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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探-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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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十七问:“这间名叫‘阁楼’的房间现今可还在?”
赵掌柜点头道:“自然是在的!”
后来客栈生意越来越好,姜珞也成了家,便搬到后院西边的小院子里住,后与妻子育有一男一女,而姜珑儿独居东小院,也慢慢住出了问题。
至于什么问题,赵掌柜也不甚清楚,只听说是姜珑儿有了意中人,而这意中人却是个有家室的人,这男子是来客栈投宿时与姜珑儿对上眼的。
那会对上眼的时候,姜珑儿并不晓得这男子是有妻有儿有女之人,后来晓得已是太晚。
阴十七问:“为什么太晚?既然那男子是有家室的人,姜珑儿忘了那男子,另觅良缘便是。”
赵掌柜端着茶碗喝将下去半碗茶水,那圆滑世故的声调变得茫然而微带了悲伤:
“这世上哪有这般简单的事情?当然具体的我也不晓得,只记得那日早起开店,突然便听老东家说小姐在夜里失踪了,老东家急得转转团,他也不知小姐到底上哪里去了。
那会出动了客栈的所有伙计,在整个桫林县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条巷子找,可却连小姐的半点影子也没见到,后来也不知是街头巷尾谁先起了个头,传来了两种说法。
有一个说法说,小姐受不了被男子欺骗抛弃,继而想不开不知跑哪里去了,也有另一个说法说,小姐怀了那男子的骨肉,不惜远走出桫林县寻那男子去了……”
到底是哪一种说法,至今却无人得知,连赵掌柜也不知这两种说法哪种更值得相信些。
那会的姜珞就像是入了魔,性情日渐变得古怪易怒,整个客栈上上下下谁也不敢提及有关丫点姜珑儿事情的一个字。
赵掌柜也是一样,他心中有疑问,却是不敢问的。
阴十七问赵掌柜,那姜珑儿当年可真是怀了孕的?
赵掌柜却摇头说,他不知道。
阴十七喝了一口雀舌润润有点干的喉咙,又环视了一圈大堂里的一切后,她问赵掌柜:
“这珑门客栈现今可还姓姜?”
赵掌柜点头:“老东家早已不在,现今是少东家继承了这家客栈。”
阴十七道:“这少东家可就是姜珞的儿子?”
赵掌柜道:“那是当然,少东家叫姜景天,还是当初老东家给取的大名,后来小小姐出世,小姐已出事失踪,老东家便给当时刚刚出生的小小姐取名姜念珑。”
如今的珑门客栈乃十八岁的姜景天执掌,其母蔡氏辅助,而姜念珑也年有十四,早订下了亲事,待明后及笄便出嫁。
姜珞自姜珑儿失踪后便一直郁郁寡欢,自女儿姜念珑出生,特别越长大眉眼间越有些像姜珑儿的姜念珑便成了姜珞唯一慰解他挂念妹妹的渠道。
可仅仅是有些像,这并不能全然解了姜珞对姜珑儿的思念挂望。
姜珞自姜珑儿失踪,便一直没有断了想找到姜珑儿的念头。
即便不知道那男子家住何处,只大概知道是邻近的方城人,姜珞尚在世的那些年便三天两头往方城跑,那男子住客栈时用的是化名,姜珞只好拿着自已画就的画像到处在方城打听那男子的下落,可惜终无所获。
阴十七问:“姜珞故去多久了?又是因何故去的?”
赵掌柜叹道:“唉,那会客栈的生意本来挺好,后来因着小姐这事一出,客栈的生意多少受到了影响,可谓一落千丈……”
生意一落千丈,姜珞要维持一家子的吃穿用度,又要苦苦支撑着客栈入不敷出的经营,他可谓差些愁白了头发。
继而再想到妹妹姜珑儿的下落不明,生死难料,那时的姜珞几近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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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花不见
就在这最艰难的时刻,蔡氏不忍看姜珞如此劳心劳力,便提议姜珞不如关了珑门客栈,一家子回乡去老老实实种田,也能将小日子过下去。
然姜珞一听蔡氏如此说道,当场便变了脸色勃然大怒,大声喝斥蔡氏半点没小姑子姜珑儿的心!
赵掌柜道:“老东家说,他不信小姐真能狠下心肠再也不来见他这个哥哥,他相信终归有一日,小姐总会回到珑门客栈来,可若真依了夫人所言,将客栈收了关了,那小姐真的回来之时却再找不到珑门客栈,那时可如何是好?”
也是姜珞坚持,更是蔡氏的贤良。
蔡氏听了姜珞喝斥她的缘由之后,蔡氏变卖了所有她随嫁过来的嫁妆,更是亲自回了娘家哭求父亲母亲、兄长嫂子借了些许银两,这才将那段珑门客栈最艰难的日子熬了过去。
客栈一天一天好起来,姜珞高兴之余,便又三天两头往方城去打听那男子的住处,及姜珑儿的下落。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客栈生意日渐红火,姜珞的身体却因着忧心多虑,更因在方城一步一个脚印打听时的任风吹任雨淋累垮了身体,最终郁结于心生了重病。
赵掌柜面上笼上了浓浓的哀悲:“老东家在病榻缠绵两个月后,便撒手人寰……”
赵掌柜举袖拭了拭眼角,将隐隐现出的泪花给擦净了。
自珑门客栈开业,他便一直随在老东家身边,自老东家尚未娶妻生子到老东家最后重病而亡,他皆全程相陪见证。
如今他年近不惑,也算是珑门客栈的老人了。
蒙少东家姜景天与夫人蔡氏的信任,让他一做珑门客栈的掌柜便做了这么些年,即便他儿子已在桫林县里做起了旁的买卖,且生意红火,有意让他归家帮忙,他也婉言拒了。
所幸赵掌柜的儿子也能理解他在珑门客栈一做就做了近二十年的帮工,对客栈的感情便如同对家一般,也未勉强他非得归家帮忙不可,只是另请了帮工,又明言让他不必有心理负担,只是记得什么时候不想做了,那便不做了,不必有其他顾虑。
赵掌柜放不下老东家的遗愿,更放不下珑门客栈里的一桌一凳,一门一窗,他儿子能谅解他的心情,不禁令他心下大安,更是老来安慰。
得子如此,他这一辈子再苦再累也是值了。
阴十七想了想道:“这姜珞的遗愿……怕是与姜珑儿有关吧?”
赵掌柜点头道:“是,老东家的遗愿便是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小姐,哪怕……哪怕找到的是小姐的坟头!”
阴十七道:“这样说来,那姜景天现今还在找姜珑儿的下落?”
赵掌柜道:“子承父志,少东家继承的不仅仅是这间珑门客栈,更是应承了老东家临终的遗愿,务必在有生之年将小姐找到!”
姜景天年仅十八,不止要经营这间颇具盛名的诺大客栈,还得遵从姜珞的遗愿四方寻找姜珑儿的下落,而要找到姜珑儿,必得先找到当年与姜珑儿看对眼的那个男子。
然而就是如今已有了财力人力的姜家费了不少钱财,多方雇人到方城寻找这个男子的下落,也是半点音讯都无。
这样的结果让姜家人不禁猜想,这个男子要么原本就非是方城人,要么就早在二十年前离开了方城到他乡落脚生根,要么就是这个男子早已离开了人世。
赵掌柜无可奈何道:“要找到小姐的下落,最好是能先找到那个男子的下落,可无论是在方城,还是在方城邻近的几个县,甚至更远,少东家自十五及冠便一直在外明察暗访,到处打听小姐与那个男子的消息,足足两年,却是毫无音讯!”
直到一年前,年已十七的姜景天方让蔡氏召了回来成婚,成婚后姜景天便接掌了珑门客栈,成家立业后的姜景天再不似那两年间整日整日地游历在外,四处遍寻姜珑儿的下落。
蔡氏与姜珑儿姑嫂的感情虽是不深,但她却是极为敬爱她的夫君姜珞,在姜珞病故之后,她一人撑起了整个家与珑门客栈的重担,既要抚育两个年纪尚小的儿女,又要不让客栈的经营因着姜珞的不在而有所下滑。
那个时候,是珑门客栈,亦是蔡氏最为艰难的时候。
赵掌柜道:“那会少东家仅有八岁,小小姐只有四岁,夫人既要顾家又要撑着客栈,可谓是咬紧了牙根在撑着……”
阴十七叹道:“这真是难为姜夫人了!”
幸在那个时候,客栈里的帮工多如赵掌柜这般有情有义的,个别势利的经不住更好的诱惑辞了工,各去另谋更好的出路,只留下以赵掌柜为首的几个老帮工仍不离不弃,陪着蔡氏撑过了客栈顿失姜珞这根顶梁柱后最最艰难的时刻。
大概听完了赵掌柜说了一切有关“阁楼”二字的过往,阴十七对这家珑门客栈的东家姜家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阴十七望了望大堂柜台那边的沙漏,竟是近一个时辰过去,此刻已是辰时末。
阴十七起身道:“不知可否现今便有劳赵掌柜,带十七到后院看一看那名为‘阁楼’的房间?”
赵掌柜也自凳上站起,身量与阴十七差不多的他此刻已与初时阴十七见到他时的那个模样大不相同,没了流里流气的笑,也没了左瞄右窜的猥琐目光,他的目光清澄而明亮:
“我自然是愿意,可后院西小院的院门长年被锁着,进了院子之后,那间以往小姐所居的闺房‘阁楼’也是大锁锁着,我便是此刻带阴小爷到后院去,那也是于事无补。”
阴十七问:“原是如此,那不知西小院的钥匙是在谁人手里?”
赵掌柜道:“在夫人手中。”
自姜珞在珑门客栈后院的东小院病逝之后,为了不触景伤情,蔡氏在客栈生意稳定下来之后,她便带着姜景天与姜念珑搬离了客栈后院,而是到了离客栈仅有两条街道的望数街去住。
珑门客栈所在街道叫铜数大街,望数街与铜数大街仅隔了两条街道相坐对望,于是便有了望数街这个街名。
赵掌柜问阴十七,她与花自来手上正本的案子是否与姜家的事情有关?
阴十七心想着或许是有关的,但嘴上还是说道,死了一位姑娘,但这位姑娘的死到底是否与姜家事有关,这会却还不好说,待一切看过西小院的“阁楼”之后,再行判断。
赵掌柜说,那他亲自走一趟姜府,希望向蔡氏说明一切情况之后,他能取来西小院的钥匙。
阴十七想跟着去,想着以她官差的身份,蔡氏无论如何是不会拒绝的,此举却让赵掌柜阻止了。
赵掌柜表明还是他一人独走一趟便好,并说自从姜珞病故之后,蔡氏便一直不愿提及西小院的旧事,她总觉得姜珞之死与姜珑儿当初的任性、不守闺范有关,这么多年来,她甚至开始怨恨上姜珑儿。
蔡氏虽因着敬爱姜珞,在姜珞临终前让年仅八岁的姜景天懵懂地应下替姜珞完成遗愿,可她同时在心里也是有怨愤的。
独居望数街那座宅子里诺大的院子的这么些年,蔡氏时常在想,若是当初姜珑儿谨守女子本份,而不是与客栈的住客外男眉来眼去的话,姜珞断然不会这般早早累垮病逝,她与一双儿女更不会成了孤儿寡母,过得十分艰难。
即便现今富贵羡煞旁人,蔡氏也难忘因姜珑儿而起的一切祸事,何况她的儿子姜景天自十五岁行过冠礼之后,便念念不忘去寻找他那素未谋面的姑姑,若非蔡氏手段强硬,大概姜景天此时尚游历在外,莫说接掌珑门客栈,便是娶妻也是痴人说梦。
姜景天自幼对父亲姜珞时常念叨的姑姑印象极有深刻,小时候便总将姜珞对他所讲的姜珑儿幼年趣事当睡前小故事讲与他的妹妹姜念珑听,稍大些的时候,他更是时常跑到姜珑儿的阁楼去,看着被下人打扫得一尘不染的闺房,他心里便会想着自已何时方能行冠礼。
姜景天一说起他要去找姑姑,那是他答应了父亲最重要的事情的时候,蔡氏便总是以他还小为缘阻止他的妄想,总说着他要去找姑姑,那也得等到他长大行过及冠大礼之后。
阴十七道:“这姜景天倒是十分有姜珑儿的心。”
赵掌柜浅浅笑道:“少东家不仅相貌随了老东家,便是性情也与老东家一模一样,小时候听老东家说多了小姐的事情,那会少东家年岁尚小,听着虽是不太懂,却是默默地将其记在了心里!”
蔡氏对姜珑儿过往的事颇有忌讳,那阴十七再上门恐会起到反效果,何况也只是拿个钥匙而已,有赵掌柜去取也是一样的。
阴十七不再坚持同去,赵掌柜也很快与客栈里的其他伙计交代一声,便出了客栈往望数街姜家去了。
临出客栈之际,赵掌柜看着阴十七上了楼转入二楼楼梯口之后,特意招来了赵有来,对其吩咐道:
“你小子可得给我侍候好了花爷与阴小爷!这两位可是贵客!”
赵有来连连应好之后,不禁又好奇问道:
“掌柜的,花爷与阴小爷本来就是我们客栈的贵客,你这不是……呵呵!”
言下之意——你这不是废话么呵呵!
赵掌柜也听出赵有来的弦外之音,不禁瞪了赵有来一眼道:
“你小子知道什么?花爷与阴小爷不止是我们客栈的贵客,指不定啊,还能是姜府一大家子的贵客啊……”
这话赵有来就听不明白了,可还未待他再问上一两句,赵掌柜圆胖矮墩的身形这回出奇走得迅速轻快。
一眨眼的功夫,赵有来追出客栈站在客栈大门口眺望,竟是没看到赵掌柜的半个身影。
赵有来眺望了一会,便念叨着奇了怪了走回客栈。
阴十七回到三楼,本想与花自来说说她自赵掌柜那里听到的有关姜家的事情,可走到玖号房门前要敲门之际,手又放了下来,心想算了,赵掌柜大概没那么快回来,于是她便走回自已的捌号房,爬到床榻上沾了枕头便阖上了极为疲倦的双眼。
这一睡,她便睡到了大中午,还是赵有来来敲门叫醒了她。
阴十七起身开门,赵有来便站在门外说道:
“阴小爷!这午膳你与花爷是在房里各自用,还是给端到看台那边去用?”
赵有来指的是三楼的看台,那里已有两三桌三楼的客人在用着午膳了。
阴十七往玖号房那边望了望,问赵有来:
“你还没去叫花爷起身么?”
赵有来道:“有啊!我一上楼便去先叫了花爷的门,可敲了半天的门,里面就是没应一声,我想着花爷定然还在熟睡,便没再敲门了。”
再然后赵有来便来敲阴十七的房门,顺带问她要怎么办。
阴十七道:“你把膳食端到看台那边角落临街的圆桌上去,我去叫花大哥,一会我们便一同到看台那里去用膳。”
赵有来响亮应道:“好咧!”
赵有来下楼去给阴十七与花自来端午膳去,阴十七便回房稍微洗漱了一番,再去敲花自来的门。
可敲了半晌,就如赵有来所言,玖号房里半点没听到花自来的应声,阴十七再敲了两下后便觉得不对劲了。
试着推了推房门,却发现玖号房的门里面根本就没有闩上门闩!
阴十七小心地推门进房。
玖号房的摆设格局与捌号房一模一样,连各个颜色都是如同复制一般,阴十七很快走到床榻前,看到床上空无一人的时候,她的心微凉。
愣了两息后,阴十七很快回过神来,她在玖号房里转悠起来。
桌上茶盘里只有一个茶杯被放置在茶盘之外的桌面上,那应该是花自来口渴倒了杯茶去喝,阴十七试了试茶杯里还剩半杯的茶水温度,发现已是凉透。
转开桌旁,阴十七走到玖号房里临街的窗台。
一打开紧闭着的窗棱,街下熙熙攘攘的声音便传进房里来,虽隐隐约约不是很大声,便若是在安睡之时听着这样的声音,大概也很难能睡得好。
→_→谢谢四月青花与天涯芳草树的打赏~(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威胁赵
这窗台应是花自来关的,他困极了想睡觉,当然得关上这不断涌入声响的窗台。
阴十七再一一查看了玖号房里其他的摆设物件,及细细查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细微痕迹之后,她并没有发现打斗或除了花自来以外的人有进来过的痕迹。
阴十七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站在房里思索着——花自来既是自已离开玖号房的,那么是为了什么会急匆匆地连与她打声招呼都没有便离开了呢?
赵有来将午膳端到三楼看台那边去,阴十七已坐在角落圆桌旁,看着街下形色匆匆或缓步行行的路人,脑子里一直想着花自来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样的突发事件。
赵有来看花自来没到看台,便问了阴十七。
阴十七说花自来不在玖号房后,赵有来直愣了半会,说他在楼梯间上上下下地走了一早上了,也没见花自来有下楼过啊!
这话说得阴十七的心里愈发没底了。
赵有来不知喃喃些什么退下后,阴十七有些心不在焉地用着午膳,眼神总不由自主地瞟到楼下街道上去,特别是要进珑门客栈的人。
她时刻注意着,进来的人里有没有花自来的身影。
直到草草用完了午膳,阴十七也没等到花自来,她再也坐不住了,一个跑下楼便往客栈门口冲。
她得出去找找!
即便毫不知方向地找,盲无目的地瞎碰,她也得出去找找!
岂料刚跑出客栈大门,阴十七便看到了花自来扶着走路似乎瘸起来的赵掌柜,她惊唤道:
“花大哥!赵掌柜!你们……”
花自来打断阴十七的追根究底道:“十七,进客栈再说!”
进了客栈,在大堂里忙活的赵有来一见赵掌柜是拐着脚进门的,他立马跑过来,又是一阵惊呼急问。
被花自来一个熊掌狠拍脑袋之后,赵有来委屈地安静了。
花自来与赵有来两人一个一边搀扶着赵掌柜到了后院,阴十七也跟着,一路到了东小院赵掌柜住着的房间。
自从西小院被锁,蔡氏带着儿女搬离东小院,原来的东小院便成了以赵掌柜为首的客栈帮工们的住所或歇息之处。
东小院与西小院一般地大,只是比西小院多了两个房间,这是后来因着在客栈后院住的帮工多了几人而不得不扩建了两间。
如此一来,东小院虽比西小院多两个房间,但院子总大小并没有变,东小院比西小院中间空出来的空地便要小得多,一个晾衣的木架子,再放一些杂物,除了能走路的道,便再无多余的地了。
全是汉子住的地方,大概都是一个德行,刚一走进东小院,便是一堆邋遢入目,再是一阵隐臭扑鼻。
阴十七皱着眉头寻源望去,才发现院子墙角里放着一个马桶,估摸着夜里用了还未洗净,只是端出来搁到墙角里了。
进了赵掌柜房间,这样的情况明显好转。
赵掌柜是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与其他客栈里的帮工不一样,并非两三人共住一间,房里整齐干净,摆设也简单,但看得出来很讲究,摆放的物件少,却都是价值中等或上等的物件,形状雕花纹路也俱是吉详的花样。
赵有来本来熟门熟路地带着花自来直接扶着赵掌柜往房间里的床榻边走去,却被赵掌柜阻止了:
“花爷与阴小爷想必还有事情要问我,就先不到床上卧着了,扶我到圈椅坐着便可。”
赵有来为难地看了眼赵掌柜,又瞧了瞧花自来,看得赵掌柜不禁又笑道:
“我是拐了脚,又不是真瘸了腿,没什么大碍!有来,昨日老洪回家看孙子去了,你去他家找他说明下情况,看他能否立刻回来看着客栈,我这脚啊,大概没养个几日是走不利索了!”
赵有来立马应了,扶着赵掌柜在房里圈椅中坐下后,他便出去找老洪去了。
赵掌柜坐下安稳后,阴十七便问他谁是老洪?
赵掌柜说,那是珑门客栈的二掌柜,凡是他有事的时候,都是老洪替他大掌柜的位主管着珑门客栈上上下下琐碎的事情。
房里桌上茶壶里有茶,阴十七倒了杯茶水给赵掌柜先润润咙后,没有问花自来怎么突然出去了也告她一声,而是开始问赵掌柜是怎么弄得崴了脚。
也非是她不关心花自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她见花自来一切安好,而赵掌柜却显然是遇到了大麻烦。
当阴十七问赵掌柜是否得罪什么人时,赵掌柜很诧异,问阴十七怎么会知道?
阴十七与花自来在赵掌柜所坐圈椅正前方的桌旁两两坐了下来,听赵掌柜这么一问,她指了指赵掌柜圆润得足有三重肉的肥下巴下的颈脖道:
“你脖子上还留有淤痕,那淤痕明显是被人用力掐着所致,赵掌柜,你是在哪里遇袭了?”
她帮着花自来扶赵掌柜进客栈大门时便注意到了,只是那会刚想问便让赵有来的一阵呼天抢地给打断了,后来赵掌柜说扶他到后院他房里去,她便想着客栈大堂确实不是个说事的地,于是这个疑问她留到了现在。
看到了赵掌柜被掐脖子,阴十七那会便也仔细地将花自来浑身上下给瞧了个透,没发现有任何受伤的迹象之后,她方放心下来。
所幸花自来那会心神皆在赵掌柜身上,不然就阴十七那会那像x光的目光,他必得感动得一塌糊涂。
赵掌柜闻言摸了摸自已的脖子道:“倒是什么也瞒不过阴小爷!”
话得从赵掌柜答应阴十七去姜家取钥匙那会开始说起。
赵掌柜与赵有来交代完事,刚出客栈大门走了几步,一个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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