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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丽质_小小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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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你别蒙我了,我们将军是什么性格我不清楚吗?话多,还笑,就是军中得胜,将军喝醉了酒也没有那样过!”,那护卫的同伴明显不相信:“我还有事,先去忙了,你也要把马牵走了,再见。”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别,别。”护卫赶忙拉住同伴,连忙解释:“以我二柱子这么多年的信誉作证,我说的情景绝对是我亲眼所见,绝对!你别不信!”
同伴这才停下了脚步,思索了片刻,道:“如果真是这样,那难道是……难道是将军遇上了什么开心的事?”
开心的事?护卫傻眼了,今天和往常一样啊,只不过是在城外扎营一宿,怎么就让将军高兴了呢?
他怕是永远也想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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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们要出发了。”马匹装备准备就绪,顾行云回头轻声对李丽质说道。
李丽质也对他回以颔首,便利落地翻身上马,道“走!”。
顾行云却没有马上上马,而是目光追随着李丽质的动作,等她完全上去,坐稳了马鞍后才也上了马背。
李丽质却并没有注意到顾行云的动作,而是轻夹马腹,先一步冲了出去。
顾行云见状,也快速地跟了上去。不多一会儿,便驾马至了李丽质身边,和她并驾齐驱。
马匹是自突厥引种和大梁马配种而成的杂交马,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军队大营便被远远甩在了两人身后。
信阳郊外是一片大平原,无山无水,树也不多,路的两旁大部分都是一望无际的田野。间或有一二农人在田间劳作。
马蹄在飞扬,身边的景物呼啸而过,风吹乱了身边女子颊边的碎发。看着李丽质,顾行云不知怎的,便突然起了与之攀谈的冲动。
于是他扯动缰绳,让马匹离李丽质靠得更近一点,问道:“殿下这一身御马之术可是十分娴熟,不知可有高人教导。”
话音未落,他便有几分后悔,李丽质早年的经历他还是略有耳闻的,在那样的环境下,又怎么可能会有专门教学的师傅,自己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竟然提这个问题。
李丽质却仿佛并未被触动以往的伤心事,反而一脸坦然地回答:“并未,本宫三岁失怙,不久后便被困潮州,但所幸有人相助,送来书本用具,才得以未曾荒废学业,至于马术,还是本宫八岁之后,监管愈松,才得以不时从行宫中出去到马场训练。而后又在机会下买通了一些看管人员,暗中运来一马驹进入行宫内,才能够时常练习驾马。从头到尾,全赖自行摸索,以及结合一二书本中的方法。说来惭愧,本宫在实际驾马中多有一些动作不规范之处,让顾将军见笑了。”说完,还抬起双手,朝顾行云俏皮地摇了摇缰绳。
第15章 面具
顾行云见李丽质这般毫无遮掩地将自己过去之事说了出来,微微愣了一下,又很快地回过神来,他没想到李丽质就这么直白坦荡地说出了过去的经历,那他还有什么顾忌呢,便也向李丽质聊起来自己童年的往事。
“那我便也投桃报李,跟殿下说说我习骑术的经历了。幼时,我便随父母长居北疆,北疆那一带地势平坦,多为草原、戈壁、沙漠,极为辽阔。平日里若无战事,父亲便会牵马带我至草原,将我亲自扶上马,又手把手地教我坐鞍、踏镫、握缰。第一次真正让马跑起来时还是父亲坐在我身后,大手握住我的手来拉扯着缰绳。虽然不是我一个人驾马,但那时我的心中还是充满了激动与喜悦,靠在父亲的胸膛前,我也不再害怕,反而猛拉缰绳,让马儿快速飞奔起来。犹记得,当时的天是真的蓝啊,万里无云,晴空灿烂,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就像那天空一样,那么的辽阔,仿佛永远也奔不到头……多年过去,当我再次故地重游、驾马扬鞭时,却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了,连那马蹄下野花与青草的芳香清新,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味道了。”顾行云说完,略带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话说完,顾行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能轻松自如地提起死去的家人了。在灭门惨案发生的头几年时间里,他每日都生不如死的过着,每每想起死去的亲人,他都会痛彻心扉,而从前和亲人之间的美好回忆,他也不敢轻易回想,怕和如今孤独情景产生强烈反差,更加刺痛自己罢了。
于是,他一直将自己那鲜血淋漓的过去掩埋在内心深处,将自己曾经的温情藏在冷漠的面具下方。
但今日,不知是不是受了长公主的触动,看着李丽质轻描淡写地提起过去那番于她而言充满黑暗的岁月,他突然明白了,过去的事固然痛苦、不堪,但却并不能成为阻碍他们前进的障碍,再苦再累的人生也总会有那么一二闪光点,将这些小光亮,小温暖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就会在任何时候都拥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拥有永不消散、一往无前的勇气。
更何况,今日此时,他再次在这个信阳城的郊外——一个和幼时故地相差千里的地方,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与舒畅,不过,这次在他身边的人不再是父亲,而是长公主殿下。
相似的情景,不同的人,命运难道是在冥冥之中弥补从他身边夺走的东西吗?
在他所说完自己的幼年故事之后,长公主此时正在回话给他。可不知是不是风声太大,他并没有听清长公主说的话,只是模模糊糊地听到了几个字眼。
可这时的他已经不在乎李丽质说的是什么了,只是时而把目光从前方的道路上调转过来,看着她的脸,盯着她那一张一和的红唇。
也许只是因为他今天说出了沉压心里已久的往事吧,顾行云呼出了一口长气,压抑的内心得到了一丝纾解与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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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大营离城中不远,约莫两刻钟的时间他们就看到了前方高耸的城墙。信阳作为东梁北方重镇之一,城防向来结实严密,城内居民也为数众多,可以算得上是一座大城。
到了城门口,顾行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令牌——虽然用的不是他自己的令牌,但也揭示了他军中人士的身份。
信阳的知府早几天就收到了朝廷的文书,知晓大军这几天要路过此地进城补给,于是便提前吩咐了守门的守卫。于是,守卫略一看过令牌,很快便放了二人入城。
两人一进到城内,就发现本应该在傍晚时分路人稀少的街道上人影憧憧,街边的商铺也是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刚巧两人还未用过晚饭,于是便找了路边的一家葱油面铺,点了两碗葱油面。等面的途中,李丽质便向煮面的老人打听起来了城中究竟是何情状,以致街上之人如此多。
“两位客官,你们真是来对时候了。”老人笑呵呵地说道,随后开始给李丽质他们解释了起来。
原来,每年的这时候,整个北境的茶商都会携带自己最得意的名贵茶叶,汇聚在信阳,召开茶商大会。他们通常会在城内最大的湖——镜湖上设一画舫作议事场所,最开始只有那些茶商,久而久之,一些邻近城池的其他商人以及买主也会在这一天奔赴信阳,共与盛会。以致发展到现在,每年的这几天,信阳城的男女老少都会在夜幕降临之后结伴出门,上街采购自己心爱的物品。而今天傍晚,镜湖上更是有游船放灯的节目。
“客官,你们可千万不要错过了!”吃完面后,临走时,收了钱的老人还不忘提醒他们前去一睹盛况。
李丽质自然是打算去看一番的,既然来都来了,不去“凑一下热闹”,未免有些可惜,于是她以目示意顾行云往湖边的方向走。
顾行云自然不会拂了她的意,但顾念今儿夜里街上人竟然如此之多,怕会有安全问题,于是临走之前还不忘吩咐身边跟随的侍卫,拿着他的令牌去府衙找知府借调一些府兵,来保护公主的安全。
此时天色更暗,只余一丝丝微弱的金光在天边闪耀,光更暗,可街上的游人却变得更多了起来。
只见行人中有青壮男子,也有妇孺孩童,更多的则是一家几口,结伴而行。街道两旁商肆繁多,灯火通明,不时引得行人驻足停留。
突然,一个身着粉色襦裙的女童冲到李丽质的面前,又“扑通”一声跌倒在她的脚边,眼看着便要被旁边来往的行人踩上,李丽质眼疾手快,迅速将那女童拉了起来。
那女童猝然被她从险境中救下,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睁着一双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李丽质,半响才感到了害怕,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却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却只是流泪而不发出哭声。
这时候,一个面容焦急的妇人突然来到了李丽质面前,看到女儿,明显松了一口气,赶忙将女儿扯至怀中,又忙对李丽质连声道谢。
李丽质接受了她的谢意,却不忘提醒那妇人:“今夜人多,你可要看好孩子,别再让她乱跑了。”现在的人已经不少了,待会街上只怕会是人山人海,若孩子在人流中走丢了,可不容易找着。
那妇人赶快回声表示知道了,又再次对李丽质表示感谢。
小姑娘方才到了母亲怀里,才终于放心大胆地嚎啕大哭了起来。此时,怕是已经哭够了,便从阿娘的肩膀上抬起头,微微地转过身来,用那双才哭过的、水淋淋的眸子偷偷看着李丽质。
看到小姑娘那双略有些红肿,像兔子一般的眼睛,以及那扑闪扑闪的睫毛,李丽质只觉得可爱极了,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柔声说道:“以后可要小心点呀,不要再让你阿娘担心了。”
和那对母女道过别后,李丽质又和顾行云继续顺着人流的方向走着。路旁除了各大有门面的商铺,还有一些小摊小贩推着车、卷着席,带着自己的货物来路边叫卖。
似是被热闹的吆喝声感染,李丽质的也别有兴致地将她的目光自那些摊铺之中一一扫过。在经过一辆卖面具的小车时,她的目光突然被吸引住了,于是她停下脚步,细细地看起了那些面具。
小车约和李丽质差不多高,自上而下挂满了五颜六色的面具,这些面具形状各异却大都造型精美。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挑了一个绘着红色凤鸟的面具试戴在脸上。“好看吗?”她偏头给顾行云看,顾行云看到眼前的女子的小脸上扣着一个玄底红鸟面具,却留出一双莹莹发亮的黑眸在外面,朝他一眨一眨着眼,他不由得有些结巴了。
李丽质又催促他道:“我是说这面具好看么?”顾行云这才知道她说得不是她自己,连忙顺畅地说了一句:“好看好看。”
李丽质闻言欢喜的付了老板钱,又要给顾行云也买个面具戴上。顾行云见李丽质高兴,也不推拒,略有些无奈地拿过李丽质为他“精心挑选”的黑色包公面具戴上了。他甫一戴上,便听到李丽质爆发的笑声,这让他无奈下不由得又有些羞窘,只是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心中的隐秘欢喜以及那面具下微微翘起的嘴角。
李丽质今日像是被完全打开了内心,她一路走一路跟顾行云说着话,似是解释自己刚才略有些失态的行为,她忍不住和顾行云说:“我小时候倒是一直少有机会出来到外面的集市街道上逛,更别提和母亲一起了。以致如今见了什么都觉新奇,反不如那小姑娘,小小年纪就见识颇多。”接着她又感慨道:“这信阳城的居民似乎并未受到北方战乱动荡的影响,家家户户都热闹富庶。”
于是,顾行云把已经到喉咙里的那句“方才那老板卖的比平日里贵了许多,你恐怕是被骗了。”这句话深深地咽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嗯,下章男主差不多就要出来了~真是不容易啊~其实我一直怀疑现在还有人看么,总感觉上一章的点击都是自己点出来的哈哈哈哈,立个flag,如果今天晚上六点之前有一条评论我就二更,六点之后有我就明天二更~话说要是真没有我就尬了233333小仙女们跪求给我一个二更的机会呀(? ω ?)
第16章 遇见
他们就这样一边走着,一边聊着,享受着这难得的一刻轻松。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去了,整个天幕却并不显得黑,而是透着一种淡淡的紫色的微光,使这个夜晚有了一丝梦幻的味道,仿佛即将要发生什么奇妙的事情一般。
街上的人群也变得更密了起来,又过了不一会儿,便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密密麻麻的人,一直铺陈到那遥远的镜湖之畔。李丽质和顾行云也被裹挟在了人潮之中,向前行进着。
旁边的一个肥胖的妇人突然被推挤了过来,就在快要撞到李丽质身上的时候,顾行云眼疾手快,伸出胳膊挡在了她们中间。他忍不住蹙了蹙眉,来之前他并未料到今夜会有如此多的人,也不知会不会冲撞了殿下。
他将目光投在李丽质面上,却发现她的脸上并没有一丝不愉,反而带着一丝小姑娘般的好奇、天真的笑意。于是他紧蹙的眉也缓缓松开,同样温暖的浅笑也浮上他的面庞。
只是他的笑意还未完全消失,附近就发生了异动。
前方的人群突然发出一阵骚动,两个黑衣劲装男子在人群中冲撞,飞速地跳跃、穿行。
顾行云下意识地凝神一看,发现那两男子身上的某些装扮与东梁人士颇为不同。比如那腰间的弯刀和脑后的几根发辫。
他的瞳孔陡然放大,一边向李丽质丢下一句话,一边运起内力,向上一跃,借助路边商铺的墙壁、屋檐穿梭,奋力向那两位男子追去。
不一会儿,顾行云和那两位男子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街角尽头,方才还一阵骚乱的人群也缓缓地恢复了平静。望着远处滚动的人流,李丽质缓缓地蹙起了眉,顾行云临走前对她只说了一句话:“殿下小心,这信阳城中怕是混进了突厥人的奸细。”
信阳已是东梁北方最南的城池之一,进入这里,已经相当于进入了北方的地界,距离东突厥,也不过一千里而已。在现在这种特殊时期,却混入了几个行踪诡异的突厥打扮的人,实在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动机以及背后之人的目的。
经过分辨,李丽质发现顾行云以及那两个黑衣男子离开的方向也是一条去往镜湖的路。今晚,茶商大会要在那里举行,届时,周边几座城池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在那里聚集一堂。百姓也会聚到湖旁,赏月赏灯,划船嬉戏。可想而知,那里定会是人流滚滚、热闹非凡,但复杂的人员组成成分也让找人变得极其困难。
李丽质知晓找到顾行云不是一时之功,再者他武功高强、身手不凡,天下鲜有能与之一战的对手,也无需自己为他忧心。但经过刚才一场异变,李丽质已经在心中安下了一颗警铃,她开始在人群中注意观察周围的各种情况。
许是路边的灯火太耀眼,她并没有注意到在一旁一座茶楼的二楼里,一双略含深意的眸子正看着她。
这座茶楼外表看起来十分质朴,最常见的松木制成的门面、牌匾、窗框等等,木头似乎还上了年纪,有些发沉发暗,整个楼阁的外面仿佛都蒙上了一层细细的灰。这样普通的茶楼,除非它主动发生什么动静,否则确实很难引起人们的注意。
今夜游人纷纷涌到屋墙之外,此时茶楼的二楼更是空旷冷寂,唯有一间雅座中隐隐透出些许微光。
茶楼最大的雅座位于东南方向的角落里,占据一角。若是有人走进这里,定会大为震惊。
非是这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而在于这里的装潢与雅座以外大相径庭。如果说,整个茶楼的风格给人一种憨厚老汉的感觉,那么这间雅座一定是个翩翩贵公子……雅致清越,名贵精细,一如它的主人。
立在门口玄关处的白玉屏风被光线透过,印出屏风上浅雕着的斑斑驳驳的竹影,一旁的青花海水纹香炉中缓缓飘出一道紫气,在空中打了个旋后,慢慢地消散在上空。
雅座主人的身影被掩映在层层屏障后面,只有一道声线从缝隙中流泻而出,在这静谧的空间之中,仿若一滴甘香润泽的茶水滴入茶杯中的水面,惊起一阵涟漪。
“好了,我们该到别处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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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的镜湖,远远未到荷花盛开的时候,虽然此时的湖面上没有无穷碧色与映日花红,但是却有着人为制造的美景丽色。
往常夜晚便变得黑峻峻深不见底的湖面此刻被映照得一片透亮,依稀可以看见湖面下方游曳的小鱼。而光线来自于湖面上盏盏盛放的莲灯。
这里的莲灯为湖边的民众所放,并且还有不断增多的趋势。莲灯花瓣层层叠叠,颜色粉嫩,被簇拥在花蕊地区的便是灯芯所在,在夜色中发出阵阵柔光,照得花瓣越发莹润透亮。
一盏又一盏的莲灯被岸旁的民众放走,就像约定好的一样,纷纷向湖中汇集、漂去,包裹住湖心的条条游船,围绕着它们,慢慢地旋转打圈。而游船,则像是驾驶着流动的光影,在碧波中破浪前行。
无论光明处还是黑暗中的人们,望着此情此景,都不禁投以温柔的目光。
可美丽下潜藏的危险又怎能忽视呢?李丽质在岸边极目远眺,依稀只能看见对岸模糊的人影,湖心的游船也只能看到外表隐约的轮廓。
罢了,登船吧,岸边人多,也不便她活动寻人。荡一叶轻舟到湖中,倒可以超脱其间,在空旷的空间中以另一种视角来寻人。
于是她向岸边的船舶租赁行租来一艘木舟,也不要船夫,一个人握着桨,就在镜湖上随性地划了起来。
镜湖不愧其名,天女宝镜,月下鉴人。湖水极清极透,可以映人,也极平极静,木舟静止不动时,周围不会有一丝涟漪。这对李丽质倒是一个妙处,当她停止划桨,注视别处时,一旦周围有风吹草动,便立马会被她察觉,这也使得她可以专心做自己的事,不用分出精力打量提防周边。
就那么一个瞬间,她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滑过,那目光并没有明显的敌意,让她感到不舒服,所以她没有马上做出激烈的反应,而是循着目光的方向,扭过半边身子,向那头望去。
那是一艘画舫,画舫又宽又大,外层染金涂紫,描花绘鱼,线条精致,造型优美,像是富贵人家游玩之用。
画舫离这儿颇有一段距离,夜晚的湖面上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从李丽质的方向,只能看到对面的画舫上有一个人影,凭栏而立,宽大的衣袖随风摆动,约莫是个男子,但看不清面容。
似是知晓李丽质发现了自己的视线,对面的男子重新将目光投转回来,于是,隔着一片空茫而又朦胧的湖面,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
少女双手撑桨,坐于舟中,此时转了半边身子过来,倚在船壁上,动作以及重心的改变使得小舟左右轻轻摆动,她下意识地抓住船壁,仰起脸朝着远处的青年望去。
青年则干脆将身子靠向雕栏边,曲起右臂,放在栏上,撑着自己的头,看向少女,似乎是想换个舒服的姿势长久地看下去。他的目光就如那湖面上的薄雾一样,迷迷胧胧,缠缠绕绕,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至少在李丽质看来是这样的,或许是因为雾的阻挡吧,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庞,就连眼神也是那样的令人琢磨不透,仿佛与她的目光间隔着一层薄纱。
遥遥挂在天上的星子,缓缓流淌在水上的花灯,这一刻都充当着这静止世界的一角,围绕在他们的身后,为二人打上一层柔和的光,这一刻,时间静谧,只有两人身边拂过的微风和沉淀下来的目光。
美好的时光被突然的变故打断了,李丽质右前侧的水面上,突然冒出一个人头,接着一个黑衣人从水中飞快跃起,跳到一旁的船上。
那地方离李丽质大约有百丈远,于是她将手伸入水面,灌注内力推动湖水,让木船以较快速度向前前行。待到木舟接近那黑衣人跳上的船后,她便踏上甲板,轻点足尖,向上一跃,也跳到了那船上面。
她跳上去的正是船边的走廊,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黑影在走廊尽头的角落闪过,于是她飞快朝前追去,正追到拐角处,却见另一位黑衣男子从一侧的房间里冲出,跃到了旁边一艘船上。李丽质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原先黑衣人逃走的方向有消失已久的顾行云追来,便当机立断,朝着另一位黑衣人的方向追去。
那黑衣人动作极为迅敏,甚至水性也极好。他朝着湖心船舶密集的地方逃去,在众多船只间来回跳跃跑动,却在李丽质快要接近他时纵身一跃,跳入了水中。
李丽质未曾犹疑片刻,深吸一口气,也紧随其跳入湖中,她在水中如游鱼一般紧追不舍,前方游动的黑衣人渐渐体力不逮,速度慢了下来。
可这时已到湖心地带,游船渐密,前方两艘船划过来,阻在了两人之间,李丽质一咬牙,只好先从水中跃出,准备先到湖上,越过这几艘船再继续追踪。
可不知是不是在水里呆太久的原因,她才从水中出来,还没太看清周围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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