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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叫我去巡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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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要再过数个月才能消散。心知此地不宜久留,穆唯连忙将知琴一拉,退至后方老远。
她沉沉松了口气,耳边听得一声呜咽,奇怪地转头一看,身边的女子一身白衫,竟不知何时变得鲜血淋漓。一柄利刃刺入了知琴的胸怀,而握住剑柄的……正是瑾然。
“好了,内丹应当还给我了。”他闭上双眼,收起了法力,而利刃也在那一刻化为了虚无。
知琴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你……”再也发不出声。
“从前的我,的确很喜欢你,喜欢到把自己的内丹给你,我都不后悔。”他可悲地笑了笑,“可是你满脑子只有如何飞升,你连你阿娘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我?”
23「贪欲」
在他话音落定之后,知琴也已然到了油尽灯枯。她虽比平凡之人要有天赋,但终究无法与活了数千年的瑞兽抗衡,在那柄剑刺入她的身体之时,即是代表了事情的终结。
穆唯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倒了下去,想要伸手扶她,却被瑾然一袖子拂开。他不知何时竟隐藏了如此强大的法力,徐徐走到知琴身旁,再用法术取出她藏在身上的两枚内丹,动作娴熟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久违地将自己的内丹重新取回,瑾然那苍白的脸上微微露出了笑容,又将槐树仙的内丹置在司玉命面前,耸肩道:“这个我不要,你们拿走罢。”
“你……”穆唯警惕地望着他,“你……你不是在寻找龙脉么?”
瑾然不置可否,瞧她这般肃然的神色,忽然讪笑:“龙脉这种东西到底只是传说,我在这条河上呆了几千年都没有找到,又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穆唯哑然,想到方才清歌鲁莽地朝着地缝冲去,却白白送了性命,霎时有些看不清眼前这个人:“你既然知道,却没有告诉清歌?”
“她本就是为了龙脉才接近我的,说要帮我取回内丹也是为了自己罢了。”他无所谓地笑笑,“这样一个人,我为何要管她?”
“……”
不对啊,不该是这样的结果啊……
穆唯抱着脑袋,一时不知所措。
她本以为在这四人之间,最纠葛的便是感情,可而今却发觉……他们没有一个人是被感情所左右,一切的悲剧都来源于欲望。槐树仙与知琴为了修仙,清歌为了龙脉,而瑾然是为了让他们从世上消失,每一步都是缜密的棋局,连她这个旁观者也弄不清了。
司玉命不作声地将槐树仙遗留下的内丹拾起,看也不看瑾然一眼,向着穆唯招了招手:“阿唯,我们回道观去罢。”
“可是……”她想要反驳什么,却开不了口,只好跟着他默默走了回去。
作为上古瑞兽的后代,瑾然明显是没什么出息的,否则不必设下这样一个局。为了寻找龙脉,亦是在找修仙之路的捷径,可大荒之中,飞升之人不过沧海一粟,位居上仙之后还有上神的位子要去拼搏,这也是为何穆唯结交的一帮小妖都如此不争气。
而在同样的立场下,瑾然却是选择了去寻找捷径。知琴的目标再简单不过:飞升成仙,别无他想。这样一个纯粹而又残忍的人,无疑是酿成这场悲剧的核心;四人之间各怀心思,却各自走上了不归之路。
回到道观之后,土地仙终于松了口气,苦着脸唤道:“哎哟司道长啊,老夫差点就以为你回不来……哦不,呸!”他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外边如何了?”
“瘴气已经散了。”司玉命疲惫地摇头,“槐树仙人与知琴姑娘……都丧了命。你去告诉她的家人准备后事罢。”
土地仙闻言,惊得整个人都定住了,难以置信地摇头,断断续续道:“什、什么?!你说什么?!”
司玉命没有再重复一遍,径直上了二楼,发觉阿苏与阿芊正卧在床上睡觉,终是露出了浅浅的笑容,给二人掖好被角,一转头,与追他而来的穆唯对上了目光,却不惊讶:“有事么?”
“就这么结束了?!”穆唯愕然道,“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龙脉,竟是以这样的结尾收场,这不是、这不是……”
……太荒唐了!
见她已然有些语无伦次,司玉命将食指抵在唇畔,示意她噤声,轻轻带上了门,“这便是贪欲罢了。”
“……贪欲?”
“在这世上,凡是会思考的,都会有贪欲,只是各人的表现的不同,想要的东西也不一样。”黑夜之中,穆唯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知他的声音仍如初见之时的低沉好听,却又像是有气无力,“在你看来,他们之中……谁做错了?”
错?
穆唯倒真的没有仔细考了过这个问题,顿了半晌,答道:“应该是知琴罢……倘若她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飞升而抛弃他们,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司玉命莞尔一笑,摇了摇头:“她想要的,不过是找到更适合的人同她一起飞升成仙,自始至终目标都是这个,有什么错呢?”
穆唯一愣,沉默不语。
“再看那个叫清歌的姑娘,一心想要寻找龙脉,为此甘愿呆在河神身边假装自己是个小妖。”他淡淡续道,“槐树仙人虽然心高气傲,但潜意识里还是想将瑾然的内丹占为己有,若不然也不会不阻止知琴姑娘。他们或许自私,或许十恶不赦,可是目标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穆唯仰起头望他,目光闪烁:“既然你知道他们做的不对,又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因为你不明白。”他直截了当道,“在这世上,人也好,妖也好,仙也好,都摆脱不了贪欲,也没有谁会在明知不可能的情况还将‘爱’天天挂在嘴边。河神瑾然曾经那么喜欢知琴,可最后还是杀了她。凡是活着之人都想要得到回报,这是无法逆转的天性。”
穆唯定定地直视着他,借着微弱的月光,她仿佛看到司玉命的脸上露出一丝落寞,只觉得他仍将自己当个小孩子。这个谪仙般的男子总是显得那般孤独,他分明很温柔和善,可她却总是不经意地察觉出他实则古板而封闭,与表面上看来差距甚远。
与其说他是不懂“情”,不如说是没兴趣知道,正如他可以将一切看穿,第一眼便瞧出了这几人之间的纠葛的本质。
“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穆唯忽然开口,“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嘲笑我很天真对吧?我认为事情有转机,我以为他们不过是没有将想法说清楚。的确如你所说,众生皆有贪欲,比如我还想睡一觉起来就当上神了呢!这样我娘就不会说我没出息了。可是就算如此,我也不会做丧尽天良之事,这是……这是原则问题!”
听她连续说了一长串,到最后还有些面红耳赤,司玉命不禁一笑,“你是说,你就准备一直这样没出息下去了?”
“你……”她更加急了,想要反驳,却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真,有些泄气地垂下脑袋,“在你看来,所谓的‘情’不过也是建立在贪欲的基础上的,这样不堪的东西么……”
“这要看你如何想了。”他摊开手道,“正如你所说,人有贪欲是本能,但克服本能却是良知。这世上不似你想的那般美好,当然也没有多么坏;生活皆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穆唯低头不望他,脑海里充斥着的满是瑾然杀死知琴时的冷漠神色,抑或是清歌为了龙脉那样决断地将他抛弃,以及知琴在知晓槐树仙死后的反应,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头,吐不出又咽不下去,烦闷到了极致。
原来,所谓的贪欲……才是真正的怪物。
可如果真是这样,世间又有什么足以让她相信?
她抓着头发沉思,余光瞥见远方有什么人影闪了过来,身边的司玉命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以为大晚上的有什么人来袭,抬袖护住了她,却在看清来人面貌时同是一惊。
从山的那一头急急奔来土地庙的不是别人,恰恰是前几天就落跑了的霍紫筝,分明一看到云染就像见了鬼似的,此刻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像看见救命稻草似的拽着穆唯,道:“大王,你快、你快救救阿染!”
穆唯低头细望,只见他怀里的云染已陷入了昏迷,白皙的脸颊上泛着不寻常的黑色,周身弥漫着死气,顷刻慌了神:“怎么搞的?”
“我也不知道,我走到一半,河那边突然生出了瘴气。阿染为了护我,直接触碰到了瘴气。”霍紫筝飞快地叙说着,不似平时的傻笑,紧锁着眉头,急得额头冒汗,“怎么办?她还有没有救?”
“……”
穆唯一时没有作答。
瘴气的力量不可小觑,纵然是她也害怕会被这戾气控制住心神。云染纵然法力高强,但也不过是一只小青蛇,在潮山之时就无法与瘴气抗衡,如今身上已被瘴气弥漫,只怕……
她忽然不敢再往下想。
“有救。”司玉命突然出声,安定她道,“不是中了瘴气就会即死的,她还有救。”
这句话仿佛是一道希望之光,令原本哀愁的穆唯霎时亮了眸子,“你……说什么?”
司玉命与她笑笑,指着屋内,吩咐霍紫筝道:“你把人带到屋子里,我来救她。”又转头与穆唯道,“你去准备结界将这里封住,不能让瘴气漫出去。”
“好!”
穆唯得令,立即准备行动,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望了一眼霍紫筝,又低头看着面如死灰的云染,眸子微微湿了,一把抓住了司玉命的手臂,激动道:“你看……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就算众生皆有丑陋的一面,也会为了心爱之人抛下一切,我们看到的反例……决不代表全部!”
她不再如方才的消沉,神采奕奕地望着他。司玉命亦是笑了,轻轻覆上她的手,欣慰道:“我可真是看着你长大……”
“才不是咧!”穆唯大叫着打断他,没好气道,“我……我不是小孩子,我是被你那两个呆徒弟给变小的!”
“他们不呆。”他慢悠悠地订正道,指了指伤重的云染,“再耽误下去可就要坏事了。”
一提到正事,穆唯立即点头,瞧着还在失神的霍紫筝,有些不忍地从他怀里接过云染,带到屋子里让司玉命救治,再按照指示将整座道观用结界封住。待她转过头时,司玉命已将一切准备就绪,一手悬空置在云染的头顶,而缠绕在她身上的瘴气也缓缓流入他的身体之中。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他……在做什么?!
穆唯惊然扑了过去,一把扼住司玉命的手,不让他继续从云染的身上吸收瘴气:“你疯了?!我以为你是有办法净化瘴气,可你将瘴气转移到自己的身体里,还不是要死人?!”
感觉到她的手正因为焦急而在剧烈地颤抖,司玉命笑而摇头,但本就苍白的脸此时更是毫无血色,却故作无事的样子:“不打紧,我的身体里本来就有瘴气,多一点少一点都一样。”
……什么?!
24「上神」
在穆唯的认知里,凡人遇上瘴气必定会一命呜呼,就算是仙人也保不住命,甚至有可能会在消亡之前化为妖魔,最终堕入万劫不复。
司玉命的身体不好她早就看出来了,哪有人白天睡觉晚上也要睡的,可他的身体里既然早已有瘴气……又是如何撑到了现在?
在她迟疑之时,司玉命已将云染身上的瘴气全数清楚,自己的周身则是缠绕着黑气,察觉不到一丝生气。
“你……你快坐下!”穆唯手忙脚乱地将他扶至一侧,头一次慌乱到如此地步,不争气地眼含泪水,“你不是说众生都是自私的么?那你又为何要……”
她没有说下去,止不住哽咽。司玉命淡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说什么,可开口之时却是一大口鲜血漫了出来,整个人在瞬间失去了意识,猛地栽倒了下去。
穆唯赶忙上前将他护住,任他靠在自己的身上,抱着脑袋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土地仙进了屋来,脸色一变,叫了声“不好”,连忙将人抬到了床上。
瘴气被清除之后,云染的身体渐渐好转,脸上也开始有了血色。霍紫筝见状终是安下心来,待确定对方无恙,收拾了包袱便要走,却被穆唯拦住:“慢着,你去哪里?”
“阿染的身体好了,我当然要在她醒之前走了!”霍紫筝的眸子转了转,“大王,你可千万别说是我把她带回来的啊。”
“你……”
不等穆唯再次开口,他又是一溜烟便消失了,以往穆唯总笑他跑的比兔子姑娘还快,而今却有些笑不出来。
从她的一帮小伙伴们小时候起,这两个人打打闹闹也有几千年了,结果通常是由云染揪着小二呆的耳朵给拎回了家,随后,小二呆的那一群青蛙军团们刨地洞把他给救出去,此事发生了不下百起。
大荒之中对“天敌”的定义甚广,穆唯也不是很清楚,但唯独知晓,这青蛇与青蛙乃是天敌,是以也解释了为何霍紫筝每每看见云染都要跑。既然那么害怕……又为何还如此紧张地把人带回来?
怀揣着这个疑问,她忧心忡忡地望着躺在床上的司玉命,向土地仙投去求救的目光,可对方也只是叹了口气。
他已经昏睡了一天了。
司玉命不知何时才能醒来,唯一让她感到庆幸的是,阿苏与阿芊还是活蹦乱跳的样子。他先前说过,若是他失去意识,两个小徒弟也会随着他一道昏睡过去;然而现在二人身上的法力没有被解开,即是说:他一时半刻不会出事。
“司道长在一千年前就中了瘴气,也不知道是怎么撑到现在的。”土地仙喃喃叹道,“若非他曾是上神,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吧。”
……上神?
“你说死鱼……不对,司道士他……是上神?”穆唯旋即从沉闷之中回过神来,不可思议道,“他不是盘踞在云来山脚的道士么,何时成的上神?”
“你不知道?”这回,土地仙倒是愣了,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我瞧你也活了这么久了,一千年前的‘青龙食日’,你总该知道罢?”
一听到这四个字,穆唯的身体抖了一下,手里的茶杯也险些落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艰涩道:“我当然知道。”
所谓“青龙食日”,就算别人不知晓,她却是没有理由不知道。因为此事,正是发生在她的家门口。
想当年白雾林那边的青龙一家,与她的阿爹认识了上万年,家中儿子生得多,且一个比一个勤奋,仿佛是在比看谁飞升上神的时候年纪更小。那山上的头头乃是一只能腾云驾雾的青龙,位列上神,广受敬仰。
九重天上有着上古神器,这其中之一名叫“血玉”,乃是集天地之灵气汇成的一颗珠子,可以济世救人,令人起死回生。这说起来好听,但众生的命格不能乱改,且使用血玉之人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是以天君一直将这珠子藏在天宫之内。
穆唯的爹素来懒散,偏生是个有天赋的主儿,不多时便从上仙飞升了上神,可每每提到这些事总是当笑话讲。
可惜的是,穆唯比他还要没出息,连笑话都懒得听。
然而,正是这样一个被她阿爹称为“鸡肋”的血玉,令青龙一族的头头容椋红了眼,不声不响地带着兵冲上了九重天,怎么说也要将血玉抢过来救人。
至于救的是谁,穆唯不知晓。
在那一日,九重天上霞光四溢,电闪雷鸣,如白浪一般的云雾被一道血光横空劈开,上仙们与容椋拼命交战,斗得天昏地暗,大地剧烈地晃动着,仿佛到了末日。随即,本是封印在白雾林之巅的凶兽梼杌被放了出来,仙人们死的死,伤的伤,元气大损。
那一天,整个大荒都沉浸在黑暗之中,是以有了“青龙食日”这一说法。
当年她阿爹去劝战,结果不知怎的就消失了。这一战的结果自然是容椋伏了诛,可少昊之国也随之引来了一场大乱。穆唯年纪尚小,自然不能统领一国,她阿娘也干脆,打包把她同她的一群小伙伴们也送了出来,此后再也没见过面。
“那这件事和司玉命有何关系?”
土地仙凝视着司玉命的睡颜,叹了口气:“司道长的师父是天尊之一,他也随同去参战了,结果……就变成了这样。他失了大部分的仙力,退居半仙,老夫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原来如此……
难怪他对修仙一事从不敢兴趣,是因他本就是上神之身。那从前的他……又该是个什么样子的?
她将这个想法问出口后,土地仙笑了:“老夫先前也只见过他一面,那时他还跟在天尊后面,说话做事倒是像极了天尊,又刻板又不通情理……”他说到一半,脸色一变,“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我看的出他不喜欢提到那时候的事,所以才跟着那些凡人一道唤他‘道长’。”
穆唯点点头,但等了快一宿,司玉命仍旧未醒。她忙来忙去地给他擦着脸,细细端详着眼前这个男子:俊秀如玉,神色柔和,但气息微弱,衣襟上的银色环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若隐若现。
她好奇地伸手去探,却被两个小徒弟制住。一转头,是阿苏与她摇了摇头:“师父说这个不可以动。”
这下她更加好奇了起来,但连小呆子都这么说,她便不敢再伸手。不多时,隔壁屋子的云染苏醒了过来,讶于自己还活着,连忙问穆唯道:“阿筝呢?”
穆唯不答,只摇摇头。
“果然……走了啊。”云染咬着唇,不停地眨巴着眼睛,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强笑道,“怎么就走了呢……我答应了绝对不吃他的啊。”
穆唯微愣,目光黯淡地瞧向司玉命,却霎时发觉他的面色已由苍白转为了灰黑,瘴气不知何时从他的身体里冒了出来,竟还有继续向外涌出的趋势。
“不好!”土地仙大叫一声,连忙支起结界,不让瘴气蔓延到村子里,再上前一探,摇了摇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必须得将瘴气彻底净化。”
“我要是知道怎么净化瘴气,就不会坐在这里傻等了啊!”穆唯急得头皮发麻,伸手就要扶起司玉命,“不管了,我带他去找我娘,她肯定有办法!”
“你别急啊!”土地仙一把将她拦了下来,“你不会净化瘴气,不代表别人不会啊。在离这不远有一处仙云洞,里面住着个上仙,似乎有法子净化瘴气,不然老夫带你去问问?”
“你怎么早不说!”
穆唯瞪他一眼,当天就带着司玉命去了土地仙所说的“仙云洞”,云染怕她一人扛不住,也默默跟在后边。小徒弟们似乎完全不晓得发生了何事,只以为师父在睡觉,一蹦一跳地领在前方。
出了村子之后,回首向翠河望去,是一片白茫茫,竟察觉不到一丝仙气。穆唯心有不解,忙问:“瑾然不是回去了么,难道他离开翠河了?”
“没啊。”土地仙摇了摇头,叹气道,“他那次中了瘴气,其实撑不了多久了,拿回内丹之后就葬身翠河了。”
“……”原来是这样。
或许他在杀死知琴的时候,就知晓自己命不久矣,看似笑到了最后,实则却是最可悲的那一个。扶着司玉命时,她身上的重量不知为何令她感到尤为真实,忽然惧怕起或许眼前之人会像她阿爹那样突然消失,竟是不自觉地将他搂紧。
仙云洞所处的位置,确切来说是一座仙山,山腰之上一座凉亭若隐若现,依稀看到一个人坐在里边。土地仙赶忙前去拜会,让穆唯把人扶到别院。
安置好司玉命后,她心里仍是慌慌的,坐立不安地与云染说了一会儿话,土地仙便将那名上仙领了过来。
四目相视,二人皆是一惊。
土地仙不知发生了何事,瞧那仙人一袭素衣,从样貌看来是个如芝兰玉树的年轻男子,怔怔凝视着穆唯,步伐一顿。
许久都无人开口,最后还是云染认出了那男子,不可思议地唤道:“容轩?”
25「坠河」
听得这一声唤,那素衣男子像是才注意到云染,礼貌地与她点点头:“原来是云染,许久不见。”
言罢,他的视线重又落回穆唯的身上,瞧了瞧被她搀扶着的司玉命,目光中闪烁着些微波澜,却迟迟没有走近。
“上仙,司道长他中了瘴气,已经昏睡了一天。”土地仙似乎没看出这二人之间的不自在,拉着容轩的胳膊,“听闻上仙懂得净化瘴气的法术,不知可否请你救治一下他?”
容轩不作声地望着他,并未点头,只是慢慢走向了司玉命,正欲抬手一探对方的情况,却见穆唯的两手死死环住他的双肩。
“你把他放下来罢。”
穆唯一怔,这才意识到她先前不自觉地将司玉命搂紧,恍惚地松开了手,扶着他躺在床上,面色尴尬地退至一侧。容轩双指凝成一诀,在司玉命的面上悬空绕了一绕,默默道:“这瘴气……已经在他身上缠绕了一千多年了。”
看来……土地仙说的不假。他身上的瘴气,的确与“青龙食日”有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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