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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探-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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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自来因突来的疼痛惨叫一声,这一声落在阴十七心上,直如打鼓一般,轰隆隆得让她心中一片纷乱。
她得救花自来,她不能眼看着花自来被彻底割喉!
可要怎么救?
真要像余菲说的那样,跟余菲走一趟么?
想了一会,这一会其实时间并不长,甚至是很短的,只是在阴十七与余菲的对恃中,她感到一息如一年那般的漫长。
这是一个生死攸关的决定。
谁也不知道余菲到底想做什么,虽然她与余菲无怨无仇,按道理余菲没有要她命的理由,可谁知道呢,余菲并非平凡的普通人,她不能以平常人的心态去衡量余菲的一切举动。
阴十七道:“花大哥,你不要再说话了,她真的会要了你的命的!”
余菲笑了笑:“阴快手很聪明,看来已经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了。”
阴十七道:“放人,我跟你走!”
余菲道:“好。”
说放人就真的放人,在阴十七眼前,余菲很是轻易地就将匕首移开了,似乎并不怕阴十七与花自来会做出什么旁的举动来。
阴十七起先并不是很明白余菲为什么会这样笃定,但下一刻她明白了。
在余菲松开对花自来的劫持之后,花自来就像一摊软泥一般滑落地面,整个人像是软骨一样怎么挣扎也无法起身,似是没什么力气,且很快昏睡过去。
阴十七急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余菲一边招手让余水走出牢房,一边回阴十七的话:
“没什么,不过是与其他人一样陷入沉睡而已,时辰一过,自然就醒了,我虽杀过人,但也不是见谁都杀的嗜血之徒。”
余菲没有骗阴十七,她说的是事实。
倘若她是嗜血之徒,这整个牢狱早成了炼狱之地。
余水走到余菲身侧便停了下来,阴十七看着余水,觉得有些异常。
余菲见阴十七神色,竟是没等阴十七开口问,便解释道:
“他杀了我最爱的人,即便他是我的亲侄儿,我也不会放过他!”
阴十七问:“谁告诉你,他是杀害了叶良的人?”
余菲勾起一抹笑,一副很乐意为阴十七解答的模样:
“吕典吏告诉我的,他听到了你与展捕头审问的时候,余水亲口承认的话。”
吕典吏?
没错,余菲既然已经控制了整个牢狱,那么吕典吏不可能例外,那个在大门口迎向她的狱卒也是一早被余菲控制了的人!
阴十七没有再说话。
走出牢狱的时候,余菲竟没有对阴十七做一些什么威胁性命的事情,她并不怕阴十七会中途逃跑,或大声嚷嚷起来。
因为阴十七深深明白,余菲能控制牢狱里的所有人,不管是狱卒还是囚犯,那么要了他们的性命同样易如反掌。
在这一刻,阴十七才真正见识了会蛊术会控蛊的人,是多么可怕!
经过吕典吏与那个狱卒时,阴十七其实并没有去看他们,她知道即便去看,大概也只是看到他们眼中的愧疚而已。
那样的愧疚根本就不具任何意义。
她也知道吕典吏本性并不坏,那个狱卒也是一样,不过是受了控制,而不得已为之。
可阴十七还是听到了吕典吏与狱卒低声向她解释的话。
吕典吏说:“我的小孙儿还很小,我不能让他因我而受到噬心之痛!”
阴十七知道吕典吏最小的孙儿只有五、六岁,有一回她见过,那是一个生得虎头虎脑很是可爱的娃儿。
噬心之痛,余菲真会威胁人。
换做她,她必也会做出与吕典吏一样的选择来。
狱卒说:“我、我的妻子快生了……我、我不能……”
不能什么,狱卒没能说下去,因为他说着说着,一个大男人竟然哭了。
阴十七不认得这个狱卒,只觉得有几分眼熟,该是她来牢里的时候见过一两回。
他说他的妻子快生了,未能说出来的不能,应当是说,不能让他快要为他生娃的妻子受苦,甚至受到性命威胁,最后弄个一尸两命吧。
余菲并没有阻止吕典吏与狱卒向阴十七的解释,反而特意停下了步伐,似是有意让阴十七听完他们的解释。
阴十七有点明白余菲的意思了,从善如流,也是诚心实意的,她对吕典吏与狱卒一笑:
“没事,我不怪你们,谁也不会怪你们,你们的孙儿、妻儿也都不会有事的。”
说完,阴十七看向余菲。
余菲了然道:“对,不会有事的。”
得到阴十七的肯定与余菲亲口说出来的肯定,那终归是大不相同,因为蛊术是余菲下的,只有余菲亲口承诺不会有事,那才能真正让吕典吏与狱卒安下心。
阴十七也有点意外,余菲竟会这般好说话。
似是瞧出阴十七的意外,余菲微蹙了眉道:
“我说过,我不是嗜血之徒,威胁他们,也不过是为了顺利进行我的计划而已。”
阴十七没有反驳,只是在坐上吕典吏与狱卒早准备好在衙门口的马车后,看了眼布帘外赶车的余水,转头便问余菲:
“你不怕余水……”
余菲道:“他一样中了我的蛊术。”
所以,不怕。
阴十七想着余水自走出牢房,便形同没有灵魂的僵硬举止,原来是中了余菲的蛊术,怪不得余水那般凶残的第三人格会这样听话。
马车缓缓起行,车厢里坐着阴十七与余菲,布帘外车驾上坐着的是赶车的余水,他赶车赶得快且稳。
马车很快出了洪沙县城门,这一路余菲并没有开口的意愿,阴十七也满脑子想着事,两人同样沉默着,只闻马车轱轳轱轳走的声音。
在马车行近水月村的时候,阴十七想起另一事来,她打破了压抑的寂静:
“徐姐的死,是不是你下的手?”
似乎并不惊讶阴十七会问这个问题,也不奇怪阴十七会猜到是她动的手,反正余菲听后只轻轻地嗯了一声。(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心在烧
那声“嗯”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冷冷冰冰的,仿佛死的不是人,而是一头本来就等着被宰的肥猪。
阴十七又问:“佳丽知道么?”
余菲并没有像回应那一声“嗯”那样快,她沉默了一会,才缓缓道:
“事后知道,她哭了很久……”
什么时候知道的?
其实阴十七很想问问,但奇怪地,她却没有说话。
沉默在这一刻蔓延。
心里沉甸甸的。
不知道余菲是否也一样,但阴十七看着因着风而不断撩起的窗格子帘布,心也是一起一落。
不知过了多久,余菲突然道:
“知道为什么我连我大哥也施了蛊术,让他沉睡么?”
阴十七没有作声,只是转过眸来,看着余菲。
余菲脸上没什么表情,木然得仿佛没有灵魂,声线也没有起伏:
“因为我不想让他看到,看到我亲手杀了……所有人……”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含在余菲嘴里,轻轻淡淡得那三个字似乎从未出过口。
倘若不是阴十七就坐在余菲身旁,又倘若她不是听觉了得,那她一定也错过这三个字。
心中是震惊的,但在脸上,阴十七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想着这“所有人”指的是谁?
余菲终于有了表情,她有点惊讶:
“你不问为什么么?”
阴十七道:“我问,你就会如实相告?”
余菲看了阴十七半会:“你可以试试看,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对你与对其他人是不同的。”
阴十七早察觉到了,可为什么?
余菲说,因为阴十七能不受金蚕蛊那双血红复眼的蛊惑,也因为阴十七居然能凭个人的力量就从余珍绘棺椁上那些符纹中挣脱出来。
那是慑魂咒,很历害的符纹。
阴十七早听余佳丽说过了。
当时余菲并不在场,那么她会知道,定然是余佳丽告诉了她。
换言之,余菲与余佳丽已然见过。
无形之中,阴十七就意外地完成了余德海求她办的事。
余菲看着阴十七问:“能告诉我,为什么么?”
阴十七反问道:“倘若我告诉了你为什么,你能告诉我,你的外祖母余珍绘在生下你母亲余娇娇之后,为什么会以死对余家长女下那般歹毒的诅咒么?”
显然余菲并不想回答,正如阴十七也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一样。
余菲撇开了头,没再说话。
车厢里一下子回到了寂静的氛围。
很快地,马车停下了,余水在外面说了一声:
“到了。”
阴十七道:“你劫持我来,就是想让我做你万能的人质吧?”
顺利通过围在水月村外围的衙役防卫,进了水月村后,再毫不费力地到余菲所想到的地方去。
余菲道:“你应该知道,我能对县牢里的人下蛊术,同样能对这些差爷再下蛊术。”
余菲说得不错,那么是为了什么?
阴十七追问下去,余菲却没有再回答,只让她赶紧下马车。
守在水月村村头的衙役班头是肖班头,他远远见到一辆马车行驶来,就摸不清到底是谁来了,近了,马车里的人下来,他才看清是三个人,其中两人一男一女,他还不认得,余下一个,他倒是认得。
肖班头迎上阴十七:“阴快手,你这是?”
他看向余菲与余水,意思明显地问着阴十七。
让守在水月村里的所有衙役趴下,然后可能造成水月村村民失了约束而造成动乱,或者听余菲的,当个万能且还算自由的人质。
阴十七道:“没什么,再来查探一下有什么线索。”
肖班头不认得余菲,余水刚被抓进县牢,他却是认得的,他指着余水问:
“这个人……”
阴十七道:“哦,我带他去三年前的凶杀现场看看,再问一些问题,展捕头也知道的,肖班头,让兄弟们让开吧!”
肖班头看向面生的余菲,虽还有疑惑,却也不再纠缠,往后手一挥,便让堵在村头门口的衙役们让出一条道来。
阴十七、余菲、余水三人很快通过了肖班头设的关卡,进了水月村。
水月村内也有衙役守着,走过一段,便能看到两个衙役一左一右地站岗。
能通过肖班头那一关,进了村后的三人几乎一路通畅。
一路走着,那方向是直往水月村村尾的。
阴十七没有问什么,只想着展颜先前是到这水月村找人的,不知这个时候会在哪儿?
会在山上木屋么?
出了村尾,余菲直往山上木屋的方向走,余水一路没默,木然得像根木棍,余菲指哪打哪。
倘若只有人格分裂的余水,阴十七可以一博,但还有擅蛊的余菲,她毫无胜算。
上山后,阴十七察觉到一直尾随三人的尾巴没有,她走了一段山路后,不禁奇怪地回看了一眼。
余菲似在脑后长了眼睛,阴十七刚略回下头,她便道:
“不用看了,跟也最多跟到山下,山上,他是跟不了的。”
阴十七明白了,余菲这是又施了什么手段,让尾随三人的人没法跟上山来。
几乎跟余水一样,之后的阴十七乖得像只小锦羊,一步一个脚印地跟在余菲后面走在余水面前上山,很快到了木屋。
本来以为会在木屋见到余佳丽,然而没有,余菲连在进木屋的打算都没有。
三人很快走下木屋侧面的一条小路。
阴十七走过这条小路,她不会忘记,这是可以前往金圣洞的小路。
阴十七忍不住了:“我们要去金圣洞?”
余菲没有回头地说:“是的,佳丽在那里等你。”
脚步一顿,阴十七停在原地。
后面的余水也停下了,半点不耐烦也没有,前面的余菲察觉后,倒是露出了一抹状似不忿又无可奈何的神色。
阴十七分析着余菲的神色,最后道:
“因为佳丽要见我,所以你才对整个牢狱下了蛊术?”
不然只是为了余水的话,以余菲的能力,她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带走余水,就算得控制狱卒,她也无需将下蛊的范围扩散到整个县牢。
余菲美丽的脸上无可奈何的神色更深,像是一位宠坏女儿的母亲:
“九年了,这是佳丽对我提的第一个要求。”
所以,不能拒绝。
即便这得绕一个很大的圈子,也有可能自招麻烦。
阴十七道:“那是因为九年来,你从来都不在佳丽的身边。”
余菲僵了下,但很快恢复,她转过头去,提步就走:
“跟上,倘若没有跟上,小水,你可以把他劈晕了,再带上。”
真是暴力。
劈晕虽然不致命,但醒后后颈还是会很疼,且不舒服。
阴十七明智地选择跟上。
到了金圣洞,在洞口并没有见到余佳丽。
进洞,直到重新见到熟悉的石屋。
阴十七明白了,余佳丽就待在石屋里。
一路没有见到过展颜,连个影子都没有。
这不禁让阴十七猜着,展颜是不是回县里了?
也不知道肖班头能不能听得懂她的暗示,有没有去找展颜求证她所说的话?
倘若能,展颜应该很快就能到洞里来;倘若不能,那在展颜往返一回水月村与县里这段距离的时间里,她将是孤身作战。
余菲一按圆石机关,熟悉的石门开启的声音落入阴十七的耳中,在完全开启之后,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佳丽……”
余佳丽本来犹豫着、迟疑着、期待又害怕地站在石门前,咬着下唇看着阴十七,就是没能将满肚子的话说出口。
而阴十七这一声唤,无疑是结束余佳丽所有负面情绪的灵丹妙药,她瞬间落下泪来:
“阴哥哥!”
阴十七想跨过石门,伸手想抹去余佳丽脸上的泪水,但就在突然间,她被身后的余水一手带后,然后余水与余菲很快前后进了石屋,而石门则在迅速落下。
她怔愣着。
过了几息后,她终于反应过来,终于明白了余菲说的“所有人”指的是谁!
阴十七拍打着已完全关下的石门,怒吼着:
“佳丽!佳丽!余菲,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打开石门!你不能这么做!”
拍打喊叫无果,她又去按圆石机关。
但这回圆石就像只是一块摆饰一样,毫无作用,石门半点反应也没有。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余菲的声音自石门后传了出来:“阴十七,你快走吧,我答应让佳丽见你最后一面,现在见到了,我与佳丽,还有佳丽的曾外祖母,当然还有杀了叶郎的余水,我们将殒身于此,灵魂永不离开!”
还未待阴十七反应过来余菲话中之意,一股热浪自石门后透出,就像一块高温得能融化一切的石壁。
她不自觉地被热浪逼得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宛若鬼门关之门的石门。
在一片热浪中,阴十七没有动,没有离开,而石门后再次传来另一个声音:
“阴哥哥,你快走!快点离开!母亲不仅放火烧了石屋里的一切,还下了咒术,这金圣洞很快便会崩塌,永埋地底!”
恍惚中,阴十七好似还听到余佳丽最后放声的大喊,稚嫩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蕴含了她所有的柔情:
“阴哥哥,佳丽下辈子嫁给阴哥哥,当阴哥哥的新娘!”
阴十七泪在这一刻滑落:“不……不!”
她想上前,她想去推石门,尽管那扇石门已烫得能融掉任何东西,包括她的手。
可她还是迈步上前,不顾一切地想要去推。
她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让余佳丽死在这里,即便余佳丽已经活不长了,可不是还有七七四十九天么?
为什么要提前呢?
不能!
不能啊!
也许还有别的法子,也许还有能救回余佳丽的法子啊!
怎么能放弃?
怎么能放弃!
就在余菲带着余佳丽、余水三人陪着躺在棺椁里的余珍绘,放火***于金圣洞石屋内之后的夜里,县牢里也发生了一场大火,到底是哪里走的水,事后谁也不知道。
只知道最初走水的地方,是关着余德海父子的牢房。
吕典吏说,是他告诉了清醒过来的余德海,也将余菲、余佳丽、余水已死的消息告诉了他们父子三人,连余菲为什么要带走余水的原因,他也说了。
问吕典吏为什么要这样做?
吕典吏说,这是余菲交代的。
余菲说,死便死了,虽不想让余德海亲眼看着她带走余水,但是她亲手夺走她自已、余佳丽、余水三人性命的事情,她却不想瞒余德海,她让吕典吏听到她已死的消息后,便去如实地告诉余德海实情。
余菲、余佳丽、余水,三人死了,由余菲亲手埋葬于金圣洞里,再崩塌到地底下去,永不见天日。
那一日,山上突然轰然作响,惊得守在水月村里的所有衙役心头一跳,水月村的所有村民也皆跑出门,跑到村尾去,看着山上金圣洞所在的方向,那接连而起的轰隆声,及不断翻滚而起的浓烟。
那是沙土,也是飞石。
可远远看着,就像一幕乍然而起的烟雾。
肖班头看着这一幕时,嘴里不停念叨着:
“也不知道展捕头及时追上阴快手没?那发生崩塌的地方很像是展捕头追上去的方向啊!可千万别出事了!”
肖班头又在心中庆幸,幸好他有派着个衙役尾随在阴十七三人后面,知道三人是到山上去了。
本来受了肖班头指派的衙役是要继续跟上山的,但奇怪地只跟到了山下,便再也无法再跟,衙役只好跑回来,如实禀了肖班头。
肖班头一听,更觉古怪,不禁又多派了几个人到水月村的每个角落去找展颜。
余德海、余金、余木,三人也死了,由余德海亲手打的火折火,由余金亲手递上的干草,由余木添上最后的一把干草,熊熊烈火瞬间燃起,浓烟很快让牢狱里的所有人大声嚷嚷起来。
这其中包括了狱卒与囚犯。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让曾品正看在了眼里,他身边仍坐着乖宝宝李世宝。
牢道上的狱卒都在救火,但时值半夜,待人全都清醒过来并快速救火的时候,一切已然来不及。
火势没有继续蔓延扩散,也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只恰恰死了余德海父子三人。
似是冥冥中注定,又似是无形中有一只手控制着。
反正死了,被烧成了三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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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双离县
得知余德海父子三人的死讯,及余菲带着余佳丽、余水**于金圣洞内时,余有余、余光年夫妻、余高、余大发等人皆同时露出了悲伤的神色,却又有种终于解脱的庆幸,既矛盾又讽刺。
余德海刺伤余有余,却没有杀了他,那是因为两人终归是有一份情在。
那是一份同为水月村人的情份,也是一份守着同一个秘密而在同一阵营的情份。
所以余德海死了,余有余是这几人中最伤心的一个,他哭得不能自已。
而最后一个人,余关,他却像是突然间被夺去魂魄的躯壳,双目木然,靠坐在墙角处,自始至终僵着身体,一动不动,似是一块石雕般,仿佛不是一个活人。
当时展颜听肖班头说,阴十七带着一男一女上山去了之后,他便感到不对劲,拼了命地赶到山上。
找了木屋,没人。
他又跑进金圣洞去。
远远地,他便能感到洞里的高温,近了才发现那股热浪是从石门后传出来的。
石门已被烧得犹如一块火石,而阴十七居然想去推开石门。
没有任何言语,心急如焚的展颜只在瞬间靠近,又在瞬间将阴十七劈晕过去,果断地横抱起她,卯足了劲,身轻如燕,拼了命地往洞外飞逃。
跑出来后,展颜看着整个金圣洞原来所在地方完全凹进去,被沙土掩埋得不见半点金圣洞存在过的模样,好似那里原本就是一块平地,一方荒土。
那不可思议的景象,直教展颜一阵后怕,再低头看了眼被他劈晕抱在怀里的阴十七,背脊禁不住爬起一线冰凉。
事情过去两日后,阴十七坐在自家院子药圃旁,手里拾掇着草药,问站在她身侧的展颜:
“余关还是老样子?”
展颜道:“嗯,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不哭不笑。”
阴十七轻哦了声,没再问。
过了一会,阴十七想起另一件事,很是平静地转述给展颜听:
“对了,余光年家那具女尸,余菲说,是当年给叶良与余武牵线相识的女子,那女子具体叫什么,哪方人氏,余菲也没说,只说那女子会唱戏,尤其《窦娥冤》唱得极好。”
余菲还说,倘若不是那女子贪财,收了余武的少许碎银,便将到洪沙县寻找阴家女下落的叶良三人引到余武面前,那么叶良与他的两个庶出堂兄弟,便不会早早殒命于水月村。
所以,余菲弄死了那个女子,并布下聚邪阵,闹得当时还住在那民舍里的余武、余秋实不得安宁。
而在余有余家田梗不远处的三个坟包里,余菲给布下的才是真正的缚灵阵,因为叶良三人死得太惨太冤,余菲不想叶良变成厉鬼祸害水月村。
当然,这鬼怪之说到底是不是真的,阴十七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信吧,其实她不大信。
不信吧,她偏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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