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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妙不可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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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云澜跟在司马清身后,走入正堂,两人一起跪在地上。
  “孙儿/孙媳见过祖父祖母。”
  老夫人喜得合不拢嘴,接过卓云澜奉上来的茶盏,笑着道:
  “你们两个是圣上赐婚,可得好好相处,早日给咱们司马家添丁。”
  听了这话,卓云澜芙面泛红,羞涩的低下头,一旁的司马清嘴里发苦,无奈地点了点头。
  倒是胡氏一直不喜欢卓云澜,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接过茶盏,喝都没喝一口,就放在了桌上。
  司马正瞪了胡氏一眼,总觉得这妇人太不识大体,偏偏胡氏生下了两个儿子,且都长大成人,就是休妻,也不是一件易事。
  “起来吧。”
  卓云澜怯怯地看了胡氏一眼,显得很是柔婉,她站在司马清身边,刻意装出一副脚步虚浮的样子,这样才不会让人生疑。
  司马清性子粗糙,没有注意卓云澜的举动,倒是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看着卓云澜,好像看见了未来的大胖孙子一般,眼中满是期待。
  因为有老夫人在,卓云澜也没吃什么苦,就回到了新房中。
  刚一进屋。司马清待了不过片刻,就起身欲走。
  卓云澜皱着眉,问:
  “你去哪儿?”
  司马清头也不回,淡淡道:
  “与你无关。”
  卓云澜气的心口发疼,偏偏她没有底气,也不敢阻止司马清。
  等到男人离开后,卓云澜这才躲在屏风后面,将正红的纱裙、亵裤一并脱了下来,想要将体内的异物给取出来。
  血囊因为放在体内过久,早就碎裂开来,血迹顺着大腿,蜿蜒往下流,好在不多,只沾湿了亵裤,没有打在纱裙上。
  用水浸湿了锦帕,卓云澜将腿间的鳝鱼血都给擦干净,等到收拾妥当后,才冲着外头的丫鬟吩咐道:
  “备水,我要沐浴。”
  丫鬟们也不敢怠慢二少夫人,忙打了热水,送进新房。

  ☆、第82章 赎身

  司马清离开府中,一时之间也没有地方可去。突然,他脑海中浮现出江怜雪的脸,心里一动,就往寻芳院的方向走去了。
  如今司马清也算是寻芳院的常客,江怜雪是寻芳院的花魁,虽说是个湥з亩降滓彩歉鲇忻胍晌肽恢龅哪腥耍⒉辉谏偈�
  坐在沿江的厢房中。司马清端着酒盏,看着江面上的画舫,道:
  “你想不想赎身?”
  江怜雪手一抖,怎么也没想到面前的公子爷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现在还不清楚司马清的身份,也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左相的嫡孙。
  脸上露出一丝黯然,江怜雪苦笑一声,道:
  “公子别开玩笑了,若是给怜雪赎身,少不了要五千两纹银。”
  须知,在晋国,一户三口之家一年都攒不上一两银子,即使寻芳院是销金窟,也没人舍得为她这个妓女赎身。
  司马清皱了皱眉,一口干了杯中的酒,眼睛盯着江怜雪,好像有火光似的。
  “我只问你想不想,又没让你亲自出这笔银子。”
  “想!”
  女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渴望,她虽然是贱籍,但到底也存了从良的念头,寻芳院的妈妈不算苛刻,江怜雪这些年手上也攒下了一笔银子,不过与赎身钱相比,说是杯水车薪也不为过。
  “既然你想赎身,本公子自会帮你。”
  江怜雪瞪大眼,只觉得一张天大的馅饼砸在了她头上,几步走到司马清面前,她激动的浑身发颤,说:
  “您、您说的可是真的?”
  有些不耐烦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江怜雪这张脸还算是赏心悦目的话,司马清早就没耐心与她周旋了。
  江怜雪在厢房中一圈圈地来回走着,她两手握拳,脸上忽悲忽喜,最后露出一丝愁容。
  “你又怎么了?”
  江怜雪咬着唇,犹豫道:
  “即便您帮怜惜赎了身,这天下之下,又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处?”
  司马清嗤笑一声,用手里握着的折扇戳了戳江怜雪的脑袋,讽刺道:
  “你还真是个敢想的,本公子将你从妓院里赎出来,自然是要跟我回府,你当我闲着做善事吗?”
  脸涨的通红,江怜雪倒是没想到司马清会这么说,毕竟眼前这男子来寻芳院不下十次了,却从来都没有碰过她的身子。
  江怜雪原本对自己的容貌还有些信心,毕竟无论如何她也是寻芳院的花魁。
  但站在司马清面前。她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总是升起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像是看出了江怜雪的不安,司马清面色淡淡,看不出一点笑容,说:
  “回府之后。你就是我的妾氏。”
  江怜雪突然跪在地上,眼眶红了三分,轻声问:
  “怜雪是娼妓,公子将怜雪赎身,家中人可知晓?”
  听了这话。司马清想起了卓云澜,眼中露出一丝阴鸷。
  “知不知道的,与你何干?你若是不愿的话,就留在寻芳院当花魁吧,一双与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倒也快活!”
  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江怜雪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但仍对司马清存了一点不该有的心思,此刻听到男人这么说,只觉得好像心口被人插了一把刀子似的,疼的她身子一晃,脸色苍白到了透明。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马清也知道江怜雪不想留在寻芳院中,不过最近因为成亲的事,司马清心中涨满火气,不自觉的就撒在这个可怜的女子身上。
  “罢了,等着我接你回府。”
  说完,司马清直接站起身子,甩袖离开。
  江怜雪泪眼朦胧的看着男人的背影,心里一阵压抑。她打小在寻芳院中长大,若是有选择的话,哪个女子会自愿沦为娼妓?
  只不过江怜雪并不像卓云澜那样自私,她清楚司马清身份不凡,要是跟一个娼妓有牵扯。日后定会为人诟病,甚至成为把柄。
  江怜雪不想连累了司马清,毕竟她对司马清还有那么一两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回到司马家之后,司马清就从管家那里支出了五千两银子。
  老管家算是司马家的老人儿了,多嘴问了一句:
  “二少爷怎么一下子要这么多的银两?”
  司马清道:“我要去给一个妓女赎身。”
  老管家瞪大眼,脸色青紫,显然没想到一向眼高于顶的二少爷竟然会为一个妓女赎身。
  “您、您怎么与妓女有牵扯?”
  “此事不必你老操心了,只要把凝芷院收拾出来就行了。”
  老管家痛心疾首地看着司马清,他不知道那个妓女到底是怎样的狐媚子,使出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竟然勾的二少爷为她赎身,甚至还将凝芷院拨出来给她居住!
  这、这!二少爷昨天才刚刚成婚啊!
  “二少夫人……”
  “此事与她无关。”
  任何一个男人被戴了绿帽子,恐怕心里头都不会舒服,司马清一向自傲,更是无法接受卓云澜的背叛。
  偏偏他心里对卓云澜还留有一丝情意。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这才跟卓云澜成亲,甚至割伤自己,在元帕上留下血迹。
  等到司马清离开后,老管家也不敢隐瞒此事。直接去到胡氏院子里,将此事告知了胡氏。
  “你说什么?清儿要将一个妓女带回府里?”
  胡氏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保养得宜的脸扭曲的厉害,半点儿也看不出这是一位身份高贵的诰命夫人。
  老管家满脸是汗,喘着粗气,说:
  “少爷已经拿了五千两银子出门了。”
  “你怎么不拦着他?他万一真将妓女接回府中,司马家可还有脸面在?”
  “不行,快派人去把少爷绑回来,不能让他胡来!”
  老管家应了一声,赶忙往外跑去。可怜他六十多岁,还让司马清吓得丢了魂儿。
  司马家的奴才一个个都不是吃素的,腿脚灵便的很,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功夫,就把二少爷绑回胡氏的院子里。
  被两个奴才按在凳子上。司马清面色狰狞,不敢置信地看着胡氏,问:
  “母亲,您这是在做什么?”
  胡氏怒气冲冲地走到司马清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丝毫没有留情。
  司马清一张英俊的脸被打得红肿不堪,嘴角也溢出血来,可见胡氏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呢?那个妓女有什么好,你要是把她带回家里,举人的功名就不必要了!我日后也不知怎么见人。别人也会说我教子无方!”
  一边说着,胡氏一边气得落下泪来,她自己的儿子,现在竟然这么不懂事,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
  司马清有些心虚。抿了抿唇,说:
  “儿子不将人带回府里,总行了吧?”
  胡氏一瞪眼,怒道:“你还想跟那个婊子有牵扯?”
  司马清本来脾气就不算好,最近更是强忍怒火。见着胡氏这么不客气,他也冷了脸,道:
  “不管母亲怎么说,人,儿子是赎定了,不过为了保全您的颜面。”司马清冷笑一声,道:“我会小心些。”
  见着司马清如此冥顽不灵,胡氏气的心口疼,偏偏司马清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挣脱了绑住双手的绳子,飞快的跑出了院子。
  司马清是抓不到了,胡氏眯了眯眼,想到卓云澜那个不中用的东西,心里就一阵厌恶。
  “去,把二少夫人叫来。”
  胡氏冲着身边的丫鬟吩咐一声,语气不善,那丫鬟是胡氏一手调教起来的,知道夫人的手段,自然不敢怠慢,加快脚步去了新房。
  卓云澜坐在软榻上,皱着眉问:“婆婆叫我过去?”
  丫鬟点头,说:“二少夫人快点动身吧,若是去的晚了,恐怕夫人会生气。”
  想起胡氏那张尖酸刻薄的脸,卓云澜心里一阵不耐。但胡氏名义上还是她的婆婆,还是得应付一下。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卓云澜说:
  “既然婆婆开口了,我这当媳妇的哪有不从的道理?”
  说着,卓云澜就跟在丫鬟的后面,往胡氏的小院儿去了。
  到了堂中,一看见胡氏的脸色,卓云澜就知道来者不善。
  福了福身子,道:“媳妇给婆婆请安。”
  胡氏冷笑:“本夫人哪敢劳烦卓小姐请安呀!卓家的姑娘一个个金尊玉贵,连夫君都不好好照顾,你就是这样当人家妻子的?”
  卓云澜低垂着眼,说:“媳妇不明白婆婆的意思。”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要是你好好与清儿相处的话,他也不至于非要给一个妓女赎身!你堂堂右相府的小姐,皇后娘娘的亲生妹妹,怎么连千人骑万人压的娼妓都比不过?”
  卓云澜双目圆瞪,从牙缝里逼出两个字:
  “娼妓?”
  深吸一口气,卓云澜强挤出一丝笑,问:
  “婆婆您在说笑吗?”
  胡氏看着卓云澜这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放在桌上的茶盏,狠狠地砸在卓云澜头上。
  抬手一抹,看着满手的血迹,卓云澜心里恨毒了胡氏。
  脑袋里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卓云澜闭上眼,身子踉跄着往一旁栽倒,装作昏迷了过去。

  ☆、第83章 姐妹情

  在寝殿里枯坐了一夜,秦妙眼眶通红,想要从地上站起身,但下半身却麻木了,让她一下子又跌回地上。
  思来想去,秦妙决定亲自去问问秦馥,她必须确定宸儿到底是不是姐姐的孩子,如果不是的话,混淆皇室血脉,可是欺君灭族的大罪。
  等到身体恢复力气,秦妙一个宫女也没带,只身一人往关雎宫走去。
  刚一到关雎宫。紫茹就听到了消息,笑着迎了出来。
  “柔妃娘娘快请进来。”
  看着紫茹的笑脸,秦妙扯了扯唇角,没有说话,等走到寝殿后,看了秦馥一眼,后者淡淡吩咐,道:
  “你们先退下吧。”
  寝殿中只剩下姐妹两人,秦妙目光灼灼的盯着秦馥,拉着女人的手,一字一顿的问:
  “姐姐,宸儿到底是不是你所生?”
  秦馥脸上的血色尽褪,眼中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她不知道秦妙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此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强挤出一丝笑,秦馥不敢直视秦妙的眼睛,道:
  “你在胡说什么?宸儿当然是我与陛下的孩子,你要是再乱说,我可就生气了。”
  “姐姐你别骗我!”
  秦妙眼眶通红,低吼了一声。
  “如果宸儿真是陛下的孩子,你派紫茹出宫干什么?”
  秦馥突然抓住秦妙的手,尖锐的指甲死死抠在秦妙手腕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你怎么知道?”
  苦笑一声,秦妙流下泪来,神情木然的看着自己的亲姐姐。
  “姐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秦馥索性不再隐瞒,她以往眉宇间都带着一丝柔弱,今日却透出几分倔强。
  “我在宫里的处境你也清楚,要是没有一个皇子傍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失宠。”
  “你是皇贵妃,圣上都宠你多少年了!怎么会轻易变心?”
  秦馥指着自己的脸,恶狠狠道:
  “你看看我!看看我!我入宫八年了,今年都已经满二十五,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这个道理你会不懂?”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一边说着,秦馥跌倒在地上,泪水将脸上的脂粉打湿,糊成一团。
  秦妙蹲下来,将女人颤抖不已的身体搂入怀中,哽咽道:
  “无论如何,你都不该瞒我,我是你的亲妹妹,你有什么苦,为什么不跟我说?”
  闭了闭眼,秦馥跪在地上,两手扯着秦妙的裙摆,留着眼泪,道:
  “妙妙,你一定要把此事瞒下来,就算为了咱们忠勇侯府,也不能吐露出半个字,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秦馥心慌的厉害。她怕秦妙将此事告诉晋文帝,若是被晋文帝知道的话,她会死的!
  “姐姐给你磕头了!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好不好?”
  说着,秦馥真的朝着秦妙磕起头来。
  秦妙哪里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姐姐如此?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声道:
  “我不会说出去就是了,姐姐你起来!”
  抬手死死抱住秦馥。秦妙浑身发抖,她从来没觉得如此无力过。
  秦馥埋头在秦妙颈窝处,肩膀不停地耸动着,没过一会儿,泪水就把秦妙身上薄薄的衣裳给打湿了。
  哭了好一会儿,秦馥才抬起头来。双眼红肿的像是核桃一般,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妙妙,你怎么发现紫茹出宫的?”
  有关元琛的事情,秦妙自然不方便告诉秦馥,遮遮掩掩的说:
  “我宫里有人恰巧出去了一趟,碰见了紫茹。”
  秦馥抿了抿唇,取出锦帕擦干眼泪,低声道:
  “宸儿虽然不是我所生,但我却将他视如己出,希望妙妙你也能将宸儿当成亲外甥,好么?”
  秦妙此刻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姐姐,我会把宸儿当成亲外甥看待,只是、只是你不能让宸儿成为太子,我们秦家不能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即使秦妙知道晋文帝这皇位做不长了,但她也不能推波助澜,毕竟秦家祖上一门忠烈,她要是眼睁睁地看着姐姐混淆皇室血脉,九泉之下,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秦馥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说:
  “卓瑜肚子里还怀着陛下的孩子,你放心吧。”
  秦妙点了点头,道:“地上凉。先起来吧。”
  拉着秦馥站起身子,秦妙又陪着她在寝殿中坐了一会。
  “你在关雎宫中呆的时间也不短了,先回去吧,省的让人怀疑。”
  点了点头,秦妙一步一步往外走,秦馥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等到秦妙离开后,紫茹推开雕花木门进了寝殿,看着主子狼狈的样子,大吃一惊,问:
  “这是怎么了?”
  秦馥伸手将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冷冷道:
  “有人看见你出宫了。”
  紫茹大惊之色,道:“是谁?”
  “你派人查查,钟粹宫近来有那个奴才出过宫。”
  “是。”
  紫茹是皇贵妃的心腹,也清楚赵宸的身世,知道此事关系着她们主仆二人的性命,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奴婢这就去查。”
  到了夜里,紫茹累的满脸是汗,站在了秦馥面前,眼神中带着犹豫。
  秦馥皱眉,说:“到底是谁?”
  闭了闭眼,紫茹不敢违抗主子的吩咐,有些不忍心地道:
  “是……雪茹。”
  “呵!”秦馥轻笑一声。雪茹是司马氏亲自调教的奴婢,跟紫茹情同姐妹,她心有不忍也是自然。
  “紫茹,你得为了咱们主仆二人想想。”
  嘴里发苦,紫茹僵硬着点了点头,秀丽的脸上一片惨白。说:
  “主子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听了这话,秦馥满意的点了点头,涂着蔻丹的指甲轻轻拨弄着锦被,娇艳的脸上露出一丝杀意,让人看着就不寒而栗。
  转眼间又过了三天,这日天色已经不算早了,秦妙看着端起粥碗,问了一嘴:
  “雪茹怎么还没回来?”
  金银给秦妙捶腿,心里也有些疑惑,说:
  “她刚刚去御膳房给您取晚膳了,这都有小半个时辰了。不知道到去哪儿偷懒了。”
  捏了捏金银肉呼呼的脸蛋,秦妙笑着道:
  “你以为雪茹跟你一样啊,谁都会偷懒,就雪茹不会。”
  雪茹最重规矩,平时也有些太规矩了,与金银全然不同。
  “去御膳房接接她。指不定是御膳房的那些奴才忒没规矩,欺负咱们雪茹。”
  金银诶了一声,站起身子,往御膳房的方向走去。
  谁知到了御膳房之后,哪里的总管太监却说根本没有见过雪茹。
  “雪茹姑姑今日的确没有来御膳房中,这里的奴才们都可以作证,金银姑姑可别冤枉小的了。”
  金银心里咯噔一声,总觉得有些不妙,眼神扫过御膳房里的小太监,他们纷纷点头。
  “多谢了。”
  说了一句之后,金银不敢耽误,在御膳房与钟粹宫之间的这一条路上仔细寻找。希望能够找到雪茹的踪迹。
  走到梅园前的鹅卵石小路上,金银看着地上的珍珠耳环,眼仁一缩,颤巍巍地蹲下身子,将那枚耳环放在掌心。
  眼泪瞬间奔涌而出,金银心里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她记得梅园中有一口枯井,雪茹她……
  金银心急如焚的往枯井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遇见了几个粗使宫女,她紧紧抓住其中一人的肩膀,问:
  “有没有看到钟粹宫的掌事姑姑?”
  那粗使宫女脸上生了一大片疹子,红肿不堪。连五官都看不清了。因为这个缘故,她大概有些自卑,不敢说话,此刻被金银吓了一跳,连连摇头。
  “奴婢没有看到雪茹姑姑。”
  说完,她忙挣脱开金银的钳制,不知跑到了哪里。
  金银此刻也顾不上别的,跑到枯井前,探头一看,里面并无雪茹的身影。
  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找到雪茹的尸体,就说明她可能还没出事。
  敛了敛心神,金银死死攥住那枚珍珠耳环,提起内力,不敢耽搁,飞快的往钟粹宫的方向跑去。
  等她冲回寝殿之后,秦妙看着金银通红的双眼,猛地从软榻上站起身子,上前几步,死死按住金银的肩膀,问:
  “雪茹呢?你怎么没把雪茹带回来?”
  金银不住地掉眼泪,伸出手,缓缓摊开掌心,露出了那枚珍珠耳环。
  秦妙还记得这副耳环,这是她在入宫之后,特地从晋文帝的赏赐中挑出了水滴形珍珠,给雪茹打了首饰。
  因为这珍珠的形状难得,所以阖宫之中,只有这一副。
  秦妙还记得雪茹拿到这副耳环时,露出了一丝浅笑。她当时是很欢喜的,笑的时候露出了两个酒窝,十分俏丽。
  “你在哪儿发现的?”
  金银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泪意,说:
  “奴婢在梅园前找到了耳环,但是遍寻一番,甚至连那枯井都特地去看了一眼,但却没有见到雪茹,也不知她现在到底在何处。”
  秦妙心里明白,雪茹这么久都回不来,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她恨得咬牙切齿,眼珠子爬满血丝,狰狞的仿佛恶鬼一般,低声喃喃:
  “到底是谁害了雪茹?到底是谁?”

  ☆、第84章 梅花树下

  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雨,雨势不小,秦馥坐在床上,听到雕花木门被人推了开。
  “你回来了。”
  六月其实已经入夏了,但夜里的雨水仍旧冰凉,将紫茹浑身都给浇湿了,她脸色煞白,都得发抖,缓慢的走到秦馥身边。
  拿起一块软布,秦馥动作温柔的擦拭紫茹脸上的雨水,问: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紫茹痛苦的闭上了眼,好像受到莫大的打击一般,说:
  “娘娘放心,这世上不会再有雪茹这个人了。”
  秦馥笑了笑,眉眼仍然透着说不出的温柔,握住紫茹冰冷地手,道:
  “你不要太难过了,只有死人能保守秘密,为了大业,雪茹也算死得其所。”
  死得其所……吗?
  紫茹是真心将雪茹当成自己的亲生妹妹看待,今天她把雪茹叫到梅林中,将人推倒枯井里,活活摔死,为了不让人发现,她还把雪茹的尸体从井里拖了出来,用匕首剥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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