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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探-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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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回草医之后,花自来便再次到了铁十娘家附近,再次搜查起来。
当然无论是在铁十娘家,还是在池塘边,他还是没有旁的发现。
等着展颜与阴十七回来的同时,花自来一一去找了几个平日里与铁十娘家走得颇近的亲戚或好友,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可现在展颜与阴十七都没有心思听这些情况,他们必须去找铁子望!
自离开苗村长家之后,花自来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见到铁子望,他甚至不知道铁子望已经醒了。
听到铁子望已然清醒过来的时候,花自来不禁赞了一下老草医的高超医术。
见展颜与阴十七都抬眼来看他,花自来有点尴尬地耸肩:
“确实不错……我们要出去找找铁子望么?”
他的问话刚落,展颜与阴十七已用行动回答了他。
三人出了铁十娘家,手上各提着一个自铁十娘家里找出来的灯笼分三个方向去找铁子望。
到夜半子时的时候,还没有找到铁子望的阴十七绕回了铁十娘家。
她先到了右侧里屋铁十娘身死的地方,滴心血看了铁十娘临死前的亡语之后,用了一刻钟有余的时间恢复力气,她便又去了池塘。
即便摸不清叶海最后咽气的地方,是在池塘里哪一个确切的位置。
但幸在水是流动互通的,只要阴十七将食指中的血滴入池塘,池塘里的水自然会将她的心血送到叶海身死之地,再引出叶海的亡语。
阴十七看了叶海的亡语之后,同样费了一刻钟有余的时间恢复力气。
池塘边不比铁十娘家右侧里屋的地面那般平坦,她软绵无力双膝跪下并双掌撑地时,被池塘边的碎小石子硌得她不禁闷哼了两声。
她两手掌心被硌得微微破了皮,两边膝盖比双掌还要疼些,准破皮得厉害些。
阴十七起身后,站在池塘边望着寂静无声的四周,心里不由祈求着上天——千万不要再让铁子望出事!
看完铁十娘与叶海的亡语,只费了阴十七莫约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
而就在这半个时辰里,展颜与花自来已将他们分到的那个方向搜了个底朝天,就差到地底下去翻天了。
阴十七这边也在看完亡语之后,继续找着铁子望,在确定铁子望并不在她所搜查的范围之内后,她回到了铁十娘家。
展颜与花自来已回到了铁十娘家,两人坐在堂屋里等着阴十七。
甫一进门,展颜看向阴十七时,阴十七便向他轻点了下头。
在分三路去找铁子望时,展颜便特意将池塘的那个方向让阴十七去找,于是他看向阴十七时的意思,阴十七能明白并点了下头作为回答——看过亡语了。
三人默默地围坐在桌旁,桌面的油灯准着微弱的光芒。
花自来气愤且焦心地道:“这小子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阴十七轻声道:“就怕他不是自已要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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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左右手
花自来迅速看向阴十七:“你的意思是?”
她的意思是——就怕是凶手再次行凶!
展颜也有此想法。
铁十娘的尸检结果与苗寡妇先前的尸检结果一样,皆是先被击中后脑勺致昏迷,再被砍下左臂,失血过多而亡,
展颜与阴十七赶到时,铁十娘至少已气绝一刻钟左右。
叶海一样被击中后脑勺,被弃入池塘里时并未气绝,与铁十娘失血过多而亡不同,他是在昏迷状态中被沉入池塘,最终无法呼吸被水活活溺亡。
听完花自来带来了铁十娘与叶海的尸检结果,展颜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铁子望,久了怕是凶多吉少。”
花自来在旁附和着,也是急了起来。
阴十七却像是陷在什么梦境中一般,恍恍惚惚的。
展颜察觉到阴十七的异样:“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他指的是亡语。
她听懂了。
可她要怎么表达,才能不让花自来听出异样来?
铁十娘的亡语是——子望……快跑!
叶海的亡语是——十娘,不要相信他!
那个“他”是谁?
到底是谁?
花自来自展颜问阴十七之后,便一直伸长了脖子期待阴十七能像往常一般说出什么极有用的线索来,可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
花自来急了:“十七!发什么呆啊!快说说!”
展颜也看着阴十七。
阴十七斟酌着道:“没想到什么,即便有看到什么,也俱是一些没用的,那个‘他’……我还无法确定是谁。”
花自来问:“什么那个‘他’?”
阴十七道:“我是指凶手。”
她看向展颜,希望他能听明白。
展颜点头道:“明白了,一早我们就到边叶村去找找叶奇胜,兴许我们可以自他那里得到一些答案,到时也许我们就能确定这个‘他’是谁了。”
真明白了?
阴十七狐疑地将展颜望着。
展颜道:“自来,你跑一趟苗村长家,看铁子望回去了没有?若没有也就必再出来了,就在苗村长家等着我们,我们再在附近找一遍便也回苗村长家去。”
花自来自然没异议。
花自来走后,阴十七便直接问展颜:
“真听明白了?”
展颜道:“不是说看到的亡语没什么用处么?至于你提到的那个‘他’应该是铁十娘或叶海亡语中提到的吧?只是没有指名道姓,我们暂时也无法做再终确定。”
果然听明白了。
阴十七十分佩服,她说得那般隐晦,他都听懂了,真不愧是洪沙县堂堂第一大捕头!
将铁十娘与叶海的亡语说一遍给展颜听之后,阴十七便与展颜再在铁十娘家周边再找了一遍,遍寻无果,两人依言回到了苗村长家。
已是后半夜,苗村长与苗贵却未再合过眼,两人正与花自来坐堂屋里说着话。
铁子望也没再回苗村长家。
他彻底地失踪了!
围坐在堂屋里的展颜、阴十七、花自来及苗村长、苗贵等人个个情绪低落,屋里气氛很是压抑,谁突然喘口大声的气都能让其他人轻易捕捉。
虽然铁十娘与叶海的亡语没什么大的用处,但至少说明杀害叶海的凶手是个男子,因为叶海的亡语中用了个“他”,而不是“她”。
叶海让铁十娘不要相信“他”,也说明了凶手是铁十娘家熟识的人,或亲友,或同村相识的人,或是打铁买卖中的那些买主中的一个。
要证实铁十娘被砍下左臂是否与五德有关,那还得详细问一些有关铁十娘生前的事情,于是阴十七问起了在场边罗村人的苗村长与苗贵。
苗村长年老后,甚少出门,也就没怎么关心村里的杂事,有何大事需要他去主持或理个公道的时候,自会有村民找上门来请他去一趟。
当初守在苗寡妇家门前泼进去苗寡妇家的童子尿,便是有村民先见了阴十七进苗寡妇家门后去报的苗村长,并拉苗村长前去去去晦气。
苗村长说不出什么有用的来,苗贵也理不出什么是较为特别的事情。
来回问答了几句话后,又是一阵沉闷。
阴十七埋头继续理着凶手砍下死者手臂的用意。
苗寡妇若真与五德中的“礼”字有关,朱松又真的与五德中的“义”字对上,那么铁十娘的左臂应当与她的打铁技艺有关,可与五德中的哪一个字有关联,未听到任何有关铁十娘生平的特别事情之前,她理不来是五德中的哪一个字。
想到这里,阴十七提起茶壶来倒杯茶水来醒醒神,结果发现茶壶里面的茶水没了。
她只放下,也没想再去烧水重泡一壶。
苗村长阖着眼,满面疲累,花自来让他老人家回房里去歇息,他又只摇头不肯。
苗贵正在努力想着有关铁十娘的事情,展颜与阴十七显然也在理着案子的头绪,花自来突然发现好像除了苗村长、苗贵父子,就他了解的案情最少!
见桌面上的茶水没了,花自来提起茶壶便往厨房里去。
既然谁都在努力想事,那便由他去烧烧水重泡一壶茶,让几人喝喝提提精神。
岂料花自来刚提起茶壶,以脚踢开他坐着的凳子,一个不小心过于用力,凳子便往坐在他身旁的展颜倒去。
展颜眼疾手快接了凳子稳住:“小心些!”
花自来不好意思地看着展颜:“对不住!对不住!可能今晚没睡好,有点恍神了!”
几人同坐在桌旁,阴十七坐在展颜左边,花自来坐在展颜右边,花自来赐开凳子时是用的左脚,她不禁道:
“幸亏花大哥用的是左脚,没多大的力气,不然展大哥准得被凳子准准地砸……到……”
突然灵光一现,她脑海里忽而想到了什么!
阴十七说着说着自已便断了,且断得有点奇怪,神色更是奇奇怪怪。
苗村长、苗贵、花自来三人皆不晓得阴十七突然这是怎么了。
展颜却见阴十七微蹙着眉,双眸定点似地落在花自来那已迈在凳子之外的左脚上,心里明白阴十七定然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展颜安静地没有打断阴十七的思路,且抬手示意在场的另三人莫要开口扰了阴十七。
苗村长、苗贵父子自然不敢违,皆紧闭了差些就要将问题问出口的嘴巴。
花自来也及时憋住自已满腹的疑问:干嘛呢?这死盯着他的左脚是干嘛呢?
一会后,阴十七突然看向苗贵:
“苗大叔!铁十娘打铁的手是用的哪一只?”
苗贵道:“右手!哦不,是左手!”
展颜微皱了眉头道:“到底是右手还是左手?”
苗贵解释道:“本来一直用的都是右手,可前些日子改了用左手!”
阴十七问:“是不是在铁十娘遇害前的一个月左右的事情?”
苗贵讶道:“十七知道了?”
阴十七看展颜一眼,两人心里皆松了松,看来她问对了!
阴十七回过眸来:“我不知道,只是猜的。”
猜的?
还猜得这般准?
苗贵看阴十七的目光又不同了。
看得阴十七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但现今又不是解释的好时机,她道:
“苗大叔,我会这般猜是有依倨的,这个往后再与你说说,现在你先说说铁十娘为何会突然弃了右手打铁改用左手的?”
苗贵点头:“好……”
这事得从一个月前左右那件突发的事件开始说起。
苗贵开讲,花自来也重新坐下听着,没再去烧水重泡茶。
洪沙县郊外有个马庄,恰恰与林广众的芝兰山庄相距不过百余来丈,是个专门养马卖马的地方。
一个半月前,针十娘突然接到马庄的一单大买卖。
马庄老板亲自来的边罗村,与铁十娘详谈了一上午,最终确定百多来副马蹄铁由铁十娘打造,马庄老板则在半个月后来取货。
在先付一半订金之时,马庄老板因着这百余来个马蹄铁关乎他将马儿全部买出去的一大章生意,于是他很是着紧,再三地叮嘱铁十娘切莫误了他的大事。
花自来这时奇怪道:“县里打铁铺多的是,打得精且一日里打得多的更是比比皆是,怎么这马庄老板不到县里找一间规模较大的打铁铺来为他打造那百多来副马蹄铁,反而去找了只有铁十娘主打,叶海及铁子望只能打打下手的铁十娘家?”
没错,确实有点舍优择劣的疑点。
也不是说铁十娘的打铁技艺比不得县里的大打铁铺师傅的技艺,只是既然这单生意对马庄老板这般重要,那按理说,马庄老板不是更应该去找更妥贴更能保障不会误期的县里大打铁铺么?
花自来这问题提得好!
阴十七在心里赞了一声花自来,便听得苗贵回道:
“花捕快有所不知,这马庄老板是特意寻上铁十娘来打造马蹄铁,也是听闻了铁十娘世代家传的高超打铁技艺,何况在此之前,铁十娘并不晓得马庄老板真正看中的并非她家传的手艺,而是醉酒误的事……”
马庄老板养马数十年,也是经营有道,日渐将生意做大。
前两个月前,马庄老板结识了想要买上一大批马儿的商人,那商人只道姓罗。
罗商人想自马庄老板的马庄里买上百匹骏马,但得配套上马鞍、马蹄铁,他才买。
当然这马鞍、马蹄铁的银两也是罗商人付的。
不过是他怕麻烦,便开出了让马庄老板一并替他张罗办了的条件。
马庄老板自然喜不自禁,连连应好,只要能做成这一单百匹骏马的生意,为客人做着连带服务那也在情理之中。
当晚马庄老板便与罗商人齐齐去县里酒楼大吃大喝了一顿,大肆庆祝一番买卖的顺利达成。
醉言之间,马庄老板吹嘘完他的马庄里的马儿有多么多么的好之后,便开始吹嘘起他认识制作马鞍的店哪家价格最公道,哪家手艺最精良,最后吹嘘起打造马蹄铁的铁匠。
苗贵道:“本来马庄老板也就与铁十娘做过一回的买卖,那回买卖还是极小的量,也不知怎么地就让马庄老板给记住了铁十娘精堪的打铁技艺,在醉酒吹嘘时,马庄老板应下了罗商人的要求,说百多来副马蹄铁便交由铁十娘亲手打造……”
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一番缘故。
阴十七奇怪道:“这样的事情为何我们在查问左邻右舍有关铁十娘家的事情之时,并未有人提及呢?”
展颜道:“苗大叔可知其中缘故?”
苗贵道:“这事也没几个人知晓,我会晓得这事也是因着我父亲之故……”
醉酒的隔日,马庄老板十分懊恼自已酒醉时的胡口吹嘘,所幸铁十娘的打铁技艺他也见识过,精堪是精堪,但经不住速度慢啊!
罗商人要求要五日后交完所有货,但那百多来副马蹄铁若真交给铁十娘亲手打造,哪里可能在五日内打造出来?
在马庄老板与罗商人多次交涉下,罗商人终于应承多五日期限,要马庄老板务必在十日后将骏马、马鞍、马蹄铁所有的货交上!
那头与罗商人刚谈妥,马庄老板便马不停蹄地出县赶到边罗村里来找铁十娘。
铁十娘那会只道是马庄老板真心欣赏她的打铁技艺,并未多想,想着十日若日夜赶工倒也能赶出来,于是在马庄老板面前夸下了一句后来令她后悔莫及的海口。
花自来是三人中最急性子的,阴十七刚想问,他已抢先问道:
“夸下一句什么海口?”
苗贵道:“铁十娘说,若是不能在十日内将百多来副马蹄铁赶工出来,她便自此弃了右手打铁,改为左手!”
展颜问:“铁十娘本来就会左右双打铁的么?”
苗贵摇头:“哪里会?她祖祖辈辈传的都是右手打铁,何况若非天生的左撇子,左手终归不敌右手的力道,铁十娘自小学的都是右手打铁的技艺,左手打铁她是完全不会!”
打铁时一锤下去的力道是很讲究的,如同打的位置是几锤定形,那都是由力道的掌控而定下的。
铁十娘给了出这样形同弃了祖传打铁技艺的承诺,马庄老板一听便安下了尚在半空晃荡的心。
但世事难料。
就在铁十娘一家全心全意为马庄老板打造那百多来副马蹄铁的第六日,铁十娘家的存铁用完,县里去买又买不到!(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信与仁
阴十七觉得这是个关健:“为什么买不到?”
苗贵道:“后来才知道是那个罗商人设的套,为的将马庄老板的整个马庄搞垮!”
在拍定买卖之际,与铁十娘一样,马庄老板也是在罗商人那里拍着胸脯保证绝不会误期的,为此双方还写了正式的文书,并按下大拇指。
展颜道:“这么说,铁十娘在县里买不到铁是这个罗商人暗中捣的鬼?”
苗贵点头:“是!”
铁十娘买不到铁,在期限的第七日便完全没了铁可打造马蹄铁,这可急坏了铁十娘。
她去找了马庄老板,马庄老板知道后也是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找尽了所有关系之后,他才知道了已是走投无路。
阴十七问:“马庄老板就没想过到邻县去买铁?”
苗贵道:“怎么会没想过?连铁十娘也是想过的,可是……”
他摇了摇头。
无论是铁十娘还是马庄老板皆想到邻县,也到邻县找过,可还是没有!
展颜问:“这罗商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苗贵道:“不知道,连马庄老板也没有查到他的来头。”
最终马庄老板赔了整个马庄,罗商人则变卖了马庄离开了洪沙县。
铁十娘则因误了期限而自责不已,虽然马庄老板也说了并非她的过错,而是罗商人蓄意谋他的马庄,无论打造马蹄铁的人是不是她,最后的结果都会是误了交货期限,他赔了毕生心血。
但铁十娘还是信守了承诺,自那起便不再使用右手打铁,而是开始练习以左手打铁。
阴十七看向展颜:“铁十娘遵守了承诺,她用左手彻底执行了什么叫言之有信……”
展颜沉默着,同样看着阴十七。
铁十娘的左壁代表了五德中的“信”……对上了!
苗寡妇的右臂代表着五德中的“礼”,朱松的右瘸腿代表着五德中的“义”,铁十娘的左臂代表着五德中的“信”,五德中还差“仁”与“智”。
展颜霍然起身道:“自来,你连夜回一趟衙门,带人过来边罗村找铁子望!要快!”
花自来有点云里雾里:“展大哥,现在半夜……”
展颜道:“你不是有骑马过来么?”
花自来点头。
展颜喝道:“马上回去!”
不敢再多言,花自来直奔出苗村长家门外,往一旁的大树边解下马儿的僵绳,然后翻身上马直奔回县。
看着花自来走后,展颜与阴十七也要走出院门,苗村长问道:
“展捕头,十七,你们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儿?”
展颜站住了脚,阴十七也停了往外走的步伐:
“苗爷爷,我与展大哥还得连夜去一趟边叶村,苗爷爷与苗大叔快回房歇息吧!”
当初铁十娘夸下那样的海口时,虽然没像马庄老板与罗商人那样正式地立了文书,按了拇指印,但铁十娘为了正式公正,她请了苗贵。
原本是想请苗村长的,但那时苗村长正好身体抱恙,卧病在床,于是铁十娘退而求其次,请了苗贵做铁十娘与马庄老板之间那桩大买卖的公证人。
这件事情能这般清楚始末的,大概除了当事人,也就苗贵最是清楚了。
到边叶村时,已是寅时二刻。
两人整夜没有睡,然而谁也不困。
在苗村长与苗贵嘴里没有问到任何有关苗大任何一件特别的事情,两人一进边叶村便直接往叶奇胜家里去时,都在想苗大是五德中的“仁”,还是“智”呢?
到叶奇胜家时,院门紧闭,院子内半点动静也没有。
阴十七低声道:“展大哥,我们悄悄进去!”
展颜点头,望了望院墙,跃身一跳,他进了院子内。
轻轻打开院门让阴十七也进了院子后,两人悄然斯近正屋。
刚到正屋前,展颜正想贴近听下动静的时候,正屋的门突然开了——是叶奇胜!
展颜与阴十七同时惊得立于原地,两人看着沐于身后灯光之下的叶奇胜动也未动。
叶奇胜侧开一半的身子道:“本以为展捕头与阴快手得到明日一早方会来,却没想到来得这般早……”
又往外望了望未亮的夜空:“离日出还有两刻多钟……没事,两位差爷请进吧!”
进了堂屋坐下,阴十七发觉屋里十分地安静,不是那种夜深人沉睡的安静,而是一种似乎除了堂屋里的三人外再无人的感觉。
阴十七问:“叶大叔,家里就你一人么?”
叶奇胜淡淡笑开:“阴快手好敏锐的观察力!”
这是承认了。
展颜道:“除了你,他们都还在县里?”
叶奇胜如实道:“我在县里给我的家人租了一间房舍,我让他们住在那里暂时不要回来,而我自已在把他们安排之后便赶回了边叶村,可惜那个时候你们都已经离开了村子。”
阴十七问:“为什么?叶大叔?”
叶奇胜看着阴十七,眼里有着难以发觉的痛苦与挣扎:
“阴快手想问的……是哪一方面?”
阴十七道:“有着打铁的技艺,且比之铁十娘与苗铁还要精堪……叶大叔,用菱角铁丝杀了马儿向展大哥示警的人是你,对么?”
叶奇胜道:“示警?为什么你会认为那是示警,而不是公然挑衅官府意欲谋杀官差?”
展颜道:“那样的高度及程度尚无法取我的性命。”
叶奇胜转眸落在展颜脸上:“是不足以取了展捕头的性命,但我的目的达到了。”
阴十七道:“你的目的就是为了引我们往铁匠这个方向去查,继而查到苗铁、你,还有你们的师傅赵鸿福,让我们知道了你们师徒三人之间的事情,你让我们怀疑到了你们师徒仨身上,为什么?”
叶奇胜神色淡然地听着阴十七的分析,末了听到阴十七的问题,他还反问了一句:
“什么为什么?”
阴十七道:“为什么要这样隐晦地来告诉我们?苗铁、赵鸿福他们两人,谁才是你真正要提醒我们的人?为什么在我们到访查问案子线索的时候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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