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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妙不可言-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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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顺的将小脸儿埋在元知行的手掌中,卓云澜面色难看的紧,藏在袖笼中的双手死死握拳,显然心绪并不算平静。
  京城,福王府。
  自从叛军攻入京城之后,福王就被圈禁在王府中,再也没有从中走出来半步。
  好在元琛是个磊落之人,也不屑磋磨福王,所以王府中该有的用度还是有的,只不过并不如往日那么奢华罢了。
  这一日,有一女从小门走进来了,身段窈窕,容貌秀丽,不是胡玉还有哪个?
  胡玉熟门熟路的走到了正堂中,福王此刻正在练字,一听到女人的脚步声,便抬起头来,问:
  “你来做什么?”
  看着男人眼中好不遮掩的不耐之色,即使胡玉已经见过多次了,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是晋文帝赐给福王的侧妃,就算往日出身不高,但现在也是入了宗室玉牒的。偏偏福王平日里看都不看她一眼,若不是她还有点用处,可能早就无声无息的在王府之中‘病逝’了。
  从袖中取出一枚蜡丸,胡玉送到福王面前,说:
  “金陵那边来信了,还请王爷过目。”
  听到这话,福王登时就来了精神,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将蜡丸接过,用匕首剖开,取出其中的字条。
  “晋文帝殡天,君当早做准备。”
  胡玉清晰的看到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她并不清楚字条上到底写了什么,但见着福王的手轻轻颤抖着,也清楚大概金陵那边是传来了一个难得的好消息。
  福王是赵氏皇族仅存的血脉之一,晋文帝现在驾崩了,膝下的皇子年纪又小,自然不能继承皇位。
  如此一来,福王就能顺理成章的接收晋文帝手下的军士以及朝臣。
  京城这边有元知行照应着,而金陵奉他为主,如此一来,将这偌大的国家收入囊中,也不算什么难事儿。
  想到此处,男人面颊涨红。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几分。
  好在福王也是个心有丘壑之人,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冲着胡玉道:
  “你先下去吧,此处不必你伺候了。”
  胡玉福了福身子,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不过她却不敢多言,只得恭恭敬敬的退下。
  一晃三日过去了,元琛待在关雎宫中,与秦妙一起用膳,突然有一名太监跪倒在地,道:
  “陛下,刚刚王府传来消息。说福王病重,已经、已经不好了。”
  元琛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象牙银箸,问:
  “福王病了多久?为何之前不通知朕?”
  太监满脸都是冷汗,见着陛下动怒,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道:
  “奴才、奴才也不清楚啊!”
  元琛也不指望这个小小的太监的消息能有多灵通,只听男人沉声开口:
  “派几个太医,去给福王诊脉,务必要让福王好好活着。”
  小太监应了一声之后,便退下了,等到周围只剩下元琛与秦妙两人时。秦妙用帕子擦了擦嘴,道:
  “陛下不必太过担心,依妾身之见,福王身子骨儿康健的很,万万不会病重。”、
  元琛微微眯起鹰眸,道:“你是说,福王装病?”
  秦妙点了点头,前世里福王登上帝位,一统天下,甚至还将月如眉封为皇后,这一世怎会因为一场小病要了性命?
  只要细细想一想,就会觉得其中有猫腻。
  男人英挺的剑眉紧缩,问:
  “若福王是真病又该如何?”
  “病了就病了,好生养着也就罢了,但若是装病的话,陛下就必须得早做准备,毕竟人家可是前朝的王爷,指不定手中有什么底牌呢!”
  听到这话,元琛慎重的点了点头,虽然没说什么,但秦妙只瞧着他的神色,就知道这男人将她的话听进去了。
  等到元琛用完饭之后,前脚刚刚离开关雎宫,后脚便来了一位娇客。
  宫里面的娇客,只有陈黎跟钟秀二人,钟秀平日里深入简出的,秦妙都有些记不住她的脸,但陈黎却时常在她面前乱晃,看起来所图不小。
  走到正堂去见陈黎,秦妙看着这女子与她有几分相似的五官,心里就觉得一阵厌恶。
  而陈黎见着秦妙,也并不如何痛快,所谓相看两生厌,大概就是如此了。
  陈黎走到秦妙面前,轻轻开口道:
  “夫人,您霸占陛下的时日已经不算短了。陛下膝下只有大皇子一人,您这般善妒,着实不算好事吧?”
  面对陈黎的直白,秦妙倒是微微有些诧异了,问:
  “那依着陈妃娘娘看,我该如何做才好?”
  陈黎微微勾起唇角,眼中一片诚恳,说:
  “宫里的女子实在是太少了,于情于理也应该为陛下充盈后宫,这样一来,既可以为夫人赢得一个贤名,又能为皇室开枝散叶。岂不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秦妙微微勾起唇,道:
  “娘娘莫不是魔怔了吧?我并非妃嫔,又哪里能劝说陛下选秀?看陈妃娘娘如此贤良淑德,不如亲自去到陛下面前去觐见,陛下通情达理,定然能够领会陈妃娘娘的一番苦心。”
  平心而论,秦妙并不愿意与陈黎虚与委蛇,若是她没猜错的话,之前算计她的人,少不了陈黎一个,偏偏这女子将自己摘得干净,一时之间,倒让秦妙有些无从下手之感。
  秦妙话中的讽刺丝毫没有遮掩,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陈黎脸上一般。
  她现在根本不能进到养心殿之中,又哪里能够劝谏陛下?
  女人恨得银牙紧咬,看着秦妙的目光好像能喷出火来,偏偏陈黎是个心思重的,也不好直接发作,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既然夫人不听本宫的劝告,那本宫也没别的法子了。”
  说着,陈黎便转身离开,走的很快,显然是有些动怒了。
  秦妙看着女人的背影,捏了颗青提送入口中,贝齿将青提咬碎,顿时汁水四溅,香甜的滋味儿弥散在口中,她哪里有空去管陈黎那档子破事儿?
  回到长春宫中,陈黎将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全都给赶出了寝殿。
  此刻她双目赤红,眼底满布血丝,整个人好像都癫狂了一般。
  将桌面上摆着的青花缠枝香炉狠狠砸在地上,陈黎尤不解恨,之后又将瓷瓶儿瓷碗用力一扫,顿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这些官窑烧出来的好东西,顿时就糟践了。
  现在还有一个宫女留在寝殿中,便是陈黎的心腹,见着主子如此动怒,这宫女壮了壮胆,开口道:
  “娘娘消消气儿,办法总会有的,若是气坏了身体,可就有些不值当了。”
  陈黎的火气旺得很,又岂是一个宫女三言两语能够劝得住的?
  她闭了闭眼,颓然的坐在软榻上,怒骂道:
  “秦氏那个贱人,仗着有陛下的宠爱,就不将本宫放在眼里。这阖宫之中,谁人不知她是伺候过前朝皇帝的婊子,现在还做出一副高洁模样,真是令本宫恶心的想吐!”
  对于陈黎满口的污言秽语,宫女好像没有听到似的,轻轻道:
  “陛下对秦氏的确是有些太过宠爱了,若是有人能分一分宠,秦氏又没有位分,日后恐怕就嚣张不起来了。”
  陈黎皱眉,道:
  “你说的倒轻巧,陛下对秦氏有多上心,但凡长了眼睛的都看的一清二楚,哪里能说分宠就分宠?”
  “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陛下之所以对秦氏这般宠爱,在奴婢看来,是因为秦氏那副绝色的容貌,不过天下间的绝色不止秦氏一人,若是娘娘也能找到一个,对付秦氏就更有把握了。”
  听到这话,陈黎微微眯了眯眼,心下倒是觉得有些道理。
  她点了点头,冲着宫女吩咐道:
  “既然如此,你就去帮本宫寻绝色女子来。一定不能比秦妙差。”
  宫女低低应了一声,虽说绝色女子难得,但只要好好找一找,也不是找不出来。
  拿着长春宫的腰牌,宫女当日便出了宫,她是个有成算的,比陈黎都不知精明多少,清楚自己就算找到了一个容貌不逊色于秦氏的女人,陛下也不一定能看得上眼。
  若真想让陛下钟情于那个女人,就必须挑出最特别的一个。
  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妓。
  宫里头的女人一个个都端庄的很,而勾栏之中的娼妓却全然不同,这些女子沦落风尘,早就被人踩进了尘埃里,为了讨得一条活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根本没什么自尊可言。
  这么想着,宫女便往京中最为出名的一处妓院走了去。
  这京里最出名的妓院名为寻芳馆,其中最出名的女子,名为花解语。
  说起来,这花解语身为花魁,被老鸨百般调教,自然是懂得如何伺候男人的,她今年十七,因为老鸨想要将花解语卖出一个好价钱,所以一直都不让她破苞。
  若是花解语足够美的话,入宫伺候陛下也是成的,毕竟还算个清白的身子,总比秦氏那个水性杨花的荡妇强上许多。

  ☆、第141章 守宫砂

  转眼就入了夜,在宫门下钥之前,宫女终于带着一位娇客回到了长春宫。
  陈黎一直没睡,她穿着繁复的宫装,妆容精致,看起来十分艳丽,坐在贵妃榻上,一语不发。
  她贴身宫女先是进来禀报,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子,道:
  “娘娘,奴婢把人带回来了。”
  听到这话,陈黎眼皮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她却强自镇定下来,说:
  “把人带进来吧,本宫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天香国色,能将秦氏那个贱人给比下去。”
  宫女脸上有一丝犹豫,道:
  “娘娘,花解语是娼妓出身,不过现在还是完璧。”
  陈黎有些不耐的摆摆手,道:
  “是完璧就成,本宫又不是让她当皇后,只要那张脸能派的上用场即可。”
  宫女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几步走出寝殿,将候在门外,穿着宫女绿腰裙的花解语给带了进来。
  绿腰裙在这宫中是最为普遍的服制,任何一个宫女都能穿在身上,半点儿也不起眼。
  但走进来的这名女子,好像是一团火似的,五官十分明艳,而又张扬,身上带着寻常女子所不具备的媚态,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尽是妩媚。
  即使陈黎是个女子,此刻都不由愣了愣。
  花解语身材生的极为高挑。比寻常女子高出半头都多,只见她莲步轻移,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陈黎面前,低着头看着这位端丽的陈妃娘娘。
  陈黎刚刚回过神来,随即眼神不由有些阴沉。
  她竟然被一个娼妓给压了下去!
  瞳仁缩了缩,陈黎面无表情的开口:
  “花姑娘果然生了一副倾城倾国的容貌,你此次入宫,可清楚本宫的目的?”
  花解语微微一笑,说:“小女子只有一副皮囊罢了,娘娘让小女子入宫,为的也不过是这么一张脸。”
  陈黎点头,看着花解语这般识趣,心情不由好转了些。
  “入宫之后,你就得好生伺候陛下,万万不可辜负了你自己的容貌。”
  “娘娘放心,小女子自小在勾栏长大,自然明白什么叫待价而沽,否则也不会一直守着身子直到现在。”
  一边说着,花解语好似漫不经心的拨弄着袖笼,露出雪白的藕臂,以及上头的一点玫红,正是一颗艳如血的守宫砂。
  陈黎虽然是处子之身。但身上却没有守宫砂,因为边城不兴在女子幼时点上守宫血的做法。
  看着那一点红,陈黎的眼神闪了闪,涂了胭脂的红唇扯出一丝笑,冲着身旁的太监吩咐道:
  “带花姑娘下去,宫里头还有苏州送来的蜀锦,做几身衣裳,花姑娘如此美貌,可得好生打扮一番。”
  之于陈黎的吩咐,太监自然不敢违拗,直接带着花解语走了下去。
  看着花解语的背影,陈黎笑了笑,冲着身边的宫女开口道:
  “给花解语做的衣裳,要跟秦氏那贱人穿的相似,花解语比秦氏年轻,容貌又不比她逊色,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本宫就不信陛下会不动心。”
  宫女咬着唇,试探着开口道:
  “可是有莲花图案的蜀锦只有一匹,十分贵重,难道都送到花解语哪里?”
  陈黎点头,不过是一匹蜀锦罢了,等她扳倒了秦妙那个贱人,多少匹蜀锦会拿不到手?
  ******
  “陛下,花解语入宫了。”
  元琛挑了挑眉,听到姜德海的话,不免有些诧异。
  “她怎会入宫?不是应该好好的在寻芳馆中呆着吗?”
  “听说是住在了长春宫里,应该是陈妃娘娘将人带进宫的。”
  坐在元琛身边的秦妙听到这主仆二人之间的对话,一时之间有些奇怪,等到姜德海退下之后,她直接坐在了元琛怀里,纤细的藕臂搂着男人结实有力的脖颈,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幽幽的问:
  “花解语是谁?”
  猿臂一伸,元琛直接搂住了女人纤细的腰,用力把人往怀里带。
  秦妙猝不及防的撞了上去,鼻尖撞到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将白皙的皮肉都给撞红了。
  大掌将女人的脑袋往怀里按,低声道:
  “花解语是寻芳院的花魁。”
  “陈黎竟然将花魁往宫里带?”秦妙瞪大眼,她也知道陈黎没什么好心思,带那个花魁回来,指不定就是为了对付她。
  脸色难看了一瞬,秦妙眯了眯眼,在元琛怀里轻轻动弹一下,红唇贴在男人上下滑动的喉结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元琛咽了口唾沫,眸光幽深,一双鹰眸死死盯在秦妙身上,眼都不眨一下。
  “既然姜德海特地来陛下面前通禀了一声,说明陛下认识这个花解语,她到底是谁?”
  男人粗糙的掌心用力捏住了秦妙的腰,抓住了那处的软肉,不断揉捏着。
  即使衣料十分光滑,但因为元琛用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还是让秦妙疼的不由皱了皱眉。
  “她是我手下的死士。”
  听到这话,秦妙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突然张嘴咬住了元琛的喉结。
  男人闷哼一声,也不知到底是痛苦,还是愉悦。
  “既然如此,这花解语可能为我所用?”
  伸手挑起秦妙的下颚,元琛问:
  “妙妙想要做什么?”
  “陈黎三番四次的想要对我出手,若是不回敬一番,岂不是显得我太软弱可欺了?”
  一边说着,秦妙一边打量着元琛,说:
  “陛下是舍不得陈黎?若你真舍不得的话,我忍上一忍也无妨。”
  手上微微用力。元琛贴在秦妙耳边,说:
  “只要妙妙高兴,朕做什么都成,不过是一个陈黎而已,朕怎会舍不得?”
  “有陛下这句话,臣妾就放心了。”
  话音刚落,元琛一把将秦妙给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寝殿里头走。
  被摔在床榻上,秦妙疼的胃里翻江倒海,但却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勾了勾唇角。等到元琛欺身压了上来时,她才靠在男人耳边,低低的说了几个字。
  男人高大的身子陡然间石化了,额角蹦出青筋,脸色也难看的很。
  “怎么突然来月事了?”
  秦妙笑了笑,说:“到时候了,又怎会不来?”
  元琛幽幽的叹了口气,翻身直接睡到了床里,胸膛不断起伏着,气息也有些不稳。
  即使身上难受的厉害,元琛依旧将秦妙抱在怀里。埋首在她肩头,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女人脖颈上。
  伸手拍了拍元琛的脊背,秦妙僵硬的身子渐渐放松了许多,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日,秦妙回到了关雎宫中,正在用膳,就见着金银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主子,陈妃娘娘来了。”
  听到这话,秦妙挑了挑眉,用锦帕擦了擦唇角,这才不急不缓的走到了正殿。
  刚入正殿之中,秦妙头一眼看见的并不是陈黎,而是站在陈黎身畔的女子,艳丽的好像一朵刚刚盛开的牡丹花似的,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这位姑娘是?”
  “她叫解语,是本宫的妹妹,入宫小住一段日子。”
  “妹妹?”秦妙轻笑一声,语气明显有些玩味。
  陈黎咬了咬牙,藏在袖笼之中的两手死死握拳,强挤出一丝笑意,道:
  “的确是本宫的妹妹。”
  秦妙上下打量着花解语,面上刻意流露出一丝疑惑:
  “既然是妹妹。解语姑娘怎的与陈妃生的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呢?比起你妹妹来,陈妃娘娘当真称不上标致了。”
  陈黎脸上的笑意已经要维持不住了,偏偏秦妙还轻笑一声,冲着陈黎摆手,道:
  “我与解语姑娘一见如故,不如就让解语在关雎宫中呆一会,下午再回到长春宫中,陈妃娘娘意下如何?”
  陈黎原本就是打算让花解语面圣,毕竟只要见着了元琛,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才能派上用场,现在秦妙要将花解语留在关雎宫中,虽说不知道到底打着什么算盘,但却正中陈黎下怀,她又怎会有拒绝的道理?
  “既然如此,就劳烦夫人照顾着解语了,她昨夜里才入宫,什么规矩都不动,还望夫人您多担待这些。”
  “那是自然。”
  秦妙笑笑,之后就没有再开口,等到看见陈黎的背影消失在了正殿之中时,她挥了挥手,示意殿中伺候的宫女太监退下。
  此刻正殿内只剩下秦妙与花解语两人,秦妙也不遮掩,开门见山道:
  “你既然是元琛的暗卫,为什么要随陈黎入宫?”
  花解语跪在秦妙面前,她很清楚面前的女子在陛下心中有多少分量,当即也不敢隐瞒,直言道:
  “奴怀疑宫中有人与金陵那些人牵扯不清,正巧陈妃手下的宫女找了奴入宫,便来了。”
  “陈妃想让你做什么?”
  花解语笑了笑,说:“她想让奴伺候陛下。”
  果然秦妙没有猜错,她走到花解语面前,伸手将这位难得的美人儿从冰凉的青石板上给搀扶起来。
  “那你怎么想的?”
  “奴自然是不想伺候陛下的。”
  一边说着,花解语握着秦妙的手,手上微微用了些力气,她的指节生的纤长,人也高挑,比秦妙还要高出些许。
  须知,秦妙的身量在女子之中已经算是高的了,但花解语还超过了些,比起寻常男子,都不差什么了。
  “我想让你帮个忙。”
  余光扫过花解语身上的守宫砂,秦妙脑海中突然有了个想法。
  之前元琛曾经在某次欢爱中提过,之前他在元府中纳的妾室,他一个都没有碰,这样一来,陈黎定然是完璧之身。
  眼神闪了闪,秦妙接着道:
  “陈妃娘娘是完璧之身,你应该劝她在身上点上守宫砂。”
  花解语挑了挑眉,问:
  “守宫砂?是不是奴听错了?”
  “你没听错。”
  “夫人,守宫砂不过是唬人的玩意,现在这个年纪,若是再点守宫砂的话,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的一干二净,半点儿痕迹都留不下……”
  自己这么说完。花解语突然明白了秦妙的想法,凤眸一亮,道:
  “娘娘是想……”
  与聪明人交谈,当真半点儿力气都不费,秦妙点了点头,便拉着花解语一同坐下了。
  正好金银端来一盘紫玉葡萄,这葡萄乃是番邦的贡品,并不全是甜的,透着一丝微酸,滋味儿吃起来好得很,没有女子会不喜欢这个味道。
  不过紫玉葡萄想要从番邦送到京城来,实在不算是一件简单事,所以关雎宫中一共才得着了两串而已。
  但元琛那里的两串,也被秦妙给吃了个干净,他身为男子,对这种甜食本就没什么兴致,用来讨得秦妙欢心,对元琛而言,反而更实在些。
  “尝尝。”
  花解语摘了一粒紫玉葡萄,放入口中,芙面上露出一丝笑来,说:
  “吃起来有些太甜了。”
  说着。花解语放下了手,没有再动那一串紫玉葡萄。
  过了晌午,秦妙留花解语在关雎宫中用了饭,今日元琛下朝要晚一些,所以根本没与花解语打照面。
  吩咐金银将花解语送回了长春宫,等到金银回到秦妙面前,小脸儿鼓起来,眉头紧皱,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了。
  “怎么了?”
  秦妙对于身边亲近的人一向纵容的很,金银跟在她身边多年,自然也不例外。
  “这个怪女人怎么入宫了?”
  “你以前认识她?”
  “可不吗?之前习武的时候。奴婢就跟卯二在一起训练,她身上的功夫比奴婢好多了,还通药理,最后才被送到了寻芳馆中。”
  此刻秦妙当真有些诧异了,听着金银的语气,京城里最大一家妓院,竟然与元琛脱不开关系,看来这人还真有些不简单。
  “听说花解语今年才十七,她年纪比你小些?”
  金银摇头:“卯二少说也得二十了,她只不过生的脸嫩,所以对外才说十七。好不要脸!”
  捏了捏金银皱起的小鼻子,秦妙提点道:
  “你可别跟卯二闹起来,她现在是站在咱们这边儿的,等到除去陈黎之后,再闹也不迟。”
  金银心不甘情不愿的瘪了瘪嘴,她不想让秦妙为难,最后只能点头了。
  话说花解语回到了长春宫中,就被陈黎叫到了身边。
  “秦氏都问你什么了?”
  花解语低垂着头,看起来十分恭顺。
  “也没问奴什么,就是旁敲侧击,想要知道奴的来历罢了,不过奴一直警醒着,没有露出蛛丝马迹。”
  陈黎皱了皱眉,余光再一次扫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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