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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探-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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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回回不是连大门都进不了,被守门的皂班衙役挡于衙门之外,便是进了县衙报了案,也是每每被告知那不过是扰民情况,有空定会去瞧个究竟,给余光年夫妻做个主。
  但说这般说,每每说完也就过了。
  至今半年之久,余光年夫妻莫说有等到官差来解决唱戏声一事,就是来查问一番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没有。
  听完余光年低声含着有所顾忌地诉说完,阴十七不禁想到她因着陶婆婆被牵连命案,以致她不得到衙门去找陈跃的那个时候,也是使了两角银子方得以让守门的衙役去替她通报一声,想来余光年夫妻所言非虚,半年来定然是受到了不少阻拦鄙夷。
  阴十七想着,不禁心下微凉。
  虽说衙门里还是大多真为百姓请命办实事的,但耿直忠通的官差终归顾及不了衙门里的方方面面,无论在哪个地方,总有那么一两只害群之马。
  阴十七心凉,展颜也是心下微恼,想着倘若衙门里接待余光年的那个官差能更重视一些余光年所报情况,那么今夜的无头男尸指不定就能避过这一死劫!
  花自来更是直接多了,一听余光年小声说道完,他便一个怒气冲天道: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余大叔你说说,你尽管说说!到底是哪个官差接了你所报情况的?你不怕害怕,给我实话实说,那官差你可认得?可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余光年看了愤愤的花自来一眼,又转向展颜,在看到展颜对他微微点头之后,他方如实道出:
  “半年里,小民也就去过衙门三回,前两回小民皆是连大门都不曾进去过,后来小民听人说,要进县衙大门还得过守门那一关,小民这才听明白了,于是第三回再去,小民便使了些许碎银子,这才进了县衙大门。”
  进了衙门之后,余光年很快将情况如实与一位官差说道,并请求那位官差快些派人查个清楚,官差那会似是有急事,神色有些不耐烦,又见余光年一身粗布衣,十足的贫民,便也敷衍两句,便让余光年归家等着。
  而这一等,便让余光年夫妻等了将近四个多月!
  花自来问:“那官差姓甚名谁?”
  余光年道:“本来小民也是不晓得,后来另一位差爷有急事进吏房唤他,当时好像是叫他林……林清!”
  林清?
  阴十七对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熟悉了。
  至今在衙门里还会时不时甩脸色给她看的人便只有林清了,似乎从她进衙门那会,这个林清便像是与她八字不合似的,无论她怎么示好,林清都是一副誓不两立、苦大仇深的模样。
  也不知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林清,阴十七是怎么想也想不透。
  展颜与花自来一听是林清干的好事,展颜是更加皱紧了眉头,花自来则是干脆破口大骂了起来,其颇有泼妇骂街的风范,是看得除他自已,人人目瞪口呆的模样。
  林清一事带过,阴十七又问起余光年夫妻在之前可曾见过院中那一个小坛子?
  余光年夫妻俱是一个摇头,说从未见过。
  阴十七再问:“是从未见过,还是没去注意?”
  会这般强调说个清楚,是因为阴十七所问的两者颇有区别。
  从未见过,那说明这小坛子是在今日或今夜里方被人自土里挖了出来,并特意放在院中角落杂物显明的地方,好让人发现。
  没去注意,则是说明这小坛子或许早就堆放于院中角落杂物之中,只是余光年夫妻因着废弃杂物的无用,并也不去注意杂物中是否有这个小坛子,那么便无法确定这个小坛子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从土里挖出来的。
  这样一来,时间范围便扩大了不少,查起来也更因难些。
  所以余光年夫妻回答的这个答案很重要,其中的区别关系着展颜、阴十七、花自来等人查案时能否少走些弯路。
  阴十七的特意强调再问,余光年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答案的重要性,便也转头与余氏说了几句,最终由余氏确定道:
  “光年时常不在家里,都是要到外面帮工赚些银子养家,于是这家中杂事也都是民妇一手操持,那院中角落的一堆杂物,民妇虽是不常去打理。
  但因着每日都得打量院中另一边的菜圃,所以时常要取些工具干活,而工具便放在杂物堆一旁,离得也不远,也就几步的距离。
  民妇每回取工具时,总会不经意扫过杂物堆,民妇可以确定,那小坛子就在今日一早民妇给菜圃浇水时,还是没有的!”
  随后,余氏便出门买东西去了。
  买完东西归家,余氏也未再做什么杂活,而是到了堂屋里拿出针线,开始给余光年干活时不小心扯破的衣袍缝缝补补。
  一直到了夜里,余氏也没再注意过院中角落的杂物堆。
  但余氏的这个回答已然给了阴十七一个满意的答复,她对展颜道:
  “展大哥,看来我们得查一下今日有谁曾来过余大叔、余大婶家!”
  展颜刚点头,余氏又道:
  “阴快手,今日一整天,没谁来过民妇家中。”
  阴十七对着余氏浅笑道:“我知道,但我们要查的不仅仅是明面上的,还得查一查暗地里的!”
  明面上的意思,余氏能明白,可暗地里的,余氏便不是很明白了。
  余光年却想到了:“阴快手的意思是,有谁偷偷摸摸进过小民家中?”
  阴十七答道:“倘若你们真不晓得这大小坛子的由来,那么便只有这么一个可能。”
  听阴十七这样说道,余光年夫妻立即双双表示,他们所言字字是真,绝无欺瞒,是真的不晓得院中角落杂物堆下竟还埋着这么一大一小两个装尸的坛子。
  花自来不信有鬼一说,更不信鬼唱戏一说,于是没太将这事放在心上,他听着阴十七与余光年夫妻说话的当下,又瞧了瞧桌上小坛子里的东西,看着里面有灰白混浊的液体,不禁喃喃道:
  “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竟搅得满坛子里都是灰白色的……”
  叶子落没动,他实在对小坛子中所装的头颅不感什么兴趣,在场唯一令他感兴趣且着紧的便只有阴十七,于是阴十七没什么反应,他便也没想开口的意思。
  倒是展颜开了口回道:“想必是死者的脑浆。”
  本来花自来正拿着筷子搅着坛中混浊的液体,听展颜这么一说,手一抖便将筷子丢到了地上去,还快速远离了桌了两大步。
  花自来不信什么鬼怪,自然也就不怕,可对死者这样凄惨的死法,却是心有余悸:
  “不管这被分尸装坛的死者到底是被害死亡,还是自然亡故,死后还被这么分尸折磨,不得入土为安,都可见那装尸者的用心十分歹毒!”
  说着,花自来又想起先前阴十七提到的脱钙,逐问道:
  “十七,你说醋酸有脱钙的作用,这‘钙’是为何物?”
  阴十七本在清着今夜所发生的所有事情,被花自来突然这么一打断,再听清花自来所问问题之后,不禁想了一会方慢慢解释道:
  “钙……就是在人的骨头里的一种物质,这种物质……既是人的生命之源,也是健康之本,更是长寿之基!”
  实在说不出专业的解释来之后,阴十七便将突然想起前世在现代时,她偶然听得一位教授曾对钙的重要性进行解说时的那一句标题,便也将其说了出来。
  阴十七随意解释着,花自来也听得有些云里雾里,正想再说个清楚,阴十七已然起身道:
  “现今已经很晚了,许多事情今夜里是做不出了,还有待明日再继续,也不打扰余大叔、余大婶的歇息了,我们该回了!”
  展颜也起身对余光年夫妻道:“今夜所发生的命案,倘若两位有想到什么,无论大小事,都还请两位告知我们一声,也好早日抓到真凶,更早日抓出那唱戏的女子。”
  展颜这话无疑给了余光年夫妻一颗大大的定心丸。
  余光年听后即刻问道:“展捕头的意思是说,那、那……”
  花自来心直口快,还未等余光年将话说全,他已然不耐烦地打断道:
  “那那什么啊!余大叔与余大婶就放心吧!莫说根本就没有鬼,便是有鬼,我们也能化身天师,将那女鬼抓了!自此不再扰了两位的清眠!”
  花自来这话说得颇满,但效果比展颜所给的定心丸更好,余光年夫妻即刻眉开眼笑,愁了足足半年多的脸终于在今夜露出真正自内心发出来的欢喜笑容。
  对此,阴十七保持沉默,甚至她对展颜与花自来的做法也很是赞同。
  不管是真的有鬼,还是人在装鬼作怪,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日,现今则安定人心最是重要。
  出了余光年家后,花自来便让展颜命去再跑一趟衙门,除了带衙役来将大小两个坛子带回衙门交给石仵作、珍稳婆尸检之外,还让两名衙役连夜赶到余光年家,守在余光年家的院子里。
  阴十七说得对,这会是夜里,许多在夜里查看不出来的线索,在白日里总能显现出来。
  而在天亮之前的这一段时间里,便必须得保护好院中现场,自然也包括了余光年家门口无头男尸所僵立的位置。
  花自来去了衙门调人做事,展颜、阴十七、叶子落三人则回到阴十七家中。
  一进家门,陶婆婆便问长问短的。
  阴十七将十一胡同余光年家门前所发生的命案大概说了下,便问陶婆婆:
  “祖母,余大叔家闹鬼一事,祖母可知道?”
  陶婆婆与阴十七同坐在堂屋里桌旁,被阴十七这么一说,神情竟有些无奈地承认道:
  “我还曾去给光年媳妇儿看过病,哪有不晓得之理?”
  阴十七追问道:“那祖母怎么不曾告诉过我?”
  陶婆婆闻言反问道:“告诉你做什么?你又不是道行高深的驱魔天师!”
  一听陶婆婆这般说道,阴十七顿时便乐了,想想也有道理,她不是驱魔抓鬼的天师,确实告诉了她也是于事无补,转而问道:
  “祖母,这闹鬼一事都发生了半年之久了,怎么我们这里没人晓得啊?”
  陶婆婆看了阴十七一眼,这一眼让阴十七不禁觉得自已像个笨蛋一样,果真接下来便听陶婆婆说道:
  “大概这十二胡同里的所有人,也就你尚不知十一胡同光年家闹鬼一事了!”
  阴十七顿感莫名奇妙,怎么就她不知道,其他人都知道了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女鬼凶

  陶婆婆想着余光年家门口发生了命案,而阴十七现今又是官差,自然少不得深入调查,最后破案抓得凶手,于是也为阴十七解惑道:
  “这事也是我特意瞒着你,还记得半年前我曾与你说过,十一胡同靠八胡同的那一边出入口要封掉一事么?”
  阴十七点头道:“记得,祖母还说是风水大师说的,说是不堵了那个出入口,恐怕会有血光之灾。”
  叶子落早就听阴十七说过,展颜却是头一回听到还有风水大师铁口断言一事,不禁与当时的叶子落反应一般,第一个念头便想到了即便堵了十一胡同靠向八胡同的那一个出入口,这血光之灾不是还发生了么?
  陶婆婆道:“对,那会你还没到衙门里当差,可也是兴致脖脖地说想要去探个究竟。”
  阴十七不好意思地浅笑道:“那最后不是没去探个究竟么。”
  陶婆婆微慎阴十七一眼道:“还不是我不让,你才没去的!”
  阴十七听到这里也明白了:“那祖母不与我说道余大叔家闹鬼一事,便是怕我又想去探个究竟?”
  陶婆婆叹了口气道:“十七啊,你这一条命是祖母五年前好不容易从阎王手中抢过来的,这些歪邪之事,祖母是不想你沾上半点啊!”
  可到底还是沾上了。
  因着陶婆婆涉嫌当初的王忆中被杀一案,阴十七踏进了衙门成了快手,半年前陶婆婆刻意隐瞒阴十七的事情终究彻底摊在阴十七的面前。
  阴十七深知陶婆婆苦心,所幸陶婆婆也还未能晓得她能滴血看亡语这事,要不然陶婆婆也就会知道,她早已与这些歪邪之事沾上了,沾的还不是一点半点,这样的事情大概会紧紧跟随着她一辈子。
  陶婆婆见阴十七被她这么一说,情绪明显低落,又似是心事重重起来,最后她不禁又道:
  “好了,这也是因果,有因必有果,想来有些事情是避无可避,即是避过一时,也避不过一世,你尽管放心大胆地去做便是,祖母相信你总会处理好的,祖母这边,你不必担心,祖母自会好好的。”
  阴十七应好后,心中总觉得陶婆婆是不是早知道了她迟早会上燕京一事?
  正当阴十七心中犹疑的当会,又听得陶婆婆对展颜说,要在办案的过程中多加照顾她,莫让她遇到什么危险。
  展颜自是点头答应。
  叶子落也不甘落于人后,随即也向陶婆婆表示,他必也会时刻保护着阴十七,绝然不会让阴十七受到半点伤害。
  有了展颜与叶子落的保驾护航,陶婆婆终于放下心,安心地按阴十七所言,回寝屋歇息去。
  直到展颜与叶子落向陶婆婆各自保证完,阴十七也不会开口多说一句,她想着,倘若他们两人的承诺能让陶婆婆安心一些,那么也是好的。
  至于危不危险的,阴十七始终觉得还是得靠自已才最保险。
  没了陶婆婆的叨叨嘱咐,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展颜最先开口:“同是半年之期,虽说不无巧合的可能,但这巧合也实在赶巧了些,明日一早,我们得去查问一下这位风水大师。”
  阴十七道:“好,我也觉得这位风水大师多少应该知道些什么,不然也不会不早不晚地在余大叔家闹鬼的时候,说要筑墙堵去十一胡同靠近八胡同的那个出入口,以求安平。”
  展颜道:“今夜发生的命案如同是在打他的脸,我想他在得知十一胡同发生命案之后,大概也是坐不住了。”
  阴十七狐疑地看向展颜问道:“展大哥的意思是?”
  展颜看向堂屋外,阴十七顺着看去,发现那个方向竟是十一胡同被堵的那面高墙的方向,还未回眸,便听得展颜说道:
  “他应该比我们还要着急,明日一早或更早些时候,我们应当能在十一胡同那面高墙下遇到这位铁口断言的风水大师。”
  阴十七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那位风水大师听到余光年家发生的命案,定然能感受到这狠且准的打脸之痛。
  至于风水么,首要便是布局。
  明明说了筑起高墙堵住出入口便不会有血光之灾,但现今不但有血光之灾,且还在出事地点一并挖出一具被分尸的尸体来,那风水大师虽不知道还有第二具更久远的尸体埋于余光年家院子里,但身为风水大师,断言一旦被破除,那么他首先想到的自然便是他的布局定然糟到了破坏。
  夜里子时还要去看无头男尸的亡语,所以阴十七让叶子落、展颜赶紧去歇息,说道忙活了大半宿了,早些歇息养足精神,明日方有力气查案子。
  展颜起身出了阴十七家,也没有回自已家中去,而是到了余光年家附近找了个隐蔽的高处坐着,等着子时的到来。
  叶子落虽已知道并确定了阴十七的真实身份,但阴十七能看死者亡语一事却还是不晓得的,回到厨房边上的小屋睡下之后,他便也没多想,任自已沉入梦乡。
  夜里子时一到,阴十七便悄然自她与陶婆婆的寝屋里出来,确定好陶婆婆与叶子落并没有发觉之后,她悄悄出了家门,快速跑向邻街十一胡同余光年家。
  展颜早在等着阴十七,一见到阴十七风风火火地跑到余光年家门前停下,他立马一个翻身下跃,出现在阴十七面前。
  阴十七看到展颜便笑:“展大哥,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等我!”
  被阴十七这样信任的感觉,令展颜不禁露出真心欢愉的笑容来,那笑容浅浅淡淡的,却总有一股令人看得移不开眼的魅力。
  展颜不常笑,但每一回笑出来的笑容,即便只是浅浅淡淡,也像池中芙渠花盛开的那一瞬间般惊艳美好。
  展颜见阴十七盯着他的笑容看得有些入了迷,不禁笑意更深:
  “里面我们的人,我早打过招呼了,我们只管在门前做我们的事情,他们两人不会出来打扰我们的。”
  阴十七轻哦了一声,意识到自已竟然盯着展颜笑得美美的脸看得入神,她不禁低下首去不大敢再看展颜,耳根更是像新鲜出炉的热包子般热呼呼的。
  大概不必去照镜子,阴十七也能想象出自已面红耳赤的娇羞模样,所幸这会是在夜里,月光、灯笼什么的都不似白日里那样明亮,她含着侥幸,想着展颜应当没注意到她这失态的模样。
  可一想到展颜后来加深的笑容,阴十七脑子里便又是一声惊雷乍响,莫说耳根,就是整个脸也大概能煎鸡蛋了!
  掩饰失态最好的法子就是转移目标,于是阴十七二话不说地便转身走向无头男尸死时所站的位置,在边上深深呼气吸气了三个来回,她脸上的热度方慢慢降下了些。
  待渐渐稳下来心跳与呼吸,阴十七方真正集中精神认真起来,一张俏脸严肃地看着地上的一摊血迹,将食指移至嘴边熟悉地一咬,指腹上立刻流出血来。
  阴十七即刻将食指放在那一摊血迹的上方,任由指腹上她的血凝聚成滴,慢慢滴下并融入那一摊血迹里。
  展颜一直站在阴十七的身侧,观察着她的所有神态动作,却见她好像与以往看亡语时不同,似乎没什么反应,也未有全身乏力的症状出现,而是轻轻地蹙上了眉,想必是没看到死者亡语。
  几息后,阴十七放下举在血迹上方的手,转过身来果然对展颜摇了摇头道:
  “这里不是杀人的真正案发现场,果然如我们所料,这是凶手移尸的第二案发现场。”
  展颜点头道:“看来找到真正的案发现场是这个案子目前最为关健的线索。”
  阴十七道:“只要找到了,我不但可以看到死者的亡语,应该还能自真正的案发现场里找出旁的线索来。”
  通常凶手移尸不外乎两个目的,一个是为了一些象征意义或达到个人的目的,一个是为了隐藏。
  无论是隐藏动机,还是凶手的个人秘密,杀人的案发现场一定具备着什么,能让人联想或找到什么关于凶手的线索,所以凶手才会为了隐藏而移尸,有时候甚至还会毁尸灭迹。
  在这个案子里,阴十七猜着凶手砍去死者头颅,应当是代表着什么,或是为了泄愤,亦或还有她不晓得的缘由,这些都有可能。
  可要找到凶手真正的杀人之地,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度之高。
  昌盛街足足有十二条胡同,每一条胡同至少住着五十户左右的人家,除却这些胡同之外,胡同两头两个出入口通向的邻街道更是四通八达,多不胜举。
  在这样密集住着人的地方,排查也得排查好长一段时间。
  当然,事有正反两面。
  人类密集的地方,排查自是费时费力,真正的案发现场说不定也早就糟到破坏,但人多了眼睛也就多了,说不定凶手在行凶之时,会有不经意路过或不经意听到异响而赶过去一探究竟的目击者呢?
  翌日一早,花自来带着衙役继续在余光年家院子里与门家前搜寻着昨夜里可能漏掉的线索,展颜与阴十七则直接到了十一胡同被堵的高墙那里。
  两人赶到时,果然看到了比两人还要早的风水大师。
  风水大师姓叫田志,人称田大师,年岁约莫三十上下,长相粗糙,人高马大,倘若不是穿着一身道袍,旁人一看,大概只会觉得他是哪个村庄里的庄稼汉子。
  互相介绍一番之后,田志也是十分自来熟,指着高墙下方那一个有老鼠洞大小的小洞,痛心疾首地对两人说道:
  “展捕头,阴快手,两位差爷往这个小洞好好瞧瞧!”
  阴十七只睨了一眼便道:“就一个小洞啊,有什么好瞧的?”
  田志本是盯着那小洞的,被阴十七这样一说,他抬眼看向阴十七,就像内行人看外行人的不顺眼般,微带着气道:
  “这何止是一个小小的洞啊!这是破坏了本大师的布局!布局!懂不懂?这是泄了气啊!怪不和昨夜里会发生命案,这就是让本大师好不容易聚起的阳气外泄所致啊!这抵御阴气入浸的阳气一泄,还不得出人命么!真真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阴十七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展颜,展颜也是听出了点玄机,上前一步问田志:
  “那么按照田大师所言,这小洞是人为的?”
  田志见阴十七不过是衙门里的一个小小快手,自不太看重,但展颜就不同了,那可是洪沙县盛名的第一捕头,听到展颜的问话,他将被阴十七激起的气顺了顺,很是温和地回道:
  “肯定是人为的!”
  阴十七见田志这般区别待遇,不禁在心中骂一句“势利眼”之后,便问道:
  “那么田大师定然也晓得余光年余大叔家闹鬼一事喽?”
  田志道:“当然!这洪沙县里还没有本大师不知道的事情!”
  阴十七被田志趾高气昂的模样激到了,暗笑之下,便也脱口而道:
  “既然如此,还请田大师告知我们,杀害无头男尸的凶手到底是谁?”
  展颜闻言抿了抿嘴,似是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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