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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宠艳妻-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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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芙知道樊氏没有怀过孩子,心中可能总归是有遗憾的,便不打算揪着这个话题说了。
  两人正闲聊着,叶氏从里面出来了。
  樊氏见到柳芙,从来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拿她当弟妹跟亲人。但是叶氏不一样,她知道柳芙做了王妃后身份比自己这个世子身份高,便每次见着柳芙都要行礼,不管柳芙如何阻止,她都坚持。
  还说,不管她心里怎么想的,但是这些是规矩,她必须遵守。
  起初柳芙还有些不习惯,会阻止,但是每回叶氏都这样,柳芙也习以为常了。
  “大嫂这就走了吗?”柳芙问。
  叶氏点头说:“过来也有些时间了,回去还得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柳芙就笑着跟她说笑:“还是大嫂得老祖宗器重,像我们这样的,老祖宗虽然疼爱着些,但是总归觉得我们事情做得不好。所以,才每每都劳累大嫂。”
  叶氏客气道:“你如今怀着身子,也受累了。”
  樊氏不愿站在这里看两人虚伪的客套,直接招呼也不打,大步往内室去。
  柳芙有些尴尬。
  叶氏面无表情,只轻轻抿了下嘴,告别说:“你也进去陪陪三弟妹吧,我先走了。”
  柳芙送了叶氏几步,之后才回来去看宋氏。
  樊氏说:“她走了?”
  柳芙道:“嗯,走了。”本来不打算插嘴两个嫂子之间的事情的,但是柳芙还是忍不住说,“二嫂,不管樊家伯娘与叶侯府老夫人有过什么过节,那都是长辈的事情,其实我觉得,大嫂人还挺不错的。”
  “如今凡事都咱们三个走在一块儿,总觉得好似孤立大嫂似的。”她笑着,“这样不太好。”
  樊氏相当不喜欢叶老夫人,觉得她那个人虚伪阴狠而且假。而叶氏也是那种凡事规规矩矩的人,与她性子极为不投,所以樊氏自然对叶氏也无甚好感。
  本来樊氏也不欲在两个弟妹跟前说大嫂坏话的,但是话说到了这儿,樊氏也不想忍下那口气。
  她本来也是性子直爽的人,心里藏不住事儿,更藏不住委屈的事儿。
  “她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但是她的哥哥做过。想当初,若不是叶萧在我的马上动了手脚,我也不能摔下马小产,而且从此再不能生育。”
  又提起伤心事,樊氏心里更是有压不住的怒火。
  “小芙你或许不知道,但是小玥该是知道的。叶侯府里的那些肮脏事情,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叶老夫人到底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自己心里清楚。叶桃是怎么死的,叶千荣当年被逐出家门,比丧家犬好不了多少……若不是他命大,怕是半道上就被叶萧母子的人戕害了……”
  樊氏说得火冒三丈:“如今叶千荣回了京城,他们叶侯府倒是怕了?”
  “现在怕,当初有本事别仗势欺人!”
  叶千荣回了京城后,谁家都没去,就去了樊家,拜见了樊氏老夫妻俩。
  当年,樊氏的父亲樊宾,与叶千荣的舅舅唐统是生死之交。唐姨娘母子三人受迫害,樊家也没少遭叶萧母子的暗辱。
  如不是当时樊氏乃是顾家二奶奶,有顾二爷顾昶在,而叶家不敢得罪顾昶……怕是樊家在京城都不会有立足之地。
  所以,樊氏对叶萧母子的恨,可想而知。
  就算叶氏没有像她母亲兄长那样讨人厌,但是樊氏也不可能对她多少好脸色,更不会虚伪的去迎合奉承。
  再说,说违心话奉承,也不是她的性子。
  樊氏气得眼睛都红了,到底是顾及着宋氏还在月子里,也怕吓着小宝宝,这才稍稍有些收敛。
  宋氏素来胆小,更不是八面玲珑会说话的人,她最怕这种场面了。
  倒是柳芙,说了两句。
  “二嫂你也别生气了,知道樊伯父樊伯娘受了委屈,所以,二伯不是与你一条心,一直不待见叶家吗?不过,再怎么样,叶老夫人是叶老夫人,大嫂是大嫂,不一样。”
  “叶侯府的那些肮脏事情,大嫂不知道。”
  “你如何知道她不知?”樊氏冷漠,“说不定人家心里什么都知道,却装着不知,最后老人尽是她一个人做了。”
  柳芙只能笑着:“我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看着大嫂那样,该是不知的。”
  樊氏道:“你莫要被她骗了去,她那种深宅大户出来的,又是从小就是嫡长女,被当做大户宗妇来培养,若是没有些手腕跟伎俩,谁都不信。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走着瞧吧。”
  又冷笑说:“叶千荣这回回来,怕是不将叶侯府翻个底朝天,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柳芙道:“他是在查当年的事情吗?”
  看了眼柳芙,樊氏倒是没有隐瞒,觉得此事就算告诉她们也无碍,反正如今的叶侯府,早被叶萧那个败家子败得差不多了。
  而叶家,虽说是侯门,其实如今不过就是个空壳子,假大空而已。
  叶千荣但凡动一动手指,就能叫叶萧母子吃不了兜着走。
  叶千荣得帝后器重,而叶家……无大才之人。一个是手握军权又屡立战功的大将军,一边不过是个世袭的侯门,像这样的侯门京城里多得是,就算叶千荣真动手铲了叶侯府,帝后怕是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还公道。
  而能为叶家讨公道的,估计只有她那个大伯了。
  叶千荣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顾及着当年与大伯的些许交情,这才回来这么久,只是说查清楚当年的事情,而并非动黑手。
  “是,他在查。”樊氏语气肯定,“而且不查不知道,这往深了去查,真相往往比自己想的还要残忍。”
  具体怎么个残忍法,柳芙不想知道。
  “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柳芙打断了,只说,“咱们来了这么久,怕是惊搅了三嫂休息。”
  “那你回去歇着吧,我留在这里。”樊氏说。
  柳芙起身:“三嫂,那我改日再来看你。”
  宋氏说:“你自己身子重,路上小心些。”
  柳芙笑了笑,便走了。
  等柳芙离开后,樊氏心里还是有些不平,抱怨说:“到底是一房的,小芙明显在帮着大嫂说话。她也是个单纯的,太过轻信别人,回头怕是得吃亏。”
  宋氏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嚷嚷着头疼。
  樊氏“呀”了一声,忙让她躺着休息,别再说话了。
  *
  柳芙坐在家里等丈夫,这两日熬得有些难受。
  好在顾晏没出什么事情,隔了几日,晚上回来了。
  顾晏直接带着齐夫人去老夫人那里的时候,柳芙正呆在老夫人那里。
  瞧见齐夫人,柳芙惊着了。
  “伯娘,您怎么来了?”
  齐夫人原不愿来,是被顾晏强行“请”了过来的。
  她心里明白,怕是当年的那个秘密,保不住了。
  可她不愿再掺和到皇家的那些事情中去,当年师父竭尽全力保住了她这条命,不是为了叫她再回来的。她也想着,此生就自此长伴古佛青灯,等到她老了快不行的时候,再将师父当年留给她的医学秘籍传给明茹……
  如此,将来到了地底下,也能有脸见他老人家。
  “我怎么来的,王妃娘娘还得问顾王殿下。”齐夫人性子不算和睦。
  柳芙这才看向顾晏。
  老夫人道:“齐夫人,是老身想见你,所以才叫自己的孙儿去请的。若是有得罪之处,老身在这里跟你赔不是。”
  齐夫人忙说:“民妇不敢。”
  老夫人道:“澄之,你也受累了,带你媳妇回去吧。这些日子你不在,看把你媳妇担心的,回去可得好好哄着些。”
  顾晏自是抱手称“是”。
  柳芙几日不见夫君,人早就黏着过去了。
  等小夫妻俩挽手离去后,老夫人才对齐母道:“已经收拾出了空房来,往后的一段日子,齐夫人就陪着我老太婆,可好?”
  齐母忙低头说:“全凭老夫人差遣。”
  “今儿晚了,你去歇着。你也放心,我找你来,不是为了从你身上得到什么秘密。”老夫人苦口婆心,“如今我们能够查得到你当年的身份,想必陛下、嬴王府都可以,若是叫他们先见到夫人,我不必多说,想必夫人自己心里也明白,凶多吉少。”
  齐夫人相信老夫人说的话,这也是她为何这些年来都隐藏市井的原因。
  不过,她心中对荣国公府顾家,未必就是完全放心的。在她心中,这样的大户人家,其实都是一个样子。
  她知道顾家乃是忠臣,但是她也明白,这回顾家的人“请”她来,想必不可能真的单纯只是为了她好。
  他们都是有目的的,想从她身上得到那个秘密。
  齐夫人这些日子一直住在老夫人院儿里,老夫人将人藏得很好,除了顾晏夫妻与老国公爷外,旁人都不知道。
  老夫人倒是没有着急探得真相,她也知道,若是她想说了,自然会说。
  如今不说,想必是不想说,那么她也不逼迫。
  如此,日子一日日过了下去。
  *
  历经数月近一年的功夫,叶千荣终于查清楚了当年父亲、生母,还有胞出姐姐的死亡真相。
  其实早在数月前,他便查到了蛛丝马迹。只不过,他沉得住气,一心想着要彻底将叶侯府连根拔起,所以,当时他没有露出丝毫,而是继续派人暗中彻查。
  当抓到了所有证人,掌握了一切证据后,叶千荣直接一纸诉状,将叶侯府状告到了京兆尹。
  顾晏受理的此案。
  叶千荣自己找了人证物证,根本不需要顾晏再去彻查此案。走京兆尹,不过就是想官方讨个公道。
  叶千荣态度十分坚定,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何况叶萧母子杀的,还是前任老侯爷,更是罪加一等。
  顾晏深知此案乃证据确凿后,直接派衙门的人去叶侯府拿人。
  叶侯府老夫人与侯爷叶萧,根本不知道祸事已临,当京兆尹衙门的人带着缉拿令直接去侯府要带走侯爷与老夫人的时候,老夫人与叶萧才傻了眼。
  叶老夫人冷厉着一张脸,冲那些穿着衙门制服的人道:“好大的胆子!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岂容尔等在这里放肆。”
  这些当差的,都是顾晏亲自带出来的,自然无所畏惧。
  “老夫人,这可是京兆府尹的缉拿令,咱们也都是按着规矩办事的。老夫人您可别为难我们兄弟几个,这是京兆尹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就算是您,也得跟着走。”
  顾晏不但是京兆尹,更是陛下亲封的异姓王,身份压了叶侯府不止一头。
  所以,顾晏来拿人,想办叶侯府,也不必去陛下那里先讨个旨意。
  叶老夫人自然知道这个理儿,所以她才更是气得不轻。
  “顾家与我们叶家乃是姻亲,老身不信,他顾王真的敢就这样拿人。”老夫人说,“咱们叶家的祖山,也不是无名之辈,乃是当年高祖亲封的侯爷,想拿人,还得陛下首肯才是。”
  那衙差说:“老夫人,这些话,您去跟大人说吧。我们都是衙差,就是听吩咐办事的。”
  叶老夫人说:“是吗?那让顾晏亲自来拿人。”
  又加了一句:“或者,让顾旭过来拿人也行。”
  那衙差自然知道顾叶两家的关系了,只能笑着说:
  “老夫人,您若是再不配合,那别怪下官不客气了。”
  说罢,捕头使了个眼色,候在一旁的衙差立即上前来,将叶老夫人与叶萧压制住。
  “你!你大胆!你敢动老身。”老夫人怒视着捕头,“你们若是再不放手,小心回头老身去陛下跟前告状。”
  那捕头抱手道:“对不住您了,叶老夫人。在去陛下跟前告状前,还请您走一趟京兆尹。”
  相比于叶老夫人的强势,侯爷叶萧反倒是弱得很。
  突然遇到这种事情,他早就没了主意。
  “娘,这该怎么办?”他吓得腿肚子发软,又冲旁边的小厮喊,“快,去顾家找忠孝,去找大妹。”
  “我就不信,我是顾忠孝的大舅子,还能受他顾澄之的欺负?”
  那小厮望了望叶老夫人,见老夫人没说话,这才忙不迭跑着出去了。
  “请吧。”那衙差根本没放在心上。


第99章 
  在京兆尹当差的这些衙役; 大部分都是帝都本土。
  就算家里不是有权有势的,但是也都是有些关系网跟倚仗的。帝都非富即贵,像这样日渐式微的侯伯之门多得是,他们不是很放在心上。
  再说,如今状告叶侯府的是叶大将军; 又有顾王亲自拿人的令牌,孰轻孰重; 他们心中自然有数。
  叶侯府好说话; 配合工作,他们自当会给应给的尊重。
  但是如果胡搅蛮缠; 阻挠办案; 他们自然也不会客气。
  京兆尹的衙差,平时什么样的人没有对付过; 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了的话; 怕是这碗饭也吃不下去。
  左右就算回头得罪了顾大爷; 上头也还有顾王跟叶将军撑腰; 他们不怕。
  叶老夫人也是见过世面的; 活了大半辈子; 她心里也是清楚。这回; 怕是顾澄之来真的。
  叶老夫人没再说什么,跟着衙差走了。如今; 她只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她那个女婿顾旭身上。
  叶侯府的人匆匆跑去顾家的时候; 顾旭人在营里当差; 只叶氏召见了他。
  听说母亲与兄长叫小叔给抓走了; 叶氏也是吓得不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氏忙问。
  那小厮跪在地上回话说:“具体情况小的也不清楚,反正是京兆府的人带着京兆尹大人的缉拿令牌来拿人的。那些人根本不将侯爷与老夫人放在眼里,老夫人软硬兼施,最终还是被拿走了。”
  叶氏听后,心里七上八下的。身子软软,便一屁股跌坐了下去。
  “行,这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叶氏打发了人走。
  之后,她便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坐立不安。可怜她只是一个内宅妇人,外面的那些事情,除了说与夫婿顾旭听,她也是别无他法。
  顾旭回来得晚,最近营里进行军法军纪的改革,作为保卫皇城的最高统领,他必须时刻向陛下汇报自己的工作。
  常常营里宫里两头跑,陛下事务多,也不一定能够及时召见他。
  不过,叶侯府的事情,顾旭却已经提前知道。
  证据确凿的事情,又是叶千荣亲自告发,案子又牵涉到叶老侯爷……所以,顾晏不可能不依法办案。
  顾旭人才进国公府来,就被亲自候在大门口的顾晏喊了去。
  兄弟两个说了些话。
  “此事千真万确?”
  当年叶侯府的阴私,顾旭并不清楚。
  只知道,叶桃自杀,随后唐姨娘与叶老侯爷先后病逝。
  那时候顾家尚且自身难保,他又怎么有多余的闲心去探查别的事情。
  顾晏点头:“千真万确。”
  顾旭没再说话。
  顾晏又道:“叶老夫人与叶侯爷戕害的可是叶老侯爷,老侯爷是世袭的侯爵。此案……就算不是叶千荣追着不放,陛下怕是也不可能从轻发落。”
  “若是置之不理,又如何给其他世家一个交代。”
  顾晏说这话的意思是,他必须依法处理这件事情,不能因为是姻亲关系就徇私枉法。
  顾旭其实精神冲击不小,他是想都没想过,他那岳父,竟然会是自己的岳母亲手杀害的。
  “此事……她可知道了?”
  顾旭嘴中的“她”,指的是自己的妻子叶氏。
  顾晏点头:“京兆府的人去叶侯府拿人的时候,叶家就有人过来找大嫂。此番……怕是大嫂还等着你回去,一起共商大计。”
  顾旭沉默一瞬,点头道:“我先回去。”
  顾晏冲顾旭点点头,顾旭大步往青方院去,顾晏负手望了会儿,也转身回了于归院。
  叶氏在家等了自己丈夫大半天了,终于见到人回来后,叶氏忙迎了过去。
  “大爷,你可回来了。”
  叶氏因为紧张,那双嫩如白葱般的手指紧紧绞着一方丝帕。起初是有一肚子话要说的,可此番瞧见人后,她欲言又止,竟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小叔派京兆府的衙差拿人,那想必是证据确凿。否则的话,他就算再权势滔天,也不敢不将叶侯府放在眼里。
  何况,他们两家还是这样的姻亲关系。
  可是,母亲与哥哥,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顾旭手伸过去,拉住她手,道:“过来坐吧。”
  叶氏跟在顾旭身后,两人一左一右在榻上坐下后,叶氏忙问:“爷可是什么都知道了?”
  “嗯。”顾旭点点头。
  他望着叶氏,黑而深的眼眸,一直盯着叶氏,凝重而端肃。
  叶氏慌乱又紧张,问:“母亲她……她到底犯了什么错?这事情……若是定罪的话,得是什么刑罚?”
  又怀疑起来:“会不会……她是被人冤枉的?”
  顾旭知道,此刻瞒着根本没用,只能如实相告。
  “方才回来在门口,四弟找了我。”顾旭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慢慢说与她听,“岳母与舅兄所犯之事,就是我想救,也救不了。”
  “救不了……”叶氏身子晃了下。
  顾旭速度快,手伸过去,将人扶住了。
  叶氏整个大脑都是懵的。
  救不了?难道,不是坐几年牢可以解决的吗?
  难道……
  “是不是……死罪?”叶氏不敢想,“是不是?”
  顾旭觉得说出真相来与她听,实在残忍,但是又不得不说,她迟早会知道真相的。
  “小榕,你可知道岳父是怎么死的。”
  这是第一次,顾旭唤她闺名。
  叶氏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其实听顾旭这样说,她已经知道真相了。可是……这个真相实在是太残忍了,她不想知道。
  叶氏从小就被严格要求,叶老夫人是按着世家宗妇的标准来培养她的。所以,从小她就知道,但凡遇到问题,掉眼泪是没有用的,她必须要坚强,要自己想办法解决应对才行。
  所以,她鲜少会落泪,更是不会在顾旭跟前示弱掉眼泪。
  可是这回,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整个人,此刻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叶氏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爹爹……娘亲……”
  爹爹与娘亲,就跟她与自己的夫君一样,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还算好点,至少婚前是见过顾旭的。而对顾旭这样的夫君,她也甚是满意。
  爹爹与娘亲在成亲前,别说见过了,天南海北,隔了大半个大康朝。
  他们的结合,完全是政治联姻,爹爹对娘亲根本就没有感情。
  爹爹不喜欢娘亲这样的女人,他喜欢唐姨娘那样的。
  爹爹喜欢三妹,也比喜欢她多得多。
  倒不是爹爹待她不好,只是她从小就事事守规矩,一言一行,都守着自己该守的本分,爹爹说她不像一个孩子,没有一个孩子该有的天真童趣。
  爹爹喜欢三妹,他常常走到哪儿都带着三妹,而待唐姨娘他们母子姐弟三个,也十分温柔包容。
  娘常跟她说,小妾不过就是男人的附属跟玩物,让她日后不必跟这样下等的人计较。嫁了人后,努力多生几个孩子,再将内宅大权牢牢攥在手里,这才是正事。
  娘根本不将唐姨娘他们几个放在眼里,她当然有为难过唐姨娘几个,但是却从来没有超过一个宗妇治理家务的权利。
  三妹死,是因为她见嫁不成顾旭,所以想不开。唐姨娘与父亲相继离世,是因为接受不了爱女的死,而叶千荣这个庶弟被逐出家门,这的确是哥哥做的……
  可她也没想过叶千荣死。
  可是如今却告诉她,爹爹不是因为思念爱女而病逝,而是……是母亲……
  叶氏只觉得心中一阵翻江倒海,搅得她反胃。那胃里,似是燃烧着一团火般,烧得她疼。
  喉咙也火辣辣的,又酸又涩,她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只觉得那团火拼命往外冒,她没忍住,便吐出一口血来。
  “小榕!”顾旭喊了一声,连忙将人抱起往内室去,顺便喊道,“去喊马大夫过来。”
  马大夫过来替叶榕切了脉后,皱着眉心道:“大爷,大奶奶情况不是太好。”
  顾旭人就坐在床边,他手紧紧攥住妻子的手,闻声凌厉的眸子立即扫向马大夫,问:“那要怎么样才能让她好?”
  “大奶奶这是心病,急火攻心,这火太旺,烧了五脏六腑。若是不降火,一直任由大奶奶这样烧下去,怕是……”
  “怕是什么?”顾旭声音冷辣。
  马大夫忙哆嗦着说:“怕是……怕是一病不起。”
  顾旭心中深知,怕是这样的真相于她来说,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范围。
  他以为她会很坚强,以为她万事都可以稳得住,却没想到,其实她也是一个女人,她也有脆弱的一面。
  顾旭逼迫自己冷静,沉默良久,才对马大夫说:“能不能吃些药?至少让她退些热。”
  “这个……老夫试试。”马大夫应着。
  叶榕一病不起,顾辰顾灵兄妹两个,都来青方院侍疾。
  吃了些马大夫开的降火的药后,叶榕渐渐醒了。
  “娘!”见娘亲醒了过来,一直坐在床边的顾灵忙喊顾辰,“哥哥,娘亲醒了。”
  顾辰也大步走到床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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