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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靠直觉拯救世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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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息!
  “盼盼,你刚刚准备给我套项圈时……”项圈这两个字是用加重语气读出来的,从后背被圈住的盼盼切实感受到霍准的嘴唇——他到底是贴着自己的颈侧说话,还是贴着此时正疯狂跳动的心脏?那和双腿也没关系啊,怎么一阵发软呢?
  “……解开了它。”
  盼盼僵硬极了,脑子里语言区域的反应有点迟钝,只能机械的重复道:“解开了它?”
  “因为要在脖子上绑狗牌,我需要低头呀。”霍准说,“一直被拷在床上的话,你怎么拴我?”
  盼盼继续重复:“拴你?”
  霍准发出低笑。被手铐圈住的妻子觉得下一秒就会失去直立动物的基本能力,但无论是倒在地上还是往后倒在霍准身上都会导致盼盼绝不敢想象的后果——尤其是后者。
  霍准轻声说:“我饿了。”
  盼盼觉得自己顶不住了。
  她在假装反抗后就范与丝毫不反抗之间犹豫了片刻,觉得以霍准的武力值和智力值自己最好选择后者。
  下一秒,某人零距离的桎梏松开,双腿发软且准备向后倒的盼盼,直接“啪叽”坐在地上。玄关有地毯,所以她屁股没摔疼,就是有点懵。
  霍准提走了沈畔攥在手中的外卖袋,潇洒转身,笑眯眯的走向餐桌:“我饿死了,吃酸辣粉去。”
  女人都是擅长迁怒的物种。所以,尽管盼盼心里策划着“我要把这个大猪蹄子拷在餐桌上让他看着我消灭酸辣粉,他一粒花生米也别想吃”,最终还是考虑到对方昨夜九点后就没吃过像样的东西,有些不忍——于是下定决心:
  我要买下首都所有酸辣粉,哼!酸辣粉有什么好的!我当着他面倒进垃圾桶!
  酸辣粉:我做错了什么。jpg。
  因为常规吃粉方法需要用到筷子,而霍准被铐起来的手不好用筷子,所以盼盼在想毁灭酸辣粉的同时还是找到家里的医药箱给霍准的手腕垫了一层纱布,并且用小勺子给他挑好了粉和汤。
  霍准还是没动,眼巴巴盯着盛好食物的小勺子。
  妻子训斥道:“光看着干嘛!戴着手铐连举勺子都不会吗!”
  “亲爱的,如果你可以喂……”
  “谁是你亲爱的!跟酸辣粉求情去!”
  “我……”
  “你不是饿了吗!吃!吃死你!”
  一边说着一边凶狠的咬了一口饭团,“吃死你活该!”
  霍准:哎呀,炸毛的样子真可爱。
  霍准当然不是无意撩完人后跑去吃外卖的,他是故意的。
  毕竟自己现在戴着手铐,理应处于麻痹药物失效后的虚弱期,无论做什么也不方便,尚静还在外面虎视眈眈——霍准知道她明天早晨约了沈畔,两人会第二次在午街的甜品店会面。
  万一被那女人发现盼盼身上的痕迹什么的……啧,真到那一步只能亡羊补牢了,毕竟霍准在那种时候是无法瞻前顾后的,而且他就喜欢在盼盼的颈动脉处留痕迹——那里既汇聚着盼盼的心跳,又汇聚着盼盼的生命。
  啊,克制,不出一天,那女人的隐患就会完全消失。
  霍准已经查到了不少尚静所做的事,他甚至发现尚静围绕自己与赵芝于的那个交易做了不少工作——这有点出人意料。
  但那也无所谓,毕竟那个交易已经废止了。
  而尚静这个女人,霍准不打算再让她活过48小时。这不是为了这些年来她鬼鬼祟祟尾随自己所做的事,也不是因为多年前尚静所做的事,这与霍准本人的恩怨无关——他从不在乎尚静。他不可能因为她的任何举动而发怒。
  如果是以前的魔王,发现这些事后,他甚至会选择不知情,顺水推舟。
  但是现在?尚静被抹除的原因,只能是她在X市布下的那场杀局……无论如何,她敢对他的王后下手,就要做好上断头台的觉悟。
  还有一天,倒计时24小时。霍准,凡事要忍耐。
  忍耐。
  ……啧。
  “干嘛?不吃你的酸辣粉了?不吃就倒垃圾桶!发什么呆!”
  霍准眨眨眼,暂且压下心中翻涌的阴谋诡计。
  被酸辣粉惹恼的王后还在生闷气,她似乎吃完了梅子饭团后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烤鸡肉丸,一鼓一鼓的脸蛋很像仓鼠。
  啊,一边生气一边吃的盼盼真是太治愈了。
  霍准想伸手摸摸她脑袋,这才发现自己戴着手铐。
  “盼盼乖,过来。”
  “干嘛?”后者果然很乖,气鼓鼓的挪了过来,“你的手又被划伤啦?明天我去买个包绒的手铐。”
  霍准举起双臂,将铐起来的双手放在她头上,揉。
  “……你你你给我好好吃饭!”
  她就这样,很好。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察觉不到,生活在他精心打造的象牙塔里。
  ——这次也一样,解决了尚静,他就重新编织一段过往来圆谎。然后再没有人会打搅他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但是比起“披着假面的恶魔与一无所知的公主幸福快乐生活在一起”,我觉得另一种结局更带感鸭嘻嘻嘻
  (躲开魔王劈来的骨锯,夺路而逃)
  你们昨天好冷淡哦QUQ今天假期综合征第一天,什么都不想干,就想要评论嘛QUQ


第74章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次发现裂痕下的深渊
  沈畔离开了。独留赵芝于在咖啡店里坐到打烊; 然后神思恍惚的晃到店外。
  回忆总让人伤感,尤其是她这个年龄的人。虽然自称“知道故事的结尾”,但赵局长其实自己也不知道霍准那天晚上经历了什么。她只知道分离时他还是黑眼睛的小鬼; 再见面时就是绿眼睛的恶魔了。
  当时新生的恶魔对她提出了那个“一满28岁就杀死我”的交易; 而赵芝于答应了。她是个警察,而那时的恶魔无疑是崩坏的,迟早会对整个世界发起报复的——
  那时的霍准,真的看不出任何对生命的渴望。赵芝于从他身上只感受到了绝望。
  深渊般的绝望。
  【多年前; 禁外国会】
  “喂!喂!喂!——你要去哪!”
  20岁的赵芝于追在小男孩身后,气喘吁吁地大喊:“你现在能去哪儿?”
  “我不知道。”霍准回头,漆黑如墨的眼睛闪动着鬼火般的仇恨; “但接下来的事与你无关。”
  “该死的——你给我停下!等等!”赵芝于吼道; “就算你所查出来的是真的又怎么样!所谓的刑讯制度是真的怎么样!你的妹妹她是被恶意安排了一对那样的养父养母——”
  霍准冷冷的说:“闭嘴。”
  未来的首都警察局局长怒极反笑:“闭个屁!”
  “霍准,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背负着怎样的命运——你他妈今年只是个九岁的小鬼!去读书,去挣钱,好好生活; 离开这个鬼地方; 等到你成年的时候再——”
  “你还不明白吗?”霍准打断了她,一字一字就像和着血滚出来的,“我不相信。”
  “我的妹妹霍亚; 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她有一对很棒的养父母; 他们阔绰而富有教养,很疼爱她,会带她去游乐园玩; 买新裙子,吃我从未见过的美味食物; 还会供她上学。这一切的破灭只是因为一场疾病而已,霍亚的父母很爱她,他们出钱办了葬礼,还置办了一份小小的棺材,以及墓碑。”
  赵芝于张张嘴。这段叙述太美好了,美好到她被里面悲伤绝望的情绪堵得嗓子发烫。
  “昨天我参加了葬礼。虽然我找不到她了,但是一切都很好。女士穿着丝绸做的黑裙子,男士戴着高礼帽,还有一个叫常风的小男孩拉小提琴,临走时在她墓前放了一支纸折的玫瑰花。我知道她会喜欢这样体面的葬礼。”
  “我本不想责怪任何人。我只怪我自己。”
  霍准张开双手,漠然的注视着上面的血痕与伤口。赵芝于发现那其中有指甲掐出来的,牙齿咬出来的,瓷片所割破的,割破之后在愈合之前又生生用手指抠开的。
  她闭闭眼睛,转过头。
  “可是她的养父非要来与我说话。”霍准眼神空洞,“他穿着体面的西装,打着温莎结,所有人都会说这是个绅士。绅士摸摸我的脸,露出属于下等妓院里嫖客的神情。他说:‘真是双胞胎啊,和我们亚亚一样漂亮。’”
  “就像战场上的野狗嗅到腐肉,我立刻就嗅到人类腐烂的气味。我是个天赋异禀的堕落者,我太熟悉肮脏与扭曲。而旁边的女人戴着黑纱帽,但我看清了她眼下属于宿醉的青瘀。”
  “我有一个猜想。”
  霍准收回那双叫嚣着他心中痛苦的手,表情平静:“所以我今天出现在这里。我欺骗了一个警察,闯进了警局,翻遍了档案室里所有的文件,侵犯了无数法规。”
  “我只想证明我的猜想是错的。”他说,“我希望这是错的。因为如果这是对的……”
  “我不相信。”
  “我不要相信。”
  霍准绑架她时是黄昏,现在已经接近午夜。赵芝于没试着再去找他,她也没想将霍准的所作所为告诉清醒过来的同事们——霍准的麻醉药下在啤酒里,早在赵芝于被驱逐出局之前他就假借送外卖的身份将啤酒运了进来。也许在禁外国会童工不足为奇,但是无论什么时候,在值的警员都不应该喝酒。他们中招是咎由自取——整个警局都中招,这只能让赵芝于苦笑。
  退一万步,有人会相信她吗?一个九岁大的孤儿非法闯入警局,还绑架了她?
  赵芝于有点想抽烟。
  她不想承认,其实内心深处,她不想断送那个孩子的前程。他遭受的是他不该遭受的,他选择的亦是他不该选择的。
  就这样吧。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赵芝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慢慢向所租住的公寓走去。她在路边的小摊买了一次性打火机,用手笼着香烟,“噼啪”按出微弱的火苗。
  没点着。
  “噼啪。”
  没点着。
  “噼啪。”
  赵芝于紧皱眉毛,还想再试,又听见“啪嗒”。一颗冰凉落在她的手背上。
  啊,是雨啊。夏季的雨呢。
  雨势愈来愈大,打湿了泥土,打湿了轻盈的树影,也打湿了墓地里男孩瘦弱的肩膀。
  远处躲在屋檐下的流浪儿常风眯起眼睛,出于某种说不明道不明的情愫,他今晚本想守在这里替霍亚守灵。这让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墓碑前黑黢黢的影子。
  “嘿,滚开!这里没吃的!”他握紧了手中简陋的弹弓,冒着雨跑向墓碑。常风以为是野猫之类的东西。
  “别妨碍我。”
  那个影子说话了,常风吓了一跳,他跑近了才发现这是个男孩。
  “你才是,哪里来的小叫花子”——常风刚要脱口而出,又将话咽回了嗓子。他已经站在男孩旁边了,能清楚看到对方的脸。
  这个人常风认识,他是霍亚的同胞哥哥霍准——虽然以前他们俩打过几次架(而且常风即使拿着弹弓还输的很惨),但霍亚被领养后,霍准有时会专门找到常风睡觉的桥洞,带一杯泡面给他吃,用一种“如果不是我妹妹拜托我别让你饿死,鬼才想管你”的眼神继续鄙视常风。
  前几天霍亚因病去世的消息传来,霍准带了满满一碗煮好的泡面来找他,面里还加了鸡蛋和火腿肠。他们两个在旧桥洞下坐了一天,一句话没说,常风一边吃一边哽咽,霍准默默的打磨一枚有点钝的小瓷片。
  常风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在葬礼上,霍准沉默合十的双手上全是伤痕。他想他可能知道那把磨尖的小瓷片用在哪儿了。
  常风倒是没觉得害怕,他想,自己应该也不太正常吧。
  常风估计霍准身上最后那点零钱都用来买那份超量的方便面了,所以当时的霍准两手空空的站在墓前——他没拿花。常风将自己连夜折好的纸玫瑰递给霍准,后者摇摇头,示意他应该亲手放在墓前。
  “我会送百合给她。”他说,“等我以后买得起百合的时候。那时候你也要送真的玫瑰,不然我揍死你。”
  常风点头,霍准转身离开。常风本以为这是他们俩最后一次见面了。
  “霍准?”常风说,“你在这儿干嘛?”
  霍准看了他一眼,还是淡淡的,与昨天葬礼时的状态没有丝毫不同。他只说了四个字:“挖坟验尸。”
  常风看看他,霍准在愈来愈大的雨势里像只阴冷的鬼。他脚边摆着一把铁锹,还有一只手电筒。
  两个人沉默的对峙半晌,后来常风听霍准说他当时都打算先一铁锹把自己敲晕。
  最终,未来黑暗世界的顶级狙击手也回复了四个字:“还有锹吗?”
  午夜,暴雨,两个拿着铁锹挖坟的小男孩。他们一声不吭,动作坚定,目标明确——就是昨天刚刚下葬的人。
  雨水的冲刷让泥土变得松软了,再加上土刚填好,所以挖掘工作很顺利。不一会儿,那尊小小的棺材就从土里冒了出来。
  常风突然很想也躺进去。
  霍准没什么波动,他跳进土坑——他们之前的挖掘造成了一个颇有深度的坑——试着量了一下棺材的重量,然后对常风说:“我们抬不动。”
  常风摇摇头:“那就开棺吧,我们看完了就把土填好。我怕搬动的时候把她弄坏。”
  其实常风也有点怀疑霍亚所谓的“突发疾病”,他是个从小就在禁外国会摸爬滚打的流浪儿,从这匆忙的死亡中也嗅到点不对劲的气息。更何况,提出挖坟的是霍亚的亲生哥哥,常风相信他对霍亚的珍惜不会比自己少,而霍准本人也绝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对这两个过于早熟可怕的少年而言,只有真正看到“真相”,他们才能安心。
  霍准抿抿嘴唇,将铁锹插进了棺材盖的缝隙,在把手处用力下压。也许是因为刚刚下葬,又可能是因为这份棺材制作时偷工减料,他想象中很难开启的棺盖,几分钟后就滑开了。
  常风只看了一眼就转开视线。
  九岁小女孩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明亮的绿眼睛只剩下了光秃秃的眼眶。
  霍准倒是没有任何抵触的情绪。他看着那漆黑的眼眶愣了一会儿,雨水渐渐也打到霍亚死去的脸上,没有丝毫弹性的干皮几乎是一颗雨珠一个坑洞。
  常风攥紧手,催促道:“看完就合上吧,雨水会破坏——”
  “等等。”
  霍准伸出手,脱掉了霍亚脚上的红色小皮鞋。那是只色泽鲜亮的小皮鞋,是霍亚生前时根本穿不起的款式,在雨夜里凭着那点微弱的月光竟然熠熠生辉。
  “常风,帮我开手电筒。”他说话的声音在发抖。
  常风打开了手电筒,配合的照向尸体的脚部。霍准这时已经脱掉了干净的白袜。
  于是,他们都看到了粗黑的线。
  狰狞的,粗黑的,充满着红肿皮肉的线,就那样从霍亚的脚趾,一直爬上她的小腿。
  “别晃。”霍准颤声命令,因为常风手中的手电筒不受控制的抖起来。
  顺着这抹极为拙劣的缝合痕迹——它几乎将霍亚的脚切成两半——霍准缓缓向上,轻轻掀开了女孩的裙摆。
  刀痕,鞭痕,烟头的烫痕,最多的还是大片大片的淤青——常风手中的手电筒掉进坑里,暴露在光芒下的尸体又被黑暗与雨水笼罩起来。
  他不想再去捡手电筒了。常风失去了再打开灯光的勇气。
  霍准静静立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鲜红色的小皮鞋。
  “打开灯。”
  他轻声道。
  常风嘶吼道:“我不!”
  “打开灯。”
  “休想!”
  霍准沉默了半晌,然后是一阵水声——滂沱的大雨已经让小小的土坑积起了泥水,霍准似乎是在这池淤泥里踉跄了几步,接着摸到了手电筒。
  常风痛苦的嘶吼:“别开灯了,霍准,够了——”
  “闭嘴!”
  手电筒开启的声音在暴雨中微乎其微,但那抹强光让常风不禁用手稍微遮挡了一下。
  等到他移开时,就看见了霍准直直立在棺材旁的瘦削背影,他低垂着头,手电筒对着棺材里,湿透的布罩子贴在身上,突出的蝴蝶骨就像恶魔的翅膀那样狰狞。恍惚间,常风似乎看见漆黑的骨翼在展开——但他随后发现,这是因为霍准本人在不断颤抖。
  “……我看完了。”
  他沙哑的说,脸藏在亮光的阴影处,成股的雨水灌进衣领。那颤抖是因为恐惧,愤怒,亦或只是雨水的冰冷,常风一辈子都不知道。他也绝不希望知道,因为还有一种原因,是他最不愿意想象的——那可能是因为霍准在哭。
  霍准今年九岁,但他是个不会哭的孩子,所以能做的只有颤抖着掐烂自己的掌心。
  常风张张嘴,最后他只是抹了把脸,拿过旁边的铁锹:“那就合上吧。重新填好。”
  “——然后我们再去找那两个畜生。”
  “不。这不是重点。”
  说话时,霍准已经背对着常风替霍亚穿好了衣服。最后是干净的白袜,红色小皮鞋,整理完毕,搬过劣质的棺盖,用自己能做到的最轻的程度缓缓合上。
  接着他拿起手电筒,关闭开关,仰起脸。
  午夜,墓地,滂沱的暴雨,坑外的常风看见了一双翠绿的眼睛,叫人联想到毒蛇与尸体。同样是翡翠般的绿色眼睛,棺材里的是断裂的枷锁,棺材外是新生的魔鬼。
  绿眼睛的男孩仍是仰着脸,缓慢蹲下,坐进了淤泥里,遍布伤痕的双手向后撑在坑底。雨水顺着他的眼眶滑到下巴,最后是翘起的嘴角。
  霍准在微笑。
  “喂。”他笑着问,对象是某个不存在的东西,“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
  【出生时,我就该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收到了很多评论(而且你们都说我要搞事情),所以一口气码完了今天的更新(并搞事情)!
  霍准这个人初始在我脑海中具体诞生,就是这个画面。一个在暴雨里笑着哭泣的孩子,并毅然决然走上了毁灭自己的道路。
  其实一直很想写出来,但总觉得找不到合适的位置——毕竟当年的绝望是属于霍准一个人的,而成年的魔王大多是将情绪寄托在盼盼身上,如果盼盼也让他感受到那种绝望,那我这篇文就可以直接完结并且顶锅盖跑了……
  最终还是加了一章关于过去的更详尽的阐述,毕竟这才是我心中关于霍准过去的“结尾”。(希望小天使们别觉得我水章节哈QUQ)
  很有趣的是,最初盼盼与霍准都是独立创造出来的人物,并有自己独立的剧情,而他们俩其实并没有绑定的言情部分(我一开始脑抽想写无cp的)……但列大纲的时候就觉得,卧槽这两个人神配啊,各种带感,所以写了夫妻档啊哈哈
  我下手狠吗?哈哈哈其实内心深处我是很爱霍大佬的(还是顶锅盖跑吧)


第75章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次发现裂痕下的深渊
  如何囚禁一个身高一米八七的成年男人?
  首先; 你需要一剂强力麻醉药,以及一副结实的手铐。最好别买情趣用品店里的玩意儿,因为那太容易扯开了。最好是你刚巧在地下室里发现的一副特制手铐; 而那还是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被你丈夫存放起来的。
  第二步; 你需要将他的笔记本电脑扔进冰箱的冷冻柜,将他的手机砸入水池。你应该断绝一切他能和外界联系的渠道,所以拉上窗帘,将囚禁地点定为你的卧室。
  第三步; 时刻将管制刀具放在你的手边,保持警惕,以免对方暴起反抗。
  第四步; 因为不会做饭所以只能叫外卖吃; 一边威胁对方一边被对方逗到炸毛,在想要进一步逼问事实时被叒带跑话题。气饿了之后想吃饭后甜点; 于是管制刀具被你拿来削水果,未果,削断了餐桌的一角; 最终拜托被铐起来的人展示单手削黄桃。
  ↑以上皆为特例; 只适用于被囚禁方全力配合且放洪水的情况,请勿轻易尝试。
  “霍准!”
  “怎么了,盼盼?”
  丈夫的双手总是修长而灵巧的; 即便此时霍准带着手铐。被盼盼削得坑坑洼洼的黄桃在他手中就像魔术师的飞鸟——盼盼有点恍惚; 她似乎看见熊熊燃烧的壁炉与黑色的玩偶手套。
  那是一个奇怪的手势。那是柴郡猫给出的答复。
  “怎么了?”
  “……没什么。”沈畔摇摇头,重新找回状态。
  “现在我们都吃饱了。所以接着聊正事。”
  “嗯?”霍准手中的刀尖贴着黄桃的果皮轻盈的转动,柔韧的果皮扇形般一圈圈剥落; 在小碗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螺旋,“什么正事?哦; 盼盼,明天帮我去换个新狗牌。我想戴【Mrs。H】,而不是【Mr。H】。”
  沈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人能面不改色的说出“帮我换狗牌”这种话。
  “我不是说这个。”
  她坐直了一点,严肃地重复:“霍准,我把你关起来,是想听你说实话。”
  “尚静也好,赵芝于也好,她们所说的我都不会完全信任。”沈畔深吸一口气,“因为这是‘她们眼中的霍准’,而我不想通过别人的叙述来了解你。”
  “我是你的妻子,霍准,告诉我一切——你发过誓的。”
  霍准微笑:“盼盼,我从未欺骗过你。我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我的一切就在这儿呢。我对你毫无保留。”
  又是谎言吗?不,她分不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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