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王叫我去巡山-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果然如此。”不等那男子起身,司玉命已然将剑拿起来,细细端详一番,“这是重明教的法剑,适才剑劈在结界上,通了灵性,我才能顺势将他拉进来。”
重明教……
这个名字太耳熟了——之前在潮山遇到的女道士奚霜,正是重明教的护法!
一想到那个看见司玉命就双眼冒金光的女子,穆唯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此刻那男子也爬着起身,似乎还没明白是什么情况,只是抓着脑袋惊喜道:“我进来了?!”
他这才注意到面前的两人,有些惊恐地打量两人一眼,问:“你们是谁?竹葵呢?”
穆唯不答,反问:“你怎么认识她?”她指了指那把缠绕着符印的长剑,“你怎么会有重明教的东西?”
男子讶然,方意识到他带来的剑正在司玉命的手上,忙不迭想要上前去夺,可还没迈步就被穆唯给制服了,只好说出了他的来历。
大约是半年前,这座村子的周围发生了地震,而他与那名唤“竹葵”的女子是仅有的幸存者。竹葵不希望村民白白死掉,于是动用了禁术,让时间退回到地震的前两个月。她想带村民离开,却无法逃离结界;而一旦结界崩塌,所有的人又会再次死去。
竹葵屡次寻找避开地震的方法,却是一无所获。渐渐地,由于秘术使用的次数太多,她的身体也产生了反噬,每用一次禁术就会失忆一次,到了如今,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和术士的身份,其余的事……早已忘光了。
“那你……怎么在外面?”穆唯问。
男子摇头,脸上的怒色沉了下来,叹气道:“她封印结界之前,将我送了出去。全村上下,也只有我……还是好好的。所以我就去重明教偷了这把剑来,想要砍破这个结界。村人回不来了,我只想……让她回到我身边。”
穆唯听罢蓦地一愣,心底的想法不知为何与此人产生了共鸣。
她不止一次想过,封印凶兽是仙人的事,而他们一个是妖,一个是半仙,或许无法管,也管不了。再这样下去,难免要与瘴气再次接触,可是她明白,每一次吸入瘴气,他的身体就会离崩溃更近一步。
不要管什么凶兽了罢……
这样的话,她想说,但说不出口。
司玉命听至此,也猜到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但仍将长剑握在手里,“这是重明教的东西,你偷来本就不妥;再者你是凡人,贸然使用这柄剑,很可能会被反噬,就由我还给奚道长吧。”
再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穆唯突然一顿,心里蓦地像被人捏了一把。而那男子几乎费了全身的力气,也知晓他用不得此剑,遂老老实实跟在了司玉命的身后。
“你是不是……吃醋了?”玉中仙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当然没有。”
被她咄了一句,对方许久没再开口。三人顺着林中小道重又向着竹葵的屋子走去,每一个脚步都显得那样漫长。
“我似乎可以看见别人的记忆。”玉中仙闷声道,“只要你把我放在他的眉心,我就可以让你看到他的记忆。”
这一句话在意料之外,连穆唯都惊了,不可思议地将珠子从怀里掏出一看,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你骗我罢,哪里有如此逆天的法术?”
“是真的。”那人的声音难得认真了起来,却又仿佛比她还要迷茫,喃喃道,“我好像……看到你的记忆了。”
32「相望」
“什、什么?”她警惕地将血玉重又揣回怀里,但耳边听到的声音却丝毫没有变弱,“你看到什么了?”
“很模糊,但我好像……看到你魂飞魄散了。”玉中仙说到一半,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不可能啊,你可是活的好好的。”
他虽是没再继续说下去,穆唯却沉下了脑袋,目光微垂,没有作答。
回到小屋之后,天色愈发昏暗了,竹葵正在撑着脑袋坐在屋外,不知在思考着什么。林中树影簌簌,比先前来时要更加茂盛一些,繁密的枝干遮住了视野,那青年男子的脚步却快,惊喜地冲到她对面,唤道:“竹葵?”
竹葵闻言抬头,愣了一会儿,奇怪道:“阿檀?你怎么弄的这么脏?”
被她这样一提,穆唯才发觉,眼前的男子身材高大,目光灼灼,只是似乎风尘仆仆了好些时日,下巴上满是胡渣,人也像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一样。
一个普通人跑去重明教偷法器,看来的确是吃了不少苦。
李檀略略尴尬地移开竹葵伸过来的手,不让她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露出笑容道:“竹葵,我们出去吧。”
“出去,去哪里?”
“离开村子。”
许是没有料到这个回答,竹葵微讶,张了张嘴,视线再次转向了穆唯,忽一皱眉:“你是不是……被他们迷惑了?”
李檀摇了摇头,握着她的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闻她又道:“先前我听周伯说,这附近来了几个神棍,我抓了几次都没抓到,是不是就是这两个人?”
她说着就要将穆唯与司玉命赶出去,李檀先一步摁住了她的手,笑道:“我来罢,我带他们出去。”
三人方一出门,这青年便立即向他们道了歉,神色愈发不好:“其实在地震之前,村子里曾爆发过一场疫病,好在竹葵及时找到了治疗的方法,只死了几个人;不过对于现在来说,大约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
听罢,穆唯这才想起先前从那名妇人那里听到的话:她的丈夫并非死于地震,而是在此之前便早已不在人世。
一切的不合理都得到了解释,剩下的便是让竹葵恢复记忆并解开这个结界。虽说如此,三人皆知这不是容易的事:在每次地震爆发之前,竹葵都会使用同样的法术令时间倒退,一次一次,甚至不惜以损耗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也想寻找到解救的方法。
太胡来了……
可是,穆唯却不知道该怎样说服那个固执的女子。
凡人对生死的执著,是她无法理解的。仙妖的寿命何其漫长,而凡人却并非如此,纵然能够投胎转世,到了下一世,却什么也不会记得。短短数十年的寿命,眨眼间便烟消云散。或许……竹葵的错误就在于,她想利用禁术逆天而行,却不知这是不可能之事。
“我同你……一起去劝她。”她迟疑了一会儿,与李檀道。
青年直视着她的眼,一时没有作答,倒是司玉命在她迈步之前拉住了她的手,默默摇头:“还是让他去吧。”
李檀会意地点头,转身走进了屋中,穆唯却是怔在了原地。
先前也触碰过他的手,却不想此刻竟是如此冰凉。两人的手都是冰冰冷冷,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直到林中飘起了绵绵细雨,司玉命才将手缓缓松开;但这一回,穆唯却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尽管他的身材看起来颀长而消瘦,但男子的手腕与女子确有不同。穆唯背对着他,顿了许久才开口:“凡人……都是会执著于这些的么?”
他有些意外,只见她徐徐转身,目光中带着疑惑,却是坚定沉着。
“他们执著的是羁绊,不是性命。”司玉命没有去挣脱她的手,只是牵着她走向林中,淡声道,“下雨了。”
听得此言,穆唯这才回神望了望天空,灰蒙蒙的一片,连带着结界的力量,令她感到更加压抑。二人一同走到树旁,望着小雨淅淅沥沥地从眼前落下,许久都没有开口。
“他们执著的东西……不是性命?”
司玉命侧首注视着她抱着膝盖的模样,微微点头:“如果你重要的人忽然死于非命,你会如何?”
“去阴曹地府也要把人拽回来。”
他不自觉地露出微笑:“看吧,就是这么简单。”
穆唯似懂非懂地望着他,叹道:“可是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竹葵会耗尽元神,值得么?”
“那你去闯阴曹地府,不也是不顾性命?”
“……”
听罢,她又陷入了沉思,目光落定在远方起伏的山峦之上,忽而道:“我说的是真的。”
“什么?”他一时没听懂。
“我是说,”穆唯转头凝视着他的眼,一字一顿道,“如果你死了,我会去阴曹地府把你捉回来的。”
司玉命怔然,清俊的面颊僵了一瞬,随即摊手笑道:“我可不会去什么阴曹地府;到那个时候,大约……早已元神俱灭了罢。”
穆唯心中一拎,将要反驳,却发觉对方的双眼早已闭上,倚在树上闭目凝神。她心中莫名烦闷不堪,想起在潮山时的恶作剧,遂将手指悬在他的鼻尖,再从正面看去,念道:“哼,果然变丑了。”
眼前的紫衣男子仍旧闭着双目,但唇角轻轻上扬。
玉中仙似乎感应到她在做什么,叹道:“你还真是无可救药啊。”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穆唯。她掏出血玉来,忆起玉中仙先前说的话,不动声色地将血玉移到司玉命的眉心处,手却不知为何颤抖了起来。
诚然,她很想知道他的过去;在这之前只是从他口中听得只字片语,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却是愈发好奇。这个方法似乎不太地道,但如果能找到他身中瘴气的根源,或许……就能救他了?
可是……他会生气的吧?
她挣扎了片刻,还是将手垂了下来,但想想重又抬起。如此反复数次,连玉中仙都看不下去了,无奈地问:“你在怕什么?”
怕?她当然没有怕。
她虽是不通人情世故,但也看的出,司玉命的身上都是秘密;他从未具体说过,自然是不想让她知道。又或许,在他的心目中,她并不是一个值得倾诉的人。
雨势仍旧不疾不徐,像银铃一般萦绕在耳边。司玉命并未睁眼,却是慢慢抬起手,将她颤抖的手包围在手心,淡淡出声:“血玉……是可以看到人的记忆的吧?”
穆唯的心突突跳了一下,急问:“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东西本来是由我师父保管的,我自然知晓。”他徐徐睁眼,修长的双睫仿佛笼罩着雾气,“动用血玉是需要付出极大代价的,不要轻易尝试。”
他说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将血玉收回去。穆唯尴尬地垂着脑袋,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将血玉放进怀里,镇定地问:“你……为什么会被瘴气缠身?”
他笑得云淡风轻:“我说了,是在一千年前的‘青龙食日’里,被凶兽挠一爪子。”
尽管得到了这个回答,穆唯却没有松口:“你说你原本不是现在这样的人,那又是什么样的?”
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竟一时忘了二人离得如此之近,待到反应过来之时,手已经被她再次握住。脸庞莫名有些发红,她甚至一时没有抬头去看,只是听他道:“你若想知道,我自会给你看,何须动用血玉?”
言罢,司玉命的另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背,轻轻画了一道符印。穆唯的意识一下子模糊了起来,分明清楚地知晓自己身在何地,却无法作出任何举动。
她知道,这大约是他的又一种法术,可以通过十指相扣,看到他的记忆。
司玉命的故事始于很久很久以前,漫长到令她有些无法辨识;然而,却是单调的出奇。
他的师父乃是天尊之一,是个一板一眼的老人,由地仙修炼成上神,颇受敬仰。司玉命自幼跟着师父游走,不止学到了一身本领,也学到了师父的不懂变通。是以,在“青龙食日”那一战中天尊死去之后,他的周身也受到了瘴气的侵蚀,恐怕再也撑不住了。
师父死了,他的信仰同样也死了,本是决定顺其自然,令元神俱灭,却不想茫茫大荒之中,竟飘来一缕孤魂,像是丢失了主人,成为了无法轮回的孤魂野鬼。
他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希望,也想起了用银天环可以封印住元神,纵然不能驱除瘴气,却能保住他的性命。
他选择了铤而走险,而那一日也正是阿苏与阿芊诞生的日子。然而,再强力的封印也抵不过时间的消磨,瘴气终有一日会将他啄食得体无完肤;他的时间……大约早就所剩无几了。
穆唯睁开了双眼,心里却渐渐平静了下来,“有方法可以救你的吧?”
司玉命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我……也一直在找。”
“好。”她目光明亮,露齿一笑,显得俏皮可爱,“我陪你找!”
司玉命微微抬眸,指尖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感到她明显抖了一下,却没有退开。她的脸也是冰冰凉凉,不知为何总是怕冷,但宛若凝脂,白皙胜雪。四目相视,他恰似深潭的眼眸漾起了一丝波澜,苦笑道:“我可能永远都救不回来了——值得么?”
33「逃避」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穆唯忽然握住了他放在她脸颊上的手,一字字道,“我不会跟你学什么固魂之术,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管你的小徒弟。”
司玉命凝视着她,竟不自觉地笑了出来,缓慢而艰难地抬起手,摁着她的头,将她搂进了怀里。
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动作,穆唯的身体更加僵硬了,几乎是直着身子靠在他身上,脸颊突突地蹿红,手也不知该往哪里放。司玉命微微闭眼,在她耳边呢喃:“在师父死后,我很少考虑生死的问题,我觉得死了也无所谓。现在……我把命交给你,如何?”
男子特有的气息沁满了鼻尖,他是如此单薄的一个人,正如初见时那样,好似轻烟一般飘忽不定,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好,那你不要死。”她的脑海里忽然充斥着许许多多的记忆,眼眶也不觉湿润,“我从小看着云染追着小二呆跑,我不想也总是追着你的脚步,不要因为你命不久矣就推开我……”
她说话一时语无伦次,司玉命略略怔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我在这里,不会推开你。”他想了一想,奇怪道,“按理说,青蛙和青蛇虽是宿敌,但不至于一生不见,这其中有何误会?”
穆唯从他怀里支起身子,有些难受地蹙着眉,摇头叹息道:“他们霍家……都是天煞孤星。”
“原来如此。”他悟了一悟,“我听师父说过,天煞孤星会给身边的人都带来灾难,但以为那不过是传说罢了,却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穆唯点点头,用袖子抹掉泪水,嗅着鼻子道:“小二呆的娘曾是上仙,原本只是渡个普通的劫,却死于非命。他看着他娘亲死,于是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娶云染。”她突然抬手,捏起他的脸,“我会治好你,我可以带你去少昊国,我娘很厉害,所以你不要跑。”
她一边咬着嘴唇一边睁大眼睛,不让泪水掉出来,但神色却是出奇的严肃。司玉命的两颊被她揪着,忍不住发笑,“好好好我不跑,能不能别捏着我?”
穆唯仓皇松开手,有些歉疚地盯着他,深吸一口气,镇定道:“等回了云来山,你要跟我回寨子里面去!”
“好。”
“不许反悔!”
“好。”
得到了这个答案,她甚是满意地笑了笑,耳边却忽然听得一声闷响,竟是从不远处的屋子传来。二人对视一眼,即刻冲进屋子一看,只见李檀正抱着虚弱的竹葵坐在地上,手臂正在向下滴血,似乎受了轻伤。
“发生什么事了?”穆唯急切地上去询问。
凑近一看才知,原来李檀的双臂都被划开了几个口子,看形状似乎是由法术造成的伤口,想必是竹葵下的手。尽管如此,这青年却将那个失神的女子死死护住,摇头道:“我没事,你们出去。”
“她已经精神错乱了。”司玉命叹了口气,“你再不带她出去,她会变成疯子。”
听罢,李檀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地面。恍惚中的竹葵抬起头望着他二人,声音嘶哑到难以辨识:“不用……你们可怜!我会找到救村民的方法……”
她说话之时,早就有气无力,大约是在与李檀交谈的时候,原本的记忆一点一滴灌入了脑海中,却无法接受村民早已全部死去的事实。
“你救不了他们的!”穆唯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不管你用多少次结界,地震都会发生,他们都会死;明明根本就没有办法,你又凭什么替他们做主,让他们死了一次又一次?!”
竹葵愣愣地盯着她,蓦地有些发懵,脸色苍白无比,却还是抱着脑袋摇头:“你什么都不懂!这是我从小长大的村子,你什么都不懂!”
她一边嘶喊一边痛哭流涕,精神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她必定会受到秘术的反噬,届时一命呜呼;尽管结界也会因此而消散,这却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阿檀……”竹葵凄然跌倒在地上,拼命地用手搓揉着脑袋。她每一次出现时都是刚睡醒的模样,或许并非初醒,只是在痛苦中不断挣扎,最终选择忘记真相。
“竹葵,放弃这里罢。”李檀心疼地抬起手,但伸到一半还是将手放了下来,“够了,已经够了。”
司玉命默不作声地望着两人,忽然将穆唯往身边拉了一拉,凝起指尖护住了她的身体。他的法力像暖流一样融入她的身体里,令她的不适有了好转。她靠在他身上,心里比身上感到更加温暖,却是疑惑道:“怎么了?”
“结界就要塌了。”
在他话音刚落之时,竹葵的身子像断了线一样倒了下去,眼前的景象骤然间陷入了地动山摇,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瞬破碎。因为周身被司玉命的结界保护着,穆唯并没有受到影响,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整个村子毁于一旦,心中有些不忍。
待一切平静下来时,不止是那座村子,连他们身处的小屋也都化为了废墟。所有的村民都消失不见了,唯独李檀与竹葵相拥而立,可是那个纤瘦的女子却早已没了生气。
李檀毕竟是凡人,此时束手无策,只好抱着她走向穆唯,哀求道:“救救她吧,求求你们。”
他说着便要跪下,而司玉命却出手将他拦住,定神将指尖点在竹葵的眉心。穆唯不忍他再消耗法力,急忙阻拦,却闻他道:“我没事,这点法力很快就恢复了。”
他再次看向了李檀,有些惋惜道:“结界的消散的时候,她的意识应该已经崩溃了,纵然我能救回她的性命,大约……她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檀的神色倏地一冷,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眼前终是忍不住有些发湿。他怀中的女子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原本安居乐业的村子也变成了如今的惨状。望着面前的废墟,他无力地跌坐了下来,哽咽不止。
山的那一头有徐徐的微风拂来,似乎夹杂着什么声响。几人同时转头,竟看到了一幅青山绿水之景,像幻境一般美轮美奂,而在这幅图画之中,村民们正笑着向他们挥着手,再一点一点消失不见。
“他们……可是投胎转世去了?”李檀忽然问。
司玉命顿了一瞬,目光微凝;良久,点了点头。
青年闻言,终是松了口气,而他怀中的女子也在这时转醒。竹葵挪了挪身子,懵懂地环视四周,像个天真的孩子,问:“这里是……哪里?”
三人俱是一愣。
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穆唯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李檀反而笑了,将竹葵拥得更紧,喃喃道:“忘记也好。”
离开村子之后,司玉命一直沉默不语地走在前方,穆唯跟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刚才……为何要说谎?”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何时?”
“当然就是在李檀问你村民是不是去投胎转世的时候。”她指了指他垂在身侧手,“你说谎的时候,手会不由自主地动。”
“你看的还真仔细。”司玉命淡笑,唯独目光骤然严肃,“这些人……无法转世。”
穆唯心中一惊,忙问:“什么意思?难道是跟回溯有关?”
“不。”他摇摇头,“在结界破碎的时候我便想明白了,竹葵姑娘会如此坚持用回溯来复活村民,是因为她知道,这场地震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穆唯惊愕地瞪大双眼,才发觉二人赶路的方向与原来有了偏差,愈是前行,周围的气息便诡异了几分。
“这不是什么普通的地震,是解除凶兽封印带来的震荡。”他蹙着眉,神色有些不好,“先前你误入的结界,恐怕就是这周围的封印所在。”
穆唯愕然捂住嘴巴,适才想起那次在仙云洞外的山下,与阿苏一同闯入了一个结界,险些被瘴气侵蚀丢了性命。而今想来,她那时会进入结界,大约就是因为刚刚被解开的封印造成了山洞的扭曲,以及影响到了周边一带。
——竟然又迟了一步!
她不禁有些懊恼,眼前又浮现出竹葵那近乎崩溃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被瘴气侵蚀的生魂,的确是无法转世的,唯有消亡;这,或许才是竹葵使用秘术回溯的真正缘由。
“如今最少已经解封了四个封印了,这样下去凶兽迟早会被放出来。”穆唯拽着司玉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