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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妙不可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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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淮安王……”卓云澜一瞪眼,道:“这老匹夫好大的胆子,竟敢骗父亲!”
  “骗不骗的。不过是为了保住赵芙蕖罢了,若是父亲知道此事与本宫无关,想必也不会趟这趟浑水。”
  放下茶碗,皇后看了一眼左相夫人,问:“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赵芙蕖?”
  左相夫人恼怒道:“前线战事早就停了,不过为了边界安宁,少不得派出一两个公主去和亲。”
  “要送赵芙蕖和亲?还真是个好去处。”今日被晋文帝狠狠甩了两个耳光,皆因赵芙蕖而起,皇后本就是睚眦必报之人,怎会不记恨罪魁祸首?只不过她现在没倒出功夫来收拾赵芙蕖,这才作罢。
  “你还真打算让赵芙蕖去和亲?淮安王可是父亲一派的人。”
  听到卓云澜的话,皇后皱了皱眉,装作不懂地反驳:“什么父亲一派的人,就连父亲都是皇上的人,皇上想要处置赵芙蕖,难道咱们还拦得住不成?”
  卓云澜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完全不似平日里清丽如仙的模样。
  见状,皇后讽刺道:“还真应该让京城的那些书生看看你这幅样子,汲汲营营,哪里称得上京城第一美人。”
  “娘娘可别这么说,咱们可都是卓家的姑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您身为皇后,在宫中还是顺着陛下点儿好,早日生下太子方为正事。”
  见皇后眼神发冷,卓云澜又道:“您先别急着反驳,这是父亲让我带给您的话,若您的肚子还没有消息,就不如让卓瑜怀上,虽说卓瑜是个贱蹄子,但娼妓之女命贱,说不准还真能怀上龙胎呢!”
  左相夫人最不待见卓瑜,听到她的名字,就想起她那个下贱的娼妓生母,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勾引相爷,最后居然还怀了孩子。
  好在等娼妓肚子里的那块肉生下来后,也就没了用处,左相夫人将她送到军营里当军妓,反正那女人原本也是千人骑万人压的婊子,就算处置了也无妨。
  不过想起侯爷碰过那个娼妓,左相夫人就好像吃了苍蝇似的,浑身难受。
  皇后知道左相夫人的心结,也不愿提及卓瑜,毕竟那女人的手段实在是太上不得台面,把青楼楚馆里卖弄风骚的伎俩搬到后宫之中,着实是个厚颜无耻的。
  “好了,本宫明白父亲的意思。”
  即使皇后带着面纱,看不清神色,卓云澜仍然能够分辨出她在动怒,毕竟她们姐妹两个可是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极为了解。
  左相夫人看着皇后,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好自为之吧。”
  等到左相夫人与卓云澜离开后,宫女脚步匆匆的走入正殿,冲着皇后福了福身子,道:
  “娘娘,瑜美人来了。”
  “她来干什么?”皇后皱眉,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额角,低声吩咐:“让她进来。”
  瑜美人今日打扮的极为艳丽,上半身是藕粉色的薄纱,影影绰绰的能看见桃红色的兜儿,但并不明显,半遮半露的模样十分勾人,下身配着轻银软罗百褶裙,每迈出一步,裙子上的花纹都有不同,是难得的珍品,今年拢共才进贡三件儿,没想到卓瑜也弄到手了。
  “臣妾给娘娘请安。”卓瑜柔媚的开口。一双杏眼扫过皇后面上的薄纱,不免有些幸灾乐祸,不过卓瑜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面上自然不会表露出来,故作惊诧的问: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为何戴着面纱。”
  皇后阴沉沉地开口:“本宫的事情不用你管,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日来坤宁宫到底所为何事?”
  看出皇后眼中的不耐烦,卓瑜轻轻扭着杨柳腰,莲步轻移的走到了皇后面前,身上香气扑鼻,十分勾人。
  卓瑜痴痴一笑,明明是清秀的脸,偏偏无端透出一股妩媚来。
  “娘娘莫急,刚才父亲给臣妾递了话儿,说让臣妾抓紧些,争取怀上龙嗣。”
  皇后心里堵得难受,冷硬道:“那又如何?”
  “您又何必装傻,若是不停了臣妾的避子汤,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怀上。”说着,卓瑜扫了一眼皇后依旧平坦的肚子,眼中的恶意毫不掩饰。
  内里翻江倒海,但皇后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说:“既然是父亲的意思,本宫自然会停了你的避子汤,不过有没有福分怀上龙嗣,可不是本宫能决定的。”
  “这就不劳娘娘您费心了。”
  “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臣妾就先退下了。”卓瑜转身欲走,忽然好像想起什么,扭过头来,笑道:“臣妾奉劝娘娘一句,您现在年纪不轻,正是徐娘半老的时候,若是不好好保养自己,恐怕这张脸要不了多久就没法看了。”
  “你!”
  皇后蹭的一下站起身子,想要教训卓瑜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岂料卓瑜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施施然离开了坤宁宫。
  看着女人如同水蛇一般的背影,皇后眼中划过一丝杀意,低声喃喃:“你快点怀上孩子也好,本宫想要一个孩子,想了很久了。”
  今日发生了许多事情,皇后大有力不从心之感,她虽然脾气有些暴躁,但到底也是个明白人,怒火褪去之后,知道自己今日惹怒了晋文帝的行为欠妥,想了想。便让红英将小厨房炉子上煨着的汤盛出来,亲自提着食盒,往养心殿去了。
  走到养心殿门口,皇后冲着福德说:“劳烦福德总管通报一声。”
  面对国母,福德不敢托大,赔着笑道:“娘娘随奴才去偏殿稍等片刻。”
  皇后在偏殿之中歇着,心里不免有些忐忑,生怕晋文帝会不见她。
  晋文帝到底还是个心软之人,即使恼恨皇后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当着奴才们的面让皇后没脸。
  “皇后娘娘,请吧。”
  走入正殿之中,皇后看着坐在案几前,正在批阅奏折的晋文帝,眼眶一红,将手中提着的食盒儿放在桌上,掀开盖子来,盛出一碗海参汤送到男人面前。
  “陛下,今日都是臣妾的错,您别气坏了身子。”
  略一抬头,晋文帝看着皇后脸上的薄纱,心里有些难受,道:“放下吧。”
  “说来陛下可能不信,今日秦氏小产之事,当真与臣妾无关。只不过白天臣妾气急了,才胆大包天地顶撞陛下。”一边说着,皇后将面纱揭开,露出还带着红痕的面颊。
  比起之前,皇后的脸已经好多了,根本看不出浮肿,但脸上的红痕仍旧让晋文帝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真不是你做的?”
  “陛下不信臣妾?”皇后闭了闭眼,身子微微晃了晃,好像受不住打击。
  “臣妾承认,自己是个心狠手辣的妇人,但只要是臣妾做过的事,我没有一件是不认账的。今日之事,的的确确与臣妾无关。”
  眼中含泪,皇后低下头,说:“不过芙蕖不懂事,臣妾也有责任,陛下责罚的对。”
  皇后就算恨毒了赵芙蕖,当着晋文帝的面也不会表现出来,面前的男人到底是她的丈夫,皇后也不愿在他面前表现的太过无情,否则让陛下生厌,可就适得其反了。
  深吸一口气,皇后跪在地上。目光清明,诚恳道:“陛下,臣妾听闻您要送芙蕖郡主去和亲,她年纪还小,若是去了辽国,恐怕再无归来之日了。”
  晋文帝对赵芙蕖一向容忍,但人的忍耐都是有一定限度的,赵芙蕖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晋文帝的底线,他自然不会轻饶了此女。
  弯腰搀扶着皇后起身,晋文帝道:
  “皇后不必再劝,朕意已决,芙蕖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可这惩罚也太重了些!”
  男人皱眉,正色道:“芙蕖害了龙嗣,这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朕没有迁怒淮安王府,已经是顾及先帝的情分了。”
  “陛下……”
  炙热的手掌轻轻碰了一下皇后的脸,晋文帝问:
  “还疼吗?”
  眼泪哗的一下涌了出来,皇后原本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但面对男人罕见的柔情,她竟有死灰复燃之势。
  “不疼。”摇了摇头,皇后没有忘记自己今日的来意,略有些犹豫地开口:
  “本来臣妾还想着等到秦氏产子之后再给她升一升位分,但现在那孩子没了。总不能让秦氏这苦主还封为小小美人。”
  晋文帝诧异地看了皇后一眼,倒是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提及此事。
  “您看,给秦氏一个嫔位如何?”
  点了点头,晋文帝笑笑,道:“这位分不算低了,秦嫔初入宫,若是位分太高了,反倒不好。”
  皇后依偎在晋文帝怀里,低垂眼帘,她没想到陛下还真为秦妙仔细考虑了,看来这秦嫔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若是秦馥知道自己的亲妹妹在陛下心里有这么重的分量,到底会是什么滋味儿。
  ******
  城门关闭之前,一列御林军骑马从京城离开,瞧着这数十人前行的方向,正是秦妙所住的庄子。比起送人到庄子里,晋文帝其实更想直接将秦妙接入宫中,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才能放心,偏偏秦妙刚刚小产,受不得风,不易动身,这才搁置下来。
  秦妙没想到晋文帝会这么快将御林军派到庄子里,看着这些御林军将小院儿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秦妙揉了揉有些刺痛的额角,低声说:
  “金银,以后你出门时小心着点,可别让人发现了端倪。”
  御林军个个都是难得的好手,金银不敢托大,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主子,海棠已经醒了,她现在知道自己怀孕,该如何处置?”
  按说在这世上,只有死人最让人放心,偏偏秦妙不想杀了海棠,稚子何辜,她肚子里到底还怀着一个孩子,实在是下不了手。
  “你让元琛派人把海棠看管起来,别走漏了消息。”
  身为镇国公,元琛手眼通天,甭说海棠一个小小丫鬟,就连晋文帝面对元琛也毫无办法。
  “最近御林军肯定会严加防守,你让元琛别再来见我了,否则被人发觉,事情恐怕无法收场。”
  金银苦着脸,主子还真是太看得起她了,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死士,又哪里能约束的了镇国公?
  装作没有看到金银的脸色,秦妙咳嗽一声,问雪茹:“宫里头送来消息了?陛下打算怎么处置赵芙蕖?”
  “听说陛下准备让芙蕖郡主去和亲。”想到赵芙蕖竟敢伤害主子,雪茹就恨毒了她,狠狠啐了一声。
  “莫怨工人丑画身,莫嫌明主遣和亲。当时若不嫁胡虏,只是宫中一舞人。赵芙蕖若是去和亲了,还能换来两国近十年的安宁,让百姓不再流离失所,如此一来,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秦妙之所以说赵芙蕖会死得其所,是因为以往和亲的公主,一个个不到十年就莫名其妙的没了性命,也不知道是赵家人命短,还是辽国苦寒,这些贵人们吃不了苦,才早早地送了命。

  ☆、第66章 芙蓉如月柳如眉

  秦妙在庄子里又待了半个月,圣旨终于到了。
  刻意在脸上多擦了一些珍珠粉,就连嘴唇也不漏,整个人显得十分苍白,身量纤纤,好像一阵风就能将人吹倒似的。
  跪在地上,秦妙低垂着眼,听着太监宣读圣旨:
  “颍川秦氏,少而婉顺,长而贤明,蕙质兰心,温正恭良,赐封为柔嫔。”
  嫔位不算高,按照祖宗规制足足有六人,不过即使这样,也比美人高了两个品级,如此一来,秦妙不必住在关雎宫偏殿,成了一宫主位了。
  福德看见秦妙跪在地上,把圣旨一拢,笑道:“娘娘,接旨吧!”
  “臣妾谢陛下隆恩。”
  秦妙接过圣旨,由福德搀扶起来,她仍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小脸儿只有巴掌大,看福德这奴才看了。也觉得有些揪心。
  之前柔嫔还是秦二小姐时,福德就知道她是难得的美人,但现在消瘦成这样,只添柔弱,美色却不减半分。之前陛下只想封她为美人,如今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却生生的成了柔嫔。
  秦妙笑了笑,问道:“敢问总管一句,入宫之后本宫住在何处?”
  “娘娘住在钟粹宫。”
  钟粹宫是西六宫之一,与关雎宫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离着远了些,但却挨在养心殿边上。
  心里有了数,秦妙看了雪茹一眼,后者将一个巴掌大的荷包送到福德面前。
  “这是西域进贡的鼻烟壶,本宫听说大总管有迎风流泪的毛病,闻上一闻,能缓解些症状,不是什么珍惜玩意儿,希望大总管不要嫌弃。”
  福德当了十多年的大总管,手里头自然不缺银子,寻常物件也不少,但贡品却不多,毕竟贡品大多被陛下赏赐给臣子了,他这做奴才的就算再受宠,也拿不着。
  接过了荷包,福德笑意更浓,道:
  “娘娘赏赐的东西,奴才哪里敢嫌弃啊,可得日日夜夜带着,才不枉费娘娘的一番心意。”
  知道晋文帝对柔嫔的心思,福德不敢托大,毕竟眼前这位肯定不会在小小的嫔位呆多久,日后定然飞黄腾达,现在卖个好,日后说不准有用。
  “娘娘您收拾好了,咱们就进宫吧。”
  秦妙点头,看了一眼住了两个月的庄子,眼神微微闪烁。
  “您可是舍不得了?”福德扶着秦妙上马车,低声问了一句。
  “还真是有点儿。毕竟都待了这么久,也不知何时能回来看看。”
  福德觉得柔嫔实在太过天真,这进了宫的女人,又怎么能随便出宫呢?皇贵妃娘娘之所以能够回府,除了仗着陛下的宠爱,还有独一无二的位分,以及膝下的双生子。
  而眼前的柔嫔呢,除了宠爱之外,一无所有。
  秦妙看出了福德的想法,但并未多言,她上了马车之后,就闭起眼,有些困了。
  昨夜元琛这个胆大包天的东西,竟然趁着御林军换班时冲进了她房里,要了她一次,还拿哥哥的性命要挟她,让她不准侍寝。
  抿了抿唇,秦妙倒是没想到二哥是元琛帐下的兵,如此一来,她就被抓住了软肋,只能受着这男人的要挟。
  雪茹轻轻捶着秦妙的小腿,问:“主子有心事?”
  “没事,你别多想了。”
  一旁的金银捏了一块栗子糕,塞进雪茹口中,示意她闭嘴。
  雪茹好悬没被栗子糕噎死,大口大口地喝了一杯水才咽下下去,瞪了金银一眼,要不是还给秦妙捶腿呢,她一定冲上去教训这丫头。
  秦妙没去管两个丫鬟的玩闹,她心里盘算着,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太后千秋,有了前世的记忆,秦妙记得太后千秋宴上有人行刺,是惠贵人在混乱之中,冲上去为晋文帝挡了一刀,侥幸保住了性命,就封为惠妃。
  如果秦妙所料不错的话,那些刺客应该是福王的人,福王的封地在云南,那儿虽说是蛮夷之地,但物产丰饶,也适合养兵。
  先帝活着时,一直想让福王当太子,教的也是治国为君之道,如今晋文帝登位,秦妙不信福王心里没有一点想当皇帝的念头,那个位置,对于赵家人而言,有着至高无上的吸引力。
  马车吱嘎吱嘎在官道在行走,秦妙掀开车帘,看着外头吵嚷的人群,心里不免有些难受。
  宫门深似海,她这一入宫,恐怕就出不来了,也不知何年何月能再看看这长安城。
  正要放下车帘,秦妙突然扫见了一个眼熟的背影,一袭靛青色的衣裳,脊背挺直,即使没看见正脸,秦妙也能认出来。
  易灵均。
  她没有脸面再见易灵均,与其让他知道自己还活在世上,还不如认为那个贪慕权势的秦妙死了的好。
  放下车帘,秦妙紧紧攥住那块金镶玉,身子僵硬,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柔嫔回宫的车驾由御林军护送,浩浩荡荡的十分显眼,易灵均拉住相熟的一个御林军,追着问了句:
  “马车里是谁?”
  那御林军也是勋贵子弟,家里谋了这个差事,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那是柔嫔娘娘。”
  说着也不敢再耽误,冲着易灵均摆摆手,道:
  “易大人,等我休沐再找你吃酒!”
  易灵均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他入京也有两年了,从未听说过宫里还有一位柔嫔娘娘,更何况。这柔嫔娘娘多大的脸面,竟能随意出宫,还有御林军护送,着实不是个简单人物。
  摇了摇头,易灵均也不再多想,他虽入朝为官,但后宫之事与他无关,还是不要太过关心,毕竟人活在世上,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马车停在神武门前,秦妙下了马车。换乘鸾轿,由八个小太监抬着往钟粹宫的方向去了。
  养心殿内。
  晋文帝开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时辰了?”
  小太监来顺眼珠子转了转,道:“巳时刚过。”
  “柔嫔也不知入宫了没有。”晋文帝自言自语。
  听到陛下的声音,来顺暗暗想着那柔嫔是怎样的国色天香,能惹得皇上念念不忘。
  据说柔嫔也是秦家女,只不过并非秦家主脉,而是旁支的女儿,身份不显,就能得着一个嫔位,好生厉害。
  突然,外头跑进来一个太监,跪在地上,急声道:
  “陛下,柔嫔娘娘到钟粹宫了!”
  晋文帝猛地从八仙椅上站起身,大掌握拳,在养心殿中来来回回的走。
  来顺是福德的徒弟,说是徒弟,其实跟干儿子也差不多,这太监呀,是断了跟儿的男人,但却仍想着养老送终。
  将来福德死后,来顺不止接替福德的位置,还得在他墓前烧纸摔盆儿。
  因为福德的提携,来顺胆子大些,试探着道:
  “陛下,不如去钟粹宫看看?柔嫔娘娘刚入宫。肯定是有不习惯的地方,恐怕很想看见您。”
  柔嫔想不想见陛下,来顺不清楚,但他却知道皇帝想什么。
  这男人越是妻妾成群,越希望能到女人真心的爱慕。就好像家财万贯的人,他就喜欢银子买不到的东西。
  来顺知道这种人就是犯贱,但他只是个奴才,奴才就得挑晋文帝喜欢的话儿说。
  果不其然,晋文帝站住脚步,一击掌,道:“摆驾钟粹宫!”
  秦妙刚刚走到钟粹宫,就听到太监刺耳的通传声。
  看到晋文帝来的这么急,秦妙红唇微微勾起,眼底是说不尽的嘲讽,之前他对姐姐情深义重,现在对自己也丝毫不差,还真是人心易变。
  等男人走到面前,秦妙跪在地上,道:
  “臣妾给陛下请安了。”
  晋文帝弯腰去扶,拉着秦妙柔嫩的手走入寝殿,说:“以后没有别人,你不必对朕行如此大礼。”
  秦妙惶恐,眼中蒙着一层水雾,怯怯道:“这、这不合规矩。”
  晋文帝脸一板,道:“朕就是规矩。”
  秦妙还想再说什么,却感到握着她手的力气加重几分。咬了咬唇,秦妙只能乖乖点头。
  “那臣妾逾越了,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你看看这钟粹宫的寝殿,可还喜欢?”
  余光扫过一人高的红珊瑚,秦妙眼中带着惊诧,这红珊瑚树也是贡品,就连忠勇侯府也找不出品相这么好的器物,看来皇上对这钟粹宫,也费了不少心思。
  秦妙脸上带着动容之色,哑声道:“陛下何必对臣妾如此费心?”
  晋文帝一挥手,伺候着的宫人尽数退了下去,偌大的宫室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将面前站着的佳人拥入怀中,晋文帝很满意秦妙的柔婉,低声道:
  “妙妙是朕的爱妃,怎么能不费心?”
  两手抵在男人胸膛处,秦妙看似拉近两人的距离,实则有意挡着。
  怀中佳人身上带着馥郁的桃花香气,味道不重,却绵柔悠长,让晋文帝瞳色加深,搂住秦妙腰肢的手也微微用力。
  感觉到男人气息不稳,秦妙眼中水光潋滟,小手推搡着,脸涨的通红。
  抓住秦妙作乱的手,晋文帝皱眉,道:“这又是在闹什么?”
  “臣妾、臣妾身子不干净。”秦妙开口说着,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
  经她一说,晋文帝这才想起来,秦妙小产不足一月,体内恶露还未排净,现在根本不能侍寝。
  沙哑着嗓子,晋文帝埋首秦妙的颈间,问:“还要多久?”
  “太医说,怎么也得三个月。”
  一边说着,秦妙脸更红了,两手紧握,忐忑不安的看着面前的帝王,水汪汪的眼睛透着期待,问:“陛下会嫌弃臣妾吗?”
  被女人的目光看的浑身发热。晋文帝摸了摸秦妙的脸蛋,不忍心让她失望:
  “只是三个月而已,朕等得起。”
  “不过你可别让朕等太久,朕会憋坏的。”炙热的气息喷洒在秦妙耳边,薄唇轻吻了一下女人的耳垂,让秦妙身子一颤,惊呼一声:
  “陛下!”
  拉着晋文帝坐在软榻上,秦妙问了一句:
  “臣妾今日进宫,不用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吗?”
  晋文帝道:“不必了,你现在身子弱,哪里能折腾得起?”
  看着秦妙苍白如纸的脸,晋文帝心疼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心疼都用在了秦妙身上。真是前世欠下的债。
  “可是……”秦妙还在犹豫:“臣妾不能一直藏在钟粹宫里呀?总要出去见人的。”
  “那就去关雎宫找你姐姐,朕还忘跟你说了,曦儿眉眼生的都像你,将来一定是倾城倾国的大美人。”
  秦妙有些害羞的咬了咬唇,低着头,道:“臣妾哪里算什么大美人,京城第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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