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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妙不可言-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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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氏不敢再耽搁下去,直接往官府的方向跑去,元琛看着白氏的背影,眼中一阵深寒,冲着一旁的青禾道:
  “你去告诉娄知县,让他将齐君筱流放两千里。”
  青禾低着头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话说白氏跑到了官府,此时刘家人早就击鼓鸣冤,周围聚了一群百姓,将府衙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身边的两个丫鬟护着白氏,好不容易才挤进府衙里。
  齐君筱此刻跪在冰凉的石板上,身上穿着嫁衣,头上的凤冠早就不知掉在了何处,只剩下圆溜溜的脑袋,和上面一层发青的发茬儿。
  一旁的刘夫人死死瞪着齐君筱,而刘员外则跪在堂下,脸上带着哀戚,道:
  “还请娄大人为小民做主啊!这齐氏着实恶毒的很,今日刚刚与小儿成婚,就将小儿气昏了过去,还把内子打成这幅模样。”
  说着,刘员外指了指脸皮红肿的刘夫人,刘夫人的模样生的不错,保养的又好,看着不过三十出头,但此刻她被齐君筱打得脸都变了形,嘴角沾着血迹,眼神涣散,着实狼狈的很。
  娄知县皱了皱眉,他看着刘夫人这幅样子,也觉得齐君筱有些太过了,这恶逆乃是十恶之一,依律当斩,但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齐君筱是镇国公的妹妹,此刻要是直接将人给杀了,万一镇国公震怒的话,他一个小小七品官,实在是担待不起。
  白氏直接走上前头,跪在地上,道:
  “还望娄大人明察,刘夫人这幅模样,根本是她咎由自取,小女早就在明月庵中出家了,她竟然将小女强抢过去,只是为了给那个痨病鬼儿子冲喜,如此一来,这桩婚事根本就不作数,又哪里算得上是恶逆?”
  白氏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婚事准备的十分仓促,两家还未到官府去登记,所以从律法上看,婚事自然是还未结成的。
  娄知县冲着一旁的师爷招了招手,问:
  “他们到底来过官府没有?”
  师爷苦着脸摇头,说:“当真没有来过,白夫人说的是实情啊!”
  两人交谈的声音虽说并不算大,但堂下的几个人却听清了,刘员外登时就上了火,直接叫喊道:
  “什么婚事不作数?今日是白氏亲自将女儿送到了我们刘家,就算没有来官府载明,齐君筱也嫁给了我儿子,哪里能说不算就不算?”
  白氏冷哼一声,反驳道:“君筱与刘靖那痨病鬼连天地都没拜,这又该怎么算?”
  刘员外语塞,倒是刘夫人上前一步,道:
  “天地没拜又如何?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我们可都走了一遍,若不是你女儿不争气,当着众人的面露出这颗光头来,怎会不拜堂?况且就算没来官府载明,齐君筱也是我儿的未婚妻,我照样是她的婆婆!”
  两家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娄知县听得头都大了,他心里是偏向刘家人的,毕竟刘夫人的模样看着着实凄惨的很,齐君筱对自己的婆婆都能动手,着实可恶至极。
  但碍于齐君筱与白氏的身份,娄知县也不敢轻易将案子给了结了。
  一旁的师爷跟在娄知县身边也有些年头了,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上峰的为难之处,眼珠子一转,道:
  “大人,要不咱们先退堂,容后再审?”
  娄知县忙点头,说:
  “退堂,明日再审,先将齐君筱押入大牢之中!”
  听到这话,齐君筱登时就红了眼,死死拉着白氏的手,含泪摇头道:
  “母亲,女儿不要去大牢里,您快救救女儿!”
  在府衙之中,白氏一个妇道人家,又并非诰命夫人,自然是说不上话的,她只能安抚道:
  “君筱,你先忍一忍,明日就能回家了啊!”
  官府的捕快直接拉着齐君筱的手臂,将人拖了下去,女人不断挣扎着。只可惜身为女子,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根本比不过两个捕快,最后只能被带到阴暗的大牢中。
  等到再也看不上齐君筱的身影后,白氏脸上透出一丝疲惫之色,狠狠地瞪了刘夫人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周围的百姓此刻对事情经过了解的一清二楚,一个个都对着白氏指指点点,白氏听在耳中,只觉得一股邪火窜上了天灵盖,怒道:
  “看什么看?再看就挖了你们的眼睛!”
  闻声,周围的百姓赶紧散了开,边城虽说不小。但元琛的名声却极大,平日里白氏没少借着元家的名头狐假虎威,眼下这些百姓都知道她的身份,生怕被白氏给记恨上,赶忙走远了。
  等到围在府衙前的百姓散去之后,青禾这才走入其中。
  青禾常年跟在元琛身边,娄知县自然知道他,此刻赶忙迎了出来,问:
  “你怎么来了?难道是镇国公要把齐君筱给接回去?”
  青禾摇了摇头,秀气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漫不经心道:
  “镇国公不想让娄大人你为难,所以请大人秉公处理,不过碍于齐君筱的身份。还请留下她一条命,流两千里就好。”
  听到这话,娄知县的眼皮子抽了抽,他早就听说镇国公不待见这个便宜妹妹,却未曾想到镇国公竟会如此心狠,打算直接将人流放两千里,齐君筱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想要保住一条命都不是易事。
  娄知县咽了一口唾沫,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会秉公处理的。”
  得了娄知县的保证,青禾满意的笑了笑,看着十分无害。
  回到军营中,青禾道:“娄知县已经答应了。”
  元琛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事实上,他早就想将齐君筱给解决掉了,以往是看在白氏的面子上,对她忍了又忍。但齐君筱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应对妙妙出手,她这么做,无异于碰了元琛的逆鳞,又岂能继续容她?
  等到天色渐晚,元琛回到府中,走到主卧内,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道:
  “妙妙,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秦妙此刻正抱着卓安,这娃儿刚刚睡着,元琛这一开口,直接将卓安给吵醒了,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狠狠瞪了元琛一眼,秦妙赶紧把孩子送到奶娘怀里,等到奶娘离开后,问:
  “到底有什么好消息?”
  男人走到床边,道:“齐君筱明日就会被流放两千里,此生再也回不到边城,这算不算好消息?”
  之前金银从刘家回来,将婚礼上的闹剧都告诉了秦妙,她早就知道刘家不会善罢甘休,不过若是将齐君筱流放两千里的话,白氏恐怕不会同意吧?
  “白氏那处该如何是好?”
  元琛一听白氏的名字,脸色就冷淡了几分,道:
  “管她做什么?反正说到底,白氏早就改嫁了,与我们元家没有半点儿关系,若是她不识趣的话,那就回齐家吧!”
  秦妙对元琛的态度早就了解的一清二楚,此刻也就放下了一颗心,略显丰腴的脸上透出一丝笑意,说:
  “这样一来,还真的算是一个好消息。”
  顿了顿,秦妙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元琛道:
  “你在宫里可还留有暗卫?”
  元琛点头。问:“是有几个暗卫,怎么了?”
  秦妙嘴里发苦,轻声道:“你派人查一查,到底是谁对雪茹下手的,此事都已经过了一年了,若是不将幕后黑手给抓出来,我又怎么对得住雪茹?”
  元琛知道秦妙是个重感情的人,点了点头,一把将面前的女人搂在怀里,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事情查的水落石出,绝不会让雪茹枉死。”
  元琛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人,就是秦馥。那个女人虽然是妙妙的亲姐姐,但却多次算计妙妙,心计城府很深,如此一来,对雪茹出手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此处,元琛的脸色森寒了几分,不过秦妙埋首在男人怀里,也没有看见元琛的神情。
  转眼到了第二日,因为有了元琛的吩咐,所以娄知县便可以秉公办案了。
  将齐君筱给押了上来,刘员外与刘夫人以及白氏都站在一旁,只听娄知县道:
  “本官昨夜思量了许久,最终还是认定这桩婚事有效,如此一来齐君筱犯了恶逆之罪,死罪难免,活罪难逃,必须流放两千里,以正法纪。”
  听到这话,齐君筱瞪大了眼,无助的看着白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齐君筱尖叫一声,大喊道:
  “我是镇国公的妹妹,你不能这么对我!快放了我!”
  一旁的刘员外夫妇面露满意之色,原本他们想让齐君筱进门,不过是为了给刘靖冲喜罢了,哪知道冲喜没有,反而将靖儿给生生气的昏迷过去,身子骨更是不如以往。
  刘氏夫妇只有刘靖一个独子,此刻恨不得剥了齐君筱的皮,听到她被流放两千里,心里的恶气才消散了不少。
  齐君筱冲到了娄知县面前,幸好捕快们眼疾手快,及时将人给拉了住,才没有让娄知县受伤。
  看着不断叫喊的齐君筱,白氏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脸色苍白的看着娄知县,道:
  “娄大人,君筱还是个孩子。若是让她流放两千里,这不就相当于要了她的命吗?”
  娄知县脸上露出一丝不虞之色,反问道:
  “白夫人,按着你的意思,是觉得本官草菅人命了?”
  白氏忙摇了摇头,说:“小妇人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休要再说了,都是齐君筱罪有应得,能留她一条命已经是念在她年纪尚小,又是女子,白夫人不要得寸进尺。”
  话落,娄知县就离开了府衙之中,而齐君筱给被捕快们给拖了出去。她死死地盯着白氏,求救道:
  “母亲,您救救我!救救我呀!”
  白氏小跑着跟在齐君筱身边,因为捕快早就得到了吩咐,所以直接将齐君筱押到了城门处,那里正好有官兵押送犯人去流放。
  看着城门,白氏死死拉住齐君筱的手,无论如何都不敢放开。
  眼泪流了满脸,即使她们再是不愿,那些官兵一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直接给齐君筱戴了镣铐,推搡着走出了城门。
  白氏没有离开边城,就站在原处,愣愣的看着齐君筱的背影。
  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流放两千里,她日后该怎么办?元琛那个不孝子根本不将她视为母亲敬重,否则又怎会不救下君筱?
  浑浑噩噩的被两个丫鬟扶着回到元府,白氏在房中静坐了一整日,都没有出门。
  而齐君筱则在路上,他们这群被流放的犯人一个个都是犯了重罪的,不是杀人,就是做过江洋大盗,十足十的恶人,而齐君筱之前只是个闺阁小姐,又剃了光头,一副尼姑模样,在这群人里。十分显眼。
  那些官兵全都是老兵油子,见着齐君筱的脸长得还不错,又细皮嫩肉的,早就动了歪念头,等到走出十里后,就有两个官兵拖着齐君筱,直接进了草丛中。
  被人拉进草垛里,齐君筱扯着嗓子呼救,但这些官兵狼狈为奸,那群犯人也根本不可能去救齐君筱,不止不救,他们恨不得也尝尝鲜。
  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走到草丛边上。透过草木的缝隙,仔细盯着对面香艳的场景,喉结上下动了动,两手死死握拳,呼吸粗重了几分,显然是动了欲念。
  齐君筱被自己的肚兜塞进嘴里,一声都喊不出来,只能呜呜的哭着,熟不知她这样更是激起了男人的恶念,被人狠狠蹂躏一番。
  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齐君筱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天空,只觉得自己脏得很。
  她明明是想要嫁给元琛的,却被两个官兵给强占了身子,这样一来,她还不如留在刘家当少奶奶,也不至于受到这样的折磨。
  一边想着,齐君筱含泪的眼中划过一丝愤恨,若不是因为秦氏,她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田地,都是因为那个贱人!
  贱人!
  越想越恨,齐君筱的面庞扭曲的厉害,其中一个官兵见了,狠狠地踹在她肚子上,道:
  “你这小娘皮,是记恨我们兄弟两个了?”
  齐君筱摇了摇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浑身都疼的厉害,又没有什么力气,连动弹一下都费劲,又哪里敢反抗呢?
  这一路上,齐君筱不知被这群人欺凌过多少次,但贞洁与性命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即使一开始齐君筱动过寻死的念头,但到了后来,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连反抗的次数都少,看着好像认命了一般。
  一晃就过了小半个月,这群人已经离开了晋国境内。此处尚未到达辽国,正是两国的交界处,互市也是建立在此处,所以这里不止有汉人,还有不少辽国的色目人,只不过这些色目人眼珠子颜色都深得很,不像辽国的贵族,眼睛都如同天空一般湛蓝。
  这些被流放的罪犯都是来到此处做苦力的,齐君筱是个女子,皮相又生的不错,这些官兵也没有刁难她,让她去了后厨,帮忙做点杂事。
  后厨的活计不算轻巧。但齐君筱却只是端端盘子什么的,从来没有累着过。
  只是这样的日子,比起她以往在元府过得,就是远远不如了。
  日子就这么平平稳稳的过着,齐君筱已经死了心。
  但突然有一天,城里不知从哪儿来了一群强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遇见女人和财物就抢,而男人们则是被一刀捅死。
  齐君筱是个女子,虽说头发还短的很,但到底也算是财产之一,这些强盗自然不会放过,直接将她丢在马上,风一般的掠走了。
  肚子贴在马背上,齐君筱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快被震散了,吐了许久。
  等到她回过神来,已经被人扔下马,推搡着赶到了一处牲口棚里。
  说是牲口棚,里头并没有畜生,都是汉族的女人。
  此时此刻,齐君筱才察觉出不对的地方,余光扫见看守的面容,发觉他五官深邃,身材比寻常男子要高出许多,看着好像是个辽国人。
  难道那些强盗都是辽国的?
  齐君筱心里转过这个念头,吓得脸色苍白,她自小在边城长大,自然清楚辽人的狠辣,汉女若是被他们抓过去,都是视为奴隶看待,连畜生都不如。
  坐在稻草上,齐君筱跟其他的女子一样,两手环住膝盖,身子轻轻颤抖着。
  过了许久,只听门口传来说话声。
  “上头要给宜妃娘娘挑几个汉女送过去,挑容貌好的,省的宜妃娘娘怪罪。”
  听到这话,齐君筱心跳快了几分,若是能被送去伺候那个什么宜妃娘娘,总比留在牲口棚当奴隶好。
  木门被人推开时,齐君筱刻意往前凑了凑,接着日光,她的小脸儿显得十分秀丽,虽说头发短了些,但仍旧十分显眼。
  其中一个太监看着齐君筱,皱眉道:
  “这个汉女看着倒是顺眼,只可惜头发没了。”
  一旁的侍卫道:“头发没了还能再长出来,要不公公先挑选着,若是宜妃娘娘不满意,送回来就是。”
  太监点了点头,一共挑了八个人,等洗漱干净之后,她们被带到了宜妃所居的延庆宫中。
  走在路上,齐君筱想了又想,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宜妃娘娘应该就是前段时间送过来和亲的德宜公主,否则要是辽国女子,根本不屑于用汉女伺候。
  进到主殿内,齐君筱因为一头短发,看着十分打眼。
  赵芙蕖的肚子高高耸起,矜持的抬了抬下巴,问:
  “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说剪就剪?”
  齐君筱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她到底也曾经是大家小姐,所以比起普通女子。看着规矩了不少,显得十分出挑。
  “回娘娘的话,奴婢先前在明月庵中剃发修行了一阵,这才剃了发。”
  “明月庵?是在哪里?”
  “明月庵在边城。”
  赵芙蕖眉头挑了挑,问:
  “你年纪轻轻的,为什么会出家?”
  齐君筱眼眶微红,道:“我哥哥娶了一个新嫂子,岂料那嫂子是个心狠手辣的,因为看不惯我,就直接将我诓骗到了庵堂中,等到剃了发后,木已成舟,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不敢说自己是元琛的妹妹,元琛之前大败辽兵,坑杀了不知多少人,若是这些辽人知道自己跟元琛有关系,恐怕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第99章 离开边城

  赵芙蕖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九个月了,再有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就要临盆,她最近精力明显有些不济,脾气也变得阴晴不定,时好时坏,将宫里的宫女都换了不知多少,但却仍不满意。
  不过因为赵芙蕖之前在虎口救下了老皇帝,所以老皇帝对她十分包容,这才从外头选了八名汉女,送到了延庆宫中。
  “你叫什么名字?”
  低着头,女子的脸上带着恭顺之色,道:
  “奴婢君筱,给娘娘请安了。”
  赵芙蕖看着齐君筱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对她很是满意,被辽人劫掠到这里的汉女,一个个都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楚,这君筱还能如此镇定,比起寻常女子自然是强了不少。
  不过她也不怕君筱这丫鬟动歪心思,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宫人罢了,想要了她的性命,对于赵芙蕖而言,不过只是动动手指的功夫罢了,根本算不得什么难事。
  点了点头,赵芙蕖拨弄着蔻丹的指甲。艳丽的大红色十分张扬,只听她漫不经心说:“那你就留在延庆宫吧。”
  听到能留在此处,齐君筱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赶忙冲着赵芙蕖连连叩头,道:
  “多谢娘娘恩典!”
  余下的七名汉女也都留在了延庆宫中,只不过她们没有赵芙蕖这么好的运气,能够贴身伺候在赵芙蕖身边。
  以往赵芙蕖身边都是一些辽国女子伺候着,因为赵芙蕖出身汉室,所以这些辽人伺候她时,总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而且若她有半点儿异动,都瞒不过别人。
  赵芙蕖虽说暗地里与耶律才牵扯不清,但实际上却一直防着他,除了自己,赵芙蕖谁都不信。
  抬手轻抚着高高耸起的肚子,赵芙蕖眼中流露出一丝阴寒之色,正在此刻,外头传来了一道尖利的通传声。
  “陛下驾到。”
  听到太监的声音,赵芙蕖从软榻上缓缓站起身子,唇角勾起一丝柔顺的笑意,缓步往前走,刚走到门槛处,老皇帝就进来了。
  这几个月之内,老皇帝身体衰败的厉害,眼角的皱纹多了不少,头上掺着银丝,感觉好像迟暮之人一般。
  身为老皇帝的枕边人,赵芙蕖十分清楚,即使老皇帝每天吃再多的丹药,依旧无力回天。
  之前太医给老皇帝诊过脉,让他好好休养,也许还有一年的寿数,但若是继续服食丹药的话,恐怕很快就会殒命了。
  一把拉住老皇帝的手,赵芙蕖将男人的大掌放在自己的肚皮上,肚子里的孩子正好踢了一脚,让男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欣喜。
  “孩子如何了?”
  赵芙蕖咬着唇,轻声道:“孩子今日乖得很,陛下这一来,才头一回踢臣妾,好像知道您来似的。”
  “是么?朕的小皇子果真不凡。”
  一边说着,老皇帝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八名汉女,问:
  “这些汉女爱妃都要留下来?”
  赵芙蕖点了点头,道:“这八名女子一个个都是性情乖巧的,伺候在臣妾身边,也能让臣妾觉得舒心。”
  老皇帝看着赵芙蕖黑白分明的眼睛,苍老的脸上透出一丝柔情,道:
  “既然爱妃满意,就都留下吧,反正不过只是几个汉女,留在宫中也不至于引起非议。”
  听了这话,赵芙蕖小脸儿透着淡淡的粉色,依偎在老皇帝怀中,男人的手穿过如同丝缎一般的黑发,只觉得手感极好。
  老皇帝看了一眼跪在最前头的齐君筱,有些奇怪的问:
  “这个汉女的头发为何这么短?”
  赵芙蕖眼神闪了闪,说:“听说她之前在庵堂中清修过一阵子,剃了发,现在又新长出来,还会如此。”
  齐君筱生了一副秀丽的容貌,虽说比不过赵芙蕖,但却别有一番韵味,再加上她年纪不大,整个人透出一股子青涩的味道,一般的男人瞧着,都会多看两眼。
  老皇帝就算是辽国的君主,但却依旧是个男人,自然不会例外。
  看到他的神情,赵芙蕖低垂着眼,一副乖巧地模样,十分无害。
  但熟悉这位宜妃娘娘的人都清楚,即使她看着极为无害,但手段却比辽国女子更为狠辣,之前将宫中的侍女罚跪,冰天雪地之下,那个宫女侥幸保住了一条性命,但下半身却冻坏了,日后只能瘫在床上,在禁宫之中,只有死路一条。
  齐君筱今日刚到延庆宫内,对这位宜妃娘娘根本称不上了解,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条毒蛇给盯住了。
  老皇帝陪着赵芙蕖说了会话,精神明显有些不济,赵芙蕖看在眼里,直接扶着他去了寝殿中,端了温水服下丹药后,两人就早早地歇下了。
  等到身旁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后,赵芙蕖这才睁开眼,看着头顶鹅黄色的纱帐,眼中闪过算计之色。
  因为身体变差了的缘故,老皇帝已经几个月没有宠幸过后妃了,就连赵芙蕖也不例外。毕竟一滴精比十滴血来的还要珍贵,老皇帝最是惜命,又怎会因为女色而自寻死路?
  边城内,侍卫走到军营中,冲着元琛抱拳行礼,道: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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