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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丽质_小小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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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与东、西突厥均有绵长的边境线,可以说,受到突厥人的侵害以及遭受的损失比之大梁只多不少。故而为抵御外敌,常年在与突厥的边境处驻扎了大量军队,由于局势多变,这些军队之间互相换防或者是四处调度都是十分常见的行为。故而郭远并没有觉得这是一次不寻常的调兵。
李丽质沉思了一瞬,对郭远说:“麻烦帮我准备笔墨,我要写一封国书。”
郭远听到“国书”二字,就知道事关重大,不敢轻慢,急忙要人拿来他这儿最顶级的笔墨纸砚交给李丽质。
片刻后,一切准备就绪,李丽质来到太守府的书房,坐于案前,沾墨润湿笔尖,缓缓提笔写道:
魏太子钧鉴:今我朝杨玄谋乱,吾受命平叛,本为我朝内事,不敢烦扰殿下,但杨玄之外,突厥在侧,狼子野心,虎视眈眈。若杨玄与突厥合谋,则贻害极大,后患无穷。届时不仅我朝危矣,贵国边境也将久无宁日。当前之法,唯有你我合作,共商大计。汝为明珠,我为玉璧,珠联璧合定能马到成功。若殿下有意,请书信以回,吾诚心敬上。——李丽质
李丽质落下最后一个字,松了口气,她随意地在纸上写了一个大致的草稿。接着,她对原稿进行了许多补充与修改正式完成后,她又叫人拿来一张边沿有着一朵金色勾线牡丹纹样的厚纸,重新一字一句地亲自将方才写的信件誊写一遍。
然后又找来了一些资料舆图,与誊写过的信件一起放入一个信封,再用专用印章在封口处封好后一盖。一封国书就完成了。
“把这封信交给传信兵,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大魏,事关紧急,切不可有丝毫耽搁。”李丽质吩咐郭远道。
郭远郑重地接过信件,行礼告退后便风急火燎地拿着信找传信兵去了。
李丽质对自己邀约成功的可能性并不担忧,魏国太子是一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其中的利益取舍。
写完国书后,她并未休息,而是拿过一旁的一份符水流域的舆图到案前,细细看了起来,就着未用尽的墨,执笔在其上不时地点点画画。
————
接下来的一两日,李丽质在郭远的引路下,在河阳城中四处视察,检查军备,确保粮草,在执行这些必要准备工作时,她也一边派自己的亲信前去安排自己的御敌方案。
一切都在有条不序地进行,李丽质这么多天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安定了几分。
第三日清晨,对岸忽有许多流民出现,渡河往这边逃窜,其中不乏富贵之人。
李丽质为防其中含有杨玄的探子,未放他们进城,而是于城外施粥,告诉他们这里即将有战事,让他们小憩一会儿后继续向北方安全地带行进。
李丽质从一个衣装料子上等的人那儿知道了他们逃跑的原因,原来杨玄为了凑足军费,每到一城,便会逼着当地的人们上交家财。下至小康之家,上至地方乡绅财主,皆是苦不堪言。
杨玄打着解救众生,造福百姓的名头作乱,起初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人民。可人民不止有身无分文,家徒四壁的人,也有努力劳作,辛苦攒钱过上更好生活的人。
可见杨玄的口号是多么的虚伪而又苍白无力,李丽质摇着头想。
第23章 乱象
第三天下午,符水之畔终于迎来了真正的主角。
只见一队士兵悄无声息地从符水对岸偷偷地渡到河阳这边的岸来。
他们带着斗笠,身披蓑衣,把自己打扮成渔夫的样子。乘着一艘艘小筏子,还装模作样地在筏子一头放上一个鱼篓。
他们先是漫不经心地在符水上划了一会儿,不时还把渔网往空中用力一抛,又坠入水中。看起来比真正的渔夫还要卖力。
他们装作一副散漫的样子,好似真的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来河上打一船鱼罢了——若不是有些动作用力过猛,还真叫人不曾怀疑。
下午的酷暑慢慢散去,天幕染上了一层渐变的橘黄。他们才收起渔网,缓缓向河阳那畔驶去,仿佛寻常满载而归的渔夫一般,准备回家享受凉茶炊饭,天伦之乐。
他们固定好船,提着渔网,登上岸边。眼睛开始似有似无地往四处瞟着。
这时的河阳城,十分宁静,甚至没有什么烟火气息。
临近夕阳时分,城中的家家户户本应点燃柴火,开锅做饭。不一会儿,便会有饭菜的香气传来,还有房屋上方飘过的缕缕炊烟。
往常的河阳,上方天空定然是一片灰白的烟雾,那正是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飘出来的。
今天的天空,却一片澄净,透明得可以隐隐看到还未完全出现的微弱发着亮光的星子。
这队人内心不禁有点疑惑。他们继续往河阳城的方向走去,过了一会儿,便看到有一个瘦弱的书生,提着自己的行囊,慌慌张张地往河阳城相反的方向走去。
说是“走”,用“跑”形容似乎更为贴切,只是他看上去走不快罢了。
这队人叫住那个书生:“你这是往哪里走呀?”
书生听到他们的声音,吓得腿猛地一抖,差点跌倒在地。
听到他们说的话,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速度向前冲着,那跌跌撞撞的样子真叫人担心他会摔倒。
“站住!”这队人大喝道:“问你话呢,跑什么跑。”
于是那书生只好像个小鹌鹑一样,战战兢兢地移过来,看到他们后哭丧着一张脸道:“小生什么都没做,众位大哥放过我吧。”
“说什么呢,我问你话,你来答。”这队人中的领头者打断他的话。
书生连声道“是。”身子不由得抖如筛糠。
从书生的话中,这队人得知河阳城中知晓了大军压境的消息后,已是人心惶惶,纷纷出走避难。
但领头者还是有几分怀疑:“你们河阳不是北方重镇吗,平时兵戈之事理应见得不少,为何这次如此慌乱。”
书生声音中带着哭腔道:“大哥,我们平时也只是一个前线的后勤保障地而已,哪见过真刀真枪的战争。大梁边境这些年来基本安定,就是突厥,也未曾逼近过我河阳城啊。”
“不要怪我胆子小,我看这次这边兵员懈怠,士气低落,定是赢不了杨玄的。万一主将坚持宁死不降,岂不是要满城民众为此陪葬。”
“我十年寒窗苦读,家人倾心培养,只为功成名就的那一天,要是死在了一场叛乱中,岂不是可惜。所以这危急关头,我便只好自谋生路了。”
那领头人看书生一番作态,语声泣泣,情真意切,不似作假。便放他离开了。
书生得以脱身,连忙扯着行囊,飞速离开,虽走得趔趔趄趄,但速度不改,仿佛背后有什么可怕的凶兽追着他。
那队人看到书生这慌乱的样子,更是对他的话信了几分,这城中如今怕已是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又经过一家几口。一对夫妇带着一儿一女,坐在一个驴车上。
这些假扮的渔夫上前拦住他们问道:“你们这又是去哪里?”
“还能去哪,自然是带着一家老小去逃命。”那一家中的男人苦着脸对他们说:“要不然,留在这里等死?”他的目光中充满着恐惧。
“大兄弟,求你让让路,我们时间不多了,还带着两个孩子哩,走不快。”男人恳求道。
领头人做了一个手势,这队真实身份是士兵的人让开了路。望着渐渐远去的一家四口,他心里的猜测证实了九成。
此刻,随着天色渐晚,从河阳方向逃来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或携家带口,行李盈车;或独自一人,轻装上阵。但均是一副慌乱急切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慌不择路。
领头人满意地笑了笑,下达了返回的命令。他要马上把最新情报上报给主公,这回,他的功劳可是板上钉钉地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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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水对岸20里处,驻扎着五万大军,岸边密密麻麻地扎满了营帐。
主帐内,杨玄正意气风发地和各位将领谈论着。昨日,他的弟弟杨善从远方赶来,特意来协助他。
战事顺利,支持者众,心腹此时又都在眼前。杨玄也毫不避讳地释放着自己喜悦的心情。
恰好门外的卫兵告诉他有人来报告,他想起自己之前派去的先遣部队,便挥一挥手让帐外的人进来。
“交给你的事办得如何了?”杨玄心情颇好地问道。
前来报告的是之前那一队士兵的头领。他见杨玄心情不错,便放松下来,用一种轻快的语气报告道:“属下一番查探过后,发现那河阳城不过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别看它的城墙十分高耸,坚固无比。其实内里已经人心涣散,白蚁溃堤。主公只管派遣兵力前去进攻,依属下看,这河阳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拿下。”
这人乃是杨玄的亲信之一,自杨玄起事开始,就来到了他的身边,他说的话,杨玄已然相信了八分。
“好!”杨玄大笑。“最近的好消息可真是源源不断啊,我杨玄果然是天命之人。听我指令,明日大军准备渡河,相信以我军的勇猛,不日即可拿下河阳。”
“到时候,据河阳而伐北军,则霸业可成,隋室可兴了。”
杨玄因为自己姓杨,而自称为隋室的后代,至于真假,便无从可知了。
第24章 伏击
次日清晨,杨玄大军列队营前,整装待发。
杨玄登上临近一个小山坡,居高临下,望着自己气势雄伟的军队,不由得胸中生出一股豪气。
“主公,这真是王者之师呀。”杨玄身边的一个幕僚阿谀道。
杨玄闻言,本就春风满面,这下脸上更是如在春天洒下了一捧花,笑出了一道道褶子。
“各军听命,列队出发!”杨玄大声喊道,他之所以站在山坡上喊出口令,除了可以在这里检查军容,纵观军队面貌,还有就是这里地势高,声音能够被扩出很远,形成回荡。
但由于他的内力并不高深,所以声音还是不足以让全军听见。于是,当他喊完那句话后,他左右各自站着的五位士兵,同时拿出号角,朝天猛吹,连吹三次,每次持续约莫十弹指,直到整个山谷都充斥着久久不散的号角声时,他们才一齐放下号角,拿出一个喇叭似的器具,放于嘴前,朝着前方的军队高声重复杨玄方才的指令:“各军听命,列队出发!”
这一次的声音极大,在众人一起喊加喇叭以及山谷扩音的作用下,声波像巨浪一般向前推去,直到传到最后一个人的耳里。
众将士听到后,均是振奋不已,他们也高声回道:“必胜,必胜!”。整个地方都充满着震耳欲聋的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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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有些阴凉,没有什么阳光,天色是灰蒙蒙的,就连符水的水面上也氤氲着一层厚重的乳白色的雾。
可以说,现在河面上的可视度并不好,出去二十米外,就看不到什么东西了。而附近河流最窄处足有七百米,在相对比较长的时间内看不到远处的景物,无疑对他们非常不利。
例如无法看到对岸的排兵状况,当然,对岸也不容易发觉他们的靠近。
所以,虽然有几分不放心,但是几番权衡利弊过后,主将还是下达了乘船渡河的命令。
他们准备的船每艘可以坐五十人,这次河面足足停放了一百艘,先锋部队便有五千人,可谓声势浩大。
每艘战船分两层,第一层有三十个士兵,均手持长矛,腰上悬刀。这层的船舱栏杆外都安装着坚硬的铁皮,防御冲滩登陆时敌人的攻击。士兵们则把长矛从铁皮上的小孔伸出去,用于抢滩时的进攻。
战船的二层则有剩下二十个士兵,这些士兵都是弓箭手,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箭囊,肩后挂着一把弓。这时,已经有人将弓架在了栏杆边的射击位上,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他们扮演着远攻的作用,目标就是在未到岸时就把岸旁迎击的敌人射杀,配合一层船舱士兵的近攻,达到最好的杀伤效果。
待所有人登上船后,战船发动,开始向前行进。由于水面上的厚雾,每个船出发不到半分钟,在岸上便已看不到其的踪迹。下一艘船更是无法跟着前一艘船航行,只好各开各的。
船上掌舵的士兵初初还有一些紧张,生怕撞到别的船或者看不到对岸的攻击被击沉,在行驶了一会儿后,慢慢地放宽了心。
此刻,水面风平浪静,只有一层酸乳般粘稠的雾在河面上左右流动,一切都十分顺利,至少在目前看来。
战船上负责侦察四周的士兵看着远处,尽管远方只是一层不透明的白色。
无人发现,河面之上,有几个细小的麦管从水下露出,它们被掩映在浓稠的白雾之下,无人发觉。此时它们正悄无声息地靠近战船,像幽灵一般隐蔽。
战船上的士兵毫无所觉,他们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悄然临近。
直到一个士兵发出了一句疑问:“咦,我的鞋,怎么湿了?”
大家一齐朝他的脚看去,只见布鞋的前面确实被打湿了一块,以致比周围布面的颜色要深一些。
这时,有人惊叫道:“船上怎么会有水!”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船舱的地面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水,虽然目前不多,但是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多。
这是怎么回事?大家均惊慌地面面相觑。马上有人将这件事报告给了船上的军官。
军官到来时,船上有的地方的积水已经一尺见深(33。3cm)。人在船上走,会搅动水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若是那几尺深的地方,行走都有些困难。
军官看到第一层船舱的情景,眉头狠狠地一皱,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叫道:“你们几个,快,快出去看看,看看船外面有什么东西。”
接着又对另外几个人说:“你们几个,到船舱四处检查检查,究竟是哪里进的水。”
战船在出发之前,便已全面地检查了一遍,决计不可能是船自身的问题。
那就肯定是人捣鬼了。该死!军官心中暗恨,战船还未行至一半,便出了这种险事,这该如何是好。
不一会儿,被他交代了任务的士兵回来报告:“长官,我等并未在战船附近发现任何可疑事物。”
“长官,经过查看,发现是船舱的四角漏水,那里各有一个洞,属下根据痕迹来看,应当是人为用尖镐敲碎的。”另一队人报告道。
果然,军官心中一沉,他们中了对手的伏击,现下对方肯定已远走了,捉拿已是无用,只能尽快修补战船。
他望着船外,除了一望无际的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他知道,其他战船肯定也逃不过袭击,他想把消息告知其他的船以及岸上部队,但现在的这种天气显然阻碍了他发送信号。
船上的将士们已经开始想办法修补船体,有人找来衣物,揉成一团,想塞住破损的地方,但水流的速度太大,不一会儿便把它冲开了。
船上的积水越来越深,已经有一些缓缓下沉的趋势了。人们开始手忙脚乱起来,大家在船舱上忙来忙去,都在想方设法地试图阻止河水的继续流入,哪还有空精神紧绷地拿着武器严阵以待。
船上的队形已经完全散开,人们甚至有些喧嚣、骚乱。就在这时,船底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第25章 惨败
听到响声,船上众人均是心中再次一沉,军官拨开挤在一堆茫然无措的人们,率先走到前面,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来到响声发出的附近,他吩咐士兵打开船舱地面通向船底的盖子,一丝光亮照进黑暗的船底空间,只见里面已经积了一半深的水,还有一个地方正鼓鼓地朝外面冒着水柱,水柱极粗,顶部还有着大量白色的水花,就像济南名景趵突泉一样,强劲有力,令人心惊。
如此粗的水柱,可想而知,在船底造成的破洞有多大,再不是之前那些使使劲就可以填上的洞。这艘船,没救了。
他将身子直起来,重新将目光放回船舱中。不知是不是他的脸色太难看,周围的人均是战战兢兢,不敢看他。
此时船舱里已经进水极其严重,随着船的航行,开始歪歪倒倒,十分不稳。积水多的地方相对积水少的地方已经开始下沉。士兵们你推我攘,争先恐后地往高处跑。
军官闭了闭眼,自知已是回天乏力,便开始命人准备逃生工具。船上所备小筏不多,只能容纳三分之一的人逃生。剩下的人恐怕就只能拆下一块木板,随波逐流罢了。
他知道必定是有敌人破坏,船才会遭受如此惨重的毁灭。敌人说不定还未远去,就像第一次凿碎四角后也未像他们想象的那样离开。现在逃生,很有可能再次被潜伏在暗中的敌人致命一击。
但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如果继续留在船上,只有死路一条。能让士兵们活下来最多,就是他目前的任务。
而他自己,他苦笑一声,还不知道即使侥幸逃生,回去之后会受到怎样的责罚。毕竟主公自从举事以来还从未遭受过失败。而依今天的情况来看,其他的船怕也是凶多吉少。
————————————————
此刻,水面上的其他战船,确实如同那位军官料到的一样,或轻或重地都遭受到了袭击。
重者直接连人带船下沉至河底,轻者也是船舱进水,无法修补,只得弃船而逃。
偶有幸运的,船并未遭到致命的破坏,到底还是一路颠颠簸簸地到了对岸,将士们手忙脚乱、担惊受怕一番后还没来得及高兴,面对的就是岸上一片正对着自己的利箭羽矢,还有那些透着银光的坚固铠甲,以及敌人紧握在手中的宝剑。
他们经历一番波折后,早已是身心俱疲,再加上左顾右盼没有发现乘其他船登陆的同伴,在巨大的人数差距面前,他们一下子丧失了全部斗志,只得缴械投降。
偏偏这河面上白雾作怪,以至于发生了这么多事,不止各船之间,不知互相的情况,杨玄那边的人也还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过了好一会儿,第一个筏子才滑了回来,上面的五个人皆是狼狈不堪,甫一冲上岸,他们就像卸了力气一般,瘫在筏子上。
这时候有岸边站岗的士兵发现了他们,本以为是敌人来袭,待到走进细瞧,才发现是自己人。
发现他们的士兵也是十分惊奇,向他们问清楚缘由后,更是一丝不敢耽搁,连忙跑着去报信。
他先上报给自己的直属上官,他的上官再往上面一层汇报,几番周转,待到杨玄知道此事,已经过去了好久。
“你说什么?”显然内心十分惊诧,杨玄的眉毛弯成了一个古怪的弧度:“说清楚点!”他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精心准备的战船就这样被击沉了,甚至连敌人在何方都不清楚。
在他问话的期间,前线又有不断的情况传来。比如,岸边又出现了其他筏子,甚至还有坐在木板上飘过来的,而其上的人,都是他们的士兵。
事到如今,真相已经一点点汇聚清楚了:他们的渡河计划以一个惨败的结果结束。至于接下来会产生的后续连环反应,还不能确定。
但杨玄的一系列计划,无疑在这环断了,他之后所有计划的行动都要重新考虑策划。而他,也遭受了一月多以来唯一的一次失败。
雷霆大怒自是不必说,甚至由于过于愤怒,他脸上的肉都在疯狂抖动着,他的脸色涨得通红,眉毛来回扭动,像两条蠕动的毛毛虫,嘴巴也在不断地颤动,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憋在那里,更加气了,以至于汗水都直往下淌。
一阵血气直冲脑门,杨玄头颅一震,竟然晕了过去。
“主公!”周围的人都一阵阵惊叫,负责报信的人更是脸色一片惨白。“快,快叫医官!”现场一片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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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阳城中,李丽质坐于太守府大堂内,和郭远一齐听着底下人的战况汇报。
“报!我方刚才又于岸边俘虏300人,截至目前,一共俘虏2000人,对方失踪逃走人数尚不明,但预计能够回到杨玄军中的不过五百人。”
“好,太好了。”郭远抚掌大笑,“这次我们用几乎零的伤亡就取得如此胜绩,真是太好了!我当太守这么多年,都从未思考过河阳这些水性好的士兵还可以这么用。”
他的眸中尽是对李丽质的钦佩:“敢问公主,是如何得知今天要起浓雾的。”
今天战局的胜利一方面依仗着人和地利,另一方面也十分仰仗天时,可以说,河面上的浓雾是一道天然的保护膜,让他们的行动难以被察觉。
“本宫带的那一千多人自然不是寻常人物,他们中有各军挑出的精锐士兵,也有各种能人异士。其中,有一位奇人颇擅观察天气,他只需在前一晚夜观天象,再测试土壤、空气湿度,就可以预估第二天的天气情况,十之八/九,都能吻合。”李丽质笑着解释道。
“所以本宫在得知今天有大雾后,便设计了这个战术。事实上,本宫之前预想准备了多个不同的方案,即使今天没有这样的天气,也能有取胜的方法。只不过,利用这种白雾弥漫的环境,能动用最小的力量取得最大的效果罢了。”
第26章 妙计
原来,这河阳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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