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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妆[封推]-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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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让林启丢面子的一件事,他当年可认为自己的手下比刑部、御史台的探子还厉害,毕竟是他的人最早发现番邦刺客进京的。
毒虫,粮草烧毁,藏匿金花公主,当了番邦驸马,这些事,前世全是一个人干的,楚天云的左手在衣袖里,用力握紧拳头,好让自己声音不要抖:“那叛将叫什么名字?”
“尹高山。”林启说这个名字时没任何情绪。
楚天云握紧的拳头一下子松开,就好象把心里一直压着的一块大石头给扔了,“军中没有姓尹的将门,这人是谁的部下,当初怎么在京城的?怎么后来又叛到草原,还能被公主招了驸马?”
宁王爷的语气一下子轻快了不少,林启注意到了有点意外,难道宁王爷认为这个尹高山名不见经传是个小人物不足为虑?“尹高山原来是吴王爷手下的一个偏将,大概吴王爷不放心三皇子在边关没人照顾吧?把这个人调到了边关附近的一个镇子当将官,结果他杀了当地的总兵逃到了草原。”
楚天云恍然,原来尹高山在吴王爷手下,和吴王爷来的京城,又是吴王爷把他调到边关,难怪官允吞吞吐吐不愿意说。
“三皇子根本不知道尹高山这个人,姓尹的去了边关也没找三皇子,我们肃字军也不认识他,直到出了事他去了草原才发现还有这么个人,去年回京时三皇子和皇上说了,皇上没怪罪。”官允忙解释。
“我是今天才听到这件事。”隔了年,这还得亏肃亲王妃怀孕的关系,楚天云对吴家实在是好感不停往下跌。
官允一顿没说话,这事没公布,皇上是看在三皇子面子上宽容吴王爷了,但之后今年会成这局面,有谁能事先看出来?
“那个尹高山是哪里人氏?怎么进的吴王麾下?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叛逆难道不怕连累家人?”楚天云问的都是该问的。
官允却脸一红,又有点支吾:“这个姓尹的…原来就是个不入流的,手上会点功夫,还有几个偏方,巴结上了吴王爷,吴王爷根本就没去查他的底细,他说家里人全没了,吴王爷也就信了。”
还是攀上靖远侯那一套,不过他怎么没娶成吴碧影呢?老实说,楚天云宁愿三皇兄现在还单身,也不想和吴家做亲戚。
“那尹高山怎么杀的总兵,怎么逃去的草原,这个应该能知道吧?”楚天云问得耐心。
官允却还不愿意提:“姓尹的干的事,说出来污人耳朵,王爷还是不要听了,还是帮忙解决粮草,我和林参军好早点儿回江北,迟了将士们该饿肚子了。”
官允这是还把他当小孩,楚天云也懒得生气,只淡淡说:“不是江南江西也在征粮吗?再说征到了你们不怕又被烧掉了?尹高山才是关键吧?林先生…”
林启会意:“尹高山此人忘恩负义穷凶极恶世间罕见,他在镇上当个是一个正六品的将军,其年长的一个同僚怜惜他一个人,把自己的长女嫁给他,这可是恩重如山了,人家女儿长得绝对不差,品性也不错,这人却不足,成亲才一个月就非礼自己的小姨子,丈人家见木已成舟为了遮丑,又让他纳了小的…”
“…结果这人绝对是色中饿鬼,又不到两个月,他居然对军中一已故袍泽的遗孀用强,当时赶巧那遗孀的小姑子和婆婆去看她,给撞破了,撕打起来他干脆把人全杀了,又在镇里四处放火,谎报敌情趁着总兵没防备杀了上司,又带着自己招集的亡命之徒卷了镇上的军粮军饷逃往草原…”
尹高山的行为本该让朝野震惊的,吴王爷是他的举荐人也有责任,偏为了吴碧影怀孕,这事硬压得连五皇子都不知道,林启不但对三皇子失望,对广顺帝也失望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大敌终现下
姐妹俩?遗孀?楚天云挑挑眉,这些女人上一世明明为了争尹高山不择手段,亲姐妹大打出手,那遗孀还求上了无忧公主,宁愿不要名分进宫当个宫女也行,怎么这一世全变成尹高山强迫人家了?
因为尹高山叛走没来得及带上她们?为了保命才把责任全推尹高山身上?楚天云也懒得细追究,他前世见过那些女人的嘴脸,实在是一些不知廉耻的,这一世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就像是李绣金,不跟尹高山私奔也跟于昊跑了。
“肃亲王爷也认为,如果能查出尹高山的来历和家人就好了,所以我们这回出来,也带了尹高山的画像,准备在各省张榜悬赏捉拿。”其实这主意是林启出的,他认为就算是尹高山的家人全死光了,找到祖坟也能有用。
画像林启现在就带在身上,他在桌子上展开给楚天云看,正好这里就是衙门,宁王爷看一眼吩咐一声,让专画犯人图形的画师照着多画几张,估计半个时辰后古圣城大街小巷就贴满了,多省事。
楚天云本身就善丹青,重生于十三岁之后,他不是不想把那凶煞的模样画下来,让人暗中寻觅,可惜正如那人的名字不能说出来一样,他怎么也无法把那人的样子画下来,了然说应该是时间未到,正如了明大师临终前所言——如杀一人能保苍生,他情愿坠入阿鼻地狱也会动手,可惜所谓命定的劫数就是,你杀了凶煞,凶煞还会再投胎,血腥更重。
那么现在呢?林启和官允轻而易举就道出“尹高山”这三个字,谁也没发现楚天云在念出“尹高山”这三个字时有多紧张,但他也说出来了,这是不是就代表尹高山现在可以死了,姓尹的这一世仍然杀戮成性,人怨天也不保了?这人现在死了便会下地狱服刑,不会再有机会投胎害人?
重生有五年,因为无法画出尹高山的样子,楚天云就反复回忆这前世害他家破人亡的仇人的模样,生怕自己给忘了,但这实在不是让人愉快的事,所以这几年,楚天云越来越觉得自己对尹高山的印象开始模糊了。
想看看现在的尹高山成什么样子了,但应该和前一世没差别,楚天云心里是做足准备才去看画像的,结果还是一怔:“他的脸…”
“听说是他年幼时路遇劫匪,滚下山崖才捡了一命,这个尹高山不笑的时候这些伤还显不出多严重,但一笑就狰狞了,这些是镇上幸存的人说的。”林启解释着,注意力却在楚天云这里,五皇子看画像的意外不像是看到陌生人。
楚天云则一直注意尹高山的画像,还是那个人,的确是那个凶煞他绝不会认错,就算画上的尹高山额上多了一寸半的伤疤,左颊也加了一道两寸长的疤痕,但整个人还是能让他认准了。
“王爷?”林启在旁心里最急,又有什么是他不知道,无法掌握的?
楚天云摆摆手,不让林启再开口干扰他,“劫匪?悬崖?劫匪?悬崖?劫匪?悬崖?”他口中重复了好几遍,盯着画像却有点魂飞天外一样。
这情况不只林启,连官允都惊奇了,难道五皇子认识尹高山,了解这人的来历!?
“这姓尹的什么时候毁的容?”楚天云忽然问林启和官允。
“四五年前,尹高山酒后说的,具体哪年哪月哪日无法得知。”自从惊闻吴王爷手下的偏将叛逆逃到了草原,林启就着重对这人明察暗访,可以说,现在的肃字军,没人比林启了解尹高山更多。
“四五年前,那时间就差不多对上了,四年前我曾出过一次远门,这事官大哥知道,林先生?”楚天云不信林启会在肃字军白待。
林启果然点头:“在下也听说了,五皇子去江北的时候,正赶上靖远侯出事,江北差点儿就乱了。”
靖远侯,李绣金…官允现在夫妻恩爱儿子已经会自己走路了,但一想到李绣金他心里仍不是滋味,自己小心翼翼连提亲都怕唐突了的女子,居然和个乡野郎中私奔了,实在是…
“那我在去江北之前,还去过江东,并在江东宝邑城外的宁山遇上劫匪,差点儿没命,这事你们听闻过吗?”楚天云又问。
官允先吓了一跳,他在江北见五皇子时,根本没看出他遇险过,林启也吃惊,这事他也是今天才听到,但他反应比官允快:“王爷不会是说,画像上的人就是让王爷遇险的刺客之一?”
“我那天心血来潮,就忽然想着一个人上宁山,半路上遇见一个放牛娃…”楚天云把自己能回忆的每一个细节都说了,有林启在,他每句话都不会白说,“我以为这人已经坠崖而死,就没再到山下村子里找人…”
楚天云省略了后来林秀君救了他,还有他在宁山发现了别的,其实正因为他多发现了意想不到的一个地方,费了一些时间,怕靖远侯那边尹高山会捷足先登,他匆匆离开江东,没去山下村子查哪家少了一个放牛娃。
“如果王爷那时候让官兵,或者自己的侍卫去村子里找找就好了,至少能确定张大娃是不是他的名字,说不定能查出他真名叫尹高山。”不过林启还是挺佩服这位嫡皇子的,娇生惯养的少年头回遇险便能斗智斗勇,果然有潜力。
官允听得心惊肉跳,五皇子实在太乱来了!“如果那个放牛娃就是尹高山,倒是能和他脸上的伤对上,不过他也有可能不是宁山附近的,万一也是路过的,我们去附近村子也未必找得着线索。”
“五皇子不是说了,放牛娃没背包裹,熟悉宁山的路,人灰头土脸头上还粘着几片树叶,这可不像是外来的,更重要的是,放牛娃说他娘还等着他拿草药回家呢,他为什么不说他爹他祖母?在下怀疑他不但就是宁山附近村子里的,家里还有娘在!”林启神采奕奕,要是真能找到尹高山的家人,边关的事就有转机了!
果然还是林启,没白让他详细说了当时他和尹高山的一举一动一问一答,而他却一直没想到去村子里找尹黄氏,证明放牛娃就是尹高山,是不是也是时候未到,天意让他糊涂了几年?
“边关是尹高山去了草原之后才出了毒虫和火情,那他在镇子里的时候有没有人听过他有用毒的本事?”楚天云是比任何人都了解尹高山的,但他不能表现出未卜先知来。
“没人听说过,这个尹高山在吴王爷身边,在镇子里混得如鱼得水,是因为他会制一些补药,男人吃的…”林启表情有点**。
在场都是已婚男子,自然明白是什么补药,官允再叹息吴王爷实在给三皇子丢脸,林启已经开始请命:“既然宁山可能有尹高山的线索,在下想去宁山调查一下,如果真能找到其母或者别的亲戚,对付这个人就容易了。”
“行,需不需要带兵协助?”楚天云很干脆就同意了。
“要不先从古圣城抽调两十人?我们这回来征粮只带了三十人,二十人和官将军留下来,其余人和古圣城本地衙役随在下去宝邑,只是万一姓尹的用毒的本事是家传的,山下其实有个毒窟怎么办,人手多一点儿安全第一。”林启可是很惜自己命的。
楚天云也没反对:“尹高山的事交给林先生了,我和官大哥去找万巡抚和裴知府商量粮草的事。”
说是找,其实是把万巡抚和裴知府叫来偏厅,没说尹高山没说吴王爷没提宁山,光边关毒虫肆虐粮草无故起火就让两个朝廷命官吓了一跳,支持肯定得支持,只是…“粮食好办,古圣城就有库存,旁边不少县市更是鱼米之乡,关键是军马吃的草料,这和一般马匹吃的还不同,这样的草料地方上一准备好就送到当地驻军那边了…”
万巡抚说的情况楚天云和官允都明白,这是军中祖传的规矩,据说当年太宗随父征战时,就有细作在军马的草料中下毒,差点儿害太宗全军覆没,没命子承父业,后来痛定思痛重金聘了一个训马世家,由他们配好特别的草料,在军马还是幼崽的时候就吃这个,自然马儿习惯了这口味普通草料它就不吃了。
这事本来还是个秘密,直到太宗二百年之后,几个藩王叛逆,不再从官方领军需粮草,结果军马集体绝食,这些藩王就输在这上面。
民间传言是天佑楚氏皇族,朝廷上的人则恍然,原来那驯马师世家还大有人在,依然为楚氏效力,难怪草料会由地方收集,汇成几百斤再统一发给当地驻军,这不是为军队省事,这是抓军马在手里呢,简直比直接抓军权还厉害!
因为驯马师世家的确有本事,军马吃了这些特别的草料,不但又壮实又能跑命还长,军中人士也不能提意见,这规矩沿用至今。
江东的守军统帅是岳侯爷,三皇子上一世的老丈人,楚天云也不喜欢这个人,但征调军马专用的草料,还得楚天云这个宁王爷亲自去岳侯爷那边走一趟。r1152
第一百九十一章 鱼目混珠上
看人家小夫妻依依惜别,官允还是不好意思,但看楚天云不是坐马车而是也骑马,他注意力就过来了:“宁王爷,你也骑马去?”
楚天云没理他,挥手向林秀君和林老爷告别,然后先策马前行,一队人自然纷纷跟上,官允也得紧跟着,追上了他还是不放心:“王爷,要不你还是乘马车吗?”
“我的骑术就这么让你不放心?”刚才居然还当他妻子的面质疑,亏官允也是成了亲的呢。
他是不放心…但看宁王爷投过来的视线实在不善,官允还是不敢直说:“这不是…天太热吗?”
“马车里更闷热。”楚天云淡淡的说道,“官大哥我明白你是好意,但我也不是一心逞能不顾身边人的,我要是骑不了马一早便会乘车了,不会拖大家后腿的,我的骑术虽然不如你们能上阵杀敌,但好歹也是宫廷御马师教出来的,和三皇兄一个师傅。”
楚天云没说假话,他上一世便会骑马,上一世他是被人害死而不是病死的,他的身体没弱到一举一动都让人担心的地步。
说几句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奔出了半里地,耳闻不如目见,官允看了楚天云这段路骑得不错,的确是不用人担心。
官允不说话了,楚天云还有话说:“官大哥,这回我们去贺城,你打算找岳侯爷要多少担草料?”
“每省驻军的存货都差不多,我们计划各省至少支援五百担,足够到今年秋天边关自己收割新草了。如果王爷能帮忙多要一些。八百一千最好。因为别的省能不能要到五百担并不能肯定。”这是官允和林启找宁王爷之前便商量好的数字,有位当今的嫡皇子在江东,自然得人尽其用。
“两千担…岳侯爷应该能拿出来吧?”楚天云自言自语的盘算着。
“不是两千,一千足够了!”官允以为马跑得太快,楚天云没听清,于是又大声说道。
“官大哥你忘记算了一点,如果这回从别的省征集的粮草再被烧怎么办?我说两千不是让岳侯爷一下子就送去,方便敌人一把火烧毁的。是让他分四次,同理,江东的粮食也分四次,四次,也够我们查出失火原因了吧?”四次,任门主他们走也该走到边关了。
的确,如果一直查不出失火原因,征集来一回被烧一回,那就是举国之力支持也不如烧得快,边关一直在努力排查。虽不知怎么放火的,但肯定与叛逆的尹高山脱不了关系。“不知林参军能找到尹高山的家人吗?”
听官允自语的样子对林启没什么信心呢?楚天云趁机就问:“林参军去边关也快三年了,他干得怎么样?”
“人不错,忠厚老实,将士们但有一点儿小功他也会认真记录,如果不是现在边关出了这样的大事,他也该升职了,将士们都很喜欢找他报功。”官允也听说了林启其实是楚天云救的,对楚天云关心林启没什么警惕性。
忠厚老实…楚天云难得听到有人这么夸赞林启的。
骑马行路一直到傍晚,正好进了一个叫艺诚的小县,这艺诚县正好是在贺城的前面,算时间他们要连夜赶路的话,明天凌晨就能到贺城了。
但谁敢让宁王爷赶夜路,再说就是凌晨到了贺城,人家城门也没打开,真要叫醒岳侯爷开城门,再叫醒许多将士准备草料…也不用这么折腾人,军情没急到晚上四、五个时辰就会来不及了。
官允的军队和兵部的将士出门全穿的军装,这么上百人的军队到了一个小县城,事先还没通知,那驿馆也不是能住安稳的,楚天云干脆让驿丞带他们去县衙。
艺诚县令正在吃晚饭,听外面宁王爷来了还以为听错了,宁王爷不是在古圣城宁王妃的娘家吗?怎么也得半个月之后再来艺诚县吧?哪会今天就来了!?
衙役焦急的表情又不像在开玩笑,艺诚县令回过神来连官服也没来得及换,手上还握着筷子就冲出去了,艺诚县是小地方,别说亲王,郡王也只会路过不愿意停在这里的。
楚天云也没怪艺诚县令手忙脚乱的,本来就是他们来的突然,他只说要去贺城找岳侯爷,路过艺诚县天色晚了借宿一夜,随便安排一下就行了,明天天一亮他们就动身。
艺诚县令哪敢随便,但不是特意来找他麻烦的,也让他放心一点,不过艺诚县与贺城是唇齿的关系,宁王爷要去找岳侯爷,他怎么也得先通知一声。
所以第二天早早的,岳侯爷就等候在贺城城郊了。
五月底的清晨天还不那么热,岳侯爷也没有重甲在身,但等了一会儿不见人来,他就不住擦汗了。
“来的是宁王爷,还是骑马来的,为了安全怎么也得天微明再赶路,算时间快马加鞭到这里,怎么也得辰时了,侯爷卯时便过来,需要的是耐心。”岳侯爷身后一个偏将打扮的年轻人低声开口安抚他。
岳侯爷这才又安心一点儿,本来昨晚听到宁王爷突然带兵来这里,他吓了一跳,三年前岳家在京城不但没当上皇亲国戚,还得罪了无数的皇亲国戚,这三年他日子过的是如履薄冰,所以一听宁王爷来的突然,他就怀疑来江东查账是假,让他解甲归田收了他的兵权是真。
还是他女儿沉着冷静,分析不会,她说如果真要收兵权,来的应该是肃亲王或兵部,不会让不会武的宁王爷只带了上百人过来,宁王爷来的匆忙只怕是地方上有什么意外了,他是来借兵的。
就算真是来让他解甲归田的,岳侯爷也没有反抗叛逆的胆量,他也清楚自己别看在江东权威一方似乎说一不二,但那得看说什么,说反?没人会跟他走必死绝路的。
但享受了当侯爷的威风,谁会愿意再做个田舍翁?
“侯爷,宁王爷快过来了,态度低点儿也无所谓,人家是亲王,本来地位就在你之上,别只看人家年纪小就做长辈的架势,另外只要人家提的要求不太过分,你就都答应了,别忘了三年前我们得罪了太多有权有势的人,千万别送把柄给那些小人。”岳侯爷身后的偏将又小声提醒。
没办法,岳侯爷带兵治军没挑的,人也平易近人好相处,就是人直了点不习惯官场的弯弯曲曲,岳侯爷能与同僚对上不落下风,这原因只有他身边的亲信才明白,岳侯爷年轻时靠的是岳家老太太,年老靠得是岳二小姐,可惜二小姐…
“侯爷,王爷来了。”听到马蹄声不绝,由远而近,偏将提醒道。
岳侯爷忙整理衣冠迎上前去:“不知王爷驾到,下官真是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岳侯爷真是太客气了,是我来得太突然,不过也没办法,实在是有求于侯爷…”楚天云说着下马,看到岳侯爷身边的偏将一怔,“这位是…岳公子?”但年纪上又有点不像。
一听宁王爷果然是来有求于他的,岳侯爷就踏实了:“不是,这不天气热了吗?小儿在附近的山中练兵,还没来得及叫他回来,王爷恕罪。”
本来岳侯爷是想连夜把儿子叫回来商量的,还是女儿给拦住了,说兴师动众给人欲盖弥彰,反而会让怀疑他们有不臣之心,不然为什么一有个风吹草动就怕成这样?
女儿说的话从来不会错,岳侯爷老实听了哪回都没有错,唯一当爹娘的自作主张的一回就是三年前,结果…
“这事不用岳公子出面,岳侯爷点头就行。”楚天云边说边看了看那个偏将,不是岳家的?那怎么长得这么像,没听说岳侯爷还有私生子啊?
“那…王爷来找下官,是有什么军务?”岳侯爷也上马领宁王爷一行往侯府赶,边行边问。
“边关出了点烦心事,这不官将军先找到我…”楚天云示意官允来说。
官允从边关来的,自然是他最了解边关的情况,也责无旁贷,他讲了毒虫出没和粮草被焚,然后冲岳侯爷一抱拳:“还请侯爷支援草料,越多越好。”
官允这是听进了楚天云的话,以防粮草再被烧,没说具体数字希望能尽量多要一些。
岳侯爷还以为是地方上出了什么意外,怎么会是边关出事了!?他不认识官允,但宁王爷带来的人不可能胡说八道,那这事就非同小可了!
“边关一直没有这样的事,番邦的人杀人放火的狠劲儿不缺,但用毒虫…似乎不是他们能有的本事,可是他们找来了什么厉害人物?”岳侯爷边思虑边问道,“如果不找到失火的原因,再多的粮草送过去也不够烧啊!”
“…当然,下官不是不同意送草料,毕竟现在边关急需!”岳侯爷又忙解释,生怕让宁王爷误会他找借口不帮忙。
这人的脑子倒比吴王爷好上不只一点半点儿,楚天云又看了那个偏将一眼,才说道:“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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