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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骄[金推]-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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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时候了,她可不相信公主殿下只是觉得无聊,才将人招了进去开个宴会。

    再说了,公主殿下这些日子似乎都在跟着陶家人学什么,也没有时间特意来开这个宴会。

    她这样慢慢地想着,想起高婷婷说要去那妆容师傅的师门中请人来帮她打理,就不由叹了一声。公主殿下看起来似乎是要钓鱼,可高婷婷却上钩了啊……

    高婉婉有心阻止高婷婷这样做,可想到高婷婷平日里的自卑,心中有软了。算了算了,与母亲说一声,好生照顾着,想来也就无事了。

    洛成与陶明涛是一同进的公主府,两人再次碰上的时候,倒是没有那种针锋相对的感觉了。陶子师见着这一幕,摸着胡子倒是心中甚慰。

    当然,这一点安慰在他看到洛成送上来的练习字帖之后,就变成了恼怒。

    狠狠地瞪了洛成一眼,陶子师指着他,道:“你着……实在是朽木不可雕也。”

    陶明涛飞快地偷看了一眼被陶子师丢在桌上的手稿,一见之下,顿时表情扭曲。这种比初学者还丑的字体,荣国公是怎么写出来的?

    洛成一见之下顿时不安,难道自己弄得太过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坐立不安起来。要是真的闹得太过了,陶子师一怒之下不让自己跟着学了怎么办?

    因为这样的念头,他趁着课间的时候,抱了自己课堂上写出来的东西,低声下气地去找陶子师,口中道:“老师,这是学生今日所练的,还请您过目。”

    陶子师原本不想看,被陶明涛拉了一下,叹息着伸出两个手指头将纸张捡了起来:“荣国公阁下,虽说陛下拍了老朽来教你和殿下练字,可若是这学生实在是不堪造就,想来陛下也不会怪老朽不肯教的。”

    他眯着眼看过来,洛成抖了一下,恭恭敬敬地应是,心中想着,果然还是闹过了。

    看着陶子师一句话将洛成说得差一点额头冒汗,陶蓉蓉也不由莞尔。沉下心将今日的功课做完,她揉了揉手臂,将手臂上绑着的小石头弄下来,边上立刻有丫鬟过来帮忙揉捏起来。

    这个时侯,她才抬头看去,就见洛成居然在桌前坐着,手臂上吊了一块石头。陶明涛在边上捏了一根鞭子,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洛成。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由困惑起来。

    将自己的作品呈上去给陶子师看了,陶子师满意地摸了摸胡子,道:“殿下的底子不错,如今再练起来,自然有事半功倍之效。日后坚持就好。”说完,他又看向了洛成:“殿下万万不可学荣公国那般,底子差,却还不肯练习,最后只能上手段来练了。”

    陶蓉蓉顿时就明白了洛成与陶明涛是怎么回事,笑意越发浓厚起来。

    洛成看在眼中,心下酸涩,一个走神笔下一歪,又被陶明涛不轻不重地一鞭子抽在了手臂上。他怒意勃发地看过去,陶明涛露出那副让他格外看不顺眼的笑来:“还请荣国公恕罪,在下也是听从吩咐。”

    陶蓉蓉这下当真笑了出来,笑得洛成心中越发悲愤起来。

    等陶子师一走,洛成立刻就松懈了下来,陶明涛也丢了手中的鞭子,对着洛成拱手:“荣国公,方才得罪了。”然后就被洛成不轻不重地瞪了一眼。

    陶明涛转向陶蓉蓉,笑道:“殿下的字倒是越发好了。”陶蓉蓉随意说过两句,话题就转向昨日的宴会来,道:“事情已经做了,如今就算是想后悔,只怕也是后悔不来了。”

    陶明涛笑一声不说话,洛成在边上道:“何须后悔,做了自然就要承受后果。”

    陶蓉蓉却不答他,视线落在他桌上,终于笑出了声来。洛成看着她这般笑容灿烂,心中略觉羞耻,可又觉得,就算是被取笑了,能见她这般笑容,也是极好的。

    陶明涛的视线从两人身上划过,落在陶蓉蓉身上,心中一叹。

    等洛成出了门,却见早就出来了的陶明涛正等在半条街之外的地方,见他出来,立刻就走到了他面前。

    洛成奇道:“你不是早就走了,如今为何还在此处?”

    陶明涛脸上却不见笑意,对着洛成上下打量一番,道:“在下想问荣国公一件事。”

    洛成随手大大咧咧挥手:“你想问什么?”

    “荣国公是当真对殿下矢志不移,一心想要娶殿下为妻吗?”

    洛成一怔,盯着陶明涛,视线渗人。不仅如此,陶明涛也开始感觉到一阵压力袭来,让他慢慢地额头渗出汗来。只是他却一直不退让地盯着洛成,直到感觉压力一轻。

    “这件事,京中都已经知道了,你还来问什么?”洛成的声音冷了下来,“莫不是,你对蓉蓉有了什么心思不成?”

    陶明涛不答,却垂目道:“若是荣国公与殿下成婚,日后朝堂之上,可就不能一展所长了。”

    洛成打量他一番,招手道:“罢了,你且跟着我回国公府再说吧。此地可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于是,两人一路沉默不语地回了国公府,洛成将四下众人屏退,方才问道:“你想说什么?”

    陶明涛将那个问题重复一遍,问道:“荣国公当真不觉得可惜?”

    洛成笑了起来,道:“我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做国公,更没想过,自己会在朝堂之上做什么大人物。我就想着,日后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好生过日子也就罢了。至于朝堂……”

    他的视线落回陶明涛身上:“我可不是你这等书生。”

    陶明涛心中轻叹,又问:“那国公大人,为何不将这番话说给殿下听?”

    洛成一怔,道:“这些话,说给她听又有何用。”陶明涛抬头,笑意清浅:“说与殿下停了,殿下方才知道,荣国公对她的实在情根深种。难道国公爷看不出来,如今殿下,并不是怕国公爷心中没有她,却只是怕不够有她吗?”

    洛成表示,自己完全听不懂这家伙在说什么。

    陶明涛顿时无奈起来,狠狠地瞪了洛成一眼,道:“殿下怕国公爷如同那些年纪大了反而放浪形骸起来的人一样,时间一长便情淡爱驰,到时候殿下反而赋予真心,平白受伤。”

    洛成顿时就兴奋起来:“你是说,只要我让她觉得我以后不会变心,她就会答应我了?”

    陶明涛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自己不太想和他说话了。

    只是想着自己的打算,依旧说了一声是:“国公爷若是愿意,不妨让在下来帮忙出谋划策,如何?”

    洛成却又警惕了起来:“你不会在打什么不该打的主意吧?”

    陶明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国公爷,我就和你交个底吧。我就怕呀,我家里面有让我尚公主的心思!”

    洛成顿时呆了。


  ☆、第五十八章

    洛成大怒:“居然打着这种心思,果然可恶!你陶家……”刚说到这里;顿觉不对;转而道:“你家里人;当真令人厌恶。”

    陶明涛冷道:“我从未想过要尚公主;荣国公多虑了。”

    听他这样一说;洛成不知怎地;又生气了起来:“蓉蓉有何不好;你居然看不上她?”

    陶明涛顿觉,和这个人自己简直没法说话了。

    深呼吸两下按捺住心中忽然间冒出来的怒气,陶明涛低声下气道:“公主殿下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若是成了驸马;日后就不能一展所长。荣国公也说了;在下就是个书生;苦读十年,就是为了一朝货与帝王家。若是应着公主而上不得朝堂,在下确是不愿意的。”

    洛成却道:“说到底,你就是觉得,蓉蓉比不得富贵荣华,比不得功名利禄。”

    陶明涛瞪着洛成,后者片刻之后,却又笑了起来,道:“如此倒也好,蓉蓉的好处,只要我一人知道就好。”说罢,他又问陶明涛:“你之前所问,是为何?”

    陶明涛心下松了一口气,这荣国公,总算是正常了,可以交流了。

    当下他也不多说什么,赶紧地答道:“我想着,若是荣国公与殿下喜结连理,家里头也就不会想着要让我尚公主了。”他的笑容有几分狭促,“毕竟,本朝现在可只有一位公主殿下。”

    洛成一听,顿觉很有道理,勾了勾手指让陶明涛靠近一点,压低了声音问:“你准备怎么帮我?”

    陶明涛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略有些鄙视,脸上却含笑,说:“既然国公爷与殿下之间就隔了那么一层纱布,不如,干脆将这层布捅破算了。”

    洛成的眼睛陡然间亮了起来,问:“如何捅破?”

    陶明涛就露出了那副让洛成十分看不顺眼的笑脸来:“国公爷可还记得,殿下对那卫国侯夫人的算计之举?”

    洛成茫然点头,陶明涛的手指点在了桌上:“捅破这层布,就落在这一举上头了。”

    这边两人窃窃私语着,那边被他们说的卫国侯夫人,却当真是动了心思要去请一个妆容师傅过来,帮着自己教出一个丫鬟来,专门负责打理自己的妆容。

    不为别的,就因为她一回来,卫国侯就给了她一个大惊喜——府里头有个妾室有孕了。

    以前的卫国侯夫妇纵然是中间有妾室隔着,可感情却极好,卫国侯从不肯有庶出的子女。但是如今……

    卫国侯夫人只觉得心底一阵阵地发凉,特别是在长子过来劝她还是不要太放在心上的身后:“毕竟父亲年纪也不小了,我也已经有了自己的能力,就算是有小的生出来,又能如何。对娘和我,都不会有影响。”

    卫国侯夫人看着儿子的脸,忍住了心灰意冷,打发走了他之后,对镜摸了摸脸颊。然后,她算是想通了。

    女儿的死已成定局,况且不会有人真的支持自己。既然如此,那就该好好地为自己争取利益才是:“绝不便宜了那些小妖精。”

    不过,她毕竟还是对陶蓉蓉存了几分膈应,没有去陶蓉蓉那妆容师傅的师门找人,而是自己另外打听了人,去请入了门中。

    陶蓉蓉知道卫国侯府上的动静之后,唇边不由也泛起了笑意。

    坐在她对面的大管事笑眯眯地问:“殿下觉得很是可笑吗?”陶蓉蓉嗔道:“大管事又何必说笑,这件事原本就是您一手背后推动的,如今倒过来取笑我了。”

    大管事呵呵一笑,不再说这个话题,转而目光慈和地看着陶蓉蓉,道:“殿下年岁也不小了,也该成婚了。”

    陶蓉蓉脸上笑容就淡了,低声道:“大管事说得是。”

    “殿下也别嫌弃老奴话多,只是人老了,看着殿下就跟看我当年那小孙女一样。这世间总是对女子不公平许多,可殿下如今却还不能随心所欲,就只能在规则内让自己过得舒坦。”大管事显然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都有些放空起来。

    “殿下这一年想来也是看到了,来来往往的,都没有什么真心的。殿下如今还可以靠着陛下,等陛下有了皇后,有了后妃,心里面留给殿下的位置就更少了。公主这个位置,说身份高也高,说是身份低,不能参政也确实是低。殿下可曾想过,有朝一日,殿下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陶蓉蓉低低地说了句什么,连她自己都没有听分明。

    可大管事却仿佛听到了一般,呵呵地笑了起来:“殿下,人却是要靠自己。可这世道,就不允女子只靠自己啊……”

    他说着,也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儿之后,大管事才忽然回神,赧然道:“年纪大了,总是啰嗦些不该说的话,殿下也不要放在心上。”

    他起身对着陶蓉蓉拱手,转身就出去了。陶蓉蓉看着他已经有些弯曲的脊背,心中感伤起来。

    其实,大管事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这世道,虽说律法比前朝对女子要宽松,可人心却不曾变过。

    陶蓉蓉想着这些事,一时之间,不由得心情闷了起来。

    不管心情怎么闷,时间都在一天天地过去。陶永安的大婚终于是到了。

    那一日陶蓉蓉看着盛大的典礼过后,陶永安与高婉婉共入洞房,远远地围观着的张美人与玉美人并肩而立,却仿佛被衬得没了影子。

    看在心中,她莫名地意兴阑珊。

    第二天她倒是早早地就起来了,今天要以小姑子的身份,与皇后见面了。

    高婉婉的年纪比起陶蓉蓉要小许多,可凝神看去,那眉眼间的气度,到让她显得成熟了几分,并不觉得比陶蓉蓉要小。

    难怪高婷婷当日说,公主殿下看起来倒比姐姐小的话来。

    这种气度平日里在高婉婉做姑娘家打扮的时候并不明显,如今陡然间换上了皇后的正装,就格外显眼起来。陶蓉蓉见到她的时候,都愣了一下,才赶紧拜下去,见过了皇后。

    高婉婉也没有当真受完这一礼,赶紧叫人扶了起来,老气横秋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多礼。”

    陶蓉蓉听了,也只是莞尔一笑就不再放在心上。若是当真不当一回事,又何必等自己行礼到一半再说话。

    因为已经拜过了太庙,此时时间倒是已经不早。

    早早就出门的高婉婉与早早就等着的陶蓉蓉两人说了不过两句话,肚子里都咕噜一声,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妹妹也不曾用膳吗?如今倒是正好陪我一起用了。”高婉婉这样说着,叫了自己身边的人去取一些吃食过来。

    陶蓉蓉连忙道谢,两人正寒暄着,陶永安进来了。

    见过礼之后,陶永安到高婉婉身边坐了,含笑看着陶蓉蓉道:“如今多了一个嫂子,感觉如何?”

    陶蓉蓉道:“不过是多一个人疼我罢了。”说罢对着高婉婉一笑。陶永安哈哈大笑,点头道:“说得在理。”高婉婉被这兄妹两人自说自话弄得微恼,脸上却只是含笑注视两人,看着陶永安的时候一片深情,看着陶蓉蓉的时候转为温和。

    陶蓉蓉见了,忍不住分外感叹。这般本事,合该在宫中才不显浪费。

    心中这样想着,她对着高婉婉却越发温和起来。虽说她比高婉婉大,此刻却仿佛当真将后者当做了嫂子一般敬佩。

    高婉婉对她的这番姿态满意的同时,又提醒自己不能太怠慢了她去。毕竟是陛下唯一的妹妹,自己也该当做妹妹一般偏疼才是。

    唯有陶永安注视两人,眸光中的情绪闪动,却不曾在面上显出来。

    三人一起用过了饭,陶蓉蓉就对着高婉婉送上了自己原本就要送过来的贺礼,然后起身告退。陶永安也同时起身离开,让高婉婉好生歇息着:“左右我现在上面没有什么长辈,宗室中的人你也已经见过了,今日倒是可以好生歇一歇。”

    高婉婉柔声应了,送了陶永安与陶蓉蓉出去,回来之后坐在镜前想了一阵,叫了人过来给自己卸了首饰钗环,真的去睡了。

    陶蓉蓉与陶永安两人出了皇后的宫室,陶蓉蓉就问陶永安,何时将那些嫔妾纳入宫中来:“我也好备下礼物才是。”

    陶永安就含笑挑眉,取笑般地看她:“议程不是早就到了你桌上,如今又来问我,是为何意?”

    陶蓉蓉略带惊讶地道:“我以为,哥哥对皇后很是满意?”

    陶永安道:“作为皇后,她确实是很好。”但是,作为妻子,却不够好。

    陶永安的未尽之意陶蓉蓉听得清楚,当即又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她才说:“那三日后,我再来见过几位小嫂。”

    见她神色怏怏,陶永安倒是有些好奇。只是等她一走,对上自己该忙的事情,陶永安又放到了脑后去。

    果然,三日之后,后宫嫔妾悉数入宫。陶蓉蓉一一见过,又一一送上贺礼,出了宫之后,却觉得身心俱疲,实在是不想再来一遭了。

    只是不等她好生休息着准备过年,陶夫人就上了门来,很是羞愧地对她道了歉。

    “都是妾身教子无方,让他生出了这般误会来。若不是那一日在家中嚷嚷出来,妾身还不知晓。想来那小子平日里对着公主殿下也有诸多行为不当,实在是,让妾身都没脸来见公主殿下了。”

    陶蓉蓉好奇,问了之后才知道,陶明涛回去之后,无意之中对着陶夫人说漏了嘴,自己过不了多久就不会有尚公主的危险了。

    陶夫人惊愕之余,问了才知道陶明涛误会了什么,那一瞬间,当真是觉得羞愧难当。

  ☆、第五十九章

    吞吞吐吐遮遮掩掩地将陶明涛的想法说了,陶蓉蓉顿时就笑了起来。她早就觉得陶明涛一直以来对自己偶尔带刺的行为觉得不对了;如今听来;原来源头是出在这里。

    陶夫人听到陶蓉蓉笑;脸颊也是微红;赧然道:“那孩子,实在是被我惯坏了。”

    陶蓉蓉缓缓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我与……夫人的关系,这样想也是难免。毕竟夫人对我;实在是太过关切了些。”

    陶夫人抬头看着陶蓉蓉;眼神变得温柔起来:“殿下不怪他就很好了。不过,听他说,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帮着荣国公出谋划策;非要让荣国公娶了殿下才好,殿下若是……”

    陶蓉蓉摇了摇头;柔声对陶夫人说:“夫人也不必生气了。京中我与荣国公的流言传了多年,如今我就告诉夫人吧。我对荣国公,确实是有意的。”

    对着陶夫人震惊的脸,陶蓉蓉越发温柔了起来:“舅妈,今日我就叫您一声舅妈了。我是再嫁之身,加上公主的身份,注定了那些想在仕途上有所发展之人是与我无缘的。”陶夫人不由自主点头,就听陶蓉蓉继续道:“况且,公主的身份,也不是谁都能娶得。我能选的人本就少。如今年岁也这么大了,我也不愿意去给人做后娘。荣国公对我来说,委实是最好的选择。”

    说着,陶蓉蓉微微低头:“更何况,他对我也是矢志不移,这么多年下来,我又如何不感动,心中怎么会一点影子都不留。”

    陶夫人听她这样说,不由困惑:“殿下既然心中有了荣国公,又何必迟迟不决。”看了陶蓉蓉一眼,她小心劝道:“荣国公与殿下的年岁都不小了,这般年纪,许多人家的儿女都要开始准备着相看合适的人家了。若是再拖下去,就算是为了子孙后嗣,荣国公只怕也等不下去了。”

    她说完,就见陶蓉蓉轻叹,脸上带上淡淡愁绪:“如何不是。可我这心里头……”涂着丹蔻的手指摸了摸胸口,陶夫人就听陶蓉蓉说:“还是不安。”

    陶夫人正困惑,就听陶蓉蓉压低了声音,轻声说:“舅妈可愿意听我讲一讲我以前的那人?”

    陶夫人自然点头。应着陶祁的原因,她原本就对陶蓉蓉过去的日子很是关切,想着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如今对方肯对自己倾诉,她自然是心中愿意的。

    陶蓉蓉见她点头,唇边笑意一闪而逝,就道:“舅妈也是知道,我以前的身份的。”

    陶夫人点了点头,手放上陶蓉蓉的手背,柔声道:“如今你是公主,他们却去了乡下,过去如何,又有什么关系。”

    陶蓉蓉莞尔,点头说是,道:“我与舅妈说这个,却不是为了抱怨什么。”陶夫人于是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凝神听她讲下去。

    “那时候我的身份不高,自然也嫁不得好人家。于是我苦心谋算着,推动着那林于氏给我找了个一个商户之家。以我当时的身份,在商户之家我的日子却是可以过得和那后。”

    “最开始的时候,自然是很好的。只是后来,林家垮台,那何家的老虔婆就变了脸色,对我不冷不淡起来。索性我当时还算持家有方,那何良义也贪慕我的颜色,所以那时候,日子倒也还算过得去。”

    “可时间流逝,何家的老虔婆各种手段用出来,我与何良义之间渐渐地就淡了。后来姚家的事情一出,更是想着贬妻为妾,生生要谋了我的性命去。”

    陶蓉蓉一边说着,脸上一边慢慢地浮现出浅浅的忧伤,最后却变成了讥诮:“舅妈,经过了这样的事,我却是有些胆怯了。”

    陶夫人听在耳中,心中暗叹,看着陶蓉蓉眸光中就泛起怜惜之意。

    只是想想,她还是忍住了安慰的意思,轻声对陶蓉蓉道:“可是殿下,荣国公不是当初那何良义。何良义会做的事,荣国公未必会做。”

    “况且……殿下如今,也不是当初的身份了。”

    陶蓉蓉轻轻摇了摇头:“可是,洛成也是皇兄的心腹。若是我与洛成之间出了矛盾,皇兄偏帮哪一方都是不好的。若是为了不让皇兄日后难为,我还是先想清楚才好。”

    陶蓉蓉既然这样说,陶夫人也不好再劝,只是回去之后,不免将这番话对陶祁一一说了,叹道:“殿下实在是太过为陛下考虑了些,就连这种事,都不肯让陛下为难。”

    陶祁听了,心中也很是怜惜,叹道:“想来是那时候征伐之时,殿下为陛下打理后宅时留下的毛病。这件事,倒是要与陛下说一说才是。”

    夫妻两人说了这件事,陶祁果然是过了两天,就找了时间将这件事与陶永安说了。

    陶永安听了这话,垂手立在栏杆前,看着飘落的雪花,脸上半点笑意也无。

    良久,他轻声一叹,道:“朕知道了。”

    陶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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