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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偶_荆楚客-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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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炽沉着脸想了半天,终于在云梦期盼的目光里微不可见地点点头。云梦心中稍慰,张星阑却踉跄着起身,“咚”地一声,直挺挺跪倒在她跟前:“云婕妤,我求你,求你照拂我的三个孩儿。不求富贵,只愿安康。”
????她这一去,除了云梦,整个后宫再无人能护住她的孩子们。为了他们,她只能弯下她高贵的膝。
????云梦沉吟,还未开口,刘炽已经冷下
  脸训斥:“张氏,你还要作什么妖?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想要阿梦替你抚养孩儿,难不成还想着那太子之位?我告诉你,少做梦!”
????“我就是抱养宗室的孩儿,也不会要你的孩子当太子。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孩子,我还怕这大好天下毁在你们母子手里哩。”
????“陛下……”张星阑在他的冷嘲热讽里捂着脸哭泣,“既然妾身说什么都是错,那就让妾身将三个孩儿带到碧霄宫去,我们……此生不复相见。”
????“滚!”
????这是刘炽对她说的最后一个字,此后二人有生之年再也没有见过一面。一去经年,张星阑的两个女儿陆续出嫁,儿子刘犼要接她去封地,她答应得好好的,却在临行前一晚回到椒房殿自缢了。
????……刘夔回合欢殿的当晚,明月奴就亲自将他送回鸳鸾殿,并请了宗长作见证,将他过继给了云梦,刘炽高兴不已,将她的位份往上升了一级。
????云光五年正月,云梦被立为继后,其子刘夔被立为太子。又三年,明月奴病逝,将幼子刘狸一并教给云梦抚养。
????世人都说新后贤良淑德,不仅将前皇后的椒房殿保存完好,还对姬妾的孩子视如自出。更重要的是,她对皇帝体贴入微,每年都会大选家人子,扩充掖庭。
????某夜,喝醉了的刘炽不停捶着鸳鸾殿的大门,却久久无人来给他这个全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开门。
????“陛下请回吧,妾身累了,想早点歇息。”
????清冷平静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醉得一塌糊涂的刘炽只觉得心里破了个洞,冷得要命。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她将他拒之门外了。
????“阿梦,别这么对我,我爱你啊。”他捶着自己的胸口嘶吼。
????“陛下,你走吧,去找那些新来的家人子吧,妾身已经老了。”
????“胡说,你才二十,哪里老了?”
????门内,云梦怔住了。是啊,她才二十,可是她的心已经荒芜成沙,再也照不进任何人的影子,除了抚养两个孩子,她已没有任何乐趣。
????“陛下,如果有来世,希望我们再也不要遇见。”她顿了顿,坦白道,“我并不是刘嫮。”说完,如释重负,不带一丝留恋地回了内室。
????“不,你就是我的阿嫮。阿嫮,我不允许,不管哪一世,我都不允许你离开我。听见没有?阿嫮,我在跟你说话。阿嫮,你开门让我进去,我不能没有你。阿嫮……”刘炽抱着头,蹲在门外呜呜哭了起来,门内却再也没有一丝声音传出来。
????为什么,明明他富有四海,威震天下,却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为什么他给了她至高无上的权势和宠爱,却还是挽不回曾经?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嘭!”一声巨响,一道黑影直挺挺摔在在男人跟前,地面被他的鲜血染得通红。
????他望着哭泣的男人笑得诡异:“阿炽,我得不到的,你也一样得不到,哈哈,这才是真正的亲兄弟。但是,”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终于可以解脱了,你能吗?”
????“下一世,我们不要再遇见了,跟你做兄弟太累了。”
????“不要!!!”
????为什么一个个都要离开他,一个个都要与他死生不复相见?阿母如是,兄长如是,妻子如是,爱人亦如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夜凉如水,寂静无声,只有男人孤独凄厉的嘶吼声在回荡,经久不息……


第98章 
  ????丰京的消息传回敦煌时,幽幽叹了口气,沉默良久。至于魏无恙,则根本没有心思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因为他生病了,用医工的话说就是“肝火过旺,易忧,易怒。”
????魏无恙觉得这个诊断高明极了,真真一针见血,切中要害,他现在全身上下都是起火点,恨不得把每个别有企图的人烧个干净。
????事情还得从一年前说起。
????蛮蛮三个月大的时候,狐鹿姑先是封了魏无恙为大司马,接着让芳洲摄政,一个月后他忽然宣布要与刘蝉衣云游西域诸国,将国事全部交给芳洲,当起了甩手掌柜。又过了一个月,他托人捎信回来,说归期不定,让芳洲直接登极为王。就这样,狐鹿姑部迎来史上首位女单于,而魏无恙,也开始了他“水深火热”的日子。
????当上单于的芳洲很忙。
????她与天。朝和西域互开了集市,还在敦煌和楼兰两地办了学堂,请了有学识的汉人和匈奴人当先生。此外,她每五天要升帐坐堂一次,处理完国事还要奶孩子。魏无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舍不得让她操劳,就自告奋勇地承担起教养女儿的重任。
????换尿布,做羹食,梳小辫,到蛮蛮周岁时,他已然是一个娴熟的带娃小能手。小女郎一张嘴,不管叽里呱啦说什么,也不管旁人听不听得懂,他都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蛮蛮刚学走路的那会儿,总要挣扎着自己下地跑。好容易学会走路了,她却变懒了,一见到父亲就伸出两条又白又嫩的小胳膊索抱。每到这有时候,不管多忙,魏无恙都会丢下手头的事,充当女儿的小短腿,将她抱进抱出,“卑躬屈膝”的样子连芳洲都看不下去。
????……
????“阿翁,蛮蛮,抱抱。”
????学会走路不久的小女郎像只小鸭子,一摇一摆地朝他跑过来,魏无恙老远就张开双臂,等着她扑进怀里。
????跑着跑着,蛮蛮摔倒了,趴在地上哇哇大哭,魏无恙心疼极了,冲上前就要将她抱起来。
????“站住。”远处传来一声娇喝,一身绯衣的大单于带着寒气从朝堂回来。
????“你呀,说了多少次也不听,不能太溺爱她了。”芳洲皱眉瞥了魏无恙一眼,越过他走到女儿面前蹲下,“蛮蛮,阿母回来了,快到阿母怀里来。”
????一闻到熟悉的奶香味儿,小女郎的眼睛马上就亮了。她撑着胖乎乎的小身子,麻利地爬起来,一溜烟滚进母亲怀里,嗅着馨香,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胸前可劲儿地拱来拱去。
????见了女儿的动作,不知道想到什么,魏某人的眸光一下子就深了。笑着刮了刮蛮蛮翘挺的小鼻子,火热的视线却是落在身段姣好的妻子身上:“见风使舵的小东西,有奶就忘了阿翁。”
????鬼使神差地,芳洲接了一句:“你不也一样么?”
????魏无恙:“……”
????花园的空气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匈奴侍女全都惊呆了,个个张着大嘴,崇敬地望着她们的女王。
????真不愧是他们的女单于,就是跟别人不一样,想到什么说什么,一点都不扭捏造作。哪怕跟大司马调情,也这么别具一格,清新脱俗。哦不……,是胆大妄为,肆无忌惮。
????恁地羞死个人,羡煞死人嘞。
????话一出口,芳洲就后悔了,待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她更是羞不可抑,将头埋在女儿柔软的小身子上,看都不敢看魏无恙的眼睛,只听到他极轻地笑了一声,虽然短促,却似一滴水掉进沸腾的油里,噼里啪啦炸开了锅,直扰得人心慌意乱,无端酥了半边身子。
????妖、孽!
????为了掩饰失态,芳洲借口蛮蛮饿了,抱起女儿仓皇逃离。魏无恙吹了声口哨,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像极了追捕猎物的苍鹰,众人都被他成竹在胸的样子征服了。
????谁说大司马不行的?不行能让女单于害怕成这样?光看那劲腰紧臀,怕是就能让女单于快活似神仙吧,要不然她为甚么不肯松口纳王夫?
????魏无恙不知道芳洲的侍女在嘀咕什么,要是知道,他一定会气得跳脚,顺带“问候”造谣者全家:“不行你老母,不行你祖宗!你全家都弯了,老子还金枪不倒!”
????为了不让芳洲再受生育之苦,从女儿呱呱坠地至今,他愣是忍了一年,算上怀孕那一年,他足足有两年没有碰过她了,活活把自己憋成了不世出的得道高僧。今天,在听见朝堂上的那些狗屁谏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再不亮剑,他们还真以为他下面的那个顽意儿是个摆设呢。
????寝殿内,母女俩默契地躲进帐子里,进行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幽会”。魏无恙忽然间有些吃味,心里暗暗决定是时候让女儿自己睡了。
????“腓腓,”他自身后缠上芳洲的身子,长腿霸道地禁锢她,大掌不客气地握住日思夜想的地方。
????“今□□堂上没有什么新鲜事吗?”
????他的手大而宽厚,芳洲曾无数次被它握着,被它爱抚,被它送上巅峰,这一次它偏偏避重就轻,在她的之外徘徊,不肯给她一个痛快,也不愿轻易结束她的折磨
  。
????没多久,她就被他撩拨得气喘吁吁,同时又委屈不已。她是个正常的女人,怀孕那一年就不说了,现在丈夫每夜躺在身边,又不是不能人道,也不是没有爱意,却要生生禁欲一年,简直……简直太欺负人了。若不是他,若换个人来,她早休他八百遍了,还能让他这么逗弄她。
????今天她要豁出去了,如果他还因自责而晾着她,她就听老臣子们的建议,大开后宫,广纳美男。
????“魏无恙,你不过仗着我爱你才这么嚣张。对,我是爱你没错,可我也能爱别人,今天大臣们说我子嗣不丰,要我纳王夫,我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我打算明天就颁诏书……”
????“啪——”
????芳洲的翘臀不轻不重地挨了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室内回响,连埋头吃奶的蛮蛮都顿住了,睁着大眼四处张望。芳洲顿时就恼了,气得使劲儿捶人。
????“你干甚么又打我?”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小犊子,你以为当了单于,我就管不了你?”魏无恙咬着牙,面色不虞,笑得格外阴沉,“你信不信我马上将你绑起来连夜带走,让你当不成这劳什子单于?”
????“不可理喻!”
????芳洲撅着唇,低头逗弄女儿,不想搭理蛮横霸道的男人。劝她当单于的是他,嫌弃她当单于的还是他。在其位谋其政,她做事从来不会半途而废,哪能像他这么任性。
????“生气了?”他扳过她的肩,含住她的粉唇撕咬。
????“唔……”芳洲又气得捶他,“你是狗吗,这么喜欢咬人?”
????“是呀,”魏某人阴沉的脸终于舒展开,露出隐隐笑意,“我是爆发力强、持久性好的大狼狗,不是那些鸡呀猫呀能比的。腓腓不是早就领教过吗?在雁门家里的后院,还有山顶的洞穴里,你抱着我舍不得松手,一次次哭着求我不要停……”
????“魏、无、恙!”
????芳洲捂着女儿的小耳朵,一张俏脸白了红,红了绿,绿了黑,端地姹紫嫣红,五彩纷呈,煞是好看。
????“蛮蛮还在这儿呢,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你呀,就是太害羞了。没有我们先前做的那些事,哪儿来的蛮蛮?”
????魏无恙一脸不以为然,轻轻捏着女儿的小下巴给她看:“喏,这才是货真价实的无齿之徒,请单于过目。”
????“咯咯咯,阿母,蛮蛮,无齿,可爱。”小女郎兴奋地指着自己,抚掌大笑。
????芳洲:“……”
????魏无恙顺势夸道:“对,我们蛮蛮就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小公主。”
????蛮蛮被父亲说得高兴,奶也不吃了,爬起来一屁股坐到他身上嚷嚷,“阿翁,骑马,骑大马。”
????这孩子好好的怎么突然要骑马呢?该不会……
????魏无恙吓了一跳,心虚地瞟了芳洲一眼,见她一脸茫然,连忙劝哄:“好蛮蛮,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阿翁给你准备一匹红色小马驹好不好?”
????“不要,就现在,骑。”没想到一向温顺的蛮蛮居然执拗起来,她指指母亲,大眼却控诉地看向父亲,委屈道,“阿母,骑阿翁,蛮蛮也骑。”
????“阿母,骑马,哭;蛮蛮,不哭。”
????“轰——”
????芳洲如同一只松油火把,被女儿的童言无忌瞬间点燃,烧得全身上下一片通红,她狠狠剜了魏无恙一眼,那眼神恨不能将他凌迟无数次。
????“无耻!”女单于这回是真的怒了,抱起女儿就要往外走。
????“腓腓,我可以解释。”魏大司马底气不足地喊了一嗓子,无奈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叹了口气,长腿追了上去。
????“你跑什么跑!”
????魏无恙紧紧箍着她的腰,把一大一小两个活宝贝抱回床上,想了想,终于低声问道。
????“腓腓,你还记得前几日,你阿母让人送回来的西域美酒吗?”
????芳洲略一思索,似乎真有那么一回事,当时她觉得酒的味道不错,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之后的事就完全没了印象。第二天起床,浑身上下又酸又软,活像要散架似的。若不是那酒是刘蝉衣心腹送回来的,她都要怀疑酒里是不是被人做了手脚。
????“其实,其实……”魏无恙不敢看芳洲的眼睛,破天荒地吞吞吐吐,“第一口我就尝出来那酒里下了催。情。药,见你喝得高兴,我不想坏了你的兴致。”
????依某人的尿性,到底是不想坏了兴致,还是打算顺水推舟,芳洲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因他的话,她此刻无暇多顾,直惊得睁大美眸。
????“催。情。药?!”
????“对,腓腓冰雪聪明,应该不难猜到是怎么回事吧。”
????芳洲直直看向魏无恙,在他歉疚又闪烁的眼神里,终于理出了头绪。一定是阿母,她肯定是知晓了他两年没碰自己的事,所以才想到这么个主意。只不过棋差一步,该喝的人没喝,不该喝的人喝了个酩酊大醉。
????她的一世英名啊!
????魏无恙见她面色不对,连忙出声安慰:“腓腓,你别担心,当时蛮蛮睡眼惺忪,什么都没
  看见,后来我就让人把她抱出去了。”
????他见妻子红着脸一声不吭,知道她是羞得厉害,扬声唤来侍女,让她将蛮蛮带到外面去顽。聪慧的小公主看出阿翁是在赶自己,小腮帮子气得鼓鼓的,也学母亲的样子娇叱——
????“无耻!”
????魏无恙:“……”
????芳洲被她可爱的小样子萌得心都化了,“扑哧”一声笑了,搂着女儿不撒手:“阿母在这里,谁也不能赶蛮蛮走。”
????“哼!”一模一样的两张俏脸朝魏无恙冷哼,侍女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紫了。
????“蛮蛮,你想不想要一个阿弟顽?他长得跟阿翁一样,会像阿翁这样保护你,还会听你的话,给你当马骑。”
????为了自己的福祉计,魏无恙将尚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儿子提前典当给了女儿,哪怕惹得芳洲怒目相向,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要阿弟顽!”蛮蛮漂亮的大眼闪着光,高兴得不可名状,“像大叔叔、小叔叔。”
????她口中的大叔叔、小叔叔是改之兄弟,二人走到哪里都是形影不离,可把蛮蛮羡慕坏了。她要是有个阿弟,也要让他当跟班,带着他到处晃荡,招人稀罕。
????魏无恙一听有戏,连忙敛起笑意,一本正经地对女儿说道:“那从今天开始,蛮蛮就要自己一个人睡觉,阿弟知道阿姊这么懂事,才会愿意到我们家来。蛮蛮能做到吗?”
????“不骗人?”小女郎歪着头,狐疑的目光在父亲脸上来回游弋,谨慎慧黠的样子与芳洲如出一辙。
????“不骗人。”魏无恙悄悄抹了把汗,一边埋怨某人把孩子生得太过聪慧,一边又暗自得意自己血脉优良。
????“好!”蛮蛮乖巧地应了一声,将小手主动塞进侍女手里,蹦蹦跳跳地往外走,临出门时不忘回头叮嘱,“蛮蛮,明天,找阿弟顽。”
????魏大司马绝倒。
????“活该!”芳洲抿唇一笑。
????魏无恙立刻扑了上去,咬着她的耳垂恨恨道:“单于,你还好意思取笑臣?恐怕你是忘了自己那天在床上的勇猛了吧?你骑在臣的身上整整一宿,一连幸了臣五次,床架子都快被你晃断了……”
????“魏、无、恙!”
????“臣在,”魏无恙咬着的樱唇吮吸,说着最动听的情话,“臣愿翱翔在天,日日巡弋单于领地,为单于守疆固土;臣愿化身为羊,夜夜承欢单于身下,为单于绵延子嗣。只要……,单于生生世世只爱臣一个。”
????芳洲的心都被他亲酥了,傲然道:“那是自然,本单于现在命你再给我一个孩儿,以后也不许拦着我生。”
????“臣遵旨。”男人得了赦令,急不可耐地展开征伐,滚烫挟裹火热,烈焰燃烧激情。很快,二人就被这久违而炽热的情潮吞噬,忘了周遭的一切,眼里只有彼此。
????单于与大司马的这场床笫之欢,持续了三天三夜。次年,芳洲顺利产下一个男婴。魏无恙“一战成名”,人送外号“天下第一伟男子”,从此再无人敢提让单于纳美之事,他成了匈奴史上单于后宫专房专宠第一人。
????(全文完)


第99章 
  ????“恭迎君上归位,贺喜君上修为精进。”
????昆德宫门前,一众宫人心情激动地对东王公行着拜贺大礼。然而,一向以提升修为为己任的上神此刻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借机鞭策一番,只是象征性地摆摆手,示意众人各自散了,自己则站在云海旁凭栏而立,任大风将他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君上?君上?君上?”
????小仙童连唤了好几声,才将心事重重的东王公从沉思中叫醒,他侧过半边俊脸,神色清冷:“何事?”
????“太元圣母来找过你四五回了,她说请你归位后马上到昆仑墟走一趟,她有要事相商。”
????听言,东王公平静的神色渐渐龟裂,平生第一次有了名为“踌躇”的这种情绪。
????去还是不去?去了要怎么说?又该如何面对木樨?
????当初她来找他退婚,他信誓旦旦地说,姻缘天定,纵使无意,也得受着,不管她来多少次,他都不改初衷。
????可是,两番尘世历劫归来,他坚定不移的想法悄悄动摇了。
????虽然封印了人世种种,他还是依稀觉得在凡间做了一件十分要紧的事,好似与一个女子相关,只要一想起那个模糊的影子心中就会又甜又酸,这是他几万年的神仙生涯中从未有过的。所以,在理清楚头绪之前,他不想贸然成亲。
????以前,他心无旁骛,娶她不过水到渠成;现在,他心有千千结,还与凡尘有了纠缠,不复当初的坦荡与磊落,再娶她对谁都不公平。
????……
????昆仑墟,正满意地打量着东王公,不禁再次为自己的眼光叫绝。
????剑眉星目,长身玉立,目光清明,神态端方,的确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好夫婿。她盈盈一笑,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今天请东王公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当初原打算等木樨长到五万五千岁,待她飞升上神之时再与你完婚,但我近来探知混沌内有异动,盛装父神肉身的乾坤水晶琉璃棺正在被凶兽啃噬,为了他的安危计,我要提前归隐混沌,所以我希望你能与木樨在我走之前完婚。”
????“娘娘,我……”
????对面女子慈母般殷切的目光,让东王公原本想好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且,近乡情怯,离木樨越近,他的心就跳得越快,有种想见又不敢见的冲动和无措。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知道种种情绪冲撞之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呆呆僵在原地。
????“怎么,东王公是对木樨有意见?”
????太元圣母轻轻笑了,话里带着深深的自责,“说起来都是我的错,这丫头因为从小没有父亲在身边,被我惯得胆大包天,我听说她去找过你两次,嚷嚷着要退婚,幸好都被你给挡回来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我已经让她面壁思过去了,她现在要多乖顺有多乖顺。东王公大可放心,木樨虽然有些娇气,但心性纯良,是非分明,绝对可以与你比肩。所以,请你看在父神和我的面子上,无论如何多担待一些。”
????“娘娘,我并没有嫌弃木樨上仙的意思,我只是、只是……”
????“怎么了?”太元圣母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东王公要是还有顾虑,不妨说出来,能改的我一定敦促木樨改正。”
????太元圣母一再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东王公心中愧疚更甚,他低着头,轻声道:“娘娘,木樨上仙真的很好,有问题的是我,我……不能娶她了。”
????太元圣母脸上的笑渐渐淡了,神情逐渐变得凝重:“为什么?”
????东王公咬咬牙,破釜沉舟道:“因为,我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胡闹!”太元圣母重重拍了桌面,眉眼变得凌厉,“三界十方谁不知道你们早已定下婚约?你现在才说不娶,打算置木樨何地?又置我与父神何地?”
????“娘娘,对不起。情之一物,半分不由人,枉我修行几万年,一朝撞上了也是无能为力。”
????“哼,我倒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种子,不过这婚是玉帝牵的线,若要退也须经过他同意。你若肯同那女子断了往来,我就当你刚才的话没说过,咱们也不必闹到玉帝面前让大家看笑话。”
????东王公抬头看了太元圣母一眼,她明明很生气,但仍极力克制着怒火劝说他。其实真闹起来,被人戳脊梁骨的只会是他,于木樨没有半分影响,这样的心胸实在令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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