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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探-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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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给我打盆水来。”
  阴十七微弱出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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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章 夜同榻(天涯芳草树赏+)

  展颜终于抬眼看向仍杵在房门边的阴十七,只瞥了一眼便又垂下,自顾将腰带放到床榻旁的矮几上道:
  “你怎么还站在门边?快去给我打盆水来,我好洗洗脚。”
  阴十七暗自磨牙!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她只是他的下属!
  下属!
  不是供他使唤的老妈子好不好!
  见她半晌不动,展颜斜斜睨着阴十七淡淡道:
  “不愿意?你不是也要先洗洗脚方能上'床歇息么?你自已要打水,顺便给我也打一盆很难么?”
  阴十七自牙缝里迸出两个无声的抗议——很、难!
  她恨恨地在心里捋袖子——这会就给他瞧瞧,什么叫做猴子翻身当大王!
  当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一刻钟后,阴十七郁闷地端着展颜的洗脚水出去院子里倒掉,又自已在院子里洗了脚再进房里时,展颜已占了一半的床位阖了双目。
  盯着只是阖目还未睡着的展颜,阴十七愤愤地站在床榻前两只鼻吼出气。
  当她在心里默默问候了展颜祖宗十九代时,展颜连眼都没睁地说道:
  “我竟不知道,原来你还有站着睡觉的习惯。”
  你才有站着睡觉的习惯!
  你全家才都有站着睡觉的习惯!
  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两句痛快话之后,阴十七努力让自已的语调没什么火药味,吞吞吐吐道:
  “我就是不怎么习惯睡、睡外边……”
  展颜沉默了。
  似是在考量,又或者根本就什么也没想,阴十七只见到一会儿后,他开始往床外面挪了挪。
  他挪到外边之后,阴十七万分为难地看着必须跨过展颜这座大山,她方能到达彼岸的床里面:
  “那、那个……”
  展颜睁开了眼,显然有点不耐烦了,他盯着她。
  阴十七没料到展颜会突然睁眼,初时还真被吓得瞪大了双眼,再就努力让自已放松下来,将眼睛给眯小一些,她弯了弯嘴角,许久自牙缝里迸出来一句:
  “我还不……困!”
  展颜再次阖目,渐渐地气息匀长,呼吸平稳,已然睡了。
  阴十七目瞪口呆之余,差些将自已的一口银牙给咬碎了。
  麻——蛋!
  什么叫先来后到他到底懂不懂啊?
  他这只鸠占了她的鹊巢好不要脸知不知道啊!
  隔日,在苗村长“起来用早膳了”的连声吆喝下,阴十七辗转醒来,一睁开惺松的双眼,她就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她爬起床呆坐在床榻上,木木地望了望窗棱外清晨的阳光,柔媚而不刺眼,暖得直入人心。
  她展开双手伸了个懒腰,下榻穿靴,刚拿起那双快手连同衙服统一发放的纯黑靴子时,她心里喀噔一下。
  有些僵硬地望向床榻前那张不大的小圆桌旁的那一把小木凳,目光就像是被现代520强力胶粘住般,怎么也移不开眼了。
  她惊心地一瞬不瞬地直直盯着、死死盯着那一把小木凳,似是誓要将它盯出一个窟窿来!
  她记得……记得……
  展颜这时走了进来道:“你醒了?”
  阴十七耳朵就像兔子般的耳朵般小小动了动,然后目光终于不再死粘在小木凳上,慢慢移到展颜脸上:
  “那、那那……”
  展颜微皱了眉头:“那什么?醒了就快些起身洗漱一下,苗大叔早做好了早膳,苗村长也在外面喊了你好几声了,你怎么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阴十七薄唇抿了又抿,然后再抿了抿,手拍了拍额头,还半带遮眼小声哀嚎道:
  “我到底是怎么从小木凳上……睡到这床榻上来的?鹅滴娘!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梦游的恶习呢?!”
  看着她又拍额头又遮眼的举动,还像被抢劫似的哀嚎,展颜双手抱胸挑了挑眉毛道:
  “你有没有梦游的恶习我不知道,但你是怎么从小木凳睡到床榻上去的,你怎么不问问我?”
  阴十七如弹簧般迅速反弹,抬起睁个老圆的双眼即时便问:
  “我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的?”
  展颜淡定道:“是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抱到床'上睡的。”
  阴十七嘴巴瞬间张得老大,足以塞下一颗鸡蛋还带剩空间的:
  “与你睡、睡睡一起?”
  见她如此,展颜声音开始飘冷:
  “只有一张床,不睡一起要怎么睡?还有,你不知道你那样坐在凳子上趴在桌面上睡是很不好的么?你祖母好歹是有名的医婆,她就没有教过你?”
  提到陶婆婆,还说到陶婆婆的职业能耐,阴十七即刻雄纠纠气昂昂地脱口而道:
  “当然有!”
  展颜不说话,以“那你还怎么明知故犯”的嫌弃眼神默默地瞟了激昂的阴十七一眼,然后转身走人。
  阴十七盯着已没了展颜身影的房门边,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还火辣辣地烧着。
  又想起展颜临走出房间时那极嫌弃的眼神,她抑制不住地又开始磨牙!
  基本洗漱之后,她又将整张脸蛋浸在洗脸盆里泡了又泡,让冷水助她脸上火烫的热度给快速褪下去。
  摆好了碗筷等不到阴十七出来用膳的苗贵,在苗村长的驱使下再一次走到苗苗房间里,一进房门便见到她正练憋气大法。
  看了小一会也等了一小会,苗贵终于忍不住说道:
  “十七,要不咱们先用早膳?用完膳了你再来继续练这憋气的功夫?”
  阴十七本沉心静气地在水下憋着气,一听苗贵这话禁不住忿了气,一连串气泡自水底窜出之际,她也迅速站直了身子,还被呛得连连咳了起来。
  苗贵关心道:“没事吧?十七?”
  阴十七再咳了好几下,一边冲苗贵摆手示意没事,一边努力顺着气。
  苗贵见状道:“那行,你擦把脸就出来吧,你不来,父亲总念叨你。”
  阴十七连连点头,这会气也顺了些,遂道:
  “我擦把脸就出来!苗大叔先去用早膳吧,我随后就到!”
  苗贵应声好就出去了,阴十七也赶紧重新收拾收拾被沾湿的衙服前襟便出去了。
  苗村长家用膳一般没下雨或刮大风或暴晒的时候,都是在院子里那张扇形桌用的膳。
  一是苗村长喜欢,二是院子里敞亮凉快。
  特别是清晨与晚间,那更是凉风习习轻送,舒爽惬意得很。
  人终于到齐,苗村长、苗贵父子,再加上展颜与阴十七,四人围在扇形桌旁用着简单的早膳。
  扇形桌不大,所幸他们也就四个人,尚坐得下。
  早膳用得很和谐,苗村长时不时夹筷配米粥的小菜到阴十七碗里,苗贵也直让阴十七多吃点,阴十七自然统统笑着应好,吃得美美的。
  而坐在她一旁的展颜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路用膳,还一路用眼角时不时审视着她,令她有些消失不良之感。
  用完早膳,展颜便谢过苗村长父子,阴十七也表明往后没事定然会时不时来看望苗村长,乐得苗村长皱纹都笑出来几条。
  两人出了苗村长家后,阴十七就问展颜:
  “昨晚你遇袭的那条大道上的现场,我们是否再去看看?”
  展颜理所当然道:“自然。”
  又见阴十七特意走落在他后头,他不禁又问:
  “你是怎么了?自一大早醒来就神神道道的,莫非昨夜真让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
  阴十七一听立马呸了一声,激动得大步跨前两步追上展颜,与他肩并肩走着,嘴里不满意地冲他低喊道:
  “展大哥,你就不能盼我一下好啊!”
  展颜抿唇而笑。
  阴十七见状又不满了:“笑什么笑!我又不像那飞毛腿那么怕‘鬼’!”
  展颜疑道:“飞毛腿?”
  阴十七道:“就是昨夜里打掉我小灯笼的那个少年啊,啊对了!下回再到苗爷爷家,我一定得买个新的大灯笼赔给苗爷爷!”
  烧了小的,赔个大的。
  她觉得做人就该这样!
  不似某人以权谋私,公然欺压弱小下属!
  她想着想着,不由愤愤到情不自禁重重地哼了一声。
  展颜听到阴十七这一声“哼”,不由睨了她一眼,却没有问她“哼”什么,只道:
  “下回再喜欢坐凳子趴桌子睡的时候,记得备条被子盖上,但这也算是恶习,还是能改则改了的好。”
  听着他关心她且告诫她要改恶习的话,明显是推人下水还大言不惭说是为了人可以凉快凉快的典型,阴十七气得一口气没提上来,不经大脑便脱口而道:
  “喜好抢人东西才是最大的恶习!这样的恶习应该见一次砍一次,砍到它春风再怎么吹也绝不再生!”
  展颜并不笨,相反的他脑子好得很,也转得快。
  消化完阴十七绷着脸气咻咻说完的一番话,他有点明白过来了,敢情是在生气昨夜里他睡'了她早就借好夜宿的床榻。
  展颜道:“苗大叔闺女的房间虽不大,但好在床榻还是够两个人睡的,我也就占了一半的床位,你个头小,我还留了里面好大的空位给你,你却不要,非得坐凳子趴桌子睡,你可别告诉我,你除不习惯睡外边之外,还跟个闺阁女子一般扭扭捏捏,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扭捏着不与人同榻而眠?”
  “闺阁女子”四个字威力甚大,一下子将阴十七心中闷了一整夜的闷气给戳破了,连咻的一声响都没有,就瘪得彻彻底底。
  她怎么能忘了一个男子汉是没有那么多讲究的?
  她怎么能忘了她现在就是衙门里的一名小小快手!
  展颜是大捕头是男的,她在众人眼里是小快手也是男的,两个男子因公在外而临时睡到一房间里睡到同一床榻上,这样不得已的情况下,其实那根本就不是事!
  她突然觉得自已先前那般气展颜实在是好没道理,他又不晓得她是女孩儿,怎么可能晓得要避讳?
  想通了,气也渐渐没了。
  阴十七嘻笑道:“那不是……嘿嘿!”
  展颜看着阴十七:“那不是什么?”
  阴十七立刻狗腿道:“那不是正如展大哥所言么!这是恶习!得改!统统得改!”
  她坚定的神色正经得不得了,笑眯眯地看展颜的眼神就像看着偶像般崇拜,只差再加上星星眼冒光了,严然一副资深追星族的模样。
  展颜看着阴十七这副又狗腿又搞笑的模样,不禁快走了两步,默默地笑了。
  盯着展颜快走的背影,阴十七一下子松了,表演资深追星族的戏码到处结束,心道以后除了不能与展颜同桌吃肥肉之外,还绝对绝对绝对要避免与他共处一室。
  不然早晚她得成现代国宝!
  糟到暗算出事的大道是一条处于出县里后的正向主大道,马儿被切断两条前腿的路段正好卡在大道旁有分叉通往村子的次大道那里。
  铁丝早在昨夜里,便让展颜处理掉了。
  据展颜所讲,那铁丝两端各紧紧绑在下了大道之后的两旁土路的铁桩子上。
  阴十七去瞧了瞧分别树在大道两旁的铁桩子。
  她用手去推了推,无论怎么用力也推之不动。
  展颜道:“莫说是你,就是我若是不用内力,也是轻易推不动它的。”
  他这样一说,她便不再试着推动铁桩了。
  铁桩上还残留着被展颜用剑砍断的铁丝一头,那铁丝缠绕在铁桩上,绕了至少有数十圈,实在是牢固得很。
  她想就是再来两匹高头大马,照样得让这在黑夜里等同无形的铁丝切掉四条前腿。
  查看了两旁铁桩周边之后,阴十七没什么发现,如同昨夜里的展颜。
  昨夜里展颜摸黑探查,即便打了火折子照一照,但实在是有限,能照到的地方他皆没察看出什么异样或线索来。
  今日一早,敞亮光足,还有阴十七帮忙探查,却还是一无所获。
  阴十七猜道:“展大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昨晚待你走后,设这个套的那人还曾回来清理过现场?”
  展颜沉吟道:“这个我无法确定,但昨晚我在的时候,附近是连个人影都没有,这一点却是绝对。”
  阴十七道:“那么就只剩一个可能,就是那人不仅设好了套,还算好了你中招之后查探及什么时候会离开的时间,而那人则在你绝对已离开的时间里重回了现场!”
  展颜点头:“若是那人真有回过现场,那么也只有这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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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尖且利

  暗算现场并没有任何发现,可两人还是不死心地在大道两旁周边扩大了搜索范围,再细细找了一遍。
  到了临近午时,还是没有别的发现,连个脚印都没搜出来。
  大道两旁下皆是矮小灌木丛生的土路,人一脚踩上去只会压了压那些生命力顽强的小灌木,并不会留下任何一个脚印。
  即是有,也是不完整的。
  冲着这可能有的不完整的脚印,阴十七耐心地再寻了一遍,可还是没找着,不由死了心听展颜的话,先回了县里衙门。
  到了衙门已过了午时,展颜去叫了衙役到遇袭大道现场去收拾收拾。
  那已死的马儿尸体还留在大道上,两条马前腿与马尸体离个老远,马儿的眼睛起先两个看到时,还是睁得大大的。
  阴十七初见到马儿死得那么惨的那一刻,眼眶就泛起了水光,差些当场就落了泪。
  昨夜里黑漆漆的,展颜只确定了马儿已死,便着重去探查了现场周边,并未再细看马儿的惨况。
  后来周边没什么发现,他又担心着他这边出事了,阴十七那边会不会也出事,于是也没再顾得上旁的,便焦急地施了轻功快速往边罗村去。
  展颜今早才算清清楚楚看到已气绝多时的马儿,难过之际不禁伸出手去一抹,让马儿闭下了瞬间被杀而无法闭上的双目。
  阴十七已有一日余未归家,与展颜说了一声,她便回了昌盛街十二胡同一趟,说好归家用完午膳便回衙门。
  五年来,她是头一回离家在外过夜,此刻可谓是归家似箭。
  陶婆婆引颈以盼,虽有衙役来告知过她,但她还是免不了挂念阴十七。
  阴十七到家刚进门,陶婆婆一听到声响便迎了出来,上下将阴十七给打量了一番,一双老手还左摸摸右捏捏,就怕阴十七哪里受伤了,又怕她担心藏着掖着不敢给她晓得。
  阴十七自然晓得陶婆婆的心思,遂握住了在她身上上下又摸又探的一双老手:
  “祖母放心,我好着呢!半点磕着碰着都没有!真的!”
  这是真话。
  就连昨夜里看苗寡妇死前的亡语时的无力跪地,她的膝盖及双手也因着着地处是浓密成群的杂草,而只是被少许隐于杂草下的小碎石硌疼,并未擦破皮。
  陶婆婆道:“那便好,那便好……”
  祖孙俩温馨地吃了一顿午膳,阴十七还与陶婆婆说起边罗村的苗村长,说道他如何如何地对她好。
  陶婆婆双眼眯成一线慈笑道:“我家十七就是讨人喜欢,谁都会对我家十七好的……”
  这话说得阴十七的心跟海绵似的软得没骨了。
  但转一想起抛弃了这具小身板的父母,她又有些食不知味。
  一用完午膳,阴十七没有再待在家,而是立刻赶回了衙门。
  出家门前,陶婆婆千叮咛万嘱咐阴十七千万要小心些,即便是为了查案,凡事待人处事也皆不要太过,应以异地而处多感受一些旁人的无奈之处。
  阴十七皆服服帖帖地应下了。
  到衙门捕头吏房,展颜已自石仵作那里得到确定,那一小块皮肉上的字确实是个“苗”字。
  皮肉所属已得到证实确定,展颜让花自来带了数名衙役前往边叶村,将阿里山山脚下发现皮肉所在的沙土路周边彻底给翻一遍。
  花自来道:“这样能找到苗寡妇失踪的右臂么?”
  展颜道:“你有更好的主意?”
  花自来耸肩:“没有。”
  并不一定就能找到苗寡妇被砍去的右臂,但不去找就一定找不到,除此没有更好的选择。
  花自来带着众衙役出发后,阴十七与展颜再次到了仵作房。
  展颜把杀了马儿的铁丝收回衙门当证物,已交给石仵物检验。
  刚进仵作房,石仵作一看到展颜与阴十七,便招手让两人过去他那边,他指着桌面上的那一小捆铁丝道:
  “像细如蚕丝利如刀刃的铁丝,我见得多了,但像这样中间一段并非寻常圆状并是形成三边菱角的铁丝,我确实是初次见到!”
  阴十七有点傻样地重复道:“三边菱角?”
  她走近放置铁丝的长方桌,拿起中间段的铁丝凑近眼前仔细地看。
  这一段两个位置仍带着干了的血渍,旁的地方还被溅了几点,但不似那两处来得浓绸结成块那样明显。
  展颜也颇为奇怪,走近阴十七牵出她手中中间段铁丝的另一端也细细地端详起来。
  铁丝原本该是圆柱体那样的圆状物体,但她看到了圆柱以外的三角形,就像是在圆柱体外面重新加造了一个三角形体,然后将之两两融合到一起。
  三个菱角尖且锐利,虽然很小很细微,但她轻轻地触碰在上面,都能感受到指腹微微往下一压,便能切断她手指的恐怖感觉。
  中间段铁丝的长度正好够大道的宽度,很显然这是特意设计制造的。
  这样一来,更加有利于快速切断经大道而过的所有活物!
  阴十七看到想到了,展颜亦然,可奇怪地是两人竟双双在早上看到铁丝时,皆把这一重要线索给忽略了。
  或许是被马儿那惨况给混淆了视听,又或许是什么……旁的缘由?
  石仵作看出两人的异样,特别是阴十七,十分明显的沮丧自责,他道:
  “你们也不必太过在意,这中间段铁丝上的三菱角光瞧是瞧不出来的,若不特意去查看去触摸,是很容易被忽略的。”
  得到了铁丝上中间段的特别三菱角这一线索,可一出衙门,阴十七还是有些茫然:
  “展大哥,这样奇特的铁丝寻常铁铺肯定没得卖,那我们要怎么找出制作这菱角铁丝的铁匠呢?这铁匠会不会就是杀害苗寡妇的凶手?或者是凶手的帮凶?又或者只是无意间帮凶手制作了这菱角铁丝的无辜路人?”
  展颜道:“不管铁匠在这件案子里面充当着什么角色,反正现今必须快些找到这个铁匠,看他是不是那个设套暗算马儿的人!”
  她也知道,可往哪儿找啊?
  这县里县外的铁铺可多得很,上哪儿去找制作菱角铁丝的那个铁匠?
  阴十七问展颜,展颜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方向来。
  于是最后决定两人兵分两路。
  展颜带衙役在县里走访各个铁铺,阴十七则到边罗村与边叶村里去,一路打探到两个村子里去,看两个村子里有没有出色的铁匠。
  除了铁匠,先到边罗村时,阴十七又想起另一个人来——苗贵口中苗寡妇生前交好的那个少妇。
  正好她得还灯笼去,于是决定先去探查一下这个少妇。
  先到了苗村长家,阴十七提着一个大灯笼进门。
  苗村长笑嘻嘻问她,这是遛灯笼来了?
  阴十七说是赔小灯笼来了,苗村长说她太见外了,她笑眯眯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问苗贵在不在?
  苗村长说苗贵下田插秧去了,苗贵早上出门前便有与苗村长说道今日只余一点秧未插,说是午后便能归家。
  于是阴十七便再次在苗村长家的院子里坐了下来,边喝着苗村长亲泡的茶,吃着苗贵亲手做的桂花饼,与苗村长边聊边等着苗贵回来。
  阴十七问:“苗爷爷,你可知边罗村与边叶村最出色的铁匠有哪些?”
  苗村长也是习惯了阴十七时不时便问一些关于这两个村子的事情,听后想了想便道:
  “出色的铁匠是有,不过说到最出色,却是不多……”
  边罗村的铁十娘,边叶村的苗铁,这两人皆是邻近几个村子最为出名最为出色的打铁匠。
  铁十娘就姓铁,闺名十娘,年约三十五岁上下,她的打铁技艺是祖传的手艺,夫君是上门的赘婿。
  铁十娘夫妻俩育有一儿,可惜这独苗苗在幼年意外糟了难,被毁了相貌,现今是有些人不人鬼不鬼的。
  苗铁却是半道出的家,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早娶妻生了子,如今是儿女双全。
  一个机缘巧合之下他到县里铁铺拜的师学的艺,当了几年学徒,不想他刻苦耐劳,将铁铺里打铁师傅的手艺学了个十成十,还青出于蓝胜于蓝。
  不久归家,苗铁便以这门手艺在邻近村子里接零碎的活来做,慢慢地也让他做出响亮的好名声来。
  苗村长刚说道完铁十娘与苗铁两人的一些生平及家中状况,苗贵便回来了。
  苗贵见到阴十七可以说是再也不惊讶了,与见到自家闺女苗苗那是一个样的理所当然,与阴十七打了招呼之后,他便进了净房洗漱一番去了。
  阴十七心知苗村长父子也没将她当外人,于是苗贵一出来,她便老大不客气地问:
  “苗大叔,待会你可要忙活?”
  苗贵还是平常那副不爱笑的模样,但脸部线条已不再像初见阴十七时那样冷硬,且眼神里十足的不欢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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