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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系列幽灵山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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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和吃饭不同。
平时吃三碗饭的人,绝对吃不下二十碗,可是平时干杯不醉的人,有时只喝几杯就已醉了。
陆小凤是不是已醉了?
“我还没存醉。”他推开孤独美和海奇阔:“我还认得路回去,你们不必送我。”
他果然没有走错路。
有时一个人纵然已喝得人事不知,还是一样能认得回家的,回到家之后,才会倒下去。
你若也是喝酒的人,你一定也有过这种经验。
陆小凤有过这种经验,常常有。
“这是我的家,
我们都爱它,
前面养着鱼,
后面种着花。”
虽然这小木屋前面并没有养鱼,后面也没有种花,毕竟总算是他的家。
一个没有根的浪子,在大醉之后。忽然发现居然已有个家可以回去
这是种多么愉快的感觉?除了我们这些浪子外,又有谁知道?
陆小凤又唱起儿歌,唱的声音很大,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歌喉越来越好听了。
屋子里没有灯,可是他一推开门,就感觉到里面有个人。“我知道你是谁,你不出声我也知道。”陆小凤在笑,笑的声音也很大:“你是游魂,是这里的元老,你在这里等着我,是不是真的想杀我?”
屋子里的人还是不出声。
陆小凤大笑道:“你就算想杀我,也不会暗算我的,对不对?因为你是武当俗家弟子中的第一位名人,因为你就是钟先生,钟无骨。”
他走进去,关上门,开始找火折子:“其实你本来也是木道人的老朋友,但你却不该偷偷摸摸在外面组织黑虎帮的,否则木道人又怎么会对付你?”
还是没有回声,却有了火光。
火折子亮起,照着一个人的脸,一张只剩下皮包着骨头的脸,那双已骷髅般深陷下去的眼睛,正眨也不眨的盯着陆小风。
陆小凤道:“现在我们既然都已是死人,又何必再计较以前的恩怨,何况……”
他没有说下去。
他的声音突然中断,手里的火折子也突然熄灭。
他忽然发现这位钟先生已真的是个死人』
屋子里一片漆黑,陆小凤动也不动的站在黑暗中,只觉得手脚冰冷,全身都已冰冷,就好像一下子跌人了冷窖里。
这不是冷窖,这是个陷阱。
他已看出来,可是他已逃不出去。
他根本已无路可逃!
于是他索性坐下来,刚坐下来,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就有人在敲门。
“你睡了没有?我有话跟你说』”声音轻柔,是叶灵的声曰,
陆小凤闭着嘴。
“我知道你没有睡,你为什么不开门?”叶灵的声音变凶了:“是不是你屋子里藏着女人?”
陆小凤终于叹了口气,道:“这屋子里连半个女人都没有,却有一个半死人。”
叶灵的声音更凶:“我说过,你若敢让女人进你的屋子,我就杀了你,无论死活都不行。”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这里的女人,本就都是死女人。”
“这个死人却恰巧是男的。”
火折子又亮起,叶灵终于看见这个死人:“还有半个呢?”
陆小凤苦笑道:“还有半个死人就是我』”
叶灵看着他,又看看死人,忽然跳起来:“你杀了他?你怎能杀他?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陆小凤没有开口,也不必开口,外面已有人替他回答:“他知道oo
屋子很小,窗于也很小,叶灵挡在门口,外面的人根本走不进来。
但他们有别的法子。
忽然间,又是“砰”的一声响,他既没有伸手去挡,连屋顶都塌下,本来坐在屋里的人忽然就已到了露天里。
陆小凤没有动。
屋顶倒塌,打在他身上,他既没有伸手去挡,也没有闪避,只不过叹了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有家,很可能也是最后一次。“原来这世上不但有倒霉的人,也有倒霉的屋子:“陆小风叹息着道:“屋子倒霉,是因为选错了主人,人倒霉是因为交错了朋友ao“你倒霉却是因为做错了事。”
“你什么事都可以做,为什么偏偏要杀他?”
“我早就告诉过你,就算你明知他要杀你,也不能杀他的,否则连我都不会放过你。”
最后一个说话的是海奇阔,另外的两个人,一个白面无须,服饰华丽,一个又高又瘦,鹰鼻驼背,一个脸上总是带着笑,连自己都对自己很欣赏的,一个总是愁眉苦脸,连自己都不欣赏自己。
陆小凤忽然问:“谁是表哥?”
表哥光滑白净的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却故意叹了口气:“幸好我不是你的表哥,否则岂非连我都在被你连累。”
陆小凤也故意叹了口气,道:“幸好你不是我表哥,否则我简直要一头撞死。”
表哥笑道:“我保证你不必自己一头撞死,我们一定可以想出很多别的法子让你死。”
他笑得更愉快,他对自己说出的每句话都很欣赏,很满
另—人忽然道:“我本来就是个管家婆,这件事我更非管不可。”
他愁眉苦脸的叹息着:“其实我根本一点也不喜欢管闲事,我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最近又老是腰酸背疼,牙齿更痛得要命……”
他唠唠叨叨,不停的诉苦,非但对自己的生活很不满意,对自己的人也不满意。
陆小凤苫笑道:“想不到元老会的人—下子就来了三位。
叶灵忽然道:“四位:“”
陆小凤很吃惊:“你也是?”
叶灵板着脸,冷冷道:“元老的意思是资格老,不是年纪
老。
表哥微笑道:“说得好。”
管家婆道:“老刀把子不在,只要元老会中多数人同意,就可以决定一件事。”
陆小凤道:“什么事。”
表哥道:“任何事。”
陆小凤道:“多数人是几个人?”
管家婆道:“元老会有几个人,多数人就是五个人。”
陆小凤松了口气,道:“现在你们好像只到了四位。”
管家婆道:“五位。
陆小凤道:死了的也算?
表哥道:“这里本就全都是死人,钟先生只不过多死了一次而已。”
陆小凤道:“所以你们现在已经可以决定一件事了。”
表哥悠然道:“你很聪明,你当然应该知道我们要决定的是什么事oo
管家婆道:“我们要决定你是不是该死?”
陆小凤道:“难道我就没有辩白的机会?”
管家婆道:“没有。
陆小凤只有苦笑。
海奇阔道:“你们看他是不是该死?”
管家婆道:“当然该死。”
表哥道:“铁定该死。”
海奇阔叹了口气,道:“我想钟先生的意思当然也跟你们一样oo
表哥道:“现在只看小叶姑娘的意思了。”
叶灵咬着嘴唇,用眼角膘着陆小凤,那眼就像是条已经把老鼠抓在手里的猫。
就在这时,后面的暗林中忽然有人道:“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思。”
暗林中忽然有了灯光闪动,一个宫鬓丽服的少女,手提着纱灯走出来,一个头发很长很长的安人,懒洋洋的跟在他们身后。
她长得并不美,颧骨太高了些,嘴也太大了些,一双迷迷蒙蒙的眼神,总像是还没有睡醒。
她穿着很随便,身上—件很宽大的黑睡袍,好像还是男人用的,只用一根布带随随便便的系伎,长发披散,赤着双白生生的脚,连鞋子都没有。
但她却无疑是个很特别的女人,大多数男人只要看她—眼,立刻就会被她吸引住。
看见她走过来,表哥却皱起了眉,叶灵在撇嘴,管家婆勉强笑道:“你看他是不是该死?”
她的回答很干脆:“不该。”
叶灵本来并没有表示意见的,现在却一下子跳了起来:“为什么不该?”
这女人懒洋洋的笑了笑,道:“要判人死罪,至少总得有点证据,你们有什么证据?”
管家婆道:“钟先生的尸体就是证据。”
穿袍的女人道:“你杀了人后,还会不会把他的尸体藏在自己的屋里?”
管家婆看看表哥,表哥看看海奇阔,三个人都没有开口。
叶灵却又跳了起来,道:“他们没有证据,我有。”
穿黑袍的女人道:“你有什么?”叶灵道:“我亲眼看见他出手的。”
这句话说出来,不但陆小凤吓了—跳,连表哥他们都好像觉得很意外。
穿黑袍的女人脸上却连一点表情都没有,淡淡道:“就算你真的看见了也没有用。”
叶灵道:谁说没有用?”
这女人道:“我说的。”
她懒洋洋的走到陆小凤面前,用一只手勾住腰带,一只手拢了拢头发:“你们若有人不服气,不妨先来动动我。”
海奇阔叹了口气,道:“你一定要这么样做?为的是什么?”
穿黑袍的女人道:“因为我高兴,因为你管不着。”
海奇阔瞪眼道:“你一定要逼我们动手?”
这女人道:“你敢?”
海奇阔瞪着她,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来,却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
表哥脸上的笑容已看不见了,脸色已铁青:“花寡妇,你最好放明白些,姓海的对你有意思,我可没有。”
花寡妇用眼角膘了她一眼,冷冷道:“你能怎么样,就凭你从巴山老道那里学来的几手剑法,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表哥铁青的脸突又涨得通红,突然大喝,拔剑,一柄可以系在腰上的软剑。
软剑迎风一抖,伸得笔直,剑光闪动间,他已扑了过来。
连陆小凤都想不到这个阴沉做作的人,脾气一发作时,竟会变得如此暴躁冲动。
花寡妇却早已想到了,勾在衣带上的手一抖,这条软软的布带竟也被她迎风抖得笔直,毒蛇般一卷,已卷住了表哥的剑。
只有最好的铁,才能打造软剑,谁知他的剑锋竟连衣带都割不断。花寡妇的手再一抖,衣带又飞出:“拍”的一声,打在表哥脸上。
表哥的脸红了,陆小凤的脸也有点发红。
他忽然发现花寡妇的宽袍下什么都没有。
衣带飞出,衣襟散开,她身上最重要的部分几乎全露了出来。
可是她自己一点也不在乎,还是懒洋洋的站在那里,道:“你是不是还想试试?”
表哥的确还想试试,可惜管家婆和海奇阔已挡住了他。
海奇阔喉结滚动,想把目光从花寡妇衣襟里移开,却连—寸都不动。
花寡妇的年纪算来已不小,可是她的躯身看来还是像少女一样,只不过远比少女更诱人,更成熟。
海奇阔又叹了口气,苦笑道:“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系上再说话?”
花寡妇的回答还是那么干脆:“不能。”
海奇阔道:“为什么?”
花寡妇道:“因为我高兴,也因为你管不着。
管家婆抢着道:“你的意思究竟想怎么样?”
花寡妇道:“我也不想怎么样,只不过陆小凤是老刀把子自己放进来的人,无论谁要杀他,都得等老刀把子回来再说。”
管家婆道:“现在呢?”花寡妇道:“现在当然由我把他带走。”
叶灵又跳起来,跳得更高:“凭什么你要把他带走?”
花寡妇淡淡道:“只凭我这条带子。”
叶灵道:“这条带子能怎么样?”
花寡妇悠然道:“这条带子也不能怎么样,最多只不过能绑住你,剥光你的衣裳,让钩子骑在你身上去。”
叶灵的脸已涨得通红,拳头也巴握紧,却偏偏不敢打出来,只有跺着脚,恨恨道:“我姐姐若是回来了,看你还敢不敢这么放肆。”
花寡妇笑了笑,道:“只可惜你姐姐没有回来,所以你只有看着我把他带走。”
她拉起了陆小凤的手,回眸笑道:“我那里有张特别大的床,足够让我们两个人都睡得很舒服,你还不赶快跟我走?”
她居然真的带着陆小凤走了,大家居然真的只有眼睁睁的看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灵忽然道:“老钩子,你是不是东西?”
海奇阔道:“我不是东西,我是人。”
叶灵冷笑道:“你***也能算是个人?这里明明只有你能对付那母狗,你为什么不敢出乎?”海奇阔道:“因为我还想要她陪我睡觉。”
叶灵道:“你真的这么想女人?”
海奇阔道:“想得要命。”叶灵道:“好,你若杀了她,我就陪你睡觉,睡三天。”
海奇阔笑了:“你在吃醋?你也喜欢陆小凤?”
叶灵咬着牙,狠狠道:“不管我是不是吃醋,反正我这次说的话一定算数,我还年青,那母狗却已是老太婆了,至少这一点我总比她强。”
海奇阔道:“可是……”
叶灵道:“你是不是想先看看货?好!”
她忽然撕开自己的裤脚,露出—双光滑圆润的腿。
海奇阔的眼睛又发直了:“我只能看这么多?”
叶灵道:“你若还想看别的,先去宰了那母狗再说。”
第三章 同舟共济
逃亡并没有终止,黑暗已来临。
黑暗中只听喘息声,两个人的喘息声。声音已停下来,人已倒下去。
不管下面是干土也好,是湿泥也好,他们已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一定要躺下去,就算西门吹雪的剑锋已在咽喉,都得躺下去。
现在就算用尽世上所有的力量,都已无法让他再往前走一步。
从黑暗中看过去,每隔几棵树,就有一点星光般的磷光闪动。
’光芒极微弱,就算在绝对的黑暗中,也得很注意才能看得见。
只要有一点点天光,磷光就会消失。
顺着这磷光走,就能走出去?”
“嗯”
“你有把握?”
“嗯。”孤独美虽然已累得连话都说不出,却还是不能不回答,因为他知道陆小凤一定会继续问下去。
“我绝对有把握。”他喘息着道:“因为你只要跟他们有了合约,他们就绝不会出卖你。”
“他们是谁?”陆小凤果然又在问。”是不是山庄里的人?”
“嗯。”
“什么山庄?在哪里?”陆小凤还在问。”你跟他们订的是什么合约?”
孤独美没有回答,听他的呼吸,仿佛已睡着。
无论他是不是已睡着,他显然已决心拒绝再回答这些问题。
陆小凤好像也觉得自己问得太多,居然也闭上嘴,更想闭上眼睛睡一觉。
可是他偏偏睡不着。
远处的磷光闪动,忽远忽近。
他的瞳孔竟已疲倦得连远近距离都分不出,为什么还睡不着?
只有在绝对黑暗中,才能分辨出这些指路的暗记,若是用了火折子,反而看不出了,白天当然更看不出。
这一点只怕连西门吹雪都想不到,所以他当然也不会在这种绝对黑暗中走路。
看来山庄中那些人实在很聪明,他们的计划中每一点都想得很绝,又很周到。
孤独美是不是真的会带我到那山庄去?
他有合约,我却没有,我去了之后,他们是不是肯收容我?
—那地方是不是真的安全隐秘?连西门吹雪都找不到?
—为什么那地方只有死人才能去?
陆小凤睡不着,因为他心里实在有太多的解不开的结,一个结,一个谜?
绝对黑暗,就是绝对的安静。
孤独美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安定而均匀,在黑暗中听来,甚至有点像是音乐。
“妹妹背着泥娃娃,
走到花园来看花,
娃娃哭了叫妈妈,
树上的小鸟笑哈哈……”
也不知为了什么,陆小凤竟从这六亲不认的老人呼吸声中,忆起自己童年时的儿歌。
他自己也觉得很好笑,可是他并没有笑出来,因为就在这时候,黑暗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惨呼。
接着,又是“隆”的一响,一个人的身子弹起来,又重重摔在泥沼里。
“是你?”陆小凤失声问。
没有人回答。
过了很久,黑暗中才响起了孤独美的呻吟声,仿佛受了伤。
是淮在黑暗中突袭他?
陆小凤只觉得心跳加快,喉咙发干,掌心却湿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见。又过了很久,才听见孤独美呻吟着道:“蛇……毒蛇。”
陆小凤吐出口气,道:“你怎么知道是毒蛇?”
孤独美道:“我被它咬到的地方,一点都不疼,只发麻。”
陆小凤道:“伤口在哪里?”
孤独美道:“就在我左肩上。
陆小凤摸索着,找到他的左肩,撕开衣服,指尖感觉到一点肿块,就低下头,张开嘴,用力吸吮,直到孤独美叫起来才停止。
“你已觉得痛了?”
“嗯。”
既然已能感觉到疼痛,伤口里的毒显然已全部被吸了出来。
陆小凤又吐出口气,道:“你若还能睡,就睡一下,睡不着就挨一会儿,反正天已快亮了。
孤独美呻吟着,良久良久,忽然道:“你本来不必这么做的。”
陆小凤道:“哦?”
孤独美道:“现在你既然已知道出路,为什么还不抛下我一个人走?”
陆小凤也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也许只因为你还会笑。”
孤独美不懂。
陆小凤慢慢接着道:“我总觉得,一个人只要还会笑,就不能算是六亲不认的人。”
天一亮,指路的磷光就看不见了。
现在天已快亮,陆小凤总算已休息了片刻。
有些人的精力就像是草原中的野火一样,随时都可能再被燃起
陆小凤就是这种人。
他这一次重新燃起的精力还没有燃尽,就忽然发现他们终于已脱出了那吃人的树林!
前面是一片春天,旭日刚刚从青翠远山外升起,微风中带着远山新发木叶的芬芳,露珠在阳光下闪亮得就像是初恋情人的眼睛。
陆小凤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几乎不敢想信这是真的,这简直是奇迹,简直就像是梦境。
难道他刚从盟梦中醒来,就到了另一个梦境中。
伏在他背上的孤独美,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忽然问道:“前面是不是有棵大松树?”
是的。
一棵古松,孤零零的矗立在前面的岩石间,远离着这片莽密的丛林,就好像不屑与这些俗木为伍。
“松树下是不是有块大石块?”
是的。
是个大如桌面的青石,石质纯美,柔润如玉。
陆小凤走过去,在石上坐下,放下了他背负着的人,才长长吐出气,道:“我们总算出来了。”
孤独美喘息着,道:“只可惜这里还不能算是安全的地刀,陆小凤道:“我总算还没有被那吃人的树林子吃下去。”
孤独美道:“只可惜你还是随时都可能死在西门吹雪剑下’”
陆小凤叹了口气,苦笑道:“你能不能说两句让人听了比较高兴的话?”孤独美笑了笑,道:“我只不过想告诉你一件事。”
陆小凤在听着。
孤独美道:“这世上本来已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但你却自己救了自己ao
陆小凤道:“哦?”
孤独美道:“你刚才救我的时候,也同时救了你自己。”
陆小凤道:“你本来并不是真的想带我到那山庄去的?”
孤独美点点头,道:“可是我现在已改变厂主意,因为我就算是六亲不认的人,总算还是个人。”
他凝视着陆小凤,狡髓锋利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柔和。”你在那种情况下都没有甩卜我,现在我当然也不能甩下你。”
陆小凤笑了。
人总有人性,人性中总有善良的一面,对这一点他永远都充满信心。
树根下还有块比较小的青石,孤独美又道:“去搬开那块石头看看,下面是不是有口箱子。”
是的。
藤条编成的箱子,里面有一块熟肉,一只风鸡,一瓶酒,一包刀伤药,还有一只哨子和一封信。
哨子的形式很奇特,信纸和信封的颜色也很奇特,看来就像是死人的皮肤。信上只写着十个宇。”吹哨子,听回声,循声而行。”
陆小凤喝了口酒。”好酒。”
他满意的叹了口气,道:“看来这些人想得实在周到。”
孤独美道:“他们做事不但计划周密,而且信誉卓著,你只要跟他们有了合约,他们就一定会负责送你到山庄去。”
陆小凤忍不住问道:“什么合约?”
孤独美道:“救命合约。”
这一次他居然没有逃避陆小凤的问题,所以陆小凤立刻又问道:“什么山庄?”
孤独美道:“幽灵山庄。”
幽灵山庄』
那地方只有死人才能去』
陆小凤只觉得掌心冷冷的,又忍不住问道:“难道那地方全是死人的幽灵?”
孤独美笑了笑,笑得很神秘,缓缓道:“就因为那地方全都是死人的幽灵,所以没有一个活人能找得到,更没有一个活人敢闯进去』”
陆小凤道:“你呢?”
孤独美笑得更神秘,悠然道:“我既然已走上死路,当然非死不可。”
陆小凤道:“你既然已非死不可,当然就已是个死人』”
孤独美道:“现在你总算明白了。”
陆小凤苦笑道:“我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
哨子就在他手里☆
他忍不住拿起来,轻轻吹了吹,尖锐奇特的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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