我,你在做什么?莫非是在晒日头?”
  说着,还伸手指了指高挂于空的太阳。
  那模样俊是俊,可俊得十分嚣张!
  阴十七有点咬牙:“我在做什么用不着你管!你也管不着!”
  俊公子闲闲道:“我是衙门的捕头,这马儿我要用,你说,我管不管得着?”
  捕、捕头?
  据她所知,整个洪沙县只有一个捕头,就在县衙里头,而且十分威名赫赫,破过不少棘手的案子,件件破得万分漂亮!
  人称——展神捕!
  知道了跟前这位俊公子便是县衙里的展颜展捕头,阴十七挺得高高的胸脯一下子焉了下去,她埋下脸去。
  再抬起脸来时,刚才那副想打人的表情已变得笑意宴宴。
  她乖巧道:“管!当然管得着!展捕头这是要去哪儿?”
  展颜对阴十七像变戏法般的变脸,不置一言。
  他瞥了一眼阴十七:“去城西。”
  她双眼一亮:“顺路!小弟与展捕头正好顺路!”
  他再瞥一眼:“我是去来福街,与你要去的庙子街是相反的方向。”
  她忙道:“无妨无妨!到了分叉路口,展捕头将小弟放下便可!”
  僵持互瞪了几息,阴十七喜滋滋地坐上马背,双手抱紧展颜精瘦的腰。
  所幸她胸发育得不甚好,又勒得够平,贴在展颜后背,倒也无甚不妥,一路无惊无险地到了分叉路口。
  展颜勒住缰绳,阴十七麻利地下了马背。
  待黑马与马上的展颜跑出老远,她仍站在分叉路口挥着手,目送一人一马地离去。
  待展颜的马上英姿彻底消失于街拐角之后,她放下手来,觉得颇酸,又甩了甩,四下张望起来。
  来福街是往西,庙子街是往东。
  她转了个身,看着前面这条人流稀少的街道,提步迈开步伐。
  刚迈开两步,她后知后觉地想起,展颜是怎么晓得她要去庙子街的?
  按理说,他手上也有案子跟着,听说还是个不小的命案,哪里来的闲功夫打听她这边的案子?
  段可的家也不远,就在庙子街的中段。
  她到的时候,陈跃与林长生正想撤。
  林长生见到她十分讶异:“不错呀,阴小弟年纪小小,又是初入衙门,这干劲倒是挺强的!”
  对于他的称赞,阴十七笑嘻嘻地受了。
  倒是陈跃晓得其中缘由,直接轻推着她的胳膊就想她跟着撤:
  “没什么发现,段可还是未曾归家,我们一同回吧。”
  阴十七不肯,哪有刚来就要回的道理。
  陈跃问:“段可不在家,该查的我与林大哥也查了,你留在这有何用?难不成还能让你发现点什么来?”
  阴十七摇头晃脑道:“那可不一定,指不定还真能我发现点出什么来!”
  陈跃不信,却也拿她无法。
  林长生与杨水、木楠三人倒是不在意,使眼色让陈跃自已解决固执的阴十七,三人便说着论着段可可能去的地方,边一同踏出段可家的门槛,想到别处去查问查问。
  阴十七大步跨进段可家,陈跃只好重关上段可家的大门,紧随于后。
  她边向段可家的正堂走去,边随意问道:
  “陈大哥,怎么不见王大哥与张大哥?”
  陈跃回道:“王汉与张炎去查洪沙县里所有的药店,看看有多少家店是有卖曼陀罗的,又有谁在王忆中死前买了大量的曼陀罗。”
  陶婆婆为王忆中开的药方子中,便有曼陀罗一味,但那只是一小点的份量,用于为王忆中患处发作时的止痛之效,并不致命。
  可在王忆中当日服用的药渣中,石仵作检验出曼陀罗含量过高。
  众人猜测,服用陶婆婆当日所亲手熬制含有大量麻醉作用曼陀罗的汤药后,王忆中已然失去了反抗之力,基本上是任人宰割。
  阴十七点头:“嗯,应该查查。”
  现今想想,要是陶婆婆没有每回都是上王府亲自熬药的话,那这样的麻烦绝然也不会有。
  即便陶婆婆不认药渣中的大量曼陀罗是她所放,可事实摆于眼前,当日只有她一人经手药罐,又岂是她一言两语便能撇清的。
  进了正堂之后,觉得无甚可疑,她又前往段可的闺房。
  退出正堂时,陈跃便在门前等着她。
  她对他摇了摇头。
  他倒也不失望:“早与你说了,没什么可疑之处,要真是有,也早让林大哥他们查出来了,你啊,还偏不信,非得自已看一遍!你说你也没受过什么训练,更没什么经验,你还能眼尖过林大哥他们?”
  最后那句话,其实他还想加上自已,但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作罢。
  阴十七硬生生受着陈跃给她泼的冷水,她也不恼,笑嘻嘻道:
  “这无关训练不训练的,总归你说了,我是要待在你身边学做事的,这一还是二总得容我亲自去看看瞧瞧,即便是南墙也得让我去撞上一撞吧?”
  陈跃说不过她,也不说了。
  反正留都留下了,便也由着她四处转转。
  最后竟让她转出点名堂来。
  阴十七指着段可家院子里的一颗老树下,神情极为认真地建议:
  “这里的土……有点松,许是刚动过,要不我们铲铲?”
  陈跃蹲下身去瞧了几眼,便同意了。
  这地方其实极为隐蔽,是在几人手拉手合抱方抱得拢的粗树干后面。
  阴十七看着陈跃找来铁铲开始铲时,她有几分得意。
  事实证明,她还真就有比林长生与陈跃这等老江湖还要眼尖的时候!
  陈跃也不吝啬,冲她比了个拇指。
  她欣欣然受了。
  可惜段可家只找到一柄铁铲,要不然她也可以帮着铲铲的。
  忙活了两刻多钟,陈跃却铲出了一县尸体。
  这下他与阴十七皆明白了,为何段可会失踪了。
  只因,她死了!

  ☆、第六章 群分析

  午后,林长生与陈跃及其各自手下的四名快手,再加上阴十七,计十一人。
  他们在捕快吏房的一张长形方桌旁围着,探讨着王忆中被谋杀一案。
  在一阵等待验尸结果的沉闷之后,终于迎来了石仵作的验尸报告:
  “段可,女,二十三岁,死于窒息,劲部有勒痕,应是被人生生勒死,死者生前气血极虚,最短一个月或更长时间之前,应曾大出血,而根据尸斑的程度,被杀应也只在十二个时辰到二十四个时辰之间。”
  石仵作现年五十有五,与吕典吏一般是个半百的老头子,他在县衙当仵作已当了三十多年,较之吕典吏还要长上几个年头,其验尸的经验及老道无需质疑,绝对精准可靠。
  他话刚下,便闻捕快吏房外有人喊他,众人寻声看去,竟是展颜大捕头。
  石仵作出去下再回来时,便言道展颜有事寻他,林长生与陈跃这边若是再有何疑问,可到仵作房寻他,最后又道:
  “我已唤了珍稳婆给死者验身子,想必过不久,她便能过来与你说说所验得的结果。”
  众人点头应好。
  珍稳婆现年四十有三,乃县衙的稳婆,专门负责给女尸检验一些石仵作不便检验之处,处事沉稳,经验丰富,时不时总能从女尸上验出案件的突破点。
  石仵作一离开,林长生与陈跃两组人马也都对案情七嘴八舌起来。
  张炎道:“王汉,你还说王忆中指不定是情杀呢,这段可也死了,还怎么个情杀法?”
  王汉驳道:“也不能这么说,这段可死了,不是还有林金花、秦双双、杨冬儿三人么!”
  林金花便是王忆中明媒正娶的妻,秦双双与杨冬儿便是他后纳的妾室。
  赵小越在陈跃手下四名快手之中是年数最小的,仅有十六岁,时常皆是他留守吏房,整一些案件文书的工作。
  不过阴十七要真成了陈跃手下的快手,那他便不是最小的一个了。
  于是乎,对于阴十七的到来,他是最为双手双脚欢迎的一个。
  赵小越想了想,也发表了他的看法:
  “王大哥此话说得有理,这王忆中在外养了外室,却对家中妻妾隐瞒甚深,可疑的是,这王夫人及两个姨娘却是早已知晓的,但她们却明显未曾因此吵闹过,反而隐忍不发,这其中定有我们不知晓的缘故。”
  陈跃道:“她们三人确实可疑,可她们最可疑的是,她们是否是杀害段可并埋尸的凶手,而非王忆中。”
  林长生点头道:“没错,向来当家夫人在知晓自家老爷在外养了外室之后,反应无非有三,一是如自家老爷的意,迎外室进门为妾室,二是在自家老爷面前假装不知,全当没这回事,这三是最为可怕的,她会隐忍不发,暗中却花大价钱雇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那个外室!”
  林长生不愧为众人当中最为年长的,一下子便将三个可能性皆给摆上明面。
  众人听罢,皆颇为倾向他所言的第三。
  杨水跟林长生的年头最长,年岁也仅小林长生一岁,已三十有一,他的办案经验可谓与林长生一般丰富。
  他戳出段可失踪到死亡这段时间里的一个疑点:
  “这两日我们一直在查找段可的下落,可任我们再怎么查问周边的邻里,或段可可能去的地方,连段可早已成了空屋的老家,我们也都去过了,却始终未能找出半点段可的行踪。
  石伯方才也说了段可的大概死亡时间,十二个时辰到二十四个时辰之间,也就是说在一日前到两日前之间,段可还活着……”
  他顿了顿:“你们说说,这段时间之前,段可是在哪儿?”
  坐在杨水身边的木楠迟疑地说道:“或许……她根本就从未离开过她自已的家?”
  这个或许,立马让林长生与陈跃同口异声地否决了。
  开玩笑!
  他们两组人马好歹也有将近十人,前前后后进了段可家三回,要段可真藏在自已家中,他们会没发觉?
  不可能!
  那绝不可能!
  木楠低声喃喃道:“也不是没可能啊,你们想,我们虽是前后进入了段可家三回,可谁发现了段可的尸体的?就算前两回段可可能还未被埋尸于老树下,可今早这一回呢?我们不是也没发现么……”
  末了,他看向阴十七。
  接着,众人一个两个看向阴十七。
  阴十七正想着问题,突然感受到强烈的视线,她方抬起首来。
  可一抬起首来,她一片茫然。
  怎么了这是?
  个个这样又爱又恨地瞧着她是怎么回事?
  她不解地看向身边的陈跃。
  陈跃轻咳了一声:“十七,你是怎么发现段可家那颗老树后面的可疑之处的?”
  哦,这事啊。
  凭感觉啊!
  她刚说出这个答案来,众人皆以一种鄙夷又颇为不屑的眼神杀她,杀她个遍体无完肤。
  阴十七表示很无辜,她感知的能力比常人要强上百倍,察觉得老树下后面的土有异,真的只是凭感觉。
  她默默地低下头去,她有点委屈。
  陈跃见她可怜的小模样,一一瞪了几眼他手下的王汉、张炎、赵小越三人。
  林长生也察觉不好对一个年仅十五岁且刚入衙门的少年太过严厉,遂示意起自已手下的杨水、木楠、曲少子、林清等快手,莫要太过份了。
  何况阴十七没什么办案经验,或许真的是凭感觉,如同瞎猫撞到死耗子那般,并无对他们说谎。
  感觉到那种要杀她的目光皆没了,阴十七方慢慢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瞄了几眼对桌的林长生等人,又瞄了几眼她这边的陈跃几人。
  见真的再无人拿压迫的眼神瞪着她,她方松了口气。
  陈跃问:“刚才在想什么,想得那般入神?”
  阴十七觉得陈跃这么一问,正好是她将功补过的机会,虽然她不晓得自已到底有什么过,但补补总是不差的。
  于是她端正坐好:“方才我在想,木大哥所言不无道理……”
  说到这,她觉得这岐义有点大。
  好似是在说,她大力赞同责骂木楠说他们办案无能,入了三回段可家还不如她入一回的功夫一说。
  果然,两组人马除了陈跃之外,个个眼光不善地盯着她。

  ☆、第七章 精分析

  阴十七赶紧亡羊补牢:“我是说!木大哥刚才说段可在死之前的那段时间里,到底是去了哪儿的这个问题,问得不无道理!”
  陈跃笑了下:“莫紧张,大家都是办案的老手了,更是你这个初入毛庐的前辈,即便你说错了,大家也不会真怪你的!”
  陈跃这话一落,在场的前辈随即纷纷表示,就算是阴十七说错做错了也无妨,他们这些前辈是会包容她的,绝不会与她计较。
  林长生最后总结:“是啊,十七,还有什么你直言便是!这确实也亏了你发现段可的尸体,若非如此,我们还在找段可的弯道上,你可我们的功臣!”
  阴十七双眸晶亮,对着各位前辈突然转变的友好态度,她喜滋滋地哦了声。
  尔后敛起笑容,开始解剖她所了解的线索从而产生的疑点:
  “一,段可在还活着的时候,有无可能她就近藏了起来?并未走出多远,甚至有无可能她根本就藏在庙子街?
  二,假设她真的是就近藏在庙子街,那么她会藏在庙子街的何处呢?又是因何要藏起来,弄得邻里皆以为她失踪了?
  三,对于段可这个外室,我们是不是要再去一趟王府,好好查探查探,看看王忆中的三个妻妾对于段可之死的看法及知晓后的反应?
  四,段可生前气血便极虚,我觉得这是段可失踪的关健,有无可能是她被勒死的起因?这一点或许珍稳婆会给我们一个很好的提示。
  五,王大哥曾说过的所谓谋杀的两种可能,其实不然,我觉得除了财杀、情杀之外,应该再加上仇杀……”
  阴十七还未说完,在不经意抬眼间,见到众人那似是见鬼的表情,惊得她不觉停下了口。
  她惴惴地左瞧瞧右瞄瞄,心想她是说些什么了?
  在一阵沉默之后,林长生最为年长,也最先回过神来:
  “十七啊,你是……你是从谁那听来的这些?”
  又看向陈跃:“陈跃,是你与十七说的?”
  陈跃摇首:“段可的尸体刚发现,石仵作的验尸结果也刚刚方出来,我哪里有时间去与十七说这些?”
  何况阴十七所言中的五条,有些还是他未曾想到的。
  但这个太丢脸,他便不说了,略过,略过!
  林长生再转回阴十七很是无辜的面容上,其他人也一同转了回来,紧紧盯着阴十七。
  很明显,他们皆在等着她的答案。
  阴十七转了转两只写满无辜的眼眸,低声道:
  “这些……不是很平常么……”
  众人皆默。
  是很平常,对于早在衙门办过不过案子的捕快、快手们,那当然是再平常不过。
  然而阴十七年岁不过十五,刚刚及笄,且还是刚入的衙门,怎么听她分析起案情来那是有板有眼的,实非似是初次接触案件的少年。
  若说找到段可被埋的尸体是瞎猫撞到的死耗子,那么这会她条理分明的分析又是怎么撞上的?
  陈跃倒是挺高兴:“十七,想不到你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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