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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颜太后之不老女神-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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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穆太后的故事反反复复听还不就那些,难道你有什么新鲜的?”
另一个声音略带病腔的男人笑着打趣,说完就是一串轻微的咳嗽,声音有些哑,像是着了凉。
贵公子骄傲的身体往后面靠背上一靠,自信满满道,“那当然,可比那糟老头的新鲜多了。”
看贵公子如此兴奋的样子,病少年也不由被勾起了好奇心,凑近头催促着,“是什么事,说来听听!”
许是因为事关渊穆太后,不可肆意宣扬,贵公子一收刚才的得意气派,也跟着凑近些小声道,“渊穆太后失踪了!”
“什么?”
病少年不自觉惊吼出声,立马被贵公子警告的做了个噤声手势。
“小声点,事关重大不得宣扬出去,不然天闵王朝还不得炸了锅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事情真的假的,可信吗?”
病少年满脸都是怀疑。
渊穆太后失踪该是多大的事,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而且好好待在皇宫里的太后,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就失踪了?实在匪夷所思,不得不怀疑。
贵公子啧了一声慢慢讲来,“你忘了我姑父在闵都当官了?他亲口说的消息能有假?现在皇上正到处找呢,不过应该……是找不到了。”
病少年紧张的声音又沙哑了几分,显然对于贵公子姑父说出的话很是相信,方才的怀疑已经没有了,立刻好奇的追问。
“为什么找不到?太后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贵公子装着一脸老气横秋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慢悠悠的端起茶盏,装腔作势的沉吟许久,勾的病少年好奇心泛滥,连连催促起来。
贵公子这才终于放下茶盏开了口。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说太后失踪当晚皇宫里进了刺客,还故意引起火灾想要趁乱刺杀太后,把宫里一大片的湖泊都快烧干了,死伤宫人无数,状况那叫一个惨啊——”
“然后呢?”
“然后……刺客全部被就地正法,可太后却突然不见了,搜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找到,就像人间蒸发一样,突然……消失了——”
病少年惊愕的睁大了眼睛,夸张的咽了口唾沫。
他需要点时间来接受这个最新的消息。
“那两个刺客一个是肖府灭门时逃跑的管家,另一个是太卜肖启旻安插在宫里的杀手妃子。妃子刺杀失败死的那叫一个惨啊,活活被乱刀砍死,身体据说剁成泥喂了狗,只剩一个头颅扔到闵都郊外的乱葬岗。”
“敢刺杀渊穆太后,自然该是这个下场。”
病少年义愤填膺的澎湃着愤怒的胸膛,不甘心的紧紧皱着眉头再次确认。
“太后真的失踪了?不会是谁故意动乱人心编造出来的假消息吧?”
贵公子肯定的摆摆手,“太后失踪当夜天降异象,天空骤然电闪雷鸣,流光华彩,亮如白昼。闵都有人私下传太后是重返仙班,下凡的时辰到了,回天上去了。我姑父说,陛下震怒,将刺杀太后的罪妃宫中所有宫人、刺杀事件参与者、知情者、与杀手有关联之人全部处死了,宫殿连续半月血腥味迷离不散,整个皇宫都阴气沉沉,犹如鬼市。”
贵公子说完阴森森的抖了抖肩膀,命人送壶热酒上来,吃了酒才消弭去身体的寒噤,舒畅的转移开这个话题。
第77章 孤醉除夕
水善慢悠悠的抿了口茶,将方才两人的轻声闲话听了个清楚,再坐不下去,起身离开了茶楼。
原来自己从皇宫逃跑之事被皇上按了下来,秘而不宣。
对外不过贴的寻人告示,免得引起巨大波浪,就是想悄无声息把她逼出来带回宫中。
寻人告示上虽没有明确表明她的身份,但重金悬赏的方式确实非常实用。
全国百姓都成了皇上的眼睛、耳朵,还能避免心怀恶意之人趁机伤害她,也算考虑周全保护了她。
水善神志迷离的走在热闹的中心街道上,两边商铺林立,一眼望去,门上皆挂着火焰般明亮的大红灯笼。
水善步履缓慢,脚步微微有些踉跄。
人人都在为着今晚的除夕夜,欢喜的做着准备,脸上洋溢着灿烂幸福的笑容。
家家欢笑喜庆,独有她还在外面飘荡。
肚子好饿!
刚才只顾听书喝酒,都没吃点垫胃的东西,身体空荡荡的,感觉都没力气了。
先去找吃的吧,今晚是除夕,她要痛痛快快大吃一顿,再舒舒服服的大睡一觉。
天色渐渐暗下来,今日的街道比平日安静的早了许多。
大家都早早回家欢聚一堂,等待跨年了,商铺也提前了关门时辰,好像过年的珍贵时刻一下加快了脚步,一眨眼的功夫,满街的人倏地全不见了踪影。
水善有些醉糊糊的扶着墙往前走,双腿虚软的差点跪到地上,看来今天她是真的喝多了。
“怎么还不到啊,走了这么久了——”
委屈的低声嘟囔着,胸口阵阵恶心翻涌起来,捂住嘴,突然对着墙大吐一通。
胃里空空如也,干呕了许久,胆汁都快呕出来了,终于稍稍舒服了些,神志也清楚多了。
“我以后再也不空腹喝酒了,今儿可是除夕,老天爷肯定是在惩罚我任性妄为,才让我在除夕夜的时候遭这个罪。”
冷清的街面上传来一户户人家中热闹欢乐的笑声,顿时越感寒风瑟瑟,吹得骨头生疼。
“擦一擦吧!”
“谢谢!”
面前倏然递来一娟手绢。
水善迷蒙蒙的接过手绢擦了擦嘴,靠着墙稳了稳虚软的脚。
斗笠抵在墙上从前端翘起,纱帘搭到脸颊上。
水善回头去望那朦胧远去的英俊身影,声音低沉好听,同她一样形单影只,不由痴痴一笑。
那身影与水善擦肩而过,转向街道右侧,拐过拐角赫然停住身子。
转过身去,整个人掩在街墙阴影中,看不清模样。
高高的街墙遮挡住他挺拔的身影,却能清晰看见靠着墙角难受喘息的女子。
一个黑影赫然出现在男人身后,街旁喜庆的大红灯笼映照着他的脸庞,精致的银质面具闪着幽幽的冷光。
寒风吹起,金色垂发飘荡着紧贴上轮廓分明的下颌。
“尊主!”
“没有被她发现?”
男人声音冷冽,望着远处那抹娇柔身影的目光,却温柔似水。
黑影回答,“没有,按尊主的命令暗中跟踪,不让太后发现。”
男人幽幽转过脸朝黑影看了一眼,黑影只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席卷全身,让他无法动弹。
如冬日里跌入了冰窟,寒彻骨髓。
“离开了皇城,她就不再是太后。”
“是,属下失言。”黑影颔首认错,男人这才转移开凌冽的视线。
“寻人启事天下群发,她离开皇宫无亲无故,能投奔的只有这里,肯定会把她逼来。”
“尊主接下来要做什么,去见她吗?”
黑影看着男人温柔的视线,与他阴戾的气质完全不符,只有在面对那个女子时才会如此平和柔情。
“还没到时候,等我先安排好一些事。”
隐藏在阴影中的男人久久凝视着远处的女子,看着她摇摇晃晃扶着墙壁远去,最后消失在视野之中,温柔的眼眸也一瞬间冷冽。
不再多留的转身离去。
……
水善扒着墙,一下跃进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府邸,准确说是一个极贵重的人家。
府邸格外的气派稳重,沉敛富有内涵,一看就是了不得的人家。
水善脚步有些晃荡,识不清方向,就算理智完全清醒,第一次来也是没法轻易找不到要找的人的,只能瞎猫似的乱撞。
若被人抓到了,反倒简单的直接问就好。
不想走了一路竟然一个下人都没碰到,反倒最后撞上了一个……小丫头。
这个小丫头是个主子,水善一眼便认定,也猜出了她的身份。
除夕夜穿着皇宫赏赐的月明缎制成的冬衣,外面是件玫色银鼠比肩褂,在府邸里随便乱走。
除了府邸主人唯一的女儿棠棣郡主外,定然再无他人。
“小郡主,你好啊——”
水善友好的打着招呼,嘴才张开就打了个酒嗝,不好意思的绯红了脸颊。
幸好头上遮着斗笠,不然就糗大了。
“你是何人,竟然深夜在此逗留,管家不是将人都送走了吗,你怎么还在这?”
小郡主稚嫩的声音听着很是舒心好听,即便语气不怎么乖巧,但也勾的水善灿烂一笑,怜爱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小郡主真是越长越可爱了,声音也软软糯糯的,像好吃的糯虹糕一样。”
闻着面前人一身的酒味,小郡主皱起眉头,脸色一下胀红了。
还没人敢在她的面前这么形容无状过!
小郡主用着那软嫩童声厉声叱呵,“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捏本郡主的脸!”
“我是因为喜欢你觉得你可爱,你小时候我也这么捏过你的小脸,又嫩又舒服。”
水善摸着手指间滑溜溜的手感,爱不释手的竟然舍不得放开。
凑下身去,直接双手齐用,两边一起揉着那粉嫩嫩的小脸,又滑又白,恨不得直接亲一口。
“你放手,放手——我乃陛下亲封的棠棣郡主,你胆敢如此放肆,小心小命不保,快放手——”
小郡主努力挣脱自己被揉的通红的脸颊,可醉酒的人力气似乎极大,怎么都挣脱不开。
只能可怜的任人蹂躏,无可奈何的扯开嗓子大喊起来。
“来人啊,有人袭击本郡主,救命啊——”
稚嫩的声音传荡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醒耳。
果然,不一会就有一连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朝这奔来。
第78章 夜入王府
明亮的火把照亮了漆黑的周围,几十个府兵将陌生闯入者,和‘被挟持’的郡主团团包围。
怡太妃在儿子儿媳的搀扶下匆匆赶来。
“何人擅闯王府挟持郡主,摘下斗笠来!”豫王看着女儿可怜的样子心疼的质问。
水善透过薄薄的纱帘望向远处廊檐下站着的一家人。
怡太妃、豫王、豫王妃、豫王世子,好久不见——
水善调皮的掀起纱帘小小一角,一瞬间又重新放下,眼眸漾起思念的微笑。
“你们误会了,我不过喜欢小郡主和她亲近亲近罢了。我并非歹人,是来寻友的。”
水善将小郡主放开,让其跑到了父母身边。
而刚刚那短短一瞬的露面,已然足够让廊檐下的几人认出她是谁来。
她来寻友,寻找深宫中相伴了几十年的亲密挚友。
廊檐下久久的陷入沉默,府兵们个个肃穆以待的手执长枪,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下人们则好奇的悄悄打量着同一复杂震惊表情的几位主子,奇怪那戴着斗笠,看不清脸的女子究竟是谁!
突然,一声空荡荡的咕噜声清晰的划破寂静的空气,打断廊檐下几人出神的思绪。
水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朝远处的贵气老妇人投去可怜委屈的眼神,低声喃喃,“好饿喔——”
怡太妃一下回过来神来,拼命掩藏着心中喷薄而出的狂喜和思念,想要张口,却发现喉咙不自觉的颤抖。
怡太妃调整许久才平稳了情绪,命令身边的王嬷嬷道,“将人带到哀家院里去,哀家要亲自审问。”
骚乱很快被平息。
水善被王嬷嬷带到了一个安静闲适的院子里,院中种满了极品兰花,馥郁芬芳,姿态各异。
她还是那么喜欢兰花,质朴文静、淡雅高洁,人如花亦花如人。
院子里的下人已经全被遣走,水善还未走近,就已远远看见等待在殿门口翘首以盼的怡太妃。
那张日渐苍老的容颜上,娇柔温热的双眸依旧未变,掩藏不去此时的热切和期盼。
怡太妃见到水善缓步走来,提着前摆迈下台阶激动的迎了上来。
“姐姐——”
那声激动温柔的呼唤,压抑着满腔的狂喜和震惊。
布满细纹的双眸中萦上欢喜的水光。
已然五六十岁当祖母的人了,此时却如孩子般扑到了水善的怀里。
哽咽的哭腔带着压抑许久的思念和担忧,这一刻终于轻松释放了。
太后骤然消失,她紧紧揪着心赶往闵都,见到的只有被大火烧毁的残败湖泊,及皇宫中弥漫不去的浓浓血腥。
皇上情绪难平,避不见人,连着一月未曾上朝。
太后不见了踪影,身边跟随了一生的习容主事,亦护主离世。
曾经尊贵热闹的羽华宫,转眼空空荡荡,与她有着牵绊和关联的人似乎都已消失不见,寻不到她的分毫气息。
怡太妃抱着水善哽咽了许久,迟钝的反应过来如此形象实在失礼,尴尬的抹了抹眼角,虚下膝头想要正式见礼。
水善抬手一扶阻止了她的动作,自顾的大步往殿里去了。
“别的等会再说,先备些吃的来可好,我都要饿坏了,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怡太妃紧跟着水善的脚步进了殿中,轻笑着亲自伺候她在主位上坐下。
取下了头上的斗笠,出现在面前的脸依旧清秀漂亮,似未出阁少女,双眸纯澈明亮,不染纤尘。
“太后一点都没变,还是和从前在宫中时一样。膳食妾身已经命人备下了,马上就来。”
水善一坐下来,虚软的身体瞬间像是找到了依靠,舒服的真想趴在案几上睡上一觉。
殿中烧着热乎乎的炭盆,寒冷的风雪顷刻间阻挡在外,愈加让人昏昏欲睡。
可饿的发疼的肚子又让她实在无法这么睡过去,着急的等着吃的。
“方才还叫我姐姐,怎的这下又生分了。现在是在宫外,我也不再是皇宫里的太后,随意称呼便好,还能显得亲近。”
水善一手支着头一手握着怡太妃手,认真的看着她,从上而下的细细打量,笑弯起了眼睛。
“气色越发好了,精神也不错,看来燕州果真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妾身……妹妹有今日,多亏姐姐的福,若非姐姐当年求情,妹妹早已随着先皇陪葬了。姐姐的救命大恩妹妹永不敢忘。”
怡太妃说着说着,眼泪又不自觉想要流下来。
已经过了大半人生的人,在自己信任敬仰的姐姐面前,却如同孩子般易哭易脆弱。
所有的软弱在姐姐面前都无需隐藏。
“离开闵都这些年你可幸福?”
怡太妃用力的点头,勾起唇角展露着最真诚放松的笑容,“只是想念姐姐的紧,却又无法时刻伴姐姐左右,伺候姐姐,报姐姐的大恩。”
怡太妃乃先皇的怡妃,曾经只是宫中低微的织室宫女,偶然得皇上临幸入了后宫,却是个完全被遗忘的人。
直到她生下了二皇子,水善做主将她晋为妃,在女人无数的后宫中终于有了一席之地。
怡妃是水善最为交好的后宫姐妹,只是先皇仙逝后,怡妃便跟随儿子离开皇宫,来了封地燕州。
一别已有五年之久,如今水善在这陌生的江湖,也只有怡妃一个值得信任的熟人。
“你幸福就好。在高墙皇宫里小心了一辈子,闷了一辈子,是该你荣享天伦之乐的时候了。”
怡太妃侧头看眼放在一边的斗笠,沉吟着小声询问,“姐姐……为何会从宫中突然消失,当夜究竟发生了何事?姐姐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
怡太妃关心的话语如一注温热的暖流,划进水善的心间。
水善手执着茶盏却不喝,嘴唇碰在茶水中润润的,最后还是笑而不答。
“这些事改日告诉你可好?你可是才从宫里回来,瑞儿……可还好?”
怡太妃轻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踌躇,但依旧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据实以报。
“我没见到陛下,陛下也未曾召见。自从那晚姐姐失踪后,陛下就一直将自己关在乾德殿中不曾上朝,也不见任何人,只下旨将莲美人绮欢殿里的所有宫人及与她有关联的人全部……诛杀了。朝堂上噤若寒蝉,后宫中亦是人心惶惶。”
------题外话------
【怡太妃小剧场】
——:太妃与太后还真是……
怡太妃:真是什么?
——咳嗽一声:不像一辈人。
怡太妃尴尬:姐姐天降神韵自当不同凡响,哀家在大多同龄中,已是保养年轻的了。
——:太妃一声声的姐姐,画面看着总觉得奇特。
怡太妃:看多了就习惯了。
第79章 豫王
水善沉默的拧起了眉头,今日在茶楼听到的谈话不过是旁人所言,怡太妃道出一样的事实,让她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瑞儿从不是这样弑杀之人,怎会……这般残忍。
看来自己的离开真的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那皇后呢?”
“皇后忧心忡忡,每日都到乾德殿去陪伴,却都被拒之门外。”
怡太妃叹息一声,见着水善越发沉重的神情,知晓她定是在担忧自责。
如今的情况皆因她而起,她的消失带给了皇宫和朝廷巨大的动荡和灾难。
“姐姐也不必太着急,今日才收到宫中的消息,说是陛下几日前已经出乾德殿,上朝听政了,虽然情绪依旧不佳,但一切皆已重回正轨,再过些时间定然会好起来的。”
怡太妃如此宽慰,水善终于心安了些,时间是化解情绪,浅淡回忆的良药。
瑞儿是至高无上的一朝帝王,被赋予众望,带领着天闵王朝走向下一个鼎盛。
他的人生有着更大的意义和责任,而她不过是他人生中的过客,引领他到了那至高之位,之后的路,自有更重要的人继续陪他走下去。
这应该就是身为母亲的意义吧。
她虽不是合格、完美的母亲,却也努力做到最好,远远目睹着他创造出自己的辉煌,是她作为母亲最后能做的、唯一的事。
“习容……你可见到了?”
怡太妃知晓她最挂念的怕就是习容,安慰的道,“我们到闵都时,习容的丧仪已经结束了,听说举办的很体面。习容的外孙女送她入了土,陛下恩典重赏了她的外孙女,姐姐不必挂念。”
美味佳肴很快被送上来,整张长案摆的满满当当,全是她喜欢吃的菜,怡太妃还记得。
水善安了心,肚子又咕咕叫起来,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独自吃了起来。
怡太妃静坐在一边给她递水,小心噎着,看来还真是饿坏了。
“这么晚了怎的还没吃东西,身体饿坏了可如何是好?”
怡太妃舀碗热腾腾的鸡汤递到水善手边,水善喝了两口,清淡爽利,瞬间整个身体都舒畅起来,继续痛快吃着,根本没空和她说话。
“母亲——”
紧闭的殿门外,豫王浑厚的声音恭敬响起。
怡太妃面上一笑,给水善解释道,“是元朗来了。”
豫王带着豫王妃小心推门进来,又将门重新轻轻合上,到水善食案下,伏下身子跪行大礼。
“儿臣叩见母后,母后驾到未曾恭迎,还请母后恕罪。”
水善吮着手指上的油渍,笑盈盈的连连抬手,让他们起来。
“快过来让我看看,许久不曾见了,母后还挺想你的。”
豫王激动的跪行着凑到水善的身边,瘦弱的身体带着不健康的苍白,惊喜的脸庞上五官粗矿硬朗,一双深眸却温和细腻,盈满会心的欢喜。
“听闻母后突然失踪,母亲与儿臣夜不能寐,见到母后平安无事,便终于可以安心了。”
水善对着豫王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噗嗤’一下乐了,“燕州气候柔和,怎的还变黑了,皮肤本就长得不白,如今更是成了大迹梢淹蹂抛牛俊�
豫王不好意思的憨笑着,怡太妃和豫王妃亦乐得跟着笑起来。
“身体也更加消瘦了,身体可还好?”
豫王一直身体孱弱,既有天生发育不足的原因,也有后天遭遇暗害的原因。
虽救下了性命,却也留下了病根,成了个名副其实的药罐子。
“看着虽瘦却比以前结实了不少,元朗现在日日都要到武场上学拳,春夏秋冬都不曾间断,人也就变得粗糙了不少。”怡太妃解释道。
水善赞扬的点头,拍了拍豫王的肩膀鼓励道,“一直坚持下去,持之以恒定能见成效。男人粗糙些便粗糙些,反正孩子都有两个了,想着王妃也不怕被吓跑。”
豫王妃看着自己丈夫时的眼眸,总是满满的疼惜和深情。
“妾身只要王爷身体健康,长长久久的陪着妾身和孩子们,便别无所求。”
殿外传来喜庆的爆竹声,一声声密集的传荡在空气中,寂静的院落瞬间热闹起来。
水善兴奋的放下筷子,朝殿外跑去,一推开门,便能看见漫天的绚烂光彩,将漆黑的夜空点亮。
寒冷的夜风似乎也抵挡不住这份热闹和温暖,自动远远逃离,只留下馥郁的兰花香,飘飘袅袅,安静的绽放着。
“恭祝母后新春快乐,身体康健,万事顺心!”
豫王和豫王妃一同向水善和怡太妃拜年,怡太妃挽着水善的胳膊,欢快的像吃到糖果的孩子。
“姐姐新春快乐,希望下一个春节、下下个春节,一直一直都能与姐姐一同欢庆。”
水善笑而不语,无法回应怡太妃这样的愿望。
她心中明了,等到皇上的寻人力度稍稍松懈,她便会离开,她……呆不长的。
“别人家都在放爆竹,王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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