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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门娇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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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关天,还是听妤儿的吧。”苏三老爷蹙眉说。
“我去请吧。”苏念旺说着,就驾了马车去请大夫。
小卓急得都快哭了,看见苏妤终于过来了,更是直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苏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家公子吧,求求你了!”
苏妤跑过去一把推开他,看到倒地不起的杜若,她连忙扶着他平躺在地上,又快速的解开他领口的扣子,当她看到对方的脸颊已经发紫的时候,苏妤急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落,一边用手拍打着杜若的脸颊,一边哭泣的喊道,“杜若,杜若你醒醒,我是苏妤,我是苏妤啊,杜若,杜若我求你快醒醒吧。”
前世如昨,往事历历在目。
“给你,整整三百两,不多不少。”杜纯面无表情的递给苏妤三张银票。
苏妤心中狂喜不已,有了这三百两,她欠下四方赌坊的债就算还了。忙不释的接过银票塞到怀里,想了想又探头朝院子里面瞧去,笑嘻嘻问,“纯儿,你哥杜若呢?”
“死了。”杜纯不咸不淡的应道,双眸一片空洞。
“我说真的,你开什么玩——”苏妤话说一半看向杜纯,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周身一震,一把推开杜若,直接闯进了这个破落的小院。
院子里的荒草已经有半人高了,突然惊飞的乌鸦呱呱叫着落在墙头上,一股腐臭味夹杂着血腥扑鼻而来。
一张破旧的凉席,一具腐败的尸体。
苏妤愣愣的看着,眼泪无声无息的淌了下来,她努力的张了张口,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杜纯如同没了意识的木偶,僵硬的走到了苏妤身边,脸上一片死寂,声音嘶哑,“那个富商说了,一晚上,三百两,当场付的钱。”
“杜若……”苏妤喃喃一声,跌倒在地,终于放声嚎哭起来。
杜若的呼吸渐渐变得正常而稳定,脸颊一直被拍打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努力睁开了眼睛,才散开一缕眸光,便看到了头顶上苏妤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惊慌模样。
心中瞬间充满了暖意,眼中的神色越发温柔,果然,苏妤是不一样的。
“……苏小姐”杜若轻轻的喊了一声,如晚风掠过耳畔。
小卓惊喜的擦着眼泪,着急喊道,“醒了醒了,苏小姐你快看,我家公子醒了!”
苏妤哭的撕心裂肺,若不是小卓的提醒,她恐怕就要哭晕过去了。
“旧疾犯了,没事的。”杜若艰难的笑了笑,试图安抚苏妤。
可他却不知这样故作轻松的模样更加让苏妤心痛如绞,悔不当初。若不是她厚颜无耻的向杜若借钱,杜若又怎么委屈自己去接客,那富商开口便是三百两,看的不就是杜若尚且是清倌吗,可是杜若身患喘症,平日里连情绪都不能有太大波动,又如何能伺候人。
那一日苏妤已经不记得她是怎么从杜家出门的,只是那时的冶溪镇,关于杜若死亡的消息却被人们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整整说了一个多月。
南风馆才色双绝的小倌杜若死了,听说是为了贪图那富商的三百两银子,被活活折磨死了,死的时候身上连件遮羞的衣服都没有,就那样满身伤痕赤条条的被扔到了南风馆门口。南风馆的老鸨嫌晦气,让人从柴房找了个破席子一卷,扔去了乱葬岗。
苏妤悲从中来,看到尚且活着的杜若,眼泪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只一个劲的喊着杜若的名字,“杜若,杜若,杜若……”
小卓打了个嗝儿,有些惊讶的看着苏妤,什么时候苏小姐对他家公子如此情深义重了,哭的竟然比他还要伤心。
杜若听着苏妤一声一声的呼喊,也有些受宠若惊了,但更多的却是难以遏制的欣喜和激动,这世上还有比“你喜欢对方,而对方也恰好在乎你”还要让人高兴的事情吗?
“不要脸的贱人!”范楫明恨得咬牙切齿,双手捏的“咯嘣咯嘣”作响,脸上更是青筋猛跳,就跟要炸开了一样。
南春吓得刚忙离范楫明远了些,见苏念旺已经赶着马车将大夫请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那个男子是谁啊?妤儿怎么哭的那般伤心?”苏三老爷摇头不止,长吁短叹,瞧了眼不远处的范楫明,他拉着苏三夫人到一旁咬耳朵说,“夫人啊,我不会是拆散了妤儿的姻缘吧?”
苏三夫人也是一脸懵,她拍掉苏三老爷的胳膊,恼怒道,“想那么多做什么,晚些时候你自己问你乖女不就知道了。不过妤儿也太不像话,居然当着姑爷的面与那男人又搂又抱,像什么样子!”
贞大夫扶着老腰在苏念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一边往苏妤那边走,一边摇头叹息,“你们这一大家子怎么就没个消停的时候啊,不是这个伤了就是那个病了,我看我都快成了你家专用的大夫咯,这天都还没亮就把我给拖了起来,你们真是,哎哟,我的腰——”
小卓见大夫来了,赶忙迎了上去,“大夫,大夫你可算来了。”
贞大夫走过去一瞧,哎哟,这是怎么回事?他还以为躺地上的是苏家四姑爷呢,这是哪来的小伙子啊,长得可真俊,瞧苏家四小姐哭的哟,就跟死了相公一样。
苏妤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回头触及到贞大夫那满是好奇的眼神,顿时尴尬不已,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大夫,您帮忙看看,他有喘症,天生的。”
杜若诧异的看向苏妤,她如何知道他患的是喘症?而且还知道是天生的?
一听说是喘症,贞大夫脸上的神色也变了变,他蹲下身子为杜若把了脉,过了好一会儿,喃喃道,“心气不足,血脉瘀滞,情绪波动太大,引起心跳紊乱,这个的确是喘症,想要完全医治好,难!”
虽然这样的话杜若已经听了无数遍,但是今日听来,却又多了一番无奈和悲凉,尤其是当着苏妤的面再听这些。
瞧着杜若脸上的神情,贞大夫叹息摇了摇头,这么好看的男娃,却偏偏得了这样折腾人的病,可惜了,“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这病就得好好养着,放缓了心情,不能大悲大喜,什么事儿都要看开些。”话说着,贞大夫就开了药单给苏妤。
走之前又提醒苏妤说,“上次跟你夫妻俩说的那个事可别忘了,知道你们苏家事情多,但是繁衍子嗣这等大事可比什么都重要,毕竟是毒,还是早日去除了为好。”
“什么繁衍子孙的大事?”苏三夫人与苏三老爷走过来恰好听到了这番话,顿时就急了。
跟在身后的范楫明脸色微变,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他与苏妤根本就没有圆房吧!反倒是苏莠,脸色霎时有些苍白,眼神中闪过一抹紧张。
贞大夫自知失言,哪里还敢留在这儿,赶忙背起药箱,拽着苏念旺送他回去。
苏妤叹了口气,但那些话自然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只能暂时安抚爹娘说,“这件事晚点我会和爹娘说的,现在不方便。”
只要是涉及子孙的事情,不管是谁家的父母都不可能坐视不管,更何况是三房现在可只有苏妤一个女子的情况下,苏三夫人心中恼火,脸上也没了好态度,指着苏妤说,“这样的大事你们居然也敢瞒着我,等回了老宅,你不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妤瞧向范楫明,范楫明冷笑一声偏过头去。
苏三老爷毕竟心疼自己闺女,做着和事老劝说,“好了好了,这天都要亮了,有什么事后面有的是时间说。”
苏妤给了杆子就往上爬,立刻附和说,“娘,你们先走吧,我把杜若送回去之后再回南口乡。”
苏三夫人挑剔的打量着杜若,这个名字她怎么听着有些熟悉,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不过能大清早的来送行,想来也是个有心的,只是妤儿毕竟是成了亲的人,她这行径在新姑爷看来,怕是不太好吧。
纠结万分的苏三夫人浑然不知自己已经盯着杜若看了好一会儿了,直到苏三老爷不满的轻咳一声,扯着苏三夫人的袖子抱怨说,“走了走了,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话说着,苏三老爷便醋意十足的拉着苏三夫人离开了。
苏妤本想跟范楫明说点什么,范楫明却只讥诮的冷笑一声,便头也不回的甩脸走开了。
那就是苏小姐的相公吗?杜若双眸微微收缩,本就苍白的脸上显得越发虚弱,紧抿的薄唇也泛着青紫。低头自嘲的笑了笑,来之前就已经知道的不是吗,自己又在自我烦恼什么。
“苏小姐,这次麻烦你了。”杜若歉意的说道,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这样经不住刺激。
第92章 为你赎身
“这么见外做什么,喊我苏妤就好了。”苏妤扬唇笑着,心中却下了决定,这一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杜若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了。
随后苏妤吩咐了南春去租辆马车过来,瞥见前面有一家馄饨铺子已经开了门,便与小卓一起扶着杜若过去那边坐着。
大清早刚开门就来了客人,可把卖馄饨的老板娘乐坏了,赶紧招呼自己的丈夫将桌椅板凳都摆了出来,又问杜若想吃些什么,杜若笑着看向苏妤,“听她的。”
老板娘一看这情况,还以为这是哪家小姐少爷出来幽会呢,不由掩口笑了起来,赞道,“我在这儿卖馄饨卖了几年了,还没见过比二位更般配的了,真真是那戏文里说的,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儿呢。”
这话说得,苏妤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打断老板娘,“那个,来两碗鸡汤馄饨吧。”
“哎哟,这小脸都红了,小年轻的就是皮薄啊。”老板娘乐呵呵的笑着,转身去准备馄饨。
苏妤突然独自面对杜若,有些不自然,回想起自己方才哭的要死要活那样子,更是恨不得寻个地洞钻进去才好,实在是有些丢人啊。
“苏妤。”
“啊?”苏妤抬头应道,却不经意撞进了杜若那双宠溺欢喜的眼眸里。
“我可以这样喊你吗?苏小姐?”杜若轻轻勾起嘴角,笑的温和如水,似乎连着周围的景物都要柔软了下来。
苏妤点头,报之一笑,“当然。”
小卓瞧着自家主子与苏妤的互动,心中高兴不已,自告奋勇的说,“我去看看馄饨煮的怎么样了。”话说着就飞快往馄饨铺里面跑去。
苏妤瞧了眼小卓,笑道,“那孩子待你不错。”
杜若点头,似是感慨,“小卓家里穷,是被他爹卖到南风馆的,我瞧他性子单纯,便留在了身边。”
“那你呢?你为何会在南风馆?”苏妤状似无意的随口问道,这个问题她很久以前就想知道了。
杜若愣了愣,随即无奈的摇头苦笑说,“当年我爹病重,妹妹也发了高烧,没有办法之下我只能插标披榜,沿街卖身,后来就被江妈妈看上了。”
苏妤知道杜若除了有个妹妹,还有个全身瘫痪的老父亲,看来也是被生活所迫。
“若是我想为你赎身,你可愿意?”苏妤有些紧张的问道,毕竟现在她与杜若虽然关系不错,但也还没到要为他赎身的地步,可是有了上一世的记忆,苏妤又怎么忍心再让杜若待在那种地方。
杜若闻言愣住,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苏妤,你说什么?”
苏妤深吸一口气,“我说,我想给你赎身!”
“为什么?”杜若似笑非笑的问道,她不是都已经成亲了吗?赎他做什么?而且现在已经分家了的她拿什么去赎他?赎了他之后呢?难道要将他当外室一样养在外面吗?
杜若摇头,也许他听了苏妤那话的确很开心,可是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刚进南风馆,天天想着离开的少年郎了,他认清楚了现实,也认清楚了自己的命运。
“苏妤,我开不起这样的玩笑。”杜若清浅的笑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却深深刺痛了苏妤的内心。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真的!”苏妤坚持说。
“热腾腾的馄饨来咯,两位客官快尝尝。”老板娘端着两碗馄饨疾步走了过来。
苏妤与杜若的谈话也不得不中止。
随后南春领着一个车夫过来了,苏妤让老板娘给南春和小卓也下了一碗馄饨,四人吃完之后便乘车往凭栏巷行去。
苏妤本想与杜若再商量一下赎身的事情,却碍于南春也在车上不好开口,而杜若似乎也是倦了,上车没一会儿就眯着眼小憩起来,叫苏妤没机会开口。
好不容易到了南风馆,因为是白天,大门紧闭,杜若下了车,看了眼南风馆的牌子,与苏妤道,“就到这里吧,你也该回去了。”
苏妤有些急了,“之前那话我是说真的,你让我随你一同进去,刚好我问问妈妈到底要多少钱。”
“吱呀——”大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从里面探出头来,瞧见杜若,登时没好气的说,“不是说好了一个时辰就回来吗?怎么都过去两个多时辰了,你皮糙肉厚不怕挨打,我可不愿意跟着你一同受罚,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进来啊!”
话说完,那男子这才注意到杜若身边站的苏妤,立刻打开大门,欣喜喊道,“哎哟,这不是苏小姐吗?我还想着大早上的,天都没亮杜若出去干什么,感情是为了苏小姐啊。听说苏小姐你们分家了,可是真的?”
苏妤蹙眉,她有些不记得这个男子叫什么了,不过对方说话的语气让她很不爽,便甩脸说,“你管的还挺宽的,别废话,你们妈妈呢?让她出来,我有话要与她商量。”
“苏妤!”杜若不赞同的看向苏妤。
那男子一瞧这阵势,便知有事情要发生了,而且十有八九是跟杜若有关。杜若这人生的好看,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虽说不精,但都通晓。很得客人们的喜欢,尤其是那些肚子里有些墨水的文人雅客,他们出手大方,又多自持身份不会对馆里的公子们动手动脚,所以大家都巴不得接待这样的客人,可偏偏只有杜若不屑一顾,每次妈妈让他见客的时候,他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偶尔露出一丝笑意,便能教那些客人高兴许久。
而苏妤便是杜若那些常客里面少有的女客,苏家有钱那是在冶溪镇出了名的,能得到苏妤的欢心,馆里的公子们可嫉妒的很,只是如今苏妤成了亲,苏家又分了家,这兜里的钱恐怕也没那般宽裕了吧。
“怎么,你莫不是以为我出不起钱?”苏妤冷声问道,这群狗眼看人低的龟爪子!
“哪敢啊,都知道苏家可是大户人家,谁没钱都有可能,唯独苏小姐不会没钱,您里面请,我这就去通知妈妈过来!”男子一听苏妤那语气,自知看走了眼,赶忙换了态度。
南风馆的大门很少白天打开,或者说这整条凭栏巷的大门都很少白天打开,当然,白京墨的拾花馆除外。
“苏妤,你别闹了,赶紧回去吧。”杜若有些着急,若是妈妈来了,苏妤便是不给他赎身,也准得脱层皮下来。
苏妤却是招呼南春过来,与她吩咐了几句,南春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随后便飞快的跑了出去。
“我说了会给你赎身的,就算这次不行,好歹也让我知道怎么样才行吧。”苏妤倒是淡定的很,安抚着杜若说道,又让小卓去给杜若搬个凳子过来坐着。
“咦,这倒是奇了怪了,我还是第一次见馆里白天也开门的。”一道阴柔散漫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带着一抹戏谑。
苏妤抬头看去,是个模样俊美的年轻公子,兴许是刚醒过来,满头乌黑长发如瀑布一般胡乱披在肩头,一件石榴红绣花宽袍就那般随意的披在身上,前胸雪白的皮肤漏出来一大半,那衣服很薄,苏妤甚至能看见衣服下的两点红豆。
杜若诧异的笑道,“云松不是说你要回乡一趟吗?怎么就回来了?”
男子狭长的狐狸眼媚光流转,落在杜若身上,“几日不见,你倒是清减了许多,莫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有点,不过已经无事了。”杜若温声应道。
听着这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应答,苏妤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我听说苏家小姐成亲了,新郎不是你,可难过了?”男子依依袅袅,就跟随风乱舞的柳条一样,眨眼间就到了杜若面前,一根素白玉润的手指微微挑上了杜若的下巴,动作轻佻随意,“看来难过的不轻,下巴都尖了。”
苏妤挑眉,早就听说南风馆的小倌们私下多有暧昧,没成想杜若居然也被染指了!而且对象还是个弱柳扶风的妖艳男子!难道这就是杜若不愿意跟自己离开的原因吗?!
一瞬间的时间,苏妤浮想联翩。
“岑辞,别玩了。”杜若微恼的拍开男子的手掌。
岑辞?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啊!苏妤暗暗嘀咕,却又听的里面传来一阵笑声,随后便见到南风馆的妈妈江琴在众人的簇拥下不急不缓的走了出来。
“哎哟,苏小姐可是有好几天没来我们南风馆了,我还以为您这是准备洗心革面,再也不入我这南风馆的大门了呢。”江妈妈挥着香帕,揶揄说道。
苏妤也笑着说道,“妈妈说哪里的话,你这南风馆每天人流如织的,就算是我苏妤没来,你还不是赚的金盆满钵。”
“那可不一样,你苏小姐可是雅客,我这馆的男儿郎啊,就没有不惦念你的。”江妈妈也跟着客气,话说完,精明的双眼一扫,看到岑辞的时候微微楞了一下,随即立刻将目光收了回去,又看向杜若,这才若无其事的又说,“尤其是杜若,杜若可想你想的紧呢。”
杜若微微垂下脑袋,耳根发红。
苏妤瞧了眼杜若,便笑说,“妈妈说的是,我也想杜若啊,恨不得将他据为己有呢。”
江妈妈可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挥手让无关紧要的人都退了下去,“看来苏小姐今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楼上慢慢说。”
“正合我意。”苏妤点头。
第93章 事情败露
“如今都是自己人了,苏小姐说说吧,准备出多少钱?”江妈妈直截了当的问道。
苏妤拉着站在一旁的杜若坐在自己身旁,无奈应道,“妈妈这话问的就没意思了,难不成我说出多少就多少吗?”
江妈妈笑了,亲自斟了杯茶水递给苏妤。
苏妤推托,“事情没谈妥之前,这茶我可不敢喝。”
凭栏巷里没有哪一家的茶水糕点是可以随便吃的,不是下了药,就是被下了套,她现在可没那个心思跟他们玩。
“放心吧,这屋里的东西都是干净的。”岑辞侧躺在一旁的美人塌上,一只胳膊撑着下巴,迷离的双眼看着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含情脉脉的暧昧感。
苏妤勾唇,谢绝说,“正事要紧,况且我还不渴。”这南风馆还有干净的东西,她可不信!
不得不说上辈子被骗惨了的苏妤,这辈子跟范楫明一个德行,看什么东西都觉得有问题,看谁都觉得像是坏人。
岑辞冷嗤一声,“小人之心。”
杜若听了有些不高兴,想要反驳岑辞,却被苏妤拉住,苏妤朝他笑了笑,示意他不必计较。
江妈妈瞧着这一幕,又看向岑辞,眼中已经有了计量,便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敞开了说吧,一千两,一分也不能少!”
众人一听,均是吸了口冷气,一千两?一个小倌竟然开口一千两!就算是当年名动京城,盛极一时的名倌闻子衿最后赎身也不过是八百两!即使杜若在南风馆再怎么讨人喜欢,也绝对谈不上千两啊!
“妈妈?”杜若也被惊吓到了,要知道他当年卖身南风馆的时候才一百两!
苏妤蹙眉,若是没有分家之前,一千两虽说有难度,但是跟着娘亲死磨硬泡,她也能拿得出来,如今分了家,家中一切用度都得掂量,别说一千两,就是一百两她娘亲恐怕都不会拿出来。
最重要的是,这江琴分明是在坐地起价!当她是冤大头哄骗呢!
“妈妈若是不想放人便直说,何必这样拐弯抹角。”苏妤冷冷笑了声,语气也淡了。
江妈妈掩口轻笑,甩帕喊冤说,“苏小姐这可就冤枉死我了,你是不知道如今培养一个优秀小倌是多么费钱又费力的事情,况且杜若可是我南风馆的招牌,每天指定要见他的客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十,我若是让你轻易就将他赎走了,南风馆岂不是要亏死。”
杜若担忧的拉了下苏妤的袖子,朝她摇了摇头,谁都看得出江妈妈无意放人,再怎么说也没用。
“你别担心。”苏妤拍了拍杜若的手掌,她请的人也该到了。
果不其然,有人朝着江妈妈低声耳语了一番,江妈妈听完脸色有些怪异,目光更是不自觉的瞥向岑辞,欲言又止。
“妈妈看着我做什么?”岑辞似笑非笑的问道。
江妈妈轻咳一声,“下人说拾花馆的白妈妈来了,我在想,莫不是苏小姐请来的?”
“说了多少遍,称呼我的时候,叫我白京墨,或者白姑娘都没问题,怎的就你执着‘妈妈’这二字啊?”话音方落,身着大红色齐胸襦裙的白京墨便由着胡言打着帘子走了进来。
苏妤注意到岑辞当即就变了脸色,握着茶杯的手指骨节泛白,目光虽未看向白京墨,但是那掩在睫毛下的双眸却锐利无比。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苏妤有些担心,她本意是想让同为“妈妈”的白京墨来帮自己杀杀价,可没想过要将她卷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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