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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妙不可言-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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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娘子,妙不可言
作者:欢城
前世被人陷害,清白被毁,秦妙糊里糊涂的丢了一条命。
重生之后,她还是忠勇侯府那空有美貌没有头脑的草包小姐。
本想护住家人,报仇雪恨。
岂料圣心难测,
原本情深义重的皇帝姐夫突然看上了她这个草包。
竹林一夜,她被自己的亲姐姐陷害。
一夕之间,秦二小姐突然暴毙,秦氏女入宫承宠。
姐妹情VS君王意,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秦妙一心想要护住姐姐,不惜委身镇国公,只为了保住姐妹平安。
明面上,她是圣上的妃子,
但实际却夜夜与镇国公牵扯不清。
******
他见过许多美人,但能记住的,只有秦妙一个,
艳丽的仿佛三月的桃花,
轻轻一捻,就能揉碎在掌心。
从见秦妙第一眼起,他就恨不得撕碎了这个女人。
入V后,日更六千,求收藏,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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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狭路相逢
春光融融,马车平稳的在官道上行驶,秦妙倚靠在软枕上,沉沉睡去,秀气的鼻尖上溢出一丝汗,一旁守着的大丫鬟海棠看见了,用扇子轻轻扇了几下,这才凉快了些。
碰!
马车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猛地震动起来,原本熟睡的秦妙咕噜噜的滚到地上,幸好车厢里铺了波斯进贡的羊毛毯,这才没有摔伤。
“小姐!您没事吧?”
听到海棠的声音,秦妙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不是被处斩了吗?难道海棠这丫鬟也一并送了命?
睁眼打量着周遭,秦妙看着上好的流云纱,车壁上勾画着藤蔓,这花纹十分眼熟,想了又想,秦妙瞪大眼,死死抓住海棠的手腕,看着这丫鬟稚嫩许多的面容,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荒谬的猜测。
“小姐!小姐?”
海棠被秦妙攥的生疼,但心中更是担忧,怕小姐发怒,又惹了祸,她们这些丫鬟恐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秦妙回过神,松开手掀开车帘,看见马车外有一个骑着枣红马的贵女,穿了一身儿正红色的裙衫,腰肢束紧,更显出丰盈的身段儿。
女子手中拿着马鞭,柳眉倒竖,鞭子仿佛淬了毒,狠狠甩在栽倒在地的罪奴身上,每抽一鞭子,就能连皮带肉的扯下一块,鲜血满地,那罪奴却一声不吭,真是个硬气的。
这女子名为赵芙蕖,乃是郡主之尊,平日里就与秦妙过不去,后来更是成了死敌。究其原因,正是因为秦妙毁了赵芙蕖的脸。
碰碰!
秦妙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回头扫了一眼悬在车壁上的长剑,说什么也不敢再动,只是将木桌上削水果的小刀藏在袖中,这才踩在杌子上,下了马车。
秦妙今日穿了一身桃粉色的襦裙,并无繁复的花纹,但架不住秦妙生了一副好容貌,发如墨云,肤如凝脂,凤眸之中透着几分艳色,当真是人比花娇。
看见秦妙这张脸,赵芙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直接撕烂了这贱人的面皮,也省的她成日里勾引男人!
“秦小姐,好巧。”
赵芙蕖就算再嫉恨秦妙,也不能做得太过,毕竟秦妙的亲姐姐可是椒房独宠的皇贵妃,这枕旁风最是好用不过,让晋文帝言听计从,连她这郡主之尊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秦妙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泼辣性子,此刻微微点头,笑看赵芙蕖,开口:
“臣女见过郡主,不知郡主今日为何在闹市中纵马,若是伤了人,该如何是好?”
赵芙蕖嗤笑一声:“伤了人?本郡主伤了谁啊?”
秦妙并未答话,上前一步,拉开水袖,露出雪白的皓腕,只见手腕处盘着一道狰狞的伤口,血迹蜿蜒,滴滴答答的落在青石板上。
鲜红与雪白交映,刺的人眼睛生疼。
赵芙蕖也没想到自己会伤着秦妙,当即便有些气弱,咬牙道:
“秦小姐,你可莫要诬赖本郡主。”
秦妙笑着摇头:“郡主说笑了,臣女好歹也出身侯府,自然不会做出这般不要脸面的事。”
☆、第2章 罪奴的妄念
手腕疼的厉害,秦妙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伤,今日自己用刀划破了皮肉,伤口有些深,怎会不疼?
不过疼点才好,才能证明她不是在做梦,叛军没有攻入长安城,秦家也未曾家破人亡。
咬了咬唇,秦妙上前一步,面上透出几分冷意:
“不如郡主随臣女入宫一趟,让圣人评评理,也省的冤枉了郡主。”
一听这话,赵芙蕖脸色更加难看,长安城谁人不知,秦妙的亲姐姐秦馥乃是皇贵妃,最受圣人宠爱,那个狐媚子不知使出什么手段魅惑了陛下,让陛下对秦家青眼有加,连自己这个堂妹都远远比不上,事情要是闹到圣人面前,她绝对讨不到好!
赵芙蕖心中恼恨,面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丝笑意,翻身下马,走到秦妙面前,仔细察看伤口,见着血流不止,低声道:
“你到底要怎么样?”
秦妙凤眸中藏着一丝讥诮,她不想怎样,只想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罢了。余光扫过栽倒在地上的贱奴,秦妙也不知怎的,突然发起善心,开口说:
“你把这奴才赠与我,今日之事就算了了。”
赵芙蕖扭头望着那贱奴,发现那贱奴衣衫褴褛,满身污秽,头发散乱将五官遮住,看不清面容,除了身材高大之外,也瞧不出别的特点,不知秦妙到底是看上这贱奴哪点了。
“你要说到做到。”
秦妙笑着颔首:“那是自然。”
赵芙蕖拧眉,翻身上马:“回府!”
待赵芙蕖离开之后,翠翘海棠两个丫鬟赶忙走上前,海棠手中提着药箱,看见秦妙手腕上的伤口,红了眼,赶忙用纱布包上,这两个丫鬟不通医理,但也清楚要先止血,否则失血过多,定会伤了元气。
等到伤口草草包扎之后,秦妙走到那贱奴面前,正好与男人对上眼了。这男人眸光如同深井,站在他面前,秦妙感觉自己像是面对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稍不留神,就会被吞吃入腹。
“你叫什么名字?”
秦妙的声音很好听,清冽之中带着一丝娇柔,好像拨弄琵琶的声音。
元琛眸光低垂,看见自己指甲里的污泥,哑声道:
“鄙贱之人,哪有姓名?”
女子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莲花香,不算浓烈,却沁人心脾。
离得近了,秦妙这才看见这罪奴右脸上有一块刺青,正是一个‘奴’字,看这样子,应该是罪臣之后。
挑了挑眉,秦妙也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发了善心。
海棠走到秦妙身旁,担忧道:
“小姐,您手上的伤口还得快点处理,咱们先回府吧。”
秦妙点头,转身欲走,又听到海棠问:
“小姐为何要救下这罪奴?”
秦妙并未回头,踩着杌子上了马车,娇柔的声音才传来:
“只当日行一善了,回去给他治伤吧。”
抬头看着秦妙脚上那双镶了东珠的绣鞋,元琛嘴角勾起一丝讽笑,想着若是他将那双绣鞋给脱了,亵玩细白如玉的莲足,也不知这娇滴滴的小姐会如何动怒。
不过秦妙生的这一幅花容月貌,就算气的狠了,依旧是难掩的艳色,芙面绯红,想来也更添几分韵味。
☆、第3章 父母
马车平稳的行走在官道上,秦妙握着自己受伤的手,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她与赵芙蕖发生冲突时,不过刚满十六,但她明明记得自己死在了二十三岁那年的冬夜里,秦家满门抄斩,就连大姐,也是在揽月楼中与圣人一起引火**。
不过一闭眼的功夫,怎么会回到七年前?当真不是在做梦?
手腕处传来阵阵疼痛,秦妙却希望这疼痛能来的更猛烈一些,证明她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回到了七年前。
七年前的今日,秦妙性情娇纵,仗着秦家势大,她又有大姐宠着,竟然胆大包天,提剑将赵芙蕖的容貌给毁了,使得皇后卓云怡借机生事,责罚了大姐,让大姐在坤宁宫外足足跪了一整日,肚子里还未成形的孩子便小产了。
自此之后,大姐就伤了身子,即使圣人寻了再好的药材,医术再是精湛的太医,也未曾让她有孕。
闭了闭眼,她刚才没有毁了赵芙蕖的脸,是不是说明事情已经有了转机,她们秦家不会再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因为失血过多,秦妙脑袋不算清醒,昏昏沉沉的回到了忠勇侯府。
刚一回到琢玉轩,海棠就去请了大夫,仔细将秦妙的伤口给处理了。小姐受了伤,自然是瞒不过侯府的主子们,秦妙本来还想歇会儿,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卓三步并作两步走入卧房,俊雅的眉眼处藏着一丝忧虑,即使年近四十,依旧风采不减,秦妙与姐姐秦馥的容貌,便是遗传自秦卓。
秦妙的母亲司马氏跟在秦卓身后,夫妻两个直接走到炕前,翠翘海棠见状,识趣的退后几步。
“乖女,你还疼不疼?爹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司马氏瞪了秦卓一眼,瞥见还有些渗血的纱布,心疼之余也不由有些奇怪,赵芙蕖到底也是郡主,怎会这么没规矩,伤着妙妙?
“你们先退下。”
听到夫人的吩咐,翠翘海棠自然不敢怠慢,连带着在房中伺候的四个二等丫鬟也鱼贯而出,整个卧房就剩下秦家三人。
“妙妙,你到底是怎么伤着的?”
司马氏面色沉凝,她原本是秀丽的面庞,此刻却显得有些冷肃,秦家三个儿女,最怕的不是身为一家之主的秦卓,而是母亲司马氏。
秦妙低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好像掉了毛的孔雀,闷声道:
“娘,是我自己用匕首划的。”
秦卓瞪眼,心疼的捧着秦妙的手腕:
“你干嘛这么糟践自己?不知道爹娘会心疼吗?”
见着父母年轻许多的脸,秦妙此时此刻才真的确定自己是回到了七年前,想到秦家日后的景况,她不由悲从中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爹娘,你们别问了,我自己有分寸,嗝!”
司马氏刚想说你有什么分寸,但见着女儿哭的直打嗝儿,她哪里会不心疼,深吸一口气,才开口:
“你只要顾好自己就成,咱们秦家枝繁叶茂,还不用你以自伤的手段保全自己,她赵芙蕖不过是个郡主,不值当。”
☆、第4章 招惹了野兽
秦妙扑在司马氏的怀中,哭了好一阵儿,好像要将心中的委屈都给发泄出来,过了约莫一炷香功夫,才止住眼泪。
眼睛肿的像桃子一样,秦妙偷看司马氏一眼,发现她紧抿着嘴,额角绷紧,显然还在生气。
扯了扯秦卓的袖口,秦妙沙哑着嗓子,开口:“爹,我想进宫看看大姐。”
司马氏眉头皱的更紧,低斥一声:“进宫干什么,你难道不知皇后早就看你大姐不顺眼,莫要再去给她添麻烦了!”
秦妙哪里是给大姐秦馥添麻烦,她是记挂着秦馥腹中的胎儿,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大姐肚子里的娃娃如今不过一月,太医都没有诊出来,就连秦馥自己也没有发现,最后才会遭了皇后的毒手。
“爹~”
秦妙摇晃着秦卓的手臂,小脸儿苍白如纸,就连菱唇都失了血色,秦卓最是心疼女儿,不忍拂了秦妙的意,转头看着司马氏,低声道:
“夫人,你就应了妙妙这一次,妙妙这都伤着了,要是心情不佳,伤口好的也慢。”
司马氏瞪眼,看着这父女俩相似的两张脸都带着期待,心中冒起一股儿邪火,偏偏又不好发作,只得咬着牙点头。
“去吧,只记得别给你大姐惹麻烦。”
秦妙点头如捣蒜,上天既然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她定然要好好护住自己的家人,即使拼了这条性命,也不悔。
秦卓夫妻二人从琢玉轩中出来时,司马氏一把甩开秦卓的手,冷冷道:
“侯爷既然心疼妙妙,今晚就去睡书房吧。”
话落,看都不看秦卓一眼,带着嬷嬷往碧水阁走去。
秦卓见着夫人动怒,缩了缩脖子,半点儿也没有侯爷的威风,舔着脸追了上去,无论如何都不想一人睡在冷冰冰的书房之中。
父亲母亲走后,秦妙再也撑不住,沉沉睡去,而被安置在厢房之中的元琛,面前则出现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你总算来了。”
黑衣人跪倒在地,眼见着元琛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眼中露出一丝羞愧,低声道:
“属下来迟,还望少主责罚。”
灯火昏暗,分辨不清男人的神情,只听他说道:
“没什么可责罚的,先带我离开这里,替身可安排好了?”
“由卯三易容成您的样子,留在秦府,想来不会为人发觉。”
元琛点头:“告诉卯三,好好护住秦妙,不要让别人伤了她。”
秦妙?
不是忠勇侯府的二小姐吗?少主为何会对这样一个名声不佳的女子感兴趣?
黑衣人心中升起疑问,但因少主阴晴不定的性子,也不敢多问,只点头应了一声。
“还请少主放心,卯三定然会护住秦小姐。”
夜色深浓,沉睡中的秦妙并不知道她救回来的罪奴已经被掉了包,反正她救人不过是一时兴起,也没有将这罪奴给放在眼里,毕竟在秦妙眼中,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家人还重要的了。
即使重生一世,秦妙还没有学乖,招惹了野兽,可不是轻易能挣脱的。
☆、第5章 心头肉
秦妙的伤口不算深,又有丫鬟精心伺候着,不到三日伤口就已经结痂,虽然还没好全,但秦妙已经心急如焚,已经是等不及了,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关雎宫之中,看到秦馥才能放心。
这一大早,秦妙便吩咐海棠备车,准备入宫。
重生一世,秦妙脾气远不如上一世娇纵,但海棠翠翘这两个贴身丫鬟仍是有些发憷,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秦妙这才温和了三天,自然不能让这两个丫鬟放心,因此对待秦妙的吩咐,海棠可是提着十二分的小心,不敢生出半点儿岔子。
对于海棠翠翘这两个丫鬟,秦妙还是挺满意的,在前世里,即使最后秦家落魄,这两个丫鬟依旧伺候在她身边,不敢生出半点儿歪心思,十分忠心,比那些吃里扒外的贱骨头不知强上多少。
坐在马车上,秦妙吃着去了核的荔枝,想到秦馥过分纯善的性子,就觉得一阵头疼。
善良不是坏事,但秦馥现在身为皇贵妃,日日待在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之中,若还像闺阁小姐一样天真,就会生出祸事。
幸好圣人对秦馥情根深种,小心庇护着,这才没让秦馥出事。
即便如此,圣人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秦馥身子骨儿弱,当年为了秦妙跪在坤宁宫前三个时辰便小产了,之后伤了根本,再也没能怀上。
此事就仿佛一根刺一般,死死扎在秦妙心头,即使秦馥不怪她,秦妙都恨上了自己,若非她鲁莽,毁了赵芙蕖的脸,也不会酿成大错。
心头涌起一股酸涩,秦妙咬唇,过分艳丽的眉眼处露出一丝羞愧。
马车走了约莫有一个时辰,停在了神武门前,因司马氏早就往关雎宫中递了帖子,秦妙刚一下马车,就看见神武门前站着一个颇有些面熟的宫女,正是秦馥的心腹………………紫茹。
紫茹冲着秦妙福了福身子,素净的面庞上带着一丝笑意,扶着秦妙,笑道:
“二小姐快随奴婢来,皇贵妃可想你想的紧了!”
秦妙脚步不停,嘴上问道:“姐姐身体如何了?”
“皇贵妃一切都好,还请二小姐放心。”
关雎宫离着养心殿极近,当年秦馥入宫时,圣人特地选了这么一处宫室,更名关雎宫。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仅凭着关雎宫的宫名,便能知道秦馥到底有多受宠,也怪不得身为皇后的卓云怡会对其嫉恨非常,恨不得将秦家人杀之而后快。
走了约莫两刻钟,秦妙终于入到了关雎宫内,入了偏殿,她一眼便看见坐在贵妃榻上的秦馥,穿了一身天青色的宫装,粉黛未施,皮肤却仿佛凝脂一般,菱唇朱红,乌发用和田玉制成的步摇盘起,秋水剪瞳,更显清丽。
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正是如此,也怪不得当年圣人只在墙头看了一眼,便对秦馥情根深种,不顾众人的反对,也要将她迎入宫中。
这种柔情似水的女人,从古到今,都是男子的心头肉。
☆、第6章 三月桃花香
秦妙走到秦馥面前,心头涌起一股酸涩,偷眼瞧着秦馥依旧平坦的肚子,颤声道:
“大姐。”
看见秦妙眼眶微红,秦馥有些急了,赶忙抓住秦妙的手,问: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有人欺负咱们妙妙?让你受委屈了?”
秦馥一向是柔婉的性情,也并无什么心计,所以秦妙与赵芙蕖的争执在刻意隐瞒之下,秦馥并不知情。
摇了摇头,秦妙低声开口:“我只是想大姐了,也想紫茹做的清蒸鲈鱼。”
抬手点了点秦妙的鼻尖:“你个小馋猫儿,哪里是想我,明明就是想鲈鱼。”
即使嘴上这么说着,秦馥仍是吩咐紫茹亲自下厨,姐妹两个坐在偏殿中,没过一会儿,便见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走到偏殿之中,手中捧着一个木匣子,也不知其中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小太监跪倒在地,答道:“回娘娘的话,这是苏州送上来的桃花香,以三月的桃花汁子熬制而成,味道极好,陛下觉得娘娘会喜欢,这才吩咐奴婢给送了过来。”
一听桃花香三个字,秦妙面上的笑意陡然凝固住了,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桃花香可不仅仅是用桃花制成,其中掺了不少分量的麝香,大姐当年小产,想来也是少不了这香料的功用。
不过以晋文帝对秦馥的宠爱,又怎会忍心毁了秦馥的身子?毕竟在前世里,他们二人可是一同葬身火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见秦馥眼角的柔情,秦妙两手死死攥住袖襟,只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到底是谁算计了谁?
“妙妙,怎么了?”
听到秦馥的声音,秦妙强挤出一丝笑容,压下心中的慌乱,只盼着晋文帝是真心对待大姐,否则若只是将她视为玩物,恐怕这一胎仍然保不住。
“没事,只是饿的紧了。”
关雎宫的宫女已经将桃花香放在青花缠枝香炉中点燃,闻到这不算浓烈的香气,秦妙坐立难安,好在过了不久,紫茹便回到偏殿。
“娘娘,二小姐,午膳已经做好,快去膳房吧。”
秦妙低垂眼帘,走到秦馥身旁,抬手轻扶着她的手臂,姐妹二人刚刚走入膳房,就听到略有些刺耳的通传声:
“陛下驾到。”
晋文帝身量颀长,面容清俊,如今不过而立之年,正是男子最好的时候,今日他穿了一件黑底红纹的常服,面带一丝笑意,十分柔和,让人升起一丝如沐春风之感。
明明是万人之上的帝王,却仿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般无害,原本就有些违和。
“臣女见过陛下。”
秦妙冲着晋文帝福了福身子,修剪得宜的指甲狠狠抠住掌心,剧烈的疼痛让秦妙脑袋清醒几分,面上才能不露破绽。
“妙妙不必多礼,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作甚?”
秦馥笑了笑:“规矩不可废,妙妙本就是无法无天的,陛下可莫要再惯着她了。”
三人一同落座之后,紫茹也将刚刚蒸好的鲈鱼端了进来,一股扑鼻的香气弥散开,还没等到鲈鱼上桌,秦妙便看见秦馥一手捂着嘴,不住地干呕着。
☆、第7章 穿肠药
晋文帝眉宇紧拧,面上带着担忧之色,黑眸却深不见底,开口:“馥儿,可是哪里难受?”
“快宣太医!”
关雎宫中伺候的奴才自然是不敢违拗圣人的吩咐,飞快的奔了出去。见着秦馥这幅模样,秦妙心如明镜,知道姐姐身子并无大碍,不过是害喜而已,只是……这一胎能否保住,她也不确定。
因为秦馥身子弱,太医隔三差五的就得往关雎宫中赶,今日也不例外,没过多久,时常为姐姐请脉的徐太医便步履匆匆的走入膳房,在桌上摆了脉枕,仔细地察探脉象。
偷眼瞧着晋文帝,以往秦妙觉得他对姐姐情根深种,但今日看来却有许多不妥之处,若真是爱之入骨,前世里皇后害的姐姐小产,为何还能稳坐凤位?
所谓椒房独宠,到底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徐太医冲着晋文帝叩首,面带喜色:“恭喜陛下,恭喜娘娘,娘娘这是有孕了!”
“有孕了?”
秦馥眼中还带着一丝茫然,即使二十出头了,她依旧是有些单纯的性情,一方面是因为忠勇侯府娇惯着,一方面可能就是由于眼前的帝王一手造成的。
抬手轻扶着平坦的小腹,秦馥心中仍觉得有些不真实,她入宫五年,肚子一直没有消息,原本还以为自己没有福分,却未曾想到不过眨眼的功夫,孩子便来了。
“有孕了。”
晋文帝面上并无喜色,阖宫之中,并无皇子公主,但晋文帝也并不心急,对于一个年近三十的皇帝而言,当真是有些奇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之前秦妙还认为晋文帝对秦馥有一丝真心,到了此刻,她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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