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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家欢-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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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猜?”傅琅看着她。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你猜。”

    她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不管你家里,还是你外祖父家,都有做官的。”就是他想做,也极为正常,这世上有几个人不愿意追逐荣华富贵呢,更何况,皇帝跟他还是发小。他做官的话,青云直上的几率很大。

    他摇摇头,“我跟皇上说。我此生都不愿做官。”

    “为何?”她讶然。

    他的眸光跳跃了两下,“你真不明白么?我若是做了官,你就是官太太,哪里还有这份自由,我只愿随你到天涯海角。当然,在京城也可以,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了。”

    他说的情深意重,一字一字,比真金还真。

    顾春芽听着,手指头扭在一起。

    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低着头,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浑身有种酥麻的感觉。这在以前是从不会有的。

    看她木头人一样,傅琅却觉得好似头上被浇了一大盆冷水。

    他不明白她为何总是这样冷淡。

    若是她爱他,听到这样的话,难道不该感动,就算不感动。也总该对他笑一笑罢?

    笑的好像花儿一样美,又或者露出羞答答的表情才对!

    可是她一句话都不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琅的眼睛猛地一红,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在难过的时候,心里会那么痛。

    不管他到底愿不愿意做官,可皇帝问起来的时候,他满心想到的都是她,他觉得她肯定不爱当官太太,假使他对她这样说,说自己为了她,拒绝了皇上的美意,她一定会很感动,可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执着了那么久,最终也还是白费功夫!

    也许在她心里,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喜欢过他。

    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就是方景,她对他的态度都比对他好。

    过年的时候,那两个人有说有笑,她说的话那样多,可是面对他,却总是他在说话,他在问,她只是被动的回答,她很少会过问他的事情,穿的暖不暖,睡得好不好,她根本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那样关心他!

    傅琅越想越多,那些不满好像潮水一般淹没了他。

    此时,顾春芽却捏着衣角,抬头道,“我日子选好了,是在……”

    耳边传来冷冷的声音,“不必了,成什么亲呢,不必了!”

    傅琅转身就走。

    顾春芽整个愣在了那里。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她以为同他说成亲的日子,他会欢喜,因为她就要嫁给他了!

    可是,他连听都没有听完。

    那一个转身,如此的决绝。

    在那一刻,顾春芽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连忙追了出去。

    可她哪里跑得过他。

    空荡荡的街道上,没有他的身影。

    她站在那里,头脑一阵空白。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走回去。

    杨氏笑吟吟的问她,“是不是跟傅公子说了,他一定很高兴罢?”

    看得出来,这年轻人是很喜欢自己的小女儿的,样样事情都尽力去办,她也希望这桩婚事可以顺利的办好,也算了结她心中的一桩大事。

    顾春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说傅琅突然跟她闹矛盾了?

    她还不知道这矛盾是什么。

    杨氏看她皱着眉,心里咯噔一声,忙道,“怎么,难不成有什么事?”

    顾春芽敷衍道,“我还没来得及说呢,他大概有事罢。”

    杨氏这才松了口气,“明儿我就叫你爹去跟卫大夫说,你师父现在好多了,他可有空了。”

    顾春芽点点头,进去了里屋。

第234章 不告而别

    顾应全跟卫大夫相商的很顺利,卫大夫说傅琅自个儿已经把所有的聘礼都准备好了,等到吉日一到,自然会来迎娶。

    两个人一点不同的意见都没有,顾应全很高兴的回来了。

    杨氏也极为欣慰,暗想这签也不是很灵么,这可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么。

    眼见方茹生孩子的日子就要到了,杨氏的注意力又全都集中到她的身上,早早就寻好了京城里有名的稳婆。

    到了那一日,方茹很顺利的就生下了孩子。

    是个女儿,全家欢喜,有道是儿女双全,合起来方为“好”字,方茹也很高兴,她本来就盼着是个女儿呢。

    这样的大喜事,结果顾春芽居然都没有看到傅琅来道喜。

    甚至,后来他们再也没有见过傅琅。

    要是按照以前,他两天不来,三天总要来的,可是这一次,十几天都没有见到人。

    就是顾春芽都觉得奇怪。

    她立刻就想到了那一天,他莫名其妙的反应。

    杨氏坐不住了,忙催顾应全去问问。

    顾应全回来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似出了问题,但好似又不是。

    众人都上来询问。

    “卫大夫说,傅公子想出去走走,现在离成亲的日子还有两个多月,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顾应全挠着头,“我也不知道说啥,傅公子是去哪里游玩了罢,总不会有事的。”

    顾明瑞笑起来,“不就是去玩一下么,正常的很,他这样的公子成天的不玩才叫奇怪呢。”

    杨氏却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她皱眉道,“卫大夫没说他去哪里?”

    “卫大夫也不知道。”

    其实卫大夫哪里晓得傅琅的心思。只知道他很想娶顾春芽的,听他说出去走一走,也不会觉得奇怪,又不是不成亲了,不过在知道顾家的人全部都不晓得之后,他也觉得有点儿不妥了,可人都走了,要问也问不成。

    他们讨论着的时候,顾春芽也不知什么心情。

    他竟然走了,竟然没有来同她告别一声?

    亏得当初说那么多甜言蜜语。到头来,说走就走,简直完全没有把她放在心里面。

    她不想再听下去。扭头走了。

    与此同时,酒楼,点心铺却得要开起来。

    兄妹两个花了好几日功夫,才寻到两家合适的铺子在出租,两家只隔了三个铺面。论到地段,也是在宏兴街,人来人往的,做生意不成问题,就是租金有点儿贵,这京城果然不一般。这样一个铺子,一年得要一百两。

    可要买下来,他们却买不起。地段好的铺子,最少也是一千两起头的。

    当然,这里物价也贵,所以赚钱也是好赚的。

    两个人与陆采石三个再一商量,当即就租了下来。

    随后又是雇佣杂工。伙计,再把集市摸了个遍。看看哪家的肉菜好,大批买进的价钱又是多少。

    这边忙的热火朝天的,梁小兰那厢也在筹备酿酒了。

    按她的话说,那是夫唱妇随,相公开酒楼,她得做好后备工作,酒钱还是自个儿赚最好。

    王清对他们的速度颇为满意,私下对顾春芽道,“其实要说传承厨艺,你们几个学好了再教给徒弟也就罢了,只是你这三个师兄都是不善赚钱的,跟着我这些年,苦没有少吃,连一丁点家业都没有挣下来,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你领着他们挣了钱,生意做上去了,再交给别人,年纪大了,你们几个也都能享到福,为师就放心了。”

    原来王清还有这一层顾虑,真是想得周到。

    也是合了那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意思。

    他们现在年轻,是该奋斗一下的。

    有了丰厚的家资,一个家族才能更加容易的兴旺起来。

    顾春芽仿似已经忘了傅琅不告而别的事情,十分热情的投入到了前期准备中。

    杨氏却担心不已,跟顾应全商量,“日子定下来了,还是要同父亲,桃花,冬儿说一声的,可万一他们来了,这要是见不到傅公子可怎么办?”她真怕这签会灵验,好好一桩婚事就给毁了,这样一来,女儿还不知得什么时候才能嫁人。

    “我看就去说罢,女婿哪里像是这样不着调的人,还能逃婚了啊?”顾应全不相信。

    “以前他也不是没有做过荒唐事的。”杨氏恨得扔了手里的鞋底,“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又看错了人,哎,当初春芽本也是不太情愿,倒是我急着要给她定亲,要是真的出点儿意外,我这做娘的哪里还有脸!”

    “你别瞎想了,不会的。”顾应全忙道,“卫大夫都在京城呢,傅公子还能不管他了?我觉得不会!再说,他后来做的那些事,咱们都瞧着的,哪里像是对春芽不满意的?非得这节骨眼上不要咱女儿了,没有这样的道理的,你别自个儿乱猜,我去找人给岳父他们捎口信去!”

    他站起来出门去了。

    杨氏默默的叹了口气。

    没到几天,方家一家来了。

    方景现在做了吏部主事,靠着俸禄,家里人吃住不成问题,所以早早的就写了信回去,让他们过来。

    柳氏欢天喜地的把家里东西收拾一下便来了京城。

    方安现在也还是个秀才,去年举人没有考中,不过他年纪还轻,倒也不算什么打击。

    顾家在家里摆了酒席给他们接风。

    杨氏再见到柳氏,柳氏再见到女儿方茹,三个人都无比欢喜,聚在一起一说就是大半天。

    柳氏抱着外孙,外孙女,笑得合不拢嘴。

    “以后可好了,咱们两家又在一起了!”

    杨氏感叹道,“是啊,兜兜转转,还得都来京城呢。”

    柳氏低头在外孙女儿顾云的脸上亲了一口。“可不是,我也是没想到会有今日,咱们几个孩子都是争气的。”她说着看看方茹,小声道,“对了,小景跟你说过没有,他还是没个中意的人?要我说,我现在可是心满意足,就是只巴望一件事,他能给我娶个好儿媳妇回来。”

    方茹笑道。“说是说一件,下回还不得说小安呢。”

    柳氏哈哈笑起来,“咱们做父母的。还有哪会儿能不围着孩子们转的?”

    “是啊!”杨氏被这话触动了心思,“只有孩子们都成家立业了,咱们才能安心啊!”

    “娘,别担心春芽了,我看傅公子肯定会回来的。”方茹忙安慰她。

    柳氏听得一头雾水。

    方茹当着杨氏的面也没有解释。只说方景的事,“他如今刚刚上任,哪里有空呢,之前也是东跑西跑的,在衙门里跟个杂役一般,不过也幸好他肯出力。才有今日这职位,娘也不要着急,小景想找个媳妇儿。又不难。”

    “说是这么说,可哪里不急呢。”柳氏埋怨一句,“偏他不晓得我的心,我说起来,只晓得叫我四处去玩玩。”

    “小景这是孝顺呢。”杨氏笑道。

    这般过去了一个月。清源酒楼跟明春点心铺先后开张了。

    因为这两个铺子,还有他们的名字在京城没什么名声。除了来看热闹的,基本上没有多少食客,但这样的经历对于顾春芽几个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算起来,他们可是开过三次铺子的人了,经验丰富,他们都相信,日久见成绩。

    美食,在任何时候,只要它真的美,那是绝对“酒香不怕巷子深”。

    顾春芽闲时就去旁边“清源酒楼”串门。

    一进去,就见庞元济趴在桌上正呼呼大睡。

    她跳上去大叫一声,把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七师兄也太不专业了,就算没有什么客人,也用不着吓走人吧?”她踹了他一脚,“还不起来,等到真有客人来了,你这边睡边流口水的,可不得把人恶心死!”

    陆采石大笑,“就得踹他呢,我说了他两句,回头又睡着了。”

    庞元济揉了下眼睛,叹一声,“还不是因为你们,一个个没良心,我晚上想办法想得没睡好,你们当是什么呢!以前你们倒见过我大白天睡觉的?”

    “原来七师兄这么刻苦啊,倒是没看出来。”顾春芽拱手道,“我想听听七师兄的见解。”

    “还用说么,咱们人生地不熟的,这里地头蛇诸多,咱们一时肯定争不过。”庞元济挤了挤眼睛,“其实咱们铺子生意能不能好起来,只要师父一句话啊!”

    “哦?”陆采石疑惑道,“此话怎讲?”

    “师父生病了 ,皇上不是很体贴么,又是叫御医又是送去武夷山,这次卫大夫治好了师父,皇上还差人来问呢,这要是听说师父的弟子们开馆子了,皇上御赐一个匾额下来,咱们挂在外头,可不是很威风!你们说,到时候,哪个还能不想来尝一尝呢?”

    两个人听了连连点头。

    “好办法罢?”庞元济很得意。

    顾春芽一摸下巴,“好办法,咱们就派七师兄你去跟皇上说罢,请皇上御赐个匾额如何?”

    “是啊,你去罢,这种事,只有七师弟才能办好了!”陆采石也道。

    庞元济一下子傻眼了,知道是被他们戏弄,他气咻咻的去了里间。

    那两个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他们都没发现门外有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刚才路过,往里看了一眼,方才慢慢的走了。

第235章 明白

    这一段时间,生活的好似忙碌又充实,可每到夜晚,顾春芽躺在床上,再累也不能马上入睡。

    自他离开,已经快要两个月了,离婚期越来越近,别说杨氏坐立不安,她也是一样。

    最近,她常常回想起他在身边的日子。

    原来,一个人,只有当他走了,才知道那个人对于自己的意义。

    她终于明白,傅琅那日为何会如此生气。

    她想起来,有好多次,她欠了对他表达真正的谢意。

    就是他舍命救起她,她也不曾真的对他敞开心扉,对他说出情真意切的言辞。

    也许,他的改变,是太顺从了。

    顺从到她都不太察觉,他对自己的付出,只把这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

    所以,当傅琅说他不愿当官,即便她是感动的,她也没有好好的去理解这些话背后真正的含义。

    她把他看得太轻了!

    只以为自己愿意嫁给他,就是对他最好的回答。

    可是,傅琅要的不过是她*他。

    怎么,她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有想过?

    不,她从来也没有真的去想。

    顾春芽坐起身,看着窗外淡淡的月光,微微叹了口气。

    假如他真的不再回来,她也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二日,迎接她的,却是顾冬儿的笑脸。

    在桐平镇的亲人收到她要成亲的消息,当日,杨谷祥,杨桃花,顾冬儿跋涉千里,就往京城来了。

    顾冬儿给她看她亲手绣的嫁衣,笑着道。“早就做好了,就只等着你嫁人呢,这回总算如愿。”她把衣服打开来,红艳艳的色彩满溢着满满的幸福,“快试试大小,要是哪里不合适,我还有时间改一改呢。”

    可是,新郎都不在,怎么成亲呢?

    顾春芽恹恹的问,“欣儿没带来呀?”

    “太远了。相公也没空来,要看着铺子,欣儿暂时住在小姨家。慧心对他可好呢,我也没啥不放心的。”

    王慧心是钟英的媳妇,听起来人果然很好。

    顾春芽把嫁衣在身上比了比,展颜笑道,“真的好漂亮。谢谢姐了。”

    顾冬儿道,“谢啥啊,你离得那么远,我只能为你做这个。”

    顾春芽一阵心酸,暗地里一握拳,还是要好好做生意啊。等钱赚到了,立马就让顾冬儿一家都搬来京城里发展。

    那边杨氏却苦着个脸。

    杨谷祥,杨挑花是张着嘴巴直发愣。

    明明说了顾春芽成亲的。结果他们来了,才知道新郎还不知道在哪儿。

    “哎哟,怎么会这样的!”杨谷祥气道,“这也太不像话了罢,他们家长辈……哦。那个卫大夫怎么说,也不知道他侄子在哪里?”

    卫大夫现在也气恼的很。只以为傅琅已经变好了,谁知道还来这一出,他都觉得没有脸再面对他们顾家的人。

    而对于顾家的人来说,卫大夫不止是亲家,还是救命恩人,他们哪里好去质问卫大夫呢?

    简直是气都没有地方出。

    后来顾冬儿也听说了,一时难过无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顾春芽。

    时间一天天过去。

    顾春芽这日忍不住去了傅琅的家。

    卫大夫不在,虽然他很低调,可名气不知道怎么还是传出去了,时常有人请他去看病,卫大夫又是乐于助人的,几乎都不拒绝。

    王昌平请她进来。

    看着陌生的宅院,她才惊觉,自从第一次来这里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了,每回都是傅琅去见她,她却从来没有主动来这里看他一眼。

    她的心情一下子沉重无比。

    王昌平给她倒了茶喝。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想起当日傅琅指着问,这里摆石凳石桌可好?

    她下意识的往别的房间走去。

    傅琅的书房里,靠着西边果然摆着一张美人榻,窗户罩着淡绿色的竹影纱,是她说过的颜色,门帘是五颜六色的珠子串的,她说,有风吹过来的时候,真的很好听,不想听的时候,拿个布条绑起来,也是方便的很。

    她又走到卧房。

    一张大大的架子床上,帐幔好像白雪一般倾覆在上面。

    王昌平笑道,“我每回都觉得怪异,哪里有用白色的帐幔的,别的那些绣着花草的可不是好看,你说,是不是?这白色的,看着渗人呢,可惜表少爷非说要用这个,还做了两套,轮换着用。”

    顾春芽却一下子红了眼。

    那日,她被傅琅问烦了,他样样都要问,后来问帐幔,她就说白色的,其实这完全不是她心里想的,一点不漂亮,就跟王昌平说的,绣着花草的才好看呢。

    可是,他却用了。

    不止这些,他书桌用了酸枝木的,书桌下面专门做了一排小抽屉,卧房里的床前铺了厚厚一块色彩鲜艳的毛毯, 窗子做的极大,窗棂雕刻着葫芦的图案……

    这些都是她随口说的,有些合理,有些并不合理,只是她脑中一瞬间涌上来的东西。

    她没有想到,他全部都听进去了,还按照她说的,全部做了出来。

    原来他是在一心一意布置着他们的家。

    可惜,她竟然现在才发现。

    王昌平看她哭了,不禁很是惊慌,忙道,“都是表少爷的错,你不要难过啊,不过表少爷肯定会回来的,春芽,表少爷很喜欢你的,他一定不会抛下你的!”

    顾春芽哭着点头,“我知道。”

    王昌平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知道,手足无措。

    “王大叔,你让我自己静一静罢,您忙您的去就好。”

    王昌平想了想,“好的,你要什么,喊我一声。我就在前头院子里。”

    她应了一声。

    王昌平走了。

    她慢慢坐在台阶上。

    再看这个院子,只觉得亲切无比,就好像她梦想中的家一般。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好似坐了一个时辰,眼见黄昏,她才站起来。

    傅琅今日应该不会回来了。

    她想,她这次没有等到他。

    随后的几天,她还是会去,卫大夫见到她来,十分的惭愧。说自己没有教导好傅琅,自责不已。

    顾春芽说不是傅琅的错。

    还有她相信,他会回来的。

    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不信,他真的会抛弃掉这一切。

    只是,别的人却没有她这么乐观。

    家里的气氛变得很是怪异,他们怕顾春芽伤心,竟是再也不提成亲的事情了。杨氏好几次要说,最后还是忍了回去。

    顾春芽却渐渐变得平静了。

    不管会否过了成亲的日期,她至少已经弄清楚自己的心意,反而觉得傅琅这次离开,是有其特殊的意义的。

    以后,她也不会再有任何的犹豫。

    就在这时候。酒楼却出了一件大喜事。

    皇上真的御赐了牌匾下来,亲手写了“清源酒家”四个龙飞凤舞一般的金字,匾额乃是上好的红木打造。极为厚重。

    王清与四位弟子跪谢之后,把匾额悬挂于门上。

    那一日,来用饭的食客一下子变多了。

    可见其强大的威力。

    几人忙完之后,聚集于王清的家里。

    庞元济当时就想问了,可没逮到机会。后来又没得空闲,现在迫不及待就道。“师父,是不是您去求了皇上啊,这匾额才赐下来?”

    王清瞪起眼睛,“为师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再说,跟皇上提这些不是找死?

    他虽然是伺候皇上的,但说好听点是御厨,说难听点不过是个烧饭的下人,可不比那些大臣,他根本也不敢有这种想法。

    所以,王清自己都很惊讶,皇上怎么会突然御赐了匾额。

    “是不是因为皇上很喜欢师父做的菜,偶然得知您的弟子开酒楼了,这才会赐下来的,好歹师父还服侍过先帝呢,为此还得了头风症。”顾春芽也发问。

    王清道,“皇上是*吃,不然也不会留我下来,上回也差人来问了,要是我好了,还叫我进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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