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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颜太后之不老女神-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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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角眼男人嗤笑一声,“这位公子说话可要嘴下留意,我们藏宝阁每一样宝贝都是真品,您若再胡口诬陷,可别怪我们不客气的将您赶出去。”
  年轻公子气愤的沉声一喝,“你敢!你们自己卖假货还有理了,还不让人说了?我们花的可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买的是鹤仙的真迹《廊桥明月夜》,拿回府中让人一瞧,却分明是临摹的赝品,你把我们当猴耍呢?”
  柜台前的争执引来了些许客人的好奇旁观,三角眼全然不慌不忙的否认,辩解道,“画可是杨先生亲眼目睹过后,当即交到的他手上,银货两讫,何来耍人一说。”
  杨先生气质不俗,温敛沉稳,有着教书先生的儒雅淡然,心里着急有气,但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和风范。
  风姿绰绰的开口道,“买画时你说这绝对是鹤仙的真迹,老夫敬仰鹤仙情韵风采,却被你用赝品蒙骗,分明是欺诈行为。藏宝阁在怀城深有名声,不想却会欺瞒客人卖假货,辛老板更是有名有望的大家族,不怕如此做辱了门楣?”
  “杨先生这是在挑衅我辛家吗!”
  突然一个浑厚威严的声音插了进来,一个身形俊朗挺拔的中年男人,从楼上走下来。
  五官不怒而威,很有气势,一脸络腮胡更添男人气概。
  粗壮的双腿一脚脚踏在台阶上,似千钧大石震震有声,整个藏宝阁都跟着晃了两晃。
  杨先生见到来人,不自觉神情更加紧蹙,但依旧心胸坦荡,无所畏惧。
  “我不过是来讨要说法而已,你们藏宝阁欺卖假货,今日势必要给我一个说法。”
  “说法?”辛老板狂妄的冷笑,“我藏宝阁从来只卖真品,绝无欺假。刚才掌柜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杨先生是验过货才将画买走的,您可是我们怀城有名的文学先生,您不相信自己的眼光,却听信其他人三两句胡诌,怀疑画的真假,说出来岂不让天下敬仰您的学子们笑话?”
  杨先生脸色白了又白,说不出话来,身后两个年轻公子想要辩解,却被杨先生抬手制止了。
  只听着辛老板继续道,“再者,这画您都已经带回府了,此时又拿回来说我们卖的是假货,您又如何让我们相信,您今日拿来的这幅赝品,就是我们藏宝阁昨日卖于您的真迹?我们是不是也有资格怀疑,是您想要故意诬陷,来毁坏我们藏宝阁的名声?”
  “你胡说!休要辱了老师名声!”
  辛老板话音未落,年轻公子就控制不住愤怒反抗,急脾气的就想冲上去讨还公道,被另一黄袍公子眼快的制止了。
  “别冲动,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周围客人们小声的议论着什么,看向杨先生的视线充满怀疑和调侃。
  一个文学大师被当众羞辱,怕是比打他一顿还要倍感耻辱。
  “辛老板说的在理!”
  水善晃悠悠的从旁观人群后出来,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她吸引。
  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居然这么大胆敢出头,要知道这双方可都是怀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人家大人物间的事,平白插手只会惹得一身腥。
  辛老板视线锐利的快速打量水善一番,装扮普通,平平无奇,气质却给人明亮高贵的感觉。
  一颦一笑自然纯粹,细碎步履间伴着浅浅的铃铛声,清脆别致。
  水善走到柜台边,斜着身体轻轻一靠。
  左手边是杨先生和他的两个学生及,几个家仆。右手边柜台后是三角眼掌柜,及长相威武的辛老板。
  双方隔着柜台相互对峙。
  “这位杨先生都已将画带回了府,此时才带着画来说是假货,谁也无法保证这幅画就是昨日藏宝阁卖出去的那幅,这场争辩根本是毫无意义的。”
  杨先生慢慢收紧了袖中的拳头,他自然也明白这位姑娘说的没错。
  辛老板是何其狡诈圆滑之人,他来找辛老板讨公道,结果定然会是无功而返。
  他也无法怪旁人,只能怪自己看走了眼,验货时没瞧出来这是幅赝品,太过心急就交付银钱带回了家,是他自己上了当。


第97章 出头(二更)
  年轻公子不甘心的想要继续和辛老板辩解,他不能让老师的名誉受到污蔑。
  可他哪里是辛老板的对手,根本轮不到辛老板开口,三角眼掌柜随便几句话就把他顶了回去,说的他哑口无言。
  “不知这位小姐是?”
  辛老板此时只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感兴趣,做生意的人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眼光准,他深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这个姑娘绝对不是一般人。
  水善乖巧的施了一个女孩子的礼,“小女子初入贵宝地,对珍奇古玩有些兴趣,恰巧路过此处,便好奇的进来看看。”
  水善毫不客气的,抽走众目睽睽之下,放在柜台上的那副充满争议的鹤仙画作。
  打开来细细观瞻,啧啧叹了叹,“确实是赝品,不过能临摹到如此惟妙惟肖的地步,也算高手之作了,用笔流畅而不污,用墨浓厚而不浊,是幅佳作。”
  辛老板还没看过这幅画,趁此机会也伸过头来看了看,摸摸自己满脸的大胡子,赞赏的看了看面前这个小姑娘。
  果然是个懂行的人。
  “画虽好却的确非鹤仙大师的真迹,从藏宝阁出出入入,也再难证明这赝品究竟出自谁之手,不过……”
  水善突然来了一个转折,辛老板瞧见她眉宇间陡然凝起的狡黠之色,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情绪低迷的杨先生,也不由好奇的抬头朝她看来。
  水善故意吊人胃口,将‘不过’两字拖了很久,突然一口气道,“不过藏宝阁中展列的其他宝贝,自无需怀疑出处了吧。辛老板言藏宝阁只卖真品绝无欺假,可……”
  水善又是一个长长的转折字,杨先生的眼眸已经一瞬间亮了起来,充满期待的望着她。
  难道这个小姑娘还看出了此间其他的什么赝品?
  辛老板充满警惕的蹙起了浓眉,视线凌厉的快速朝三角眼掌柜扫去,意思毋庸置疑。
  三角眼掌柜表情明显有些慌张,从柜台后急匆匆出来,正想制止水善接下来的话,可水善已经率先快速开了口。
  “这幅黎文宗匠的《扶腰曲》也是假的吧!”
  周围众人发出一声惊叹,视线顺着水善的手指,望向柜台后精致装裱的一篇长幅笔墨。
  那是极少人能够识得的黎文,一代宗匠独创的文字。
  他从不曾留下自己的名讳,只在自己的作品中,落下一个三角朱砂符号,作为他的象征。
  世人尊称他为黎文宗匠。
  黎文宗匠的这幅《扶腰曲》,是他在一夜醉酒时,见到一对恩爱夫妻在自己院中哼曲舞蹈,两人缠绵亲密,热情放纵,毫不掩饰对对方的狂热爱恋。
  黎文宗匠一时欣赏入了迷,回家后便写下了这首,让男人狂热女人羞不敢读的巨作。
  《扶腰曲》挂在藏宝阁中可谓藏宝阁的招牌,此时却遭到斩钉截铁的质疑。
  辛老板脸色瞬间冷冽下来,淡然旁观的客人们也瞬间躁动起来,这场讨公道的热闹才真正到了令人兴奋的高氵朝。
  “小姐此话当真?这幅《扶腰曲》真是假的?”
  杨先生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他并看不出真假,但也没有因为与辛老板的恩怨违心污蔑。
  水善可爱的勾勾唇角,休闲的靠在柜台上,瞧都没瞧那《扶腰曲》一眼,斩钉截铁的道,“千真万确!”
  “哪儿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藏宝阁也是你敢胡言乱语的地方,来人啊,将她给我打出去!”
  三角眼掌柜心急想要将水善赶走,却越发显得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掌柜莫急啊,我的话不多,也就两句。”
  水善伸出两根手指,朝辛老板比了比,笑盈盈的开口道,“既要冒充黎文宗匠的真迹,怎的也不备好功课?《扶腰曲》早被陛下珍藏,又怎会这里还有一幅?
  曾有人以《扶腰曲》贿赂朝中大臣,事发后被削去官职发配边疆,《扶腰曲》也就没入宫中藏宝阁。
  宫中有幅《扶腰曲》,辛老板这也有幅《扶腰曲》,您说是您藏宝阁中的是真迹,还是宫中藏宝阁的是真迹?”
  水善掩着唇轻轻嗤笑,皇上得到扶腰曲时,还曾拿给她观赏过几日,上面的一字一句她都识得。
  这幅赝品虽模仿的挺像,但模仿之人显然根本不识得上面的黎文,小孩画字,描其形罢了!
  三角眼掌柜紧张的说不出话,辛老板也无言反驳。
  在场之人看着他们的表情,如何还不明白?
  这幅《扶腰曲》确实是假,那么藏宝阁振振有词从不卖假货的话,自然也不足为信。
  水善是在辛老板想要掐死她的凶狠眼神中离开的藏宝阁。
  虽然辛老板依旧咬定,卖给杨先生的是真迹,杨先生无奈他何的无功而返,但戳穿了辛老板和藏宝阁的欺诈面具,已是心满意足。
  水善走了没多远,就被急急追上来的杨先生喊住了,感激的朝她深深施礼,水善有些受宠若惊,跟着连连回礼。
  “今日多谢小姐出言相助,才让大家看清了藏宝阁的真面目。小姐年纪轻轻便如此见多识广,实在让老身敬佩。”
  “不敢不敢!”水善心虚的笑笑。
  “老身府上还有一幅鹤仙大师的《命兮祸哉》,绝对是真迹,邀小姐一同品鉴如何?”
  杨先生盛情邀请,满面得遇知音的喜悦笑容。
  一介备受尊敬的长辈先生却毫无架子,对年轻的姑娘客气礼遇,尽显风度和教养。
  水善见杨先生那般殷勤热切,脑子机灵的那么一转,含笑开口,“可!不过需得先生付我五十两银子才可前往。”
  “荒谬!”
  跟在杨先生身后的两个学生闻言,面色都齐齐冷了下来,其中急脾气的那人斥责道,“老师邀你一同品鉴,乃欣赏你的见识、眼光,你却……”
  “诶,不得无礼!”杨先生儒雅的淡淡打断学生的指责,脸上并没有恼怒之色,带着一点好奇的看着水善,等待着她的解释。
  水善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虽然对不起杨先生对她的真心看重,但现在她实在是缺钱的很,能用品鉴的方式换点钱也是好的。
  ------题外话------
  【小剧场】
  ——:哟,以前不知道,太后您还有鉴宝这本事啊?
  太后:那是,哀家见识过的宝贝,从宫里排到边疆,都要绕上几百圈。
  ——:太后高明,有这等赚钱之良方。
  太后:哀家也觉甚好,此本事,一般人没有,没有竞争压力,甚好甚好。


第98章 鉴宝生意
  一千五百两可不是小数目,她矫情不起。
  “先生莫怪,小女子确实是有难处需要银两,如今身上已是……捉襟见肘,并非有意侮辱先生的诚心,小女子实在抱歉。”
  杨先生开明的予以理解,“出门在外谁人没个难处,何况一个女子,老身能够理解。若能解小姐困楚,也算老身对方才藏宝阁之事的谢意。”
  水善惊喜的松了口气,真是个好先生,五十两啊五十两,终于算是开张了。
  杨先生是怀城一家很是有名气的私塾先生,这家私塾也是杨先生家中世代经营的私塾。
  传道受业解惑,最为受人尊敬的教书人。
  水善被请到了书房,杨先生拿出自己珍藏的鹤仙的真迹,《命兮祸哉》。
  卷轴缓缓铺开,强烈的震撼和心痛扑面而来。
  一个柔弱悲伤的背影,坐在精美巍峨的阁楼中,宽大的窗牖敞开着,高高阁楼之下,只见一片生灵涂炭。
  炽热的战火熊熊燃烧,毁尽入目所及的一切。
  刺鼻的浓烟呛得呼吸难耐,孤单的背影却全然不在意,一丝不动的静静坐着。
  手边热茶温暖袅袅,视线毅然决然,远望着整座城,在烽火下一寸寸被摧毁殆尽。
  渺小的背影却展露着最直戳人心的悲凉痛楚。
  整幅画作大篇幅精细勾勒阁楼的华丽夺目,彰显着这座城曾经的繁华昌盛。
  只有窗牖外小小一片烽火狼烟,却是那般的震撼人心。
  仙境与地狱的对比,给人以绝望而压抑的窒息感,悲从中来。
  “鹤仙这幅画可谓对比的极致,若是细细观察,会发现地狱之中的一草一物,在仙境中都能找到相对应的事物。这幅画还有一个典故,杨先生可曾听闻过?”
  “喔?”杨先生饶有兴味的颔首微笑,“愿闻其详。”
  水善立于案边,细细观赏着这幅绝妙画作,声音柔煦幽婉的道,“传言一百多年前的辽东大战,哈单族一支极小的分部落,想要霸占与我天闵王朝相接壤的辽东。
  战火残酷持续了一个月,辽东烽火连天、民不聊生。
  当时带兵将军的宠妾坐于城中阁楼之上,家眷、奴婢全都逃走了,唯她一人身临战火而无所畏惧。
  将军战死后,她也依旧一直一直坐在那儿,随着那座阁楼焚毁、倒塌,一同消失不见。”
  杨先生惊喜的认真倾听,这个典故显然是他之前所不知道的。
  此时听完典故,再赏品这幅《命兮祸哉》,顿时别有一番新的感悟和体会。
  杨先生对水善予以非常高的评价和赞赏,在他的人生阅历中,从没遇到过如此聪慧、见多识广的姑娘。
  对古玩珍宝有着极多的了解和自我见解,很是了不得。
  “小姐见识实在令老身叹服,老身还认识许多喜爱收藏古玩的老友,不知可有兴趣也与他们鉴赏一二?”
  杨先生邀请着,立马又补充一句,“自然也会付给小姐酬劳,五十两一个宝贝。”
  水善没想到杨先生这么上道,主动就替她招揽生意,真是个可爱的老人家。
  “恭敬不如从命,那就有劳杨先生替小女费心了。”
  碰巧偶遇竟然也能发现这样一桩生财之道,比赌场赚钱速度虽慢些,但也不用像面摊老婆婆说的要去妓院卖身。
  水善本事不多,活了这把年纪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刀枪剑戟、坑蒙拐骗倒是都会点,但也样样不精通。
  不过这鉴赏宝贝的本事倒不是吹的,想她见过的宝贝,几百双手都数不过来,这点自信完全有的。
  ……
  “水善最近怎么样?”
  “水善小姐前几日在藏宝阁遇到了一位教书先生,教书先生邀请她鉴赏名画,还帮她介绍了许多客人。”
  “鉴宝?这个赚钱方法挺适合她。”
  水善在皇宫中呆了六十年,见过最多的就是宝贝,没什么是她没见过的。
  “嫏嬛山派在外的弟子呢?”
  柳娘抬头,望了重重帐幔后的人影一眼,恭敬的垂下头回答道,“嫏嬛山分散在外的弟子大多已经除掉,还有几个隐藏较深的未找到,属下正在尽力探寻行踪。”
  帐幔后的人影没有说话,也没表现满意与否。
  柳娘小心翼翼的有些忐忑,自从上次赎身会邀请水善姑娘失败后,她就有些诚惶诚恐,生怕尊主秋后算账。
  即便尊主未处罚她,亦未多言,却依旧让她悬着一颗心,以后可再不敢有任何失误。
  等了许久没等到回应,帐幔后的人影轻轻吐出一句话。
  “帮她多介绍几个客人,才能早点来还银子。”
  柳娘了然,尊主说的她自然是水善姑娘,立即应声应下了。
  ……
  接下来的几天,水善都在忙碌着跟着杨先生,与各种爱好收藏的先生、老爷们喝茶聊宝贝。
  刚开始根本没人相信她,毕竟有些东西是需要年岁和阅历才能积累出来的。
  水善一个年轻小姑娘,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但本事消退所有疑虑。
  水善丰富的见识让人大开眼界,后来越来越多的人约着杨先生和这个小姑娘见面、探讨。
  生意红红火火的。
  水善摸摸怀里三千九百八十两的银票,还差二十两就够她去柳馆还钱了,今天刚好也是约定好的七日之期的最后一天。
  等会要来的就是杨先生今天给她介绍的一位老爷,等鉴赏完宝贝聊完天,就有五十两银子拿。
  青萝姑娘的事,终于能在今天顺利解决了。
  想着这几天小郡主有事没事就问她,筹到银子没筹到银子没?幸灾乐祸想要看她吃瘪,但同时又怕她真筹不出银子,被长辈知道。
  小郡主情绪复杂的很,急躁躁的总是在她面前晃悠,搅得她头疼。
  今儿把青萝的卖身契赎回来,就终于可以彻底了结了。
  正胡乱想着,杨先生带着一位身材微胖的敦厚男人朝雅间过来,应该就是杨先生说的胡老爷。
  可不想除二人外,随行来的还有一位倾城绝艳的红衣女子。
  女子一出现,即刻吸引来周围食客们的惊艳目光,视线一眨不眨随着她来到雅间。
  ------题外话------
  【小剧场】
  尊主:多多照顾水善生意,让她早点凑齐银子,来还钱。
  ——:尊主用心良苦,只是……属下太穷,没宝贝可以拿去让她鉴赏啊。
  尊主:本尊发的例钱呢?本尊发的工资那么高,你还敢喊穷?
  ——:是真穷啊!人家鉴的是珍宝,我这到哪儿去找啊。
  尊主:本尊给你拿,把客人给我排满了,挨着上去照顾生意。


第99章 红衣女子
  雅间门一直没关,水善早已起身迎接几人,与胡老爷介绍打招呼后,好奇的看向了红衣女子。
  “杨先生,今天不是说好最后一位客人吗?”
  杨先生抱歉的朝水善介绍道,“这位姑娘是突然想来见见你,说有宝物请你认一认,我一再推脱,可这位姑娘态度坚决,实在推脱不掉。”
  杨先生说完,红衣女子就已率先开口,眼神带满挑衅的将水善从头到脚审视一番。
  水善实在不知她的挑衅从何而来,但她确定这个女子来意并不友好。
  “听说你的眼光很是独到,无论赝品、次品、或者识不出的宝贝,都逃不出你的眼睛。我带了一件宝物,你来认一认。”
  红衣女子说话完全像是向自己的奴隶下达命令,丝毫不懂‘客气’这两个字的意思。
  水善脾气向来好,除了之前离宫前,有段时间莫名其妙情绪起伏剧烈,一直以来都是个温和不多与人计较的人。
  但遇到今天这样故意来挑衅的人,也绝对不会任人命令,失了气势。
  “今日我只有一位需要接待的客人,也是我在此地唯一的一位客人,小姐请便,我还要忙。”
  水善毫不客气的打发了红衣女子,就像红衣女子毫不客气的命令她一般,全然没有客气可言。
  水善将杨先生和微胡老爷客气的迎向座位就坐,小二很快就将饭菜送上来,三人举盏邀酒,聊的欢唱、投契。
  红衣女子在雅间中站了一会,水善下了逐客令,也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看了一边的空位,径直朝那走过去,落座,无所顾忌的、一刻不眨的直直注视着水善。
  水善感受着身后诡异的视线,有些烦躁,但就当那人不存在,丝毫不理会。
  想坐着就坐着吧,想看随便看,有本事就把眼珠子看瞎。
  “胡老爷不知带了什么宝贝想与小女子一同品鉴?”
  胡老爷喝下盏中的酒,擦擦手,小心翼翼的将手伸进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古籍来,而后慎重其事的将古籍递放到杨先生和水善中间的案上。
  胡老爷介绍道,“这是我家传的《萧尊诗集》,还请两位看看,能不能看出些什么?”
  杨先生有些奇怪胡老爷这话,什么叫做看出些什么?
  杨先生和水善仔细的翻看着,不一会水善就停下了手,似乎已经有了什么想法。
  等到杨先生也看完后,水善在胡老爷期待的眼神下开口道,“这并非萧尊的真迹,只是一本抄录本。”
  胡老爷一脸果然如此的失望表情,脸上难以掩饰懊恼伤心之色。
  杨先生却是满腹疑问,“胡老爷家的《萧尊诗集》老身之前就曾见过,那是胡老爷家的传世珍宝,怎会是假的。”
  杨先生有些不敢相信,奉为传家宝的东西结果只是个抄录本,胡家的长辈祖先岂不得愤恨的从阴曹地府跑出来?
  水善将诗集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个‘雅’字道,“诗人萧尊的诗为老百姓们传颂歌唱,许多人都能完整背诵,世人皆知这首诗的这个字是‘雅’,但大部分人并不知,萧尊母亲的讳字就是‘雅’,所以萧尊每次写到这个字时,都会简笔成‘佳’。这本诗集仿照真本故意弄得这般破旧,有一两个字破损看不清也不足为怪吧!”
  水善如此解释,杨先生立马便明白了。
  应该是有人照着真本临摹,可真本有些地方破损看不清,所以并不知道这个‘雅’字,应当简写‘佳’字,所以留下了破绽。
  胡老板烦杂的仰头大灌了几口酒,懊悔不已的解释道,“之前家中生意困难,我一时糊涂便将诗集拿去换了银钱周转,后来越想越对不起祖宗,于是想要赎回来,与对方好说歹说,给了双倍价钱才把诗集拿回来,可心里总感觉不踏实,果然应验了。”
  杨先生大惊,“既是被骗了那便快去找那人啊,可知道他在何处?”
  胡老板沮丧的摇着脑袋,“没用的,那人是途径怀城的客商,不过呆了半月不到就离开了,天大地大从何找去!”
  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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