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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她是美人鱼-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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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出去以后,空旷静谧的大殿里只剩下了赵元衡一人,他已经好几天都不曾好好地睡过一觉了,太阳穴处一直胀痛得厉害,他皱紧了眉头伸手揉揉。
  外头夜已经深了,除了偶尔传来几声吱吱虫鸣再无别的声响,四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案桌上依旧是堆成小山的奏折,旁边已被正冒着袅袅热气的热汤。
  这本该是他一直以来早已习惯的生活,现在少了一个突然冒出来又突然消失的蓝浅浅,他却在这短短月余的时间,有了匪夷所思的落差感……
  那个每天夜里蹑手蹑脚溜进书房然后死皮赖脸蹭进他怀里的纤细身影再也不见了,四只每天吵得他脑仁儿疼却又只能心肝宝贝着的小崽子也不见了,赵元衡觉得自己是不是犯贱了,居然有点怀念这些日子以来每天忙得头昏眼花却还要打起精神抽空去给五个满皇宫闯祸的家伙收拾烂摊子时那种鸡飞狗跳的生活了。
  就这样,在寂静的深夜里,赵元衡发了半晌的呆,然后狠狠深吸了一口初冬夜里的凉气,将桌上已经凉透的安神茶一饮而尽,又将桌子上成堆的奏折随便归拢归拢往前一推。
  赵元衡磨磨牙,这些就都放着吧,他反正是不批了,留着以后让秦长礼和太傅他们去头痛吧!他今晚喝了安神茶得好好睡一觉,才有充足的精力从明儿个开始出宫去找那一个大混蛋和四个小混蛋!
  ……
  第二日,赵元衡秉承一贯不拖泥带水的做事风格,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安排好了所有的事。
  他以巡查东境海防水师为由不多声张秘密出宫,由太傅、丞相、秦长礼等人代他监国,而突然消失的贤妃,则被他悄悄放出风声,因次风波闹大赵元衡终究有些恼怒最终将贤妃在朝阳宫,命令所有人无他亲令不得进出朝阳宫。
  而如今的后宫里的那些妃嫔,挨了蓝浅浅的打,又被太后敲打,被赵元衡拿淑妃降为宝林的姚氏杀鸡儆猴,全部都乖得更小鸡仔似的,瑟瑟躲在屋中声都不敢响一下,又有太后这座大山坐镇,赵元衡估摸着就算他走个一两年,这群女人也翻不出多大的风浪来了。
  一切的事都等他回来以后在处理吧……
  孟太后担忧想念那不知远在何方的孙孙们已经快想出毛病来了,听说儿子要亲自上阵去寻人,表达了“一路平安”的殷切祝福后胸脯想赵元衡保证,她会看好后宫那群女人绝不让他有后顾之忧,让他不要挂念。
  最后,赵元衡在亲娘的热烈欢送下快马加鞭地悄悄出城了,寻人的第一站便是出现过蓝浅浅踪迹的耘集县。
  可惜他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自之前出现的那根小金条后,便再也没了别的消息,赵元衡的人将不大的县城翻了个底朝天都不再有别的收获。
  就在赵元衡气馁不已的时候,前方在耘集县更往东南方向的前明县,再次出现了标志蓝浅浅身份的小金条。
  这次,是她被人忽悠着用一根金条买了一只杂毛小土狗!最后又因为不知什么原因,这只小土狗也没有一起带走而是将它送给了镇上一家酒楼老板的儿子养了。
  当那根小金条加那只嗷呜叫的杂毛小土狗被一起送到赵元衡跟前时,他额角的青筋有开始欢快地跳动了,蓝浅浅那家伙的不着调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之前她能带着四个孩子一路到京都并顺利找到他,那纯粹就是运气使然,在次之前没被饿死冻死是母子五人的运气!
  赵元衡又气又急,心中焦躁担忧,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前明县,可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是出现了蓝浅浅花出去的小金条却始终都找不到她和孩子们的踪迹。
  然后,就这样过了大概十来日,赵元衡又收到了蓝浅浅独特的消息——金条。这次,她和一对在酒楼卖唱的瞎眼父女换了一个嘎吱响的破二胡……
  赵元衡都快气笑了,他知道她溜走的时候包袱里是存放了不少金条和银票的,那些钱财加在一起,若她是个着调回过日子的,足够母子五人衣食无忧地生活一辈子了……可是照这女人如今这般散财童子一样撒出去的架势,他估计再过半个月时间母子五人就要流落街头了!
  赵元衡心中又是气又是急,可是因为依旧找不到蓝浅浅的踪迹而毫无办法,只能更加急切地寻找着。
  这样连续几次扑空后,虽没能见到母子五人的踪迹,但也不是毫无所获。
  赵元衡根据大致的方向也证明了之前向他禀报消息的暗卫首领所言,母子五人应该是顺着东南方向一路回东境去了。
  而他也从中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凡是前几次出现过蓝浅浅消息的地方,就是沿河沿湖的一些城镇。
  于是赵元衡再三衡量之后,做了决定,在一路往东南方向到达东境之间所有蓝浅浅有可能经过的城镇都传下密令,要这些地方的地方官和守将们严设关卡,而他自己凭着对蓝浅浅的一些了解,选了这其中最为热闹的一些临水的城镇一路搜寻过去。
  这样的安排可以说是洒下了天罗地网,然而依旧是毫无所获,甚至到了后来,天气越来越冷的情况下,之前靠着金条才能获得的一些讯息都慢慢地不再出现了。
  对于这样的情况,赵元衡能想到的情况也不过两种,一是天气逐渐转冷,蓝浅浅找了地方暂时歇了脚,也因此精打细算不再大手大脚地乱花钱了;而第二种,则是赵元衡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她已经把钱给花完了!
  赵元衡娓娓分析,总觉得以蓝浅浅那性子,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些……
  这么一来,赵元衡越想越是急切不安,心中焦虑,他一下子便上了热火,嘴角都燎起了水泡,而此时外头以至寒冬,虽往东南方向而去,气候却是异常的湿冷,内冷外热加阴冷湿气的冲撞下,又是劳碌奔波了三余月的时间,赵元衡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了。
  坚强地熬了许久,最终还在半道中病倒了。
  连续高热几日不退,神志不清,满口胡话,可把他身边的那些人给吓的人仰马翻。
  赵元衡烧的意识不清,迷迷糊糊间他似乎还梦到了蓝浅浅,依旧是那张嬉皮笑脸却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脸,依旧是绝色倾城的容貌,然后冲他没脸没皮的嬉笑着,还没等他过去,却见她已经领着四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跑远了,他在后面双腿如灌了铁水般怎么也迈不动步子,喊得嗓子都喊哑了也不见那没心没肺的女人回头看他一眼,竟是没有一丝留恋……
  昏迷中,赵元衡迷糊着心酸地暗自发誓,等把这个女人给找回来了以后,得好好跟她算算账,自从遇见那女人的第一天起,从小到大,没吃过的苦他吃了,没受过的委屈也受了,自己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一直坚守的原则。
  这些他以后都可以一笔勾销不再计较,也可以给她最好的,但求能不能别再这么折腾他了……
  等赵元衡退了烧,大病初愈后再次启程一路往东,却是依旧没有蓝浅浅和四个孩子们任何的消息,赵元衡却始终都无法甘心,他牙一咬,就去了东境。
  到达东境的时候已是寒冬腊月,已经到了岁尾年终,这个年他是注定要在东境过的了。
  因为当初悄悄放出的风声便是皇帝要御驾微服亲临东境视察这里当初由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大梁水师和沿海布防。
  所以赵元衡一到东境就被得到消息匆匆出来迎接的东境太守给迎去了太守府。
  王群作为东境的地方父母官,没有比他更了解东境情况的人了,赵元衡想着若蓝浅浅真要回到东境,那他在东境找人时免不了要弄出一番动静,这时候让王群出面也是能比他的暗卫暗地里偷摸着行动要方便许多。
  于是赵元衡这时候也不再刻意隐瞒,直接随东境太守王群去了他的府邸,先暂时住了下来。
  而一直按赵元衡命令留在东境查找蓝浅浅身世的暗一这时候也听说了消息,匆匆赶到了太守府,想赵元衡禀报这些日子他所能得到的一些情况——
  “陛下,在陛下传来消息要属下寻找贤妃娘娘之前,属下便已经将东境几乎所有姓蓝的人家都筛了一遍,蓝这个姓本就稀有,属下仔细查了东境人口的在册户籍,整个东境姓蓝的人家不过就两户,总共八人,属下又将这八人的身家底细都仔仔细细地查了数遍,基本可以确定,都与贤妃娘娘毫无干系……”
  赵元衡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他皱着眉一言不发地暗一继续说下去,“而在收到陛下要寻找失踪的贤妃娘娘的密令后,属下便已经在此地又翻找了一遍,没有任何踪迹,若陛下推测不错,那一种原因是贤妃目前人还没到东境,而另一种……”
  暗一顿了顿才继续道:“至于另一种,属下斗胆多说几句自己的推断,这些年来为寻找贤妃,属下几乎已经翻遍了整个东境,却从未发现过任何情况,或许……或许贤妃娘娘根本就不姓蓝,亦或她确是姓蓝,但她的家其实并不在东境……”
  暗一禀完自己要说的所有事后便不再开口紧紧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赵元衡沉默了许久,而后他默默起身,走到窗边,将窗门推开,一股东境特有的带着略微咸湿的冷气扑面而来,赵元衡长长吐出一口气,便立即有一串白色的雾气自他嘴边显现,又慢慢地消散。
  赵元衡忽然自嘲一笑,他作为掌握天下人生杀大权的帝王,自认为掌握着一切,却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蓝浅浅,即使她成了他亲封的瑾贤妃,他们共同生育了四个孩子,可是到头来竟是可笑的他连她究竟是谁都不曾知晓……
  如此这般,他如今又该上哪去寻她?!
  ——
  深海,龙宫。
  蓝深深练完功,带着蓝小蟹一起从深海极渊回到龙宫。
  才刚进门,就见一列海星五手两脚地端着一杯杯深海凝露排队朝蓝浅浅所住的宫殿走去,她绣眉一皱,牵着蓝小蟹的手也跟了上去。
  走到大殿外,就看见了在殿门口玩耍的蓝小虾和蓝小贝,蓝深深摸摸两个小家伙的脸问道:“你们阿娘今天真是到现在为止还没出来过?”
  蓝小虾点点小脑袋对蓝深深一本正经道:“阿娘说了,她心情不好,让我们谁都不要去吵她,还特别说了姨姨不许进去打扰她,不然她就翻脸,就以后就再也不让小蟹儿做您徒弟和您一起去练功了!”
  蓝深深面皮一抽,刚想说什么,就将方才端了深海凝露进殿的那对海星又端着盘子出来了,蓝深深仔细一瞧,盘子里的深海凝露原封不动。
  蓝深深拦下其中的一颗海星问道:“还是没喝?”
  那海星皱巴巴地点点头,看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小公主说他心情不好,这几日一点都不想吃……”
  蓝深深问:“那她现在在里面干什么?”
  海星五个角都快蜷缩在一起了,拼命回忆:“小公主在看凡间的一卷竹简,文绉绉地在念……什么……什么闻君有两意,古来相决绝,还有什么……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第45章 暗自情殇
  蓝深深憋笑憋的辛苦; 努力地忍了又忍; 最后还是没忍住; 嗤一声笑喷了出来; 整个身体不断抖动; 笑得连尾巴上的鲛鳞都直立起来了。
  蓝浅浅这家伙; 带着四个孩子悄无声息地溜出去; 最后灰溜溜地回来了; 一到家就哭得惊天动地,说是遇到了负心汉; 被骗心又骗身,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一颗心被伤得遍体鳞伤、痛彻心扉、肝肠寸断……
  三日前蓝浅浅回来后; 就跑去阿龟叔的书阁那儿搬了一大傫书回自己宫殿后,把自己关在里面再也没有出过门; 他们其他人都是好奇地在猜测这家伙又要唱哪一出。
  直到现在蓝深深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家伙是想学凡间那些爱来爱去饱受情伤的男女,在奋发苦读凡间那些悲春伤秋的情诗呢!
  蓝浅浅究竟受了何种程度的情伤蓝深深暂且还体会不到,但她跑出去一趟; 再回来倒是忽然就变得爱看书了; 从前习课时她能逃就逃,逃不掉就打瞌睡,这会儿居然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静下心来念情诗了,她这个做姐姐的是该替妹妹啐一句负心郎狠心还是该道一声欣慰呢?
  想象着此时这道殿门后蓝浅浅苦着脸掐着嗓子读“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的场面; 她就怎么也憋不住笑意。
  一旁的三个孩子见自己姨姨笑得花枝乱颤; 虽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但……好像很好玩的感觉,于是三个孩子也跟着一起傻笑起来。
  女子如清泉般悦耳舒心的低笑,配上小孩子咯咯的奶笑声清脆可爱,一时间,“饱受”情殇折磨的蓝浅浅的大殿门口,充满了自己孪生亲姐姐和亲生的三只崽儿的欢快愉悦的笑声……
  “你们在笑什么呢?什么这么好笑?”
  身后传来一个也明显带着温和笑意的年轻男声,蓝深深回过头去一看,就见流光抱着蓝小鱼站在不远处眼中溢满点点星光笑意盈盈,正深情缱绻地看着她。
  蓝深深早就习惯了流光肉麻的眼神注视,当着四个大外甥的面也依旧是面不改色,镇定地挑挑眉,随口道一句:“回来了啊!”
  然后蓝深深朝着殿门的方向努努嘴,“喏,蓝浅浅正把自己关起来念情诗疗情伤呢,不吃不喝也不许我们打扰她,看来这回是打算来真的了,那个赵元衡不愧是一号能当凡间帝王的人物!”
  蓝浅浅回到深海龙宫的那天,第一件事就是放开后嗓门哭得哇哇叫,生气不接下气的,她哭四个孩子也跟着哭,可把龙宫一干人等哭懵了头,人仰马翻的,蓝深深被从深海极渊急匆匆叫回来的时候听着那惊天动地的哭声,差点就以为是镇海龙眼的封印破了,地心烈火把龙宫给烧毁了呢!
  后来在蓝浅浅断断续续的哭声中,众人七拼八凑终于把她这几个月在凡间的经历给捋清楚了,故此蓝深深也知道了那个所谓孟执便是如今凡间大梁的帝王赵元衡的事。
  蓝深深双手抱胸随口道:“现在搞得我都有些好奇想见见了那股皇帝了,想知道是否真有传说中的那么俊那么好看,能让咱们有一出是一出的深海小公主不舍伤心成这样!”
  “不不不不!你不想!你一点儿都不想!相信我,那就是个又矮又胖满脸麻子一口龅牙的普通凡间男子,深深你其实一点都不想见他的!”
  流光一听蓝深深要想去见别的雄性,顿时就急了,把蓝小鱼往地上一放,急吼吼地冲过来,张口就是一通扯,这深深浅浅的姐妹俩都喜欢是看人那张脸的好看程度下菜的主儿,他必须就此永远断绝蓝深深“可怕”的念头。
  蓝深深也就随口一说,看着流光那如临大敌的模样,不雅地朝天翻一个白眼。
  这边流光还没松下一口气,就感觉被人抠了抠鲛鳞,他低头一瞧,是鼓着脸颊一脸“你胡说”的蓝小虾。
  蓝小虾毫不客气地拆台,“流光舅舅你胡说,我爹爹才不是又矮又胖满脸麻子一口龅牙的普通凡间男子,他一点都不胖,还很高很大,长得可好看了,比舅舅你还好看,不许你胡说!”
  流光脸瞬间黑了,他蹲下来僵笑地摸摸蓝小鱼的小脑袋,又小心翼翼觑了眼蓝深深的脸色,见她没多大反应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不死心地狡辩,“呵呵呵……那是虾儿的爹爹,不是都说子不嫌母丑嘛,虾儿认为你爹爹好看那也是在理……呵呵呵,还有,宝贝儿和你说过多少回,别听你阿娘的,不要叫舅舅了,要叫姨父!知道不?”
  到这里,既是说起了四胞胎的亲爹赵元衡,刚从凡间回来的流光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他看看四个矮墩墩的小崽子,再看看蓝深深,然后默默蓝小鱼的头,“用膳的时辰到了,小鱼儿带着弟弟妹妹先去用膳罢。”
  蓝小鱼乖巧地点点头,然后在老大哥带头下,另外三个也乖乖地跟着一起走了。
  把四个孩子支开后,流光用复杂的目光朝面前紧闭的华丽殿门望一眼,叹口气,才转回头对蓝深深道:“我今日从东境回来前,在镇子上听到了一个消息,大家伙都在谈论,说是……说是前几日大梁的皇帝御驾亲临东境,虽说是微服出巡,但东境的百姓这会儿也都知道了,说人现在已经住进了东境太守府……”
  蓝深深一听,饶有兴致地一挑秀眉,“是来找浅浅的还是别的原因?”
  流光皱眉摇头,突然有些忧心忡忡了“我急着回来,所以也没去打听,这些都是大街上百姓们在口口相传的,真实情况如何我也不甚清楚,要不……过几天我再出水一趟专门去打听打听,不过他有后妃的事倒也不难打听打听,百姓们也都是知道的,和浅浅之前说的也差不多,那若他真是来找浅浅的,那我们……还要不要将此事告知浅浅?”
  蓝深深沉默片刻,想了想后才道:“暂时先不要告诉蓝浅浅,且先将她和那赵元衡之间发生的事先盘弄清楚了,并打听了这人来东境究竟所为何事,然后我们再决定是否告知蓝浅浅,不然若贸然让她知晓,这家伙要是脾气真上来了,就不再是如今这般念几首酸溜溜的殇情诗就能解决的事了。”
  流光一向是蓝深深说什么他便做什么,对此完全没有意见。
  然后就见蓝深深一把推沉重的殿门,边往里走边道:“走吧,五看看我为情所伤的妹妹这会儿在拿些情诗中感悟出了什么至真哲理没有!”
  两人推门而入,直接往蓝浅浅的的寝殿走去,一路上,七七八八地丢着各色的水书,还有一些被施法后保存下来的凡间书籍和竹简。
  蓝深深随手捡起一本,打开一看,第一页,上头明晃晃的三个大字——《西厢记》,再捡一本——《孔雀东南飞》,再换一本,《金瓶梅》……
  蓝深深嘴角一抽,赶紧丢了书,拉过好奇探头准备一看究竟流光就往内殿走去。
  内殿里并不见蓝浅浅的身影,蓝深深左右环顾一圈,然后上前走到一个合上了盖的莹白色珍珠贝床前,伸出手曲起食指笃笃敲了几下,没反应……她也不着急,又连着敲了三次。
  终于从珍珠贝床里面传出蓝浅浅闷闷的声音,有气无力的,“都说了我不想吃,你们端出去罢,饿了我会自行解决的,不要再来烦我了!”
  流光咳嗽一声,也上前轻叩床盖,“浅浅是我们,我和深深,快出来罢,莫要自己与自己过不去,你灵力不高,在外奔波了这么久,总是还得先喝点凝露垫垫底,就算不想喝凝露,这不,我刚从凡间回来,特意给你带了你最爱的烧鸡、红豆糕、还有特意捕了几只肥美梭子蟹让镇上酒楼大厨给你炒了盘梭子蟹炒年糕,用了灵术细致地保存着,这会还有余热和香味呢,要不……你出来吃点儿?”
  里头沉默了半晌,雇了许久才听得那声音再次瓮声瓮气地传出来,“……不吃烧鸡不吃红豆糕,什么都不吃,你们自不必管我,我就想独自呆一会儿,出去,都出去!”
  流光有些束手无策,完了,连烧鸡、红豆糕和梭子蟹炒年糕都没用了,看来这次是来真的了!他有些无措地看着蓝深深,这可如何是好?!
  蓝深深却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她胸有成竹地再次拍了拍珍珠贝床盖,故意放大了声音,“再过几日便是东境一年一度的海神祭了,我忽然想到你好像还从来没见过东境百姓的海神祭呢,本来还想着和流光一起带你出去瞧瞧热闹,既如此……那也罢了,流光,我们走吧,自己去准备准备,后天便出水去!”
  说完,蓝深深作势便要拉流光离开,然后,只听得身后一声嘎吱响,珍珠贝盖一下子就被从里头打开了,蓝浅浅的声音蓦地清晰响亮了起来,“谁说我不去的!当然要去!这次你们两个要想再丢下我自顾自出去玩我就真跟你们急了!往年每次都是扔下我溜出去,这次想都别想!我也要去!”
  蓝深深与流光对视一眼,面对流光充满了爱意的目光和满满的赞美,蓝浅浅得意却谦虚地一笑。
  ——
  赵元衡在东境待了三日以后,才真正体会到,在寻找蓝浅浅和四个孩子的一事上,他竟会是这般束手无策!
  赵元衡甚至还亲自去查了当初蓝浅浅的路引和户籍,那些看着都是真的,却在到了东境后,赵元衡不得不承认,那些全部都是假的!
  所以现在,他甚至连蓝浅浅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赵元衡从来就没有这般无力过,所有该想的都想到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却依旧是毫无所获,所有徒劳无获的寻人暗卫们都在等着他下一步的指示,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而就在这时,真以为赵元衡是来巡查东境水师和海防的太守王群前来求见,说水师校营场那边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可请陛下虽是御驾亲临检阅。
  找蓝浅浅的事已经陷入了泥沼的死角,一时间也无法找到解决的办法,为了寻人借口的更好掩饰,赵元衡便顺口应了下来,到了东境去看看那个当初由他一手建立的水师也是应该的。
  于是第二日一早,赵元衡便在王群以及一群闻讯赶来的东境官员们的陪同下去了东境水师的校营场。
  在那里,看着威武雄壮,排兵练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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