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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颜太后之不老女神-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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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的衣裙快些赶制出来,绣纹不得有一丝瑕疵。”
  “太后可起身了?”
  杜书禹事无巨细的一一吩咐着,步子停下,侧脸看向身侧贴身伺候太后的宫女穗儿。
  穗儿微微盈身,回道,“回杜大人,太后昨夜一夜未眠,早晨卯时三刻才入睡,还未起身。”
  杜书禹沉吟一下,面色无一丝情绪,肃然命令道,“让太后好好休息,莫要打扰。等太后醒了,立马吩咐厨房送些清淡的粥菜。”
  “是!”穗儿领命。
  杜书禹看着身后一长串的宫人们,全部颔首敛眸,卑微恭敬。
  这些皆是他亲自挑选的人,忠心无二,全部听从他的命令。
  “在这流水行宫,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伺候好太后。若是太后有一丝一毫的不满不悦,你们就等着人头落地,明白了吗?”
  杜书禹赫然命令,气场冷硬威迫,让人如何都想不到他本是一介文弱书生。
  宫人们齐齐应声,不敢有一丝怠慢。
  前方雅林园的另一名宫女华儿垂手而来,朝杜书禹施了一礼,回禀道,“太后起身了。”
  杜书禹看了穗儿一眼,穗儿施一礼,跟着华儿一起回了雅林园。


第275章 戏耍
  杜书禹昨夜与太后争锋相对一番,本以为太后会生气,会骄躁,或者闷闷不乐、郁结难抒,结果他又猜错了。
  太后起床后便痛快的大吃了一顿,然后生龙活虎的继续跑到渡口钓鱼,昨夜的不愉快似乎根本不曾发生。
  太后永远不与他人同,永远这般没心没肺,却又让人止不住的生出怜惜之情。
  杜书禹远远注视着太后,一看就是大半天。
  他不敢上前,怕惹她不高兴,打破这份快乐和宁静。
  能这样远远注视着她,就已经很幸福了。
  “杜书禹呢,他人呢,把杜书禹给我叫来。”
  水善躺在美人榻上转过脑袋,朝后面侍立着的宫人大喊。
  穗儿上前两步,道,“不知太后找杜大人何事?奴婢代为传达。”
  水善倨傲的眼神轻轻一瞥,“哀家找他何事关你什么事,把人叫来就成了。”
  穗儿不自觉被水善的眼神骇住,连忙躬身退下了。
  天闵王朝的渊穆太后乃至尊至贵的存在,即便被囚禁着,一个眼神也能让人心悦臣服。
  杜书禹就在渡口不远处,不一会就来了。
  “太后找臣有何吩咐?”
  杜书禹拱了拱手,即便他将太后囚禁着,对她却始终礼数周全。
  水善一直觉得他是个迂夫子,举手投足带着读书人的儒雅得体,礼数周全到别扭生分。
  “哀家今日要吃这河里的鱼,可怎么都钓不上来。”水善苦恼的皱皱眉。
  水善完全没有提及昨夜的事,亦没有因此对杜书禹冷面相向。
  杜书禹心中欢喜,看她像孩子般的笑容,无奈的摇摇头。
  “厨房中有新鲜肥美的鱼,太后若想吃鱼,臣这就让人去做。”
  “不要,哀家就要吃这条河里、现在捞起来的鱼,而且是你捞起来的鱼。”
  水善固执的微仰头,一眨不眨的盯着杜书禹,故意捉弄他。
  杜书禹也不恼,为难的想想,开口道,“那太后请稍等,臣这就钓一条鱼上来。”
  杜书禹正准备要再扔条鱼竿,水善捂着肚子喊起来,“哀家饿了,哀家马上就要吃。等你钓起来都不知道何年何月了,你难道是故意折磨哀家,想让哀家饿死?”
  杜书禹头痛,他知道太后是故意整他,要他亲自下河摸鱼。
  可这么宽广的河面,河底幽深,又非小溪,哪儿那么容易摸鱼。
  但水善死活就是要立马吃到杜书禹捞的鱼,逼得杜书禹没办法,只能让人备了小船,坐上船下岸捞鱼。
  水善得逞的一脸笑容,安逸的盘腿坐在美人榻上,不停指挥着他。
  “左边左边,没看见左边有鱼游过去吗?你是不是瞎,右边,右边也有鱼,快捞啊,你能不能行……”
  水善睁眼说瞎话,玩得不亦乐乎。
  河水暗沉沉的,哪里看得见有鱼游过,分明是故意逗着杜书禹玩。
  “你怎么连摸鱼都不会,长了一双眼睛干什么用的,难道看不见吗?快捞啊,哀家都要饿死了,你有没有用心捞鱼啊,有没有点诚意,是不是故意让哀家饿着……”
  水善叽里呱啦啰嗦个不停,身后的宫人们看着杜书禹坐着小船飘在河上,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太后居然用这种小孩子的手段为难杜大人。
  杜书禹控制着小船的平衡,伸头看着河里,寻找着鱼的踪迹。
  即便知道太后是在玩他,也心甘情愿逗她开心,陪她玩。
  手一下下的伸进河里,快速伸出,次次皆是空空无果。
  水善在渡口上喊得越加欢快,可怜的一个劲哀嚎,“好饿啊,你什么时候抓得到啊!你坐在船上能看得见什么,站起来啊,眼睛盯准一点,你再耽误我就要饿死了……”
  水善在美人榻上躺着打滚,看都不再看杜书禹,嘴里一个劲乱喊。
  有时喊累喊渴了,便喝口水,继续哀嚎。
  杜书禹好笑的抿抿唇,却是遵命的站了起来。
  小船开始不稳的左右晃荡,宫人们看的心惊胆战,有人控制不住的轻喊了一声。
  水善一下坐起来,看杜书禹果真站起来了,站在小船上左摇右晃,突然身体不稳,一个踉跄翻进了水里。
  水善乐得鼓掌,笑得前俯后仰,好不欢快。
  “行了行了,我感受到你的诚意了。快些把鱼摸上来,鱼做好哀家赏赐你一半。哈哈哈……”
  水善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声,看着杜书禹在河里狼狈的起起伏伏,头发全部黏在脸上,双臂不停的扑腾着。
  杜书禹是会游泳的,但游得不太好,看着有些可怜。
  杜书禹在水里扑腾许久都爬不上岸来,穗儿和华儿着急的就要冲上去救人,被水善一个眼神警告的不敢动作。
  穗儿又急又慌,杜书禹已经渐渐没力了,游动的动作都变得缓慢。
  穗儿鼓起勇气踌躇着上前求情,“太后,杜大人身体弱,还是让奴婢们将人拉上来吧。”
  水善随意的摆手,“没事,杜大人是在给哀家抓鱼,没抓到鱼他怎么好意思上岸。”
  “可杜大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陛下怪罪下来,怕是……”
  “怕是什么?哀家做什么,难道需要你一个宫女插嘴吗?”
  水善赫然发怒,穗儿双腿一软,一下跪到地上。
  后方所有宫人齐齐跪了下来,华儿开口化解道,“太后息怒,穗儿不懂事说错话,还请太后原谅。杜大人乃朝廷重臣,陛下的左膀右臂,若是伤了身体,便是朝堂和陛下的损失。”
  水善看了看穗儿,又看了看华儿。
  这两人是杜书禹安排贴身伺候她的,一个机灵一个沉稳,杜书禹倒是极会选人。
  “行了,你说这话像是哀家故意想害杜大人一样,哀家是要吃鱼,不是吃人。”
  水善松了口,华儿长长松了口气,“太后仁心,是奴婢言语不周。”
  宫人们很快把杜书禹拉上了岸,杜书禹大吐几口水,喘了几口便缓过来了。
  “这些宫人们一个个担心个半死,哀家倒像是冷血无情的坏人。”
  水善委屈的咂咂嘴,“今儿这鱼怕是吃不成了,哀家只能饿着了呗。”
  水善捏着手帕,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杜书禹撑着站起来疾走两步追上。
  “太后,是臣无能,没能抓到鱼。臣立马让人继续下河去抓,肯定抓一条又肥又新鲜的。”
  水善淡淡回头,瞧着他浑身湿透狼狈的样子,掩唇‘扑哧’轻笑一声。
  “罢了,不是杜大人捞的,吃着还有什么劲。”
  那日后,说是为了弥补没能抓到鱼的过错,杜书禹向厨子学习,亲手给水善烧了一条鱼。
  水善盯着那条鱼看了许久,当即下了命令。
  “杜大人如此喜爱厨艺,日后哀家的吃食皆由杜大人亲自负责,不得假手于人。”
  然后,杜书禹便成了水善的专属厨子。
  杜书禹一个大男人,哪里懂得下厨。
  那条鱼也是学了两天才现学现卖,稍稍像些模样。
  水善的每日三餐皆让他做,分明是在故意为难。
  水善故意为难,杜书禹也只能老实照做。
  杜书禹的精力完全被花费在了厨房里,从早到晚研究着菜式,没了一点空闲。
  “这肉怎么这么咸,是盐罐子打翻了吗?”
  “好腥啊,怎么咬不动,煮熟了没呀?”
  “这黑糊糊的是什么,让我怎么吃,不会中毒吧?”
  “这都多少天了,杜书禹的厨艺怎么一点都没长进,是故意让哀家挨饿是吧!”
  水善第无数次挑剔杜书禹的菜,嫌弃的筷子都没动一下,直接挥手让人撤下。
  “杜书禹呢,人在哪儿,立马叫来!”
  水善懒洋洋的侧躺着身子,一脚蹬在食案上,震得盆中鸡汤晃荡几下,洒出来一大片。
  宫女们立马将食案上的菜全部撤下,杜书禹进来时就见到自己刚做的菜被一一端走,全部完好未动。
  “杜书禹,你知道哀家多少天没吃饱了吗?”
  水善捧着手炉,懒怠的抬眼看他。
  杜书禹躬身请罪,“是臣无能,无法做出让太后满意的吃食。”
  “知道无能便好。如今天气越渐冷了,不吃饱饭晚上睡觉都睡不暖,哀家这么早就用起了手炉,你知不知道!”
  杜书禹抬眼看看水善手中握着的手炉,现在已是秋末,天气确实变冷了。
  但杜书禹心知肚明,这些不过水善瞎说的,她才没有饿着,数不清的佳肴、点心进了她的肚子。
  她只是故意为难捉弄他。
  “是臣的错,臣罪该万死。”
  杜书禹老实认错,不争论也不反抗。
  水善无趣的咂咂嘴,真没意思,还是个迂夫子。
  “既然知错,那就把雅林园的花圃里种上梅树,冬天要来了,该是赏梅的好时候。便当对你的惩罚。”
  水善又想出新花样整人,杜书禹都一一应下,没有怨言。
  杜书禹只是心中疑虑,太后这番接二连三的整他,只是因那晚的事报仇泄恨,还是另有目的?
  杜书禹觉得自己或许多虑了,太后再宽怀大度也是个女子,女子难免小肚鸡肠,记恨他故意整他也是正常的。
  况且太后被困在这流水行宫,哪儿也去不了,谁也见不到,能有什么目的。
  “你一个朝廷重臣,自愿来伺候哀家衣食起居,哀家自然要好好重用,多多栽培。你是那些宫人的领头,你也借此机会给他们做个榜样,教他们认真做事不要偷懒。”
  “是,臣领命。”
  杜书禹躬身退下了,水善也无趣的打个哈欠,睡觉去了。
  雅林园这些日子格外热闹,时常都有小宫女跑来偷看杜书禹种树。
  杜书禹是朝廷大臣,深得皇上重用,加上生了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很是吸引女孩子。
  杜书禹挥动着锄头,一下一下挖着树坑。
  汗水湿透了衣衫,脸颊上的汗珠更是水珠般的往下滚。
  小姑娘们个个看的春心萌动,激动连连,恨不得冲上去替他拭汗。
  “杜大人好魅力,哀家这雅林园因为杜大人热闹了许多呢。”
  水善咬着一颗大苹果,靠在门边笑呵呵的打趣杜书禹。
  杜书禹支起酸疼的腰,抹了把汗,大喘几口气。
  看着远处悉悉索索朝这望着的宫女们,暗暗拧了拧眉,却是什么也没说。
  “今日风冷,太后小心吹感冒了,还是进殿中休息吧。”
  水善大咬了一口苹果,咔嘣脆,味道很甜,满满的塞住嘴巴,声音不自然的道,“杜大人都不嫌辛劳,哀家岂有如此娇贵。杜大人继续,不必在意哀家。”
  水善朝杜书禹抬抬手,杜书禹喝口水,还没休息舒服,又只得弓着身继续劳动起来。
  “杜公子忙完这里,别忘了做饭啊,哀家都有些饿了,中午吃的实在太少,那碗鸭丝羹真是……难以下咽。”
  杜书禹每天像是被抽打的陀螺,不停的转动着,一刻都不歇。
  终于听到雅林园的宫女来报,太后已经睡下了,这才终于瘫软的动弹不得,回了房间便呼呼大睡过去。
  杜书禹睡得很熟,他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多活,呼噜打的震天响。
  水善了无踪迹的来了他的房间,听着他疲累的呼噜声,心里暗笑。
  杜书禹总是半夜偷摸到水善的房间,盯着她睡觉,害的水善没办法悄悄出门。
  水善没办法,只得让他多运动运动,消耗一下他旺盛的精力。
  她今天要出门,可不能被盯着。
  假皇上和杜书禹将她囚禁在这流水行宫,可天底下又有何处真正能够困住她?
  奄冉阁她都能够逃出来,更何况一个小行宫。
  水善蜻蜓点水的踏着水面而去,漆黑的夜掩映去她较小的身影,神不知鬼不觉。
  平安踏上湖岸,水善拍了拍手掌,逍遥的步履轻快。
  回不了宫又如何,她照样想干什么干什么。
  站在齐家高大的墙头,水善心中惴惴不定。
  她在闵都最信任最亲近的是豫王府,但她却来了齐家。
  齐丞相是朝堂的老臣、重臣,影响力颇大,是豫王府远远及不上的。
  而且她心中始终坚信,齐丞相心无旁骛,忠君为国,是不折不扣不偏不倚的明白人。
  即便知道自己突然出现,必定会引起齐丞相极大的猜忌和斥责,她首要想到的还是此处。
  从墙头跃下,轻声推门进了书房。


第276章 改朝换代
  书房中亮着光,齐丞相正独自坐于案前,伏案阅书,听见有人进来也平淡无波,镇定自若。
  “贵客夙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齐丞相依旧老当益壮,神情烁烁,眼皮都没抬一下。
  水善嬉笑出声,“齐老头,许久未见也不上前迎接,这就是老朋友到访的态度?”
  齐丞相原本平静的脸骤然紧缩,脸一下抬了起来,一双睿智凌厉的眼眸迸发出复杂而震惊的色彩,呆怔了许久没有反应。
  “哎呀,真是难得看到你这番表情,怎么,被我吓着了?”
  水善自顾自的参观起书房,书架上的书又多了许多,其余依旧是熟悉的模样。
  她来齐家的次数不算少,每次都是偷偷来,接受齐丞相罗里吧嗦的训诫。
  这个老头比她大不了多少,却是唠叨的要命。
  齐丞相快速起身上前,身体甚至踉跄了一下,站到水善身后,透过暗黄的烛火清楚看清她的脸,这才缓缓从呆怔中回过神来。
  这才相信,太后真的回来了。
  “你为什么回来?”
  水善没料到齐丞相说的第一句话居然会是这个。
  齐丞相自己都没想到,这句话下意识就从嘴里蹦了出来。
  水善轻笑了一下,调皮的耸耸肩,“外面过不下去了呗,放不下宫里的奢华。”
  齐丞相渐渐平静下来,看着眼前依旧如初的模样,和那熟悉的娇憨神态。
  一年多未见,她还是那样,没变。
  “你是为天闵和曦宁的战事回来的?”齐丞相问道。
  水善不置可否,隐去脸上的俏皮,神色郑重起来。
  “你觉得我该回来吗?”
  水善突然出现让齐丞相有些措手不及,昏暗的烛光照的他脸上松弛的皮肤,沟壑深刻。
  “你真是太任性了,想走便走,想回来便回来。当皇宫是哪儿?当太后的身份是什么?想来便来的地方,和随便可以抛弃的重累吗?”
  水善就知道自己会挨骂,在这世上敢骂她的,普天之下可能只剩他一个了。
  水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微垂着头,老老实实的听着训。
  每次来齐家她都要挨训,而这一次,齐丞相比以前的每次都要嘴下不留情。
  “你可知自己闯了多大祸,给整个朝堂造成了多大的动荡?天闵王朝没了渊穆太后,曦宁国蠢蠢欲动,发动战争,江湖也掀起腥风血雨,朝堂更是人心不稳。你曾经拯救的王朝基业,最后要以这种方式慢慢倾颓下去吗?”
  水善委屈的瘪瘪嘴,抬抬眼皮不甘心的反驳,“我就只是为了稳固王朝基业?又不是我让开战的,江湖争斗也怪我。”
  “这是你的使命,你是天闵王朝的精神支柱,百姓门都指望着你。”
  “你分明是强词夺理。”
  水善眼见齐丞相又有一箩筐的训斥等着她,连连投降认错。
  “对对对,都是我的错,但这仅仅是我的错吗?”
  “你想说什么?”齐丞相气的心脏都加速了,这个太后总是让他很头疼,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水善又扬起那没心没肺的笑脸,笑呵呵的道,“齐老头别生气,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气坏了身子岂不就是我的罪过。”
  水善若不是太后,齐丞相恨不得敲她的脑壳,看她的脑子究竟什么做的。
  年纪一大把还这么不安分。
  “我方才看你见到我活着,一点都不惊讶。你早知道我没死?”
  齐丞相深呼吸几口平稳了情绪,还是认真的回答水善的问题。
  “皇上虽说你已仙逝,但没人看到你的尸体,自然心中存疑。而且皇上的态度有些奇怪,开始广发寻人告示找你,后来又突然宣布你已仙逝,快速准备丧仪,非常迫不及待。”
  水善自然知道皇上奇怪态度的原因,广发寻人告示的是毋泪,为了逼她投靠燕州豫王府。
  而后来宣布国丧的是假皇上,为了让她成为死人,无法威胁他的皇位。
  “你觉得,自从我离宫,皇上可有什么变化?”
  水善如此问,不出所料招来齐丞相的白眼。
  水善唇角下压,呵呵的傻笑两声。
  “自你离宫,皇上岂止有变化,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流连后宫、不思政务、声色犬马、是非不分。”
  齐丞相一口气说了四点皇上的不务正业,可见心中一直压着心思,今日才讲了出来。
  水善瞠目结舌的呆了呆,齐丞相向来沉稳镇定,今日却一连失态,不由心中惊奇。
  水善合上嘴巴,沉吟一会道,“齐老头是在为敏儿的事生气呢吧。”
  齐丞相双目瞬间一瞪,却是没有反驳,哼了一声,默认了。
  “我只听说敏儿病了,卧床不起,被皇上撤了管制后宫的权利。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你详细的跟我说说。”
  水善提起了齐敏,齐丞相苍劲的脸上闪过脆弱的柔情。
  敏儿是齐丞相最疼爱的孙女,最是乖巧贤惠,如今在后宫过的凄惨,他如何能不伤心不气愤。
  齐丞相久不开口,水善急切的催促他,“你快说呀,急死人了。你是臣子,许多事不好说不好做,但我可以说可以做,在后宫那个地方,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管的?”
  水善这么一说,齐丞相终于转过头。
  他方才倒是忘记了,面前的人便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能救敏儿的就只有她。
  齐丞相徐徐道,“如今的皇上对朝政不管不顾,留恋温柔乡,敏儿身为皇后自当规劝,遭了皇上的厌弃。
  大半年前皇上又接入了一个女子,极为宠爱,后来生下长公主,进封梅妃。
  梅妃恃宠而骄,专横跋扈,无端杖杀宫女,敏儿便依照宫规惩治她。结果皇上反倒说敏儿无德善妒,羞辱她多年无所出,夺了她的权力,禁足鸾鸣宫,对外说是重病在床。”
  原来事情根源在于假皇上,假皇上不喜敏儿。
  水善实在难以开口告诉齐丞相,现在的皇上是个冒牌货,敏儿这一年多来服侍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夫君。
  “齐老头,若是有朝一日朝堂会乱,家、国,忠心、亲人,你会如何选?”
  齐丞相不知水善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但他感受得到,她并非随口问问罢了。
  她的语气格外认真。
  “老夫为天闵臣子,受天闵恩惠,自当尽职效忠天闵王朝,站在正义的那一方。”
  “即便对面有自己受苦的亲人吗?”
  齐丞相闭上眼,再次睁开,眸中已是难以撼动的坚定和睿智。
  “齐家家训自省、自律、忠君、谦逊,不思背君不忠之事,不闻离间诛心之言、不僭臣下所持本分。我齐家的人,个个皆深明大义、忠君爱国。我相信,为了天闵王朝,无人会退怯。”
  齐丞相骄傲的铿锵阵阵,他从来低调谦逊,这一刻,却锋芒毕露的昂起了头颅。
  水善抿起唇,郑重的朝齐丞相微微点头。
  “齐家的忠心我是信任的,所以我重回闵都第一个见的人是你。不知道齐丞相对我有多少信任?”
  “你想做什么?”齐丞相嗅到了大事的味道。
  水善故弄玄虚的眯眯眼睛,“我现在要告诉你的,唯有一点,我所要做的就是让天闵王朝重回正道。”
  齐丞相细细品味着‘正道’二字,心中贸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齐丞相激动的一掌拍在茶案上,杯中茶水洒了出来,弄湿他暗灰色袖袍。
  “你到底想干什么?”
  “改——朝——换——代!”水善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齐丞相身影一晃差点稳不住,愣了许久才缓过劲来,压抑着嗓子低吼,“你疯了,你这是造反!皇上可是你的儿子。”
  “我没疯,我理智的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齐丞相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震惊,来来回回的在书房里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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