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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探-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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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有亦凡的证实,再加上无为说已将他那串紫光檀佛手串送与了英茵,那么无为的杀人嫌疑已然可以排除。
  可阴十七却有一种感觉,总觉得这其中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在哪一环里的什么东西让她给忽略了?
  展颜见阴十七陷入深思,秀眉还拧了起来,他不禁问道:
  “想到什么了?”
  阴十七摇头道:“没有,只是觉得有哪里被我给忽略了,可一时间我又想不出来在哪里……”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监院院。
  监院院是监院僧亦乐的禅院,除了住着亦乐之外,还住了五名协助亦乐处理平常事务的悟字辈弟子。
  两人先前来拜访过的悟道大师便是住在这个禅院,所以两人进入监院院时,与悟道大师便是一个迎面,阴十七有礼地问道:
  “请问悟道大师,这亦乐大师的禅房在哪里?”
  悟道并未多问,只道让他领着阴十七与展颜两人前去。
  两人谢过,便随着悟道到了亦乐所在禅院的禅房前,悟道敲门道:
  “师父!展捕头与阴快手有事要见师父。”
  亦乐原来是悟道的师父。
  阴十七想着悟道已是快半百的和尚,那亦乐大概也应是年岁半百以上的和尚。
  然事实总是出乎意料。
  展颜早见过亦乐,对此并不意外。
  阴十七却是看着年岁最多不过三十左右的亦乐着实愣了一小会,心中惊诧疑惑,却不大好直接问人家“你的弟子都年近半百了,你怎么这样年轻”的话。
  亦乐年纪尚轻,便做了监院院一院之主,成为千光寺八大执事之一,除了资历够老之外,他确实也是有着本事的。
  两人进监院院时,并未见到无为,那种无为怒气冲冲而找亦乐大大出手的情景只在阴十七脑海里的想象中。
  对此,阴十七松了口气。
  信厢房中的茶壶里掺有迷药,但这并不能说明便是准备茶水的寺中和尚做的,这动手脚的人若真要做,有的是机会,并不能说明凶手便是监管寺中膳食茶点的和尚。
  但也有一定的可能性,此番无为会冲动找上监院院,也并非全无道理。
  展颜之前曾因着第一个案发现场阵厢房中那遮窗的黑布找过亦凡,得知寺中库存的黑布早前已让监院院尽数拿去,于是他便找到了监院僧亦乐了解情况。
  亦乐说,他命人自库师院取来那些黑布,是为了做全寺的内衫之用,得知展颜说明了阵厢房中也有那么一大块黑布之后,他方找了监院院中专管全寺生活起居的悟字辈弟子悟悔。
  悟悔与亦乐一般未曾到过白兰芷遇害的棋院阵厢房,听亦乐说要重查他管下的黑布数量之后,他方去放置黑布的厢房里量了又量,果然是少了长六尺宽三尺的一大块黑布。
  而这尺寸,正是阵厢房中两个连着的窗台并起来的尺寸!
  悟悔大惊,直道他并不晓得这黑布是何时丢的,更不知是谁人潜入厢房来偷剪了去。
  亦乐看着温和,却当下便责罚了悟悔抄写《心经》,为死者白兰芷超渡。
  这一些在来监院院的路上,展颜便与阴十七说了个大概。
  那时阴十七还问,那丢了两条粗绳的杂物房和尚,岂不是也会糟到库师僧亦凡的责罚?
  展颜摇头道,亦凡刚与无为回寺,他便找上禅房去,也不知那时亦凡是否得知全部案情,或已责罚过那看守杂物房的和尚,他也未曾想过要问,自然不晓得。
  展颜与阴十七在亦乐禅房中坐下后,展颜便简单地说明了来意。
  亦乐也是有前车之鉴,听到弟子悟道在门外通报展颜与另一位差爷再次登门之际,他便有了心理准备,当下听展颜那么一说,他便道:
  “若真的如展捕头所言,那么无为应当是找悟明去了,而非贫僧。”
  阴十七不明所以:“悟明?”
  亦乐点头道:“悟明是贫僧监院院里负责寺中膳食茶点的弟子,无为若真的认为茶壶中的迷药是专管茶水的弟子所为,那么无为必定是找悟明去了。”
  这便是不完全了解寺中制度的误区。
  阴十七与展颜两人只想到了监院僧亦乐,却未曾想过更细的下一层,这专管寺中膳食茶点的和尚去。
  两人听亦乐这么一说,心中俱是一惊,心道坏了!
  展颜与阴十七连忙起身告辞,亦乐知道两人定是要前往悟明的禅房,便高声唤来隔壁的弟子,想着让弟子领着两人前去。
  然隔壁弟子刚到领命,另一名监院院中的弟子便也神色焦急地闯进亦乐的禅房,急声禀道:
  “师祖不好了!无为突然闯入师父禅房,并将禅房闩紧,现今师父禅房内尽传出一番摔凳怒骂的声响,弟子唯恐师父……还请师祖快些前去看看!”
  这名弟子法号无垢,是悟明收的弟子,悟明又是亦乐收的弟子,算起来,无垢便是亦乐的徒孙辈。
  亦乐闻言大惊。
  展颜、阴十七在亦乐惊得自禅座蒲团中站起时,两人已跑出了亦乐的禅房,并着令那被亦乐唤来带路的隔壁弟子快些前头带路。
  隔壁弟子只是负责照顾亦乐平常的生活起居,并非亦字辈或悟字辈的弟子,而是所属即字辈的普通弟子,法号即真。
  即真带着展颜、阴十七到悟明所在的禅房前时,门前已围了多名和尚。
  此刻已是戌时三刻,禅房外的石柱灯台早点亮起来,照着因着无为找上悟明的这一番动静,闻声而来围在禅房门前的几个寺中和尚。
  即真带着两人进入悟明禅院时,先是向围在悟明禅房前的几个和尚一一施礼,向个和尚说明了他身后随之至来的两人是衙门里的差爷之后,便又为两人引荐几个和尚在寺中的职责及法号。
  其中除了两人之前便见过的悟道,还有监院院中负责医疗的悟世、负责协助监院执事亦乐理财的悟了,悟道是监院院中负责全寺生产耕种的,再加上此刻被困于自已禅房中的悟明,共计五人,皆是监院执事亦乐亲收的弟子,更是监院院中仅在亦乐之下的管事弟子。
  除了这四位悟字辈的大师之外,他们随侍的即字辈弟子也尽数到齐。
  展颜走到悟明禅房门前,让围在门前的几位悟字辈大师走开些后,他连踢了两脚方将内里闩了门闩的房门踢开。
  和尚们颇为目瞪口呆地看着展颜这样暴力的举动,他们已到悟明禅房前多时,却未想过以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进门。
  倘若想到,他们大概也做不出来。
  毕竟像无为这样怒砸桌凳、口出秽言的和尚,在千光寺百年来尚且是第一个。
  众人进悟明禅房内时,房中已是一片狼籍。
  响声是在展颜、阴十七进禅院时便停了下来,想是打够了也骂够了。
  展颜去扶了摊坐在地上的悟明起身,阴十七则是直接走近同样摊坐在一旁地上的无为。
  看着同样鼻青脸肿的无为与悟明,后进禅房的和尚们皆双手合十念起了“阿呢陀佛”。
  亦乐与无垢随后到时,展颜已踢开了房门。
  无垢急步跑进禅房到悟明身侧,急声问着悟明可有哪儿伤着。
  悟明摇头说,并无大碍。
  阴十七看着垂眼的无为道:“你这样莽撞冲动,想必未遁入空门之前,也是因着这性子坏过不少事吧?”
  无为没有答话,只是想起了英茵曾经也是这般说过那时还未出家的他——你这样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性,便是入了空门也是改不了!
  英茵一语成谶。
  无为真的入了空门,也真的改不了天生的火爆脾性。
  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来,无为冷静下来后,也想到了自已这一通闹腾虽没有绝对的道理,但凶手倘若真的要下迷药,经由专管膳食茶点的监院院这边动手脚也不是没有可能。
  无为道:“悟明师叔说,负责客院书院膳食茶点的弟子有两名,一叫戒输,一叫戒胜。”
  无为的师父是执客院里的悟品大师,悟品是执客僧亦难的弟子,与悟明同为悟字辈,乃是师兄弟,悟品比悟明先入的千光寺,于是悟明得称悟品一声师兄,无为便得唤悟明一声师叔。
  而戒字辈的和尚则是无字辈的弟子,戒输、戒胜便是无垢的弟子,算起来两人还是无为的师侄。
  无垢本就因着无为无端伤了自已的师父悟明,心中便蓄着火气,此时又听无为这般与阴十七说道,一把烈火顿时熊熊燃起,他怒目看向无为道:
  “你说什么!刚刚将我师父打成这般模样,现今又无端怀疑起我的两个弟子了么!英小姐在寺中遇害,寺中何人不难过,可何人像你这般胡乱臆测并动手动人怒骂不休的!”
  无为本想通了其中关节,知道他这般动手并出口怒骂悟明实在是不该,但英茵之死给他的打击太深,他已丧失了平日里持有的冷静与聪慧,现今他的脑子里就算说是一团浆糊也是不为过。
  听无垢这样愤愤一质问,无为掀起垂着的眼,便毫不妥协地与无垢四目相对,阴笑着道:
  “我冲动打人、口出污言是我不对,可难道在信厢房里发现的茶壶中的迷药,你两个负责书院客厢日常膳食茶点的弟子便一点可疑都没有么!”
  无为悲在心里,无垢则是气在头上,听到无为的暗讽驳论,无垢火大到了极点,已是开始口不择言:
  “先前寺中兰芷施主头一个遇害,却也不曾见你这般着紧!怎么到英施主遇害,你便如此丧失了理智,莫非你与英施主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无为的话只是疑心,而无垢这话却已是诛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疑悟品

  悟明喝斥道:“住口!”
  无为对他大大出手并口出秽言的时候,悟明尚能理解无为心中那一片悲伤,而无为与无垢的互掐却让悟明生出了怒气。
  被悟明喝斥的无为与无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悟明道:“无垢!你怎么能这样与无为说话,别忘了你们可是师兄弟!”
  无垢道:“可是师父……”
  悟明强硬道:“没有可是!无为可是你的师弟!作为师兄,你应当宽容、理解无为的心情,而不是这般胡口乱言!”
  无垢那一句“莫非你与英施主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的话实在是过了,在场的人皆能明白,可也同时在所有人心中埋下了疑窦的种子,正在默默地发芽、生长。
  无垢明白师父悟明的意思。
  他低下头去,不敢再驳悟明的话,可心中的气愤却也令他继续犟着,他不服气,此刻更不想承认无为是他的师弟!
  无为听着悟明明显护着他的话语,心中愧意更深。
  悟明脸上的伤痕显然是无为所为,而无为只脸上左侧脸青肿淤青,再无他伤,意会到阴十七一直盯着他的左侧脸看,无为解释道:
  “悟明师叔并未动手,都是我动手打的悟明师叔,这左侧脸上的伤是我自已不小心被地上的物什拌倒,继而自已摔了撞到了桌角,并不关悟明师叔的事情……”
  听着悟明并未还手,只是无为一方面的动手之后,无垢心中更加气愤:
  “你还好意思说!你……”
  悟明斥道:“无垢!从今夜起,你待在自已禅房中抄写《心经》,以超度在寺中遇害的两位女施主!”
  无垢气未消,但连悟明这个当事人都不在意无为的目无尊长、谩骂暴力,他也只能硬压下心中未消的怒意应道:
  “是,弟子这便去!”
  有弟子去通知了无为的师父悟品,悟品进悟明禅房时便听到悟明的这句怒斥,又看着满室的狼籍,及埋首垂目的无为、已淡下气愤狰狞面目正准备退下的无垢。
  悟品了解过情况之后道:“无为,给你无垢师兄致歉!”
  自悟品进悟明禅房,无为见到师父因他闹的动静而亲临监院院,他面带惊慌又带着恭敬的眼神站起身。
  听到悟品的话后,无为不敢有违,即时看着已走到禅房门口准备离开的无垢,双手合十诚心诚意道:
  “无垢师兄,今夜的一切皆是无为的错,无为愿意接受悟明师叔、师兄的惩罚!还请无垢师兄莫再生无为的气!”
  无垢也双手合十,却只说了句“阿呢陀佛”便踏出门槛,回自已禅房抄写《心经》去了。
  显然,无垢心中仍存着气愤。
  对此,悟明也是对自已这个倔起来便像头牛的弟子没了法子。
  阴十七与展颜在旁也算看出来,无为这火爆脾性大概只有他的师父悟品大师能制住,瞧悟品一句话,便让无为听话温顺得像一只小绵羊。
  无垢走后,悟明便让即字辈的弟子整理清扫被无为闹得满地狼籍的禅房,也向无为表示他并无大碍。
  无为自始至终并未插话说些什么,只一直在旁观,见悟明、悟品已各自训了自已的弟子,他便也不再多言,听悟明说道没事之后,他便也让监院院里其他四个悟字辈弟子回各自小院去,无需再围在悟明的禅院里。
  悟道、悟悔、悟世、悟了四名弟子领命,不消会便与各自随侍的即字辈弟子回到各自的禅院。
  走了大半的人,悟明禅院一下子空旷了许多。
  每个悟字辈大师禅院中除了随侍的即字辈弟子之外,便只有一个无字辈的弟子有资格住在自已师父的禅院禅房隔壁,正好与即字辈弟子一左一右,以便师父的随时叫唤及吩咐。
  即字辈弟子主要照顾悟字辈大师们的生活起居,无字辈弟子因着是悟字辈大师收的弟子,平日里悟字辈大师们有何事要吩咐下面的弟子去做,便是由住于悟字辈大师禅院中的无字辈弟子则是负责传令。
  随侍于悟明的即字辈弟子法号即幻。
  即幻在悟明禅房中收拾着,悟明、悟品、无为三人则与展颜、阴十七到了禅房中的小院中石桌旁坐下。
  石桌只设了四只石凳,无为犯了错,自不敢落座,于是其他四人坐着,只他一人站在悟品身后侧方。
  悟品道:“无为无状,还望师弟大人大量!”
  悟明道:“师兄不必多言,你我皆知无为为何会如此大发狂性,师兄心中谅解无为,悟明又岂会怪罪无为?”
  悟品确实未真正怪罪无为,不然也就不是命无为向无垢致歉那般简单了。
  听完悟明的话后,悟品只是一笑,未再多言。
  阴十七却在旁听出了猫腻,看了眼垂目静立的无为一眼后道:
  “悟明大师所言,莫非两位大师皆早已知晓无为与英小姐之间的事情?”
  展颜也有此感,同样待着悟明、悟品的回答。
  悟明听阴十七的问话后,只看了眼悟品,便由悟品道:
  “贫僧与师弟两人确实早知无为与英施主之间的那点前缘旧帐,展捕头与阴快手且听贫僧慢慢道来……”
  无垢是随侍于悟明禅院中的弟子,无为则是随侍于悟品禅院中的弟子。
  当初住持大师慈眉让执客院派一名弟子协助展颜、阴十七、花自来等人查案时,执客院执事悟品便是派的无为协助。
  但凡能让悟字辈大师收入自已禅院中随侍左右的,皆是悟字辈大师最得意、最信任的弟子。
  就像悟明十分清楚无垢的事情一样,悟品同样清楚无为的事情,这其中包括无为未落发前的尘世前缘。
  正如无为对展颜三人所言那般,他瞒了满寺的人,却未瞒他尊之为师为父的师父悟品,于是自英茵到千光寺中来为其母斋戒超度的第一日,悟品便知道了无为与英茵的前缘旧帐。
  悟品与悟明向来交情最好,即便不同院,平日里往来也甚是密切,无为的事情也是悟品亲口与悟明所言,但也止于此。
  悟品言明,此事再不能让寺中第四个人知晓。
  在千光寺发生命案之前,寺中也就无为、悟品、悟明三人晓得英茵到寺中来的意图并不单纯。
  而如今看来,英茵带着不纯目的上山,已然成功重新掳获了无为的心。
  倘若她不死,那么无为在不久的将来,必定会还俗出寺,与英茵成就一段幸福姻缘。
  听着悟品徐徐而道,阴十七耳里听着,脑子也在不停地转着,刚转到“若英茵不死,那么英茵必与无为成就一段幸福姻缘”的时候,她的心忽地咯噔一下,似乎有一瞬灵光自她脑海划过。
  可太快,阴十七有点抓不住,她努力地思索着。
  展颜听着悟品慢慢而道,便也明白了悟明为什么会在被打之后,还那般宽宏大量,甚至在无为动手动口的时候,未曾还手还口的缘由。
  理解无为痛失挚爱的心情,理解无为一时无法接爱英茵之死的痛苦,所以悟明宁愿挨打挨骂,为的只是想让无为心中的伤痛发泄出来。
  想到这,展颜看向悟明的眼神已是大不相同,冷淡的尊敬中多了一分敬佩、一分温度。
  阴十七突然问道:“不知英小姐遇害的前一晚,悟品大师可知无为出禅院与英小姐相会一事?”
  话刚落,阴十七眼尾便扫到身体徒然一僵的无为。
  悟明露出惊诧的眼神,显然是初次听到这样的事情。
  悟品也是颇为惊讶地回头瞧了眼无为,见无为愈发将脸垂得更低了,他慢慢回过头来道:
  “这事……贫僧倒是不知。”
  展颜、阴十七离开悟明禅院的时候,悟品与无为尚在悟明禅院中。
  一踏出悟明禅院院门,展颜便问阴十七:
  “你在怀疑悟品大师?”
  阴十七看了眼展颜道:“在真相未明朗之前,寺中的所有和尚皆有嫌疑。”
  这明显是敷衍的话。
  展颜微皱了眉峰:“不说说?”
  终于听出展颜话中的不满,阴十七无奈地对他笑了下道:
  “也不是我不想说说,只是现在这个想法还不成熟,现在说出来,大概你会觉得那不过是我的臆想。”
  展颜道:“没事,你臆想的东西多了去了,我不是都听过了么。”
  阴十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后道:“那好吧,我们便来做一个假设……”
  假设在无为夜会英茵的那一晚,无为并没有告知悟品,但悟品却是知道的,不管是无意中晓得,还是有旁的巧合,反正假设悟品其实是知道无为夜会于英茵这一件事情的。
  展颜插话道:“即便悟品大师知道夜会一事,那又能说明什么?”
  阴十七道:“以悟品大师对无为的爱护,倘若那夜悟品大师有跟去客院外的大树下,偷看偷听无为与英茵私会的全过程,并知道无为心中的动摇,那么在知道自已极为宠爱的弟子萌生了还俗的念头之后,展大哥觉得有没有可能……”
  她未再说明下去,只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盯着展颜看。
  展颜虽觉得阴十七这个假设正如她自已所言,还真是一个臆想,但他同时也觉得这无不可能,而阴十七意欲未尽的话,他也想到了那个可能。
  但,真有这个可能么?
  倘若真有这个可能,那么无为那串送给英茵后失踪不见的紫光檀佛手串,要么被丢在何处,要么便在悟品手中!
  展颜没有应声,阴十七却也感觉到他已想到了与她同样想法的可能。
  两人出了监院院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潜伏在离监院院院门不远的一角暗处。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时间,悟品与无为并肩踏出监院院院门,无为提着灯笼紧随于悟品身侧,小心地为悟品照着路。
  夜里光线昏暗,原本是看不大清两人脸上的神色,但展颜是习武之人,眼力自比普通人要比,而阴十七刚因着异能,五感倍强,在夜里视物的能力甚至比展颜还要好。
  只见悟品神色严肃,无为卑下中带着小心翼翼。
  直到两人走过,展颜与阴十七方自角落暗处走出,阴十七道:
  “看到无为脸上的神色了么?”
  展颜点头道:“就像是一个刚犯了错的孩童,跟在将他领回家中的大人身侧,即想讨饶又不敢开口。”
  没错,无为的神色便是如此。
  既有点刚刚犯了错后恐被狠狠责罚的提心吊胆,又有点习惯性的卑微低下。
  阴十七道:“我们得再找无为好好地谈谈。”
  离子时还有半个多时辰,阴十七决定在看英茵的亡语之前,她与展颜可以先去找一趟无为。
  来到执客院,院门关着,依着老法子,展颜施着轻功带阴十七翻墙入内,当真鬼鬼祟祟。
  做官差做到这份上,幸好两人并非先河。
  往往为了查案需要,很多时候官差都会这样使各种小手段,为的只是达到查到关健线索的目的。
  进了执客院后,因着先前两人已去过监院院,执客院的建筑格局又与监院院一模一样,于是两人找起悟品的禅院倒是也没那么难,当然也没那么精准就是。
  八大执事所在的大院通常只关着最外面的大院院门,进了大院之后,各个禅院的院门皆是不曾关上的。
  展颜、阴十七进了大院院门之后找悟品禅院所在之际,倒是不必再翻墙。
  找了两个禅院并非是悟品禅院之后,在第三个禅院里两人终于找到了。
  之所以这般确定,是因为两人一踏过悟品禅院院门时,便看到了跪在一间禅房门前的无为。
  阴十七与展颜四目相对,眼里互通着一个信息——无为跪着的那间禅房必定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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