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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颜太后之不老女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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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好容易出宫一次,怎的有时间来老朽府中?”
齐丞相慢条斯理,举止端重优雅的席地而坐,丫鬟依次送上茶水,燃起醒神香炉。
“自然是拜访老友,顺便再宽慰宽慰你,下毒之事你想必已经知道了吧。”
齐丞相没有回答,淡然平静的态度显然默认了。
皇后在宫中处境尴尬,他作为一朝丞相,加上孙女的祖父,如何会逃过他的耳朵。
“太后相信敏儿?”
太后斜靠在手边软靠上,姣好的容貌映衬在昏黄烛火下,柔和而温柔。
“你说的什么话,敏儿是你的孙女,还是我的儿媳呢。哀家如何会不知敏儿是什么样的人。哀家这不主动来宽慰一下你这个忧心的爷爷嘛,瑞儿已经在调查,定会还敏儿清白。”
齐丞相确实担心孙女,成为皇后既是荣耀,也是麻烦和责任,注定了她比普通女子要承担更多的沉重,他这个做爷爷的如何会不心疼不忧心。
“太后觉得会是何人所为?”
齐丞相这么一问,太后还真是一头雾水。
“哀家还纳闷呢,想哀家不理朝政不问后宫,整天闲散人一个,谁想害我,害我有什么好处!”
太后尊贵荣耀,但说起来也不过一个后宫女人,既与前朝政事扯不上关系,也不关心后宫女人的争宠大戏,谁会没事想害她?
“也许,是女人之间的嫉妒。”
齐丞相话说的含蓄委婉,太后却瞬间听出其中的言外之意,面色顿然冷冽,“你相信那些流言?”
齐丞相沉默良久才语气淡薄的开口,“不管臣相不相信,总有人会信。”
这也是最大的可能!
太后沉敛下神情,第一次浑身带上不甘、愤怒的气息,这样不好的气息几十年来头一次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便是齐丞相也镇住了。
“不管别人信不信,你信了!”太后肯定的说道。
齐丞相被太后身上散发的气息惊骇住,倒不是因为多么恐惧,而是感到意外,这不是熟悉的她所会有的情绪,与她那般的格格不入。
“臣不过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那哀家回答你,哀家没有!”
太后声音带着委屈的低吼,殿内香炉中飘绕出青烟,气氛陷入诡异的寂静,缓和了许久才慢慢回过神来。
太后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她刚才是生气了?她又生气了?
只觉得心里有一团气堵着出不来,低吼之后一下轻松了好多,她最近好像变得容易生气了。
“瑞儿是哀家一天天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在我眼里只是个孩子。”
“可与先皇夫妻三十九年,直到先皇驾崩,你都从未与他同塌而眠。”
齐丞相一语点出心中多年来耿耿于怀的结,他虽不全然相信外面那些污秽流言,却也未放下怀疑和提防,稍有机会就会在太后耳边念叨着人伦礼教,提醒和她与皇上的母子关系,不得逾越了身份玷污了名声。
“哀家当年如何成为的后宫之主、一国之母,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忘记了吗!先帝态度何等坚决,饶他是个好脾气的皇帝,一怒之下也会血流成河,满朝反对的大臣谁能逃得掉!你们被迫接受我这个皇后,我又何尝不是被迫成为的笼中鸟。”
回忆起曾经,太后满满的都是怅然若失,那些回忆已经渐渐的快要被忘记不再提起,可此时想起来却发现那般的记忆深刻,一直烙印在脑海里。
“我并不爱这华丽深宫,也不艳羡那天下女人渴求的尊贵之位。原本我是能飞出那高墙之外,父皇已经在为我挑选驸马,无论最后选择了谁,我都能逍遥于世自由自在。我也为了尊贵的皇后之位付出了在意的东西。”
成为先皇的皇后是太后为了保得朝堂安宁做出的牺牲,不与先皇同榻是她的坚持。
先皇是她的夫君,她的亲人,却从没得到她的爱情,就连身体都从不曾拥有。
第20章 偷听
关于太后已经经历过的人生,齐丞相是看的最清楚的,亲眼见证了她从公主变成皇后再成为如今的太后,身份在转变,人却依旧如初,从不曾变。
“哀家的一生就是变换着一个个的尊贵身份被禁锢在高墙之中,外人看哀家享尽人间尊荣,哀家又何尝没有自己的苦。说到底,一切皆是我这张脸惹的祸,那你说哀家该怎么做才能让你让天下人不再产生这样的猜忌和流言?划花哀家的脸?或是让哀家死!”
齐丞相沉默了,太后自己也被自己的话吓得沉默了,突然发现,有的事好像已经被逼到了死角,没了回旋的余地。
太后不想再呆下去,乘着夜色消失在墙头,眨眼不见了踪迹。
齐丞相直直站在殿门前静默良久,他也愿意相信这个同龄少女太后,但天下人的悠悠众口,该如何挡得住。
太后的稚嫩容貌是流言的起源,后宫女人多年无子是流言这把火的干柴,越烧越旺。
因为那一夜的谈话,太后心情闷闷的,走在街上都没了前几日的兴奋和兴致,拖沓着脚步晃了几条街,在一家混沌摊坐下来。
太后点了碗混沌慢吞吞吃着,听着边上几个男人聊着闲话,听着听着竟然说起了水竹漪。
“昨天廷尉府门口才真是好看,水家大小姐那叫一个放恣,自己抬着一长队的彩礼去提亲,没有通禀父母长辈,新郎也是莫名其妙全不知情,简直是不成体统,贻笑大方。”
一个声音粗矿的男人津津乐道的说着,另一人紧跟着追问,“还有这事?”
“昨日我在廷尉府门前亲眼所见,围着的人可不少。廷尉大人很是难堪,柳家三公子也是一脸窘态。”
“那后来怎么样?”有人好奇的迫不及待催促着,那人回答道,“还能怎么样,把人请进府中好说歹说劝回去,还能不给脸面的赶走不成!”
“这也太窝囊了,廷尉大人可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不畏强权,这不让廷尉府丢人嘛。”
“有什么办法,谁让那水大小姐是太后的亲侄女。你说水家的人怎么就没学着太后的恬淡性子,个个嚣张跋扈。”
“你说的是太乐令水咺吧。”
“不是他还能是谁,上次水咺在新雅阁和花魁秋娘淫乱缠绵了一个月,可是荒唐的很。水家也就他们父女两个,我看水家几十年的清誉都要败在这两人手里了。”
男人们还在聊着,太后却没有再听,把碗中最后一个混沌吃下,放下铜板便离开了。
水竹漪那般喜欢柳三公子,竟然都不懂矜持的主动提亲上门了?实在够荒唐。
但现在不是教训人的时候,她倒要看看这个柳三公子是个怎样的人物能得到眼高于顶的水竹漪的青睐。
夜色稍暗太后就悄悄前往廷尉署,据打听最近几日柳三公子跟着柳廷尉忙碌着调查一起杀人案件,日日忙到深夜才会回府。
在廷尉署的隐蔽后巷轻身一跃跳进墙里,四下小心观测,这里还算偏僻,不远处就是供人方便的茅厕,少有人来,比较安全。
摸着路悄悄在廷尉署穿来穿去,此时已经晚上,除了当值的人许多官吏都已回家,只有正堂之中亮着通明的烛火。
廷尉柳大人正和儿子商讨着案情和线索。
太后悄悄藏在一处隐蔽的房柱后,透过窗牖看见里面两个朦胧的身影。
一个身材偏矮微微发福,另一个修长而挺拔,应该就是水竹漪喜欢的柳三公子。
上次水竹漪来请求赐婚后,太后稍稍了解了一下柳家三公子,名唤柳平柏,是廷尉柳大人的嫡三子,也是唯一还未成亲的儿子。
柳平柏长得文弱英俊,头脑很是聪颖睿智,继承他的父亲对断案判案颇有天赋,从小跟着父亲解决了许多疑难杂案,是闵都小有名声的审案师爷。
水竹漪和他产生瓜葛源于一起偷盗案,水家的一个奴婢偷盗了水竹漪的首饰,因为事情牵连太后的娘家,柳平柏亲自上门了解,三两下便将整个案件推论的一丝不差,找出了水竹漪的贴身丫鬟这个真正的小偷。
水竹漪被他侃侃而谈,聪慧自信的模样吸引,当即就认定这个将来要嫁给这个男人。
之后水竹漪便三番五次找着理由跑去廷尉署见他,扰得柳平柏不厌其烦却又不好得罪,便直接躲在了府里不出来,如此才有了水竹漪来私邸求太后赐婚一事。
太后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柳平柏,虽看不清样貌,但也瞧的出是个端庄的公子,和廷尉大人推论着杀人案的行凶过程和嫌疑人特征。
娓娓而谈的声音清冽坚定,让人不自觉的跟着他的思绪走,转瞬间凶手的模样似乎便要呼之欲出,确实颇具魅力。
太后一直听着他们说完案件收拾着准备回家,这时谈论起了有关水竹漪的私事,立马竖起了耳朵认真倾听。
“昨日因为儿子让父亲难堪了,儿子知错。”
柳大人宽慰的拍拍儿子的肩膀,“水小姐是太后的亲侄女,能不得罪便不得罪,丢点面子而已不算大事。只是以后你要怎么解决,水小姐看起来不像轻易会放弃之人。”
柳平柏也是满腔的愁苦,拿这个水大小姐无可奈何,不知道怎么办。
“你说你平日聪慧过人,什么案子到你手里三两下便能找出端倪,这会怎的没了主意。”
柳大人笑着打趣,柳平柏又委屈又头疼,“儿子也不知如何就招惹上了她,儿子不喜欢她,可又拒绝不掉,儿子……”
刚才谈论案情时张扬自信的人,此时却是窘迫不已,世上怕是没有比逼婚更让人郁闷的事了。
柳大人看着儿子的焦躁无奈也是满满的忧心,父子俩相视一眼,叹口气只能暂时岔开这个话题,不愿再说起。
父子俩结伴离开了廷尉署,太后还靠在一边想着事情。
看来赐婚这件事真的只是水竹漪的一厢情愿,柳平柏不仅不喜欢水竹漪,经过昨日提亲的闹剧怕是已经厌恶她了。
这亲若是结成,可能真的会成为一对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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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成了同伙
水竹漪虽是她的侄女,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年华正好的少年娶一个不爱的女人,这样强迫的亲事对水竹漪也会是一种折磨。
太后直直看着他们父子俩的背影出了廷尉署大门才隐藏着重新回到茅厕墙边,想要不动声色的按原路翻墙出去,不想运气不好碰到有侍卫正好来如厕,将她这个鬼鬼祟祟的擅闯者撞了个正着。
廷尉署瞬间被惊动了,许多手持兵器的侍卫围拢过来,太后跃身跳上房顶,不愿纠缠的直接逃跑,却敌不过被发现之人的轻功。
眼见自己就要被抓住,突然身后两个黑衣人窜出来拦住他。
太后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那俩黑衣人应该就是黄赋安排给她的护卫吧,想的够周到的,打扮成那样完全看不出是执金吾的士兵,不至于拆穿她的身份。
要是被知道堂堂一国太后翻墙偷听,还不得把脸给丢尽了。
今日闲庭居的讲台上有些热闹,一群文人公子们聚在一起兴奋议论着昨夜擅闯廷尉署的刺客。
大家都在猜测那是最近廷尉署正在调查的杀人案的真凶前来打听消息或销毁证据,幸得当时柳大人和柳三公子已经离开,对方人数不多,否则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和后果。
太后扮着男装听着那些文弱公子们侃侃而谈,自信的推论着各种猜测,尴尬的揉了揉鼻子,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自己不过去偷偷瞧瞧柳平柏,没想到闹出这种误会,希望柳大人和柳平柏是聪明人不要被昨晚的事影响了对案件的判断。
杜书禹正坐在两人时常坐的靠栏杆处和一个公子说着话,见到她即刻笑容满面的迎上来。
那位公子拱了拱手便不打扰的离开了,让出了原本占着的位置。
这些日子只要到闲庭居来必会碰到杜书禹,两人没有约定时间都能有缘的次次碰头,就像他日日都等在这般,一时半刻都不曾错过。
“杜博士和刚才的公子在聊什么,可是和下面那些人一样?”
杜书禹侧头看了看楼下议论的热火朝天的公子们,浅浅一笑。
“正是。我对案子之类的事本没什么兴趣,但这桩杀人案最近在闵都传的沸沸扬扬,不关心也自动传进了耳朵里,而且……我想你会好奇有兴趣,了解清楚了才能讲与你听。”
太后抿着茶眨下眼睛,她确实挺想知道的。
究竟是桩怎样的杀人案造成这么大的轰动,几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经过昨晚此事更是和她或多或少扯上了点关系,自然就更好奇了。
“我刚才听下面的人说,昨夜廷尉署遭刺客了?”太后抬了下眼皮小心的询问。
听她话一问,杜书禹知道她兴致正浓,便将自己知道的讲与她听。
“是遭了刺客,不过究竟是不是杀人案的凶手或有牵连之人却不得而知。那几个刺客只是偷偷溜进了廷尉署,逃跑的时候被发现,也不恋战,直接就逃了。”
“既是偷偷来的,又是在离开时被发现,应当没有什么害人之心。也许……只是些毛头小贼?”
杜书禹不赞同的摇摇头,双眸清亮的闪烁着智慧,“不可能是贼,廷尉署乃办案之地,能有什么东西偷,而且盗贼最忌讳的就是官兵,怎会没事自己往里撞。更重要的是,仅仅三个人就轻松从值夜侍卫中逃脱,武功可见一斑,不是寻常的毛贼。”
杜书禹分析的头头是道。
太后咽咽口水抿下一口茶,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没说服力,凭杜书禹的智慧,想转移他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反正谁都不知道昨晚的人是她,她也不必心虚,时间长了相信聪明的师爷柳平柏就能发现这不过是个误会。
“对了,那死的到底是谁呀,动静这么大。”
杜书禹显然是提前做好功课的,不疾不徐的娓娓道来,“是闵都皇商徐家的大公子。那大公子晚上刚回家就被杀死在房间里,一刀毙命,死不瞑目。仵作验尸应当是杀手所为,下手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这个徐公子平日风流成性,仗势欺人,没少干坏事,他死了多的是人拍手叫好,但也个个都在猜测到底是哪个仇家杀的他。”
“如何确定是仇杀?”
杜书禹呵呵一笑,“徐大公子的风评在闵都可是烂透了的,他得罪过的人数不胜数,想杀他的人也是排成长队,就是放过狠话要杀了他的人也不止一两个,但人真死了又一个个躲起来声称和自己没关系。徐老爷就这么一个儿子,断了香火悲愤不已,日日到廷尉署去催一定要抓到杀人凶手替儿子报仇,听说还直接告到了御前,所以才闹这么大。”
太后暗自深深可怜了柳大人一把,这么个爱得罪人的人,仇家不知道有多少,一一排查下来也是够辛苦的。
“柳家三公子也在帮着柳大人调查案子,听说好像有了新线索,昨夜那些人说不定就是凶手来偷偷打听的。”
太后正吃着菊花糕,被哽在喉咙里噎了一下,脸色微红的咳嗽起来。
杜书禹急忙递给她茶水,喝了两口才终于顺下去。
原来他们都是这么想的——打听案件线索的真凶同伙!
冤枉,太冤枉了!
太后垂着脑袋喝茶,听着耳边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深觉好笑,不自觉竟然真的笑出了声。
杜书禹不解的看着她,询问她为何发笑?
她一下找不到借口搪塞,正想着,对面突然出现一个直挺的身影,神情方正肃然的朝她走来。
这个人她认识,昨晚上就是他出现替自己挡住了廷尉署的侍卫才让她得以脱身逃跑,一直暗中保护她的安全,昨晚是第一次在她面前现身。
男人走过来恭敬的朝她致礼,她知道这个人一直都是在暗处的,现在出现定然是有什么事,便将耳朵伸了过去。
杜书禹视线打量的在男人身上游移,见他在女子耳边轻声说了句话,悠闲的女子急急忙忙的便站了起来准备离去,粗略道了声‘我先走了,下次再见’,人已去到了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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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画龙点睛之痣
“公子出了何事,可有需要在下之处?”
女子一路往楼下走一路仰头朝他挥手,感激的笑笑拒绝,“没事,就是家里来了贵客,我要回去迎客,改日再见。”
说完人已转瞬出了闲庭居。
太后一路急奔回家,直接冲进寝室中,习容早就准备好了事物,就等着她会来赶紧收拾。
不一会,偏偏俊朗的公子又重新变回了娇俏的少女拢着外衣跑到花园内,命人摆出了纸案、墨彩,装着正在作画的样子。
太后手握着画笔刚刚沾了黑墨,寻寻渐近的脚步声就已出现在身后。
皇上轻唤了声‘母后’,大步来到她的画案边,敛眸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画纸,颔首微笑。
“母后是在作画?画些什么?”
太后扯起嘴角眨巴下眼睛,视线迅速的朝周围望去,花园内景致雅趣随便便可作画,视线最后却是定在一边的习容身上,狡黠一笑,“画人啊!”
说完指指习容和她身边几个丫鬟,“你们站到那片紫藤萝里去,哀家把你们都画下来。”
太后本不过急急忙忙命人拿了画纸摆样子,此时看着那片随风摇摆的紫色花海,当真一下来了雅趣,想要将这幅景色画下来。
几个丫鬟诚惶诚恐的不敢动作,全都看向习容看她行事。
“太后,奴婢等身份低微,怎可让您给我们作画。”
“舞文弄墨乃风雅之事,哪有那么多可与不可,你们莫要嫌弃哀家画的不好就行。”
习容还想再说,太后啧啧两声打断她的话,“莫非你真嫌弃哀家画的不好?”
“奴婢不敢!”
“她们既不愿意让母后画,母后画儿子可好?”
皇上突然一掀前摆直接走向了紫藤萝,身姿潇洒的在那紫藤萝花廊下坐了下来,一身金丝暗纹玄袍尽显高雅贵气,衬着头顶的紫色海洋,气宇轩昂,卓尔不群。
太后久久不落笔,皇上轻声一笑,沉敛锐利的双眸漾开水波,带着柔和与温情。
“母后怎么不画?”
太后抿抿嘴唇表现的有些为难,“替瑞儿作画的都是大家圣手,哀家的丹青怕是拿不出手啊。”
“母后没信心?”
皇上吩咐着丫鬟备上茶来,接着打趣太后的啧了一声,“也是!母后之前作的那副雪中红梅图当真是……别开生面,独树一帜,一般人欣赏不来。”
皇上咯咯的低笑,太后梗起脖子不服气的扬扬头,“那副图怎么了,哀家那是独具匠心,不与旁人同。哀家不过谦虚一下,你当真把哀家看扁了,今日哀家这幅画还就画定了,必要让你看看哀家的本事。”
太后像模像样的执起画笔,心中勾勒着面前的景致。
皇上玄袍玉身坐于紫藤萝花廊下,面前一方四足小几,小巧紫砂壶做工细致雕花祥瑞,茶盏内茶烟盈盈袅袅,骨节分明的指尖执于胸前,氤氲了悠远双眸。
太后细细的勾画着,沉迷认真,不仅被眼前的景象吸引想要保留下来,也要让皇上看看她的实力。
想她活了这些年,一副丹青而已岂会难道她,定要让皇上惊艳的说不出话来。
“听闻廷尉署昨夜闹了一晚上刺客,是母后吧!”
太后正细心画着,闻言手不自觉抖了一下,描勒右眼轮廓的画笔在眼白处脏了一点,落下了一颗诡异奇怪的眼中痣!
“哎呀,你看看,就怪你就怪你,作画时说什么话,这下好了吧,平白多长了颗痣。”
皇上无奈的轻笑,声音带着点委屈,“母后心虚手抖关儿子什么事!”
“你还说!”太后不讲理的睁圆眼睛盯着他警告。
太后看眼自己画的精细的脸颊,与皇上相似极了,只因那眸中一颗痣瞬间改变了画中人的气质,多了分妖媚和邪气,少了阳刚正气。
皇上被太后警告的无奈,只能缴械投降,垂眸认错,“好,是儿子的错,不管母后画成什么样儿子都喜欢。”
太后可惜的一叹再叹,就因为那一点立马就毁了整幅画。
“哀家画的好着呢,就因为你一说话多了那么一点,结果全毁了。”
“那母后回答儿子方才说的可对?廷尉署的刺客可是您?”
“是哀家怎么了,哀家……不过去看看柳平柏罢了,谁知道他们会联想到杀人案的同谋。”
作完画,放下画笔命人将整幅画举起来离远些,皇后也从紫藤萝花廊下过来,与她并肩而立一同欣赏,却是直直盯着那副画顿了许久,兀自出神。
“你自己看看,这可是哀家画过最用心的画,最后就败在那一点上,气质一下就不同了。”
太后还在抱怨嘀咕,发现皇上不接她的话,奇怪的侧头看他一眼,见他盯着那画中人的右眼发呆,喊了他一声。
“可是也觉得可惜?哀家难得发挥这般好,就怪你。”
“儿子倒觉得……这颗痣也不失为整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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