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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门娇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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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梦先见大家均是一脸不解,便摇着扇子与众人解释了起来。听说杨司瀚居然在外面跟一个妓、女有了孩子,所有的人脸上都浮现了一抹鄙夷,这不是让家里的妻妾乱了顺序吗,哪有妻子还没生孩子就让一个妾侍先怀上的。
“咳咳,就算是这样,那也跟范楫明谋害杨司瀚完全是两码事,况且那叫香兰的妾侍就是因为什么而死的,本官还暂且不知,怎么能因为这样就判定说贾、范二人无罪呢!”
“大人所言差矣!”陈梦先打断了苏妤要说的话,他瞧了眼苏妤,示意她别开口。
苏妤只好抿着唇不吭声。
与此同时,秦黛容与吉少敏也分别行动了。
“你干什么?”醉意醺醺的男人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瞧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他将手里的酒葫芦掷了出去,转身就想逃跑。
没跑出两步,就感觉后面的领子被人给扯住了!
“只要你说实话,我自然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你若是敢说一句谎话……”秦黛容从外面走了进来,扫了眼面前破旧的义庄,“你最后落脚的地方怕是也保不住了。”
那男人一听,吓得缩起了脖子,战战兢兢问,“你……你想问什么?”
秦黛容挥手,让弘文退了下去,她不急不缓的一步步走近男人,面无表情,却让人感觉心跳骤停,连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来了,“你是仵作,当日杨司瀚究竟是怎么死的,你应该很清楚吧?”
那男人一听,顿时变了脸色,努力咽了咽口水,眼神开始四处乱瞟,“你……我……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杨二少爷当然……当然是被毒死的。他脸……脸都紫了……”
突然,眼前一道金光闪过,男人就跟能闻到味儿的狗一样将脑袋凑了上去,那瑟瑟发抖的双眼瞬间精光大盛。
“我要听实话!”秦黛容睨着那仵作,冷冷道。
那仵作忙不释的点头,扑过去将拿锭金子放在口中咬了又咬,确定是真的之后,顿时喜笑颜开,也不知道怕人了,“秦小姐您尽管吩咐,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府
虽然说这么做不太地道,但是毕竟是关于自家宝贝儿女的婚事,所以吉老爷这昨天才吊唁过之后,今日就过来询与杨老爷商谈退亲的事,这新郎都死了,总不能还要拖着他家女儿吧。
男人们在大厅里谈正事,女人们自然只能在偏厅嗑嗑瓜子,拉拉家常,若是前两日的话,屋子里的气氛可能还没有这样随意,但是这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人都要下葬了,大家索性也就过了那阵伤心劲,如今瞧着吉少敏,也忍不住为她感到唏嘘。
“吉小姐,你这退了婚可有什么打算?”旁边有个身材肥硕的妇人吐了口瓜子壳故作担忧的询问道。
吉少敏无奈的苦笑道,“能有什么打算,婚姻的事情都是听父母之言,少敏如何做得了主。”话说着,吉少敏眼神一转,不等另一个人继续说话,便小心翼翼的询问说,“我听说杨二少爷有个叫香兰的小妾今日死了?”
这话一说出口,屋内融洽的气氛顿时就变了,就连方才那个最喜欢唠嗑的胖妇人也没有开口说话了,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吉少敏幽幽叹了一声,“其实想想怪可怜的,本来还以为杨二少爷好歹能留下个孩子,没成想竟出了这样的事情,一尸两命呢,唉。”
那胖夫人一听这话,顿时就坐不住了,瞧了眼两边的人,见其她人都不说话,她却是有些憋不住了,吧咂嘴说,“要我说啊,这也是她命不好,你们说说,一个青楼女子,好歹攀上了杨家,这巧不巧的肚子里的孩子又成了独苗,若是能生下来,指不定宝贝成什么样子,可惜啊。”
吉少敏忙接话问,“这人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事了?”
这些妇人都是杨家的亲戚,三姑六婆的关系错综复杂,话题一旦聊开了也没什么顾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当日我可是在场的,哎哟喂,你们是没瞧见那情景,可吓人了,满地都是血哟,那香兰哎哟哎哟叫唤着,两腿之间比来了月事还要可怕,血流的我现在想想都吓人啊。”其中有个青衣的妇人拍着胸口一副惊恐至极的模样怯怯说道。
“听说是绊倒在地上,摔的!你们说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有人唏嘘说道。
“放狗屁,那平坦的石板路上,哪来的石头绊倒啊,我当时可看得清楚,她是被身边的那个小丫鬟给故意踩着裙子给绊倒的!”那青衣妇人神秘兮兮的说。
胖妇人吓了一跳,“这不能吧,一个丫鬟哪有那么厉害的胆子敢谋害主子!”
旁边又有人不屑的笑了一声,“这有什么,别的丫鬟自然是不敢,但是如果心有图谋的话,那可就说不一定了。这世上吃里扒外的奴才还不是一抓一大把的。”
吉少敏闻言,心中登时一亮,故作难以置信的说,“几位婶子可不要说的这般可怕,这世上还真有那样的丫鬟不成,我瞧着这杨府的丫鬟个个机灵活泼,没觉得有谁有那狠毒的心眼啊。”
青衣妇人一听这没见过世面的话就不屑的鄙夷了一声,“一听你这话就知道是个没见过什么事的,实话告诉你们,当时跟在香兰身边的就是杨大少爷身边的那个丫鬟,叫月儿的那个,你们见过的,平日见着的时候,她嘴巴多甜哪,小姐,夫人喊的就跟吃了蜜饯一样,这人哪,就是应了古人那一句话,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哪,你们小年轻的不会看人,迟早要吃亏的。”
吉少敏心中咯噔一声,心中有什么东西隐隐冒出了头来,说巧不巧,这边话才说完,外面就想起了丫鬟们的喊话声,说是文姨娘来了。
文姨娘正是杨司成的亲娘,如今杨夫人先是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后又失去了孙子,接连的打击已经让她再也受不住,香兰死后她就跟着倒下了,如今还在屋里有气无力的躺着呢。因而这杨府后院的事情都交到了文姨娘手里。
丫鬟打着帘子,文姨娘一身素衣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而她身边跟着两个丫鬟,其中一个就是月儿。
吉少敏的目光落在月儿乌黑的发间,那里光明正大的插着一根拇指宽的金簪子,金簪子雕刻着精美的荷花图案,栩栩如生。
是她!吉少敏脑中瞬间就想起了苏妤曾经说过的话,关于银巧向香兰索要金簪的事情,她说那天晚上没有第四个人进西院,如今看来,银巧完全想错了。
“这位就是吉小姐吧。”文姨娘走过来,自来熟的牵起了吉少敏的手掌。
吉少敏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却又不得不牵扯着嘴角,尴尬笑了笑,按理说文姨娘是没有资格与吉少敏这般说话的,姨娘说的好听是妾,说不好听,跟丫鬟奴婢没什么区别。不过如今杨家是文姨娘暂时管家,吉少敏自然不会与她计较这些虚的东西。
“一看就是个好的,只可惜我家二少爷没那个福气啊。”文姨娘说着,从袖中抽出帕子擦了擦眼角。
“夫人莫再伤心了,您不是有话要与吉小姐说吗?”月儿过来劝说道。
她这句“夫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脸色一变,文姨娘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顿时厉声呵斥道,“月儿,掌嘴!”
月儿一愣,还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满脸委屈的看着文姨娘,“夫人?”
没脑子的东西!文姨娘在心里咬牙切齿的骂道,又瞥见月儿那副狐狸精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另一个丫喊,“星儿,你来动手!”
星儿二话不说,扬手“啪啪啪”就直接给了月儿几个打耳光,那力道绝对没有徇私,几下之后,月儿就被打的脸颊都肿了起来。
“月儿嘴巴笨,不会说话,各位嫂子可不要挂在心上啊。”文姨娘与众人解释说,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月儿,熟不知若非平日里她的允许,下面的丫鬟又哪来那么大的胆子胡言乱语呢,这一看就是叫顺口了。
第133章 冤枉啊大人
众人闻言,互相瞧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的笑了笑,也不说破。那青衣妇人想必是众人中比较得脸的人家,大家不说话,唯独她朝文姨娘笑了笑说,“这丫环不会说话就得好好教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犯不着与一个下人动气。”
文姨娘却冷笑的睨了眼月儿说,“这丫头不懂规矩就得好好教训,不然不长记性。”这话说完,她又转头看像吉少敏,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叹息道,“老爷让下人告诉我说吉小姐过来了,我便赶忙过来了,唉,说来我家这段日子也不知是碰上了什么灾星,接二连三的发生人命案,夫人如今又卧病在床,没办法,便只能由我来招待你了。”
吉少敏虽然在心里厌恶着这种虚与委蛇的事情,但为了自己的目的,也不得不与人好生说着话,“那就麻烦文姨娘了。”
文姨娘笑道,“这有什么,不过话说回来,大家都在这儿坐了大半天了,要不我带着大家出去走走,透透气儿,这屋里闷热的很。”
“这感情好啊,我现在都热得喘不过气来了,还是文姨娘知道心疼人啊。”那胖夫人连忙抓了把盘子里的瓜子,准备过会儿一边逛一边嗑。
文姨娘掩口笑了,“大家不说我多事儿就成。星儿,你去前厅跟老爷说一声,莫等过会儿吉老爷找不着闺女,到时候怕是要跟咱家老爷急眼呢。”文姨娘显然心情还不错,居然还有心思打趣吉少敏。
众人闻言跟着笑了起来,全然不见方才的尴尬,唯有那叫月儿的丫鬟捂着肿胀的脸颊,眼眶通红。
吉少敏也跟着笑了,目光掠过月儿,朝文姨娘打趣说,“文姨娘可别笑话我了,我看姨娘怕是担心过会儿杨老爷找不着你而急眼吧。”
这话说的有些失了分寸,不像是个姑娘家该说的,不过吉少敏是谁,她可是吉祥酒楼的大小姐,从小就在酒楼长大,脸皮厚的就跟城墙拐角一样,况且跟白京墨那样的风流高手混的时间长了,荤话更是张口就来,脸都不带红的。
几位婶子听了,也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文姨娘来,说她命好,不仅生了个好儿子,还有个疼人的相公。文姨娘虽然面上谦虚着,实际心里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了,连走路的动作似乎都跟着轻快了起来。
一群人互相挽着胳膊往后院的花园走去,今日好在是阴天,出了门的确比在屋子里要凉快多了。素来女人在一起就尤为吵闹,更别提现在这么多人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吉少敏脑壳发疼。
见吉少敏揉着太阳穴,桃儿赶紧走过来担忧问,“小姐,可是不舒服?”
吉少敏摇了摇头,突然瞥见被众人挤在后面的月儿,心中顿时生出一个计策来,与桃儿低语了几声,桃儿惊讶的长大嘴巴。
吉少敏推了她一把,“别墨迹,快去。”
……
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林县令定是收了杨家的好处,所以这会儿才可劲的给杨家人说话呢。
苏妤气的心肝发疼,不过每每要发怒的时候都会被陈梦先给打断。这人也不知哪来的耐心和好脾气,即使被林县令一句话一句话的给驳了回来,他依旧像棵雷打不动的老松树一样,自顾自的说着,说的眉飞色舞,神情激昂。
林县令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最终没了办法,他只能用力敲击着惊堂木,打断了陈梦先滔滔不绝的推理和辩解。
“够了,本官不想再听你胡言乱语,你今日就算说的天花乱坠,没有证据,本官依旧不会放了范、贾二人,至于香兰之死,本官自会命人去调查,用不着你们操心。”林县令不耐烦的说着,早就听闻陈梦先难缠,没成想他竟比传言中的还要能说,要是再让他这样说下去,自己岂不是真的要失信于人了,不妥,大大的不妥。
林县令暗暗思索着,看来还是得赶紧退堂才是。
“啪!”惊堂木重重的落下,所有人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林县令清了清嗓子,“今日就暂且退堂,你们若想翻案,最好是拿出证据出来,若是下次还要像这样胡搅蛮缠的话,本官可就要定你的罪了!”
苏妤暗暗骂了声狗贪官,要是苏家没有分家的话,这家伙又岂会如此偏颇杨家,分明就是看着哪边给的肉多就偏向哪边了。
“等等!”陈梦先突然喊道。
准备起身的林县令烦躁的问,“你又怎么了?”
陈梦先笑说,“大人的意思是,只要有证据证明范、贾二人清白,那么大人就会放人了是吗?”
林县令吹胡子瞪眼,“废话,本官断案向来就讲究证据,若是你有证据,本官自然会放人!”
陈梦先胸有成竹的笑了,转身朝苏妤点了点头,苏妤心中一喜,转身往外面看去,果然看到了人群中的秦黛容,她应该是急匆匆赶过来的,脸上布满了汗水,头发也湿哒哒的贴在脸颊上,不过好在精神不错,她朝着苏妤点了点头。
其实早就在苏妤决定击鼓鸣冤的时候,大家已经想好了对策,不过毕竟没有什么事情是十拿九稳的,所以在秦黛容和吉少敏找到可用的证据之前,就需要陈梦先这三寸不烂之舌来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不管怎么样,苏妤今日是必须要带范楫明离开的。
“大人,我有证人!”苏妤的了秦黛容的允诺,立刻大声高喊道!
林县令古怪的瞧着苏妤,随即又看向苏妤旁边的陈梦先,突然有一种被人设计了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
“大人,我有证人可以证明我相公的清白!”苏妤定定的看着林县令,又重说了一遍。
林县令很想装作没有听见,甩袖就走,可是这么多双眼睛瞧着,这么多双耳朵听着,他说他没听见,那还不得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大人,还是先听听看吧。”师爷低声提醒说。
林县令只能将火气憋回肚子里,愤愤不满的又将屁股落了下来,“传证人!”
苏妤口中的证人正是秦黛容找到的那个仵作,仵作姓石,兴许是成天跟尸体打交道,所以胆子也大得很,不过也因为这样,镇上的人都不怎么待见他,觉得碰尸体的晦气。他自己倒也无所谓,吃吃喝喝活的比谁的洒脱,花钱更是大手大脚,又是喝花酒又是赌钱,按他自己的说法,光棍一个,无儿无女无亲戚,若不赶紧及时行乐那就是对不起自己。
“大人啊,小的有话要说啊大人!”石仵作得了秦黛容的好处,又惦念着剩下说好的那五十两银子,这会儿可不卖劲的演嘛。
林县令没想到苏妤说的证人居然是石仵作,心想着这怕是要出事了,石仵作贪财可是出了名的。
“还不快将你知道的都告诉大人!”苏妤唯恐林县令又要说出什么话来,直接催促石仵作说道。
石仵作连忙说道,“大人,是小的失误了,杨司瀚根本不是毒死的,而是窒息而死啊大人!”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躁动起来,苏妤也暗暗觉得诧异,随后又听石仵作接着说,“当日小的奉命去检查杨司瀚的尸体,发现他脸色发青,因为当时杨家人都说他是被人下了毒,小的也就相信了,没有过多的检查。可是事后小的回去想了又想,这才发觉事情不对劲,因为根据小的当时的检查,小的发现杨司瀚的舌唇粗大,且瞳孔往外扩张,嘴中更是充满了酒味,所以小的认为当晚杨司瀚应该是喝过大量烈酒的。”
“那又如何?难道你想说他是酗酒而死的不成?”林县令立刻呛声问。
石仵作与林县令共事这么多年,彼此什么性子一清二楚,立刻又说,“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小的发现杨司瀚的眼睑有明显的血迹;嘴唇发绀,尸体内部的血液呈现暗红色流动形态,内脏积有大量瘀血,这些都是窒息而死才会出现的症状,所以小的才说杨司瀚是窒息而死,而并非被人下了毒药。”
苏妤难得高看了这石仵作几眼,本以为是个酒囊饭袋,没想到还真有两把刷子,只是可惜了光有手艺,没有人品,这一次秦姐姐许了他好处,他能帮着翻案,下一次别人许了好处,他怕是也能为别人捏造出证据来。
听了石仵作一席话,底下的人们都议论纷纷起来。林县令也听的眉头直跳,赶忙吩咐师爷去跟杨家人通口气,他是收了杨家的银子,也的确想要偏袒杨家,可是如果苏家真的能拿出实打实的证据出来,他就算是官升一级也没道理给人安罪名啊。
“大人,由此可见杨家人说是范、加二人下毒的话就当不得真了。”陈梦先不紧不慢的摇晃着扇子下了结论。
林县令不理陈梦先,只管喝叱石仵作道,“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一步你才说出这些话来,分明是另有隐情,我问你,你可是收了别人的好处,不然为何之前想不起这些事情,现在却记得这样清楚了?”
石仵作顿时放声大嚎起来,“冤枉啊大人,小的虽然贪财,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啊大人,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小的怎么会因为钱财就信口开河啊大人,当时我完全是被杨家人给蒙蔽了,这不是想了好几天,这才终于想清楚啊大人。“
石仵作一口一个“大人”喊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许多人都受不了的捂起了耳朵。
第134章 还有证人
林县令烦躁的打断石仵作,怒声道,“闭嘴!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石仵作顿时悻悻然的跪在地上缩成一团。
“就算不是下毒毒死的,那也有可能是范、贾二人合力将杨司瀚捂死!单凭这一点还是不能证明他们没有杀人的嫌疑。”林县令朝着苏妤与陈梦先说道。
苏妤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可是看着林县令那公然包庇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气的牙痒痒。
“大人说的是,不过我们并不是只有石仵作一个证人,我们还有另外的证人和证物呢。”陈梦先依旧平心静气的笑说道。
林县令欲问证人是何许人,却见师爷领着杨家父子正站在公堂外面,师爷用力的朝着自己招手,而杨家人亦是一脸着急。林县令当即话音一转,与众人道,“既然此事事关杨家,那么便让杨家人上堂,真相究竟如何,本官也不能全听你一家之言!”
“这是自然。”陈梦先笑着点头。
苏妤往后看去,只见到杨志天和杨司成父子二人跟在师爷后面走了进来,但是却没见到吉少敏,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等杨家父子上了公堂,陈梦先又说既然传召了杨家人,那么作为嫌疑人的范楫明和贾轶按理也该传召。
监牢内暗无天日,范楫明与贾师傅被关在了最里面的一处监牢里,透过小小的窗口,依稀能听见外面的吵闹声,也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
“范小子,酒还有吗?”贾师傅眯着眼斜靠在墙角。
范楫明揉着膝盖,兴许是监牢里的寒意太重了,即使重生了一世,他依旧改不了揉膝盖的习惯。听了贾师傅的问话,他拿过一旁的酒葫芦摇了摇,叹息道,“没了,一滴都不剩。”
贾师傅砸吧嘴,“娘的,这破地方大热天也冷的跟个冰窖似得,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打扫了,全是死老鼠的味道!”
范楫明挪了下身子,草堆里一只啃鸡骨头的老鼠吓得“吱”的惊叫一声,转眼就不见了踪迹。
“大人吩咐,将贾轶、范楫明二人押出来!”外面的狱卒用棍子敲击着牢门吆喝喊道。
贾师傅顿时兴奋的站了起来,能出去透口气也好啊,他拍着范楫明的肩膀哈哈大笑说,“看来你小子娶了个了不起的夫人啊,今日指不定咱俩就能出去了。”
范楫明想着苏妤,心中五味杂陈。
二人随着衙差出了牢门,外面刺眼的光线让范楫明忍不住用袖子将眼睛遮住,后面的衙差不耐烦的推了他一下,范楫明趔趄两步朝着公堂走去。
公堂外面的吵闹声响成一片,人头攒动着,恨不得挤破衙门的大门直接冲进来。贾师傅一脸恼怒的瞪着那些看热闹的人,而范楫明的目光却直接落在了跪在公堂之上的红衣女子身上,从来都是张扬跋扈的她,此刻看起来竟是格外的柔弱,她真的是苏妤吗?
“范楫明,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苏妤一见到范楫明,就担忧的询问道。
陈梦先暗暗摇头,这才过了两个晚上,哪能那么快就严刑逼供啊,再说了有没有用刑,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啧啧,果然是陷入感情里的都是瞎子啊。
范楫明心中起了疑惑,对上苏妤便有些心不在焉,点头应了一声,随即便被衙差给推搡着跪在地上。
苏妤见范楫明没事,心中松了口气。
如今人都到齐了,案情的审理也进入了最重要的阶段,当林县令说出杨司瀚的死因的时候,杨家人似乎也表现得十分诧异,尤其是杨司成,瞬间就变了脸色。
“怎……怎么可能,不是说中毒吗?”杨司成难以置信的问道。
杨志天亦是神情怪异,沉着脸没有吭声。
陈梦先笑了声,“大人,可否宣我的证人上堂?”
看着杨府的丫鬟月儿徐徐上了公堂,吉少敏擦着额头的汗水说,“总算是赶上了!秦姐姐你是不知道,那丫鬟精的很,油盐不进,废了我好大的力气才让她出来作证。”
秦黛容递给吉少敏一方帕子,笑道,“等事情了了,苏妹妹她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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