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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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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少龙喜道:“只要鹿丹儿不反对,一切都应没有问题,不过最好由王陵提亲,比由我去说更是适合。”
    滕翼道:“鹿丹儿现在爱小俊爱得疯了,怎会有问题,但我认为最好由你和王陵一起去向鹿丹儿的父母说,那才是给足女家脸子。”
    项少龙坐了下来,点头答应了。
    滕翼道:“我给赵大他们安排了优差,昌平君已批了下来,幸好是他当左丞相,否则恐怕没有一件事是可以顺利获准呢。”
    项少龙笑道:“我们还有更厉害的手段去削吕不韦的权威。”接着把假龙的事说了出来。
    滕翼赞叹道:“这一着比硬桶吕不韦几刀更厉害,自吕不韦悬金市门,我便担心他会公然谋反。此事宜早不宜迟,你打算何时进行?”
    项少龙道:“一俟黑龙的事解决后,立可择日进行,看来都是春祭时最适合;所以定要在这两个月内炮制一条黑龙出来。”
    滕翼道:“都卫控制在管中邪手上始终不大妥当,最好能把他扫了下来,听小俊说仲父府的人愈来愈霸道,不时有欺压良民的事,管中邪当然包庇他们,想想就教人气愤了。”
    项少龙想起以前在二十一世纪闹事打架的日子,笑道:“他们硬吗?我们就比他们更硬,今晚二哥有没有兴趣陪我到醉风褛闹事呢?”
    滕翼哈哈大笑,欣然道:“我正手痒得很,这半年来我比你勤力多了,正想找管中邪来试剑,只怕他作缩头乌龟吧。”
    项少龙一看天色,道,“一个时辰后,我们在醉风楼见面,现在我想找蒙骜谈谈心事,只要能令他对吕不韦生出半点怀疑之心,我便算成功了。”
    遣退下人后,蒙骜定神看了项少龙一会,叹道,“若项大人是来说仲父的不是,最好免了。”
    顿了一顿,眼中射出歉然神色,淡淡道:“我蒙骜本是齐人,昭王时入秦,一直受秦人排挤,受尽辛酸悲苦。至仲父主事,才有出头之日,仲父可说待我恩重如山,他纵有百般不是,且就算要了我父子三人之命,我蒙骜也绝不会皱上半下眉头。
    若非念在少龙曾舍命保着武儿和恬儿,我今天绝不肯让你跨入我将军府的门槛,但也是最后一次了。”
    项少龙愕然道,“大将军原来早知那件事了。”
    蒙骜眼中射出悲痛之色,缓缓点头道,“当日我曾反覆问起武儿和恬儿洛水旁密林遇袭一事,自然知道其中别有隐情,不过事情已过去了,现在亦不愿重提,项太傅请吧!”
    项少龙想不到他对吕不韦愚忠至此,不由心中火发,长身而起,淡淡道:“人各有志。项某人难以相强,只望大将军分清楚侍秦和侍吕不韦之别,免致祸及子孙亲族。告辞了!”言罢大步往正门走去。
    蒙骜暴喝道:“留步!”
    项少龙停了下来,冷笑道:“大将军不是想留下我项少龙的人头吧!”
    蒙骜霍地起立,沉声道:“我蒙骜一向恩怨分明,更不惯使卑鄙小人的行径,仲父虽是热中权利,说到底仍是为了保命。试看历代入秦当权之士,谁能有好的下场。仲父只是迫不得已吧了!若少龙肯捐弃前嫌,我可代少龙向仲父说项……”
    项少龙摇头苦笑道,“太迟了,自倩公主等给他害死开始,我和他之间只能以鲜血来清洗血债。而他后来毒杀先王,使人害死徐相,气死鹿公,更与储君和秦国军方结下解不开的深仇,蒙大将军现在只能祈望他能成功谋朝篡位。否则就是株连三族的大祸,话至此已尽,本人以后也没有兴趣再提此事了。”
    蒙骜显然不知吕不韦毒杀庄襄王和害死徐先的事,色变道:“你说些什么?”
    项少龙哈哈一笑,透出说不尽的悲愤,再不理蒙骜,大步走出厅外。
    人影忽现,蒙恬蒙武两兄弟左右扑出,跪在他身前,齐声道:“太傅!”
    项少龙愕然道:“你们在门外偷听吗?”
    两人双目通红,愤然点头。
    项少龙扶起两人,低声道:“千万不要让你爹知道,迟些来找我吧!”这才走了。
    项少龙踏入醉风楼,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在四名悄婢的簇拥下迎了上来,谀笑道:“奴家春花,欢迎项大人大驾光临!”
    四婢拥了上来,为他脱下外衣,服侍周到。
    项少龙淡淡道:“伍楼主是否急病去世了,为何见他不到呢。”
    项少龙心中暗笑,知道伍孚放意避开,同时知他必会通知吕不韦,求他保住自己这条小命,转头向众铁卫道:“今天伍楼主请客,你们可到褛下尽情玩乐,但却千万不要吃下有毒的酒菜。”
    荆善等那还不会意,齐声欢呼,拥入褛内,累得春花慌忙遣人招呼,惶恐地道:“项大人说笑了,酒菜怎会有毒呢?”
    项少龙好整以暇道:“那就要问你们的归燕姑娘才知道了,她不也是病了吧?”
    春花垂头低声道:“管大人包了归燕姑娘,今晚只陪他一个人,奴家已将此事通知了上头。”
    项少龙微笑道:“那单美美是否由仲父包了呢?”
    春花惶然道:“包她的是缪大人。”
    项少龙听得呆了一呆,冷哼道:“这事我自会问他们两人,不过你最好与伍褛主说一声,若我在半个时辰内见不到他,他的醉风褛以后就不用开了,而明年今日就是他的忌辰,哼!”
    心中暗笑下,大步往前走去。
    春花玉容失色,抖颤颤的在前引路。
    今趟晚宴的地方,是醉风楼主楼二楼的大厅,也是醉风楼最豪华热闹的地方,不像后院独立的别院,二十多席设于一厅之内,有点像二十一世纪的酒楼,只不过宽敞多了。
    项少龙登楼时,围坐了十多组客人,芒影衣香,闹哄哄一片。
    在厅子四角,均设有炉火,享内温暖如春。
    见到项少龙上来,近半人起立向他施礼。
    项少龙环目一扫,赫然发觉管中邪和缪毒都是座上客,而不知有意还是无心,两席设于昌平君那一席的左右两旁。
    但最今他生气的是嬴盈竟在管中邪那一席处,舆归燕左右傍着管中邪。
    嬴盈显然想不到会在这种场合遇上项少龙,手足无措地低垂俏脸,不敢看他。
    项少龙心中暗恨,知是管中邪故意带她来,好令昌平君兄弟和自己难堪。
    项少龙哈哈一笑,举手边向各人打招呼,边往自己那席走去,此时才看到荆俊也来了,正向他挤眉弄眼。
    缪毒舍下身旁的单美美,迎上项少龙笑道,“稀客稀客!想不到竟会在这里碰上项大人哩!”
    项少龙亲热地抓着他手臂,拉到一角的炉火旁,笑道:“待我先猜猜,缪大人必是忽然接到单美美的邀请,才到此赴会的,对吗?”
    缪毒愕然道:“项大人怎会猜到?”
    项少龙轻松地道:“怎会猜不到呢?因为小弟今晚来就是要找伍孚晦气,单美美和归燕都脱不了关系,自是要找人来护花了。假若我和缪大人公然冲突,就正中隐身单美美幕后的吕不韦下怀了,缪大人明白了吗!”
    缪毒发了会怔后,咬牙切齿道:“美美这臭婆娘竟敢玩我,我定要她好看。”
    项少龙拍了拍他肩头道,“切勿动气,只要缪大人明白就成了,我今晚就看在缪大人脸上,暂不与单美美计较,大人放怀喝酒吧!”
    经过缪毒那一席时,单美美螓首低垂,眼角都不敢瞧他。
    同席的还有几个看来是刚加入缪毒阵营的幕僚食客一类人物,人人拥美而坐,见到项少龙态度都非常恭敬,其他姑娘对他更是媚眼乱飞。
    项少龙停了下来,一一与各人打过招呼,含笑道:“不见半年,原来美美忘掉了我哩!”
    缪毒此时一脸不快之色,席地坐回单美美之旁,冷哂道:“美美就是这事不好,记性差透了,所以无论对她做过什么好事,她转眼就忘掉了。”
    这么一谈,项少龙立知缪毒不快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单美美把和吕不韦相好的事瞒着他。
    单美美娇躯轻颤,抬起俏脸,惊惶地看了项少龙一眼道:“项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等小女子计较,美美真个感恩不尽了。”
    项少龙虽明知她在演戏,但仍难以明着去欺压她,潇洒一笑,往隔邻的己席走去。
    管中邪霍地起立,笑道:“项大人怎能厚此薄彼,不来我们处兜个圈儿,闲聊两句?”
    项少龙目光往他那一席扫去,除了嬴盈、归燕和侍酒的姑娘外,还有荆俊的手下败将周子桓,另外就是鲁残和二个面生的剑手,该是吕不韦这半年来招揽回来的新血。
    只观他们气定神闲的态度和彪悍的身形,便知是高手无疑。
    嬴盈的头垂得更低了,反而归燕泛起迷人笑容,一点都不似曾向他下过毒手的样子。
    项少龙与滕翼等打了个眼色,来到管中邪一席处。
    男的全站起来,朝他施礼。
    管中邪笑道:“让我为项大人引儿三位来自各地的著名剑手,这位是许商,来自楚国的上蔡,有当地第一剑手之称。”
    上蔡乃楚国西北的军事要寒,能在这种地方称雄,便绝不简单。项少龙不由留心打量了这年在二十许问,生得颇为轩昂英俊的年青剑手几眼。
    许商抱拳道:“项统领威名闻之久矣,有机会定要请项统指点一二。”
    另一位矮壮结实,浑身杀气的粗汉声如洪钟地施礼道:“本人连蛟,乃卫国人。”
    项少龙淡淡道:“那就是管大人的同乡了。”
    连蛟眼中掠过森寒的杀意,冷冷道:“连晋就是本人族弟。”
    管中邪插入道:“项大人切勿误会,连蛟虽是连晋族兄,但对项大人败连晋却只有尊敬之心。”
    项少龙眼中寒芒一闪,扫了连蛟一眼,没有说话。
    剩下那貌如猿猴,身形高瘦的人,三人中数他最是沉着,只听他冷漠地道:“在下赵普,本是齐人,原在魏国信陵君门下当差;那是项大人到大梁后的事了。”
    归燕笑道:“项大人为何不坐下再谈呢?好让归燕有向大人敬酒的荣幸哩!”
    项少龙哈哈笑道:“归燕姑娘说笑了,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在下怎敢造次。”
    转向管中邪道:“管大人的时间拿捏得真好,一知道在下今晚要踏足醉风楼,立把归燕姑娘包了下来,不过我看管兄最好拥美归家,藏于私房,那小弟就真的争不过你了。”
    以管中邪的深沉,归燕的演技,听到项少龙这么充满威吓味道的说话,亦不禁色变。
    赢盈这时才觉察到项少龙和管中邪、归燕间的火药味,娇躯剧颤,仰起俏脸往项少龙望来。
    项少龙合笑道:“赢小姐你好!”
    赢盈秀目射出惶然之色,香肩微颤,却是欲语无言。
    项少龙那有兴趣理她,向管中邪笑道:“为何不见娘蓉小姐陪在管兄之旁?回来后尚未有机会向三小姐请安问好,惟有请管兄代劳了。”
    哈哈一笑,不理赢盈、管中邪和归燕的脸色变得多难看,迳自返回昌平君那席去了。
第七章 再订战期
    项少龙坐下后,昌平君和昌文君两人都气得铁青着脸,一半是为了羸盈的不知自爱,一半是为了单美美和归燕两人明不给他们面子。
    要知两人均为秦国王族,先不说昌平君刚登上了相位,只凭禁卫统领的身分,咸阳便没有多少人敢开罪他们。
    由此可见吕不韦实是权倾咸阳。
    小盘在朱姬和项少龙支持下,还可在一些人事的聘用上与他唱反调,但在事情的执行上,又或在王宫以外,实在没有人能把他的气焰压下去。
    全厅十多席,就只他们这一席没有侍酒的姑娘。
    春花战战兢兢地坐在项少龙身旁道:“奴家唤白蕾和杨豫来侍候各位大人好吗?”
    醉风楼四大红阿姑中,以单美美居首,其余三人就是归燕、杨豫和白蕾。昌平君冷喝道:“你给我滚得远远的,今晚若单美美和归燕不来,其他人也不要来了。”
    春花吓得脸无人色,慌忙退下。
    滕翼冷冷瞥了管中邪那席一眼,沉声道:“管中邪今晚是有备而来,摆明要和我们对着干。”
    荆俊轻松地道:“他们在楼下还有二十多人,都是仲父府家将里臭名远播的霸道人物,若我们能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保证咸阳人人拍手叫好。”
    项少龙淡淡道:“这个容易,荆善他们正在楼下喝酒,捎个信给他们就行了,要闹事还不容易吗?”
    荆俊大喜,起身去了。
    此时一阵嘻闹声由管中邪那席传来,各人为之侧目,原来管中邪搂着嬴盈灌酒,嬴盈知有项少龙在旁观看,大窘下怎也不依。
    昌平君知管中邪在故意挑惹他们,反沉下气去。
    昌文君却是忍无可忍,霍地立起,喝逋:“大妹!你给为兄到这里来。”
    管中邪放开羸盈,双手抱胸,笑而不语。
    嬴盈偷瞥了项少龙一眼,垂首应道:“有什么事呢?回家再说吧!”
    昌平君怕闹成僵局,便把昌文君拉得坐了下来,叹道:“这事真教人头痛。”
    项少龙呷了一口酒,懒洋洋地道:“我们愈紧张,管中邪愈得意。不过我曾明言若伍孚半个时辰不来见我,我就拆了他的狗窝,这就是管中邪致命的弱点了。”
    昌平君和昌文君两人闻言后,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荆俊这时由楼下回来,瞥了羸盈一眼,低声道:“丹儿告诉我其实两位老兄的宝贝妹子心中亦很矛盾和痛苦,因为她真的是欢喜三哥,只因既怕寂寞又爱玩闹,兼之管中邪这家伙对女人又有一套厉害手段。才在三哥离去这段时间愈陷愈深。不信你看她现在的表情吧!痛苦比快乐大多了。”
    昌平君忿然道:“我昨天才和她大吵了一场,嘿!我怎都要当好这左丞相的了,只要是能令吕不韦不快乐的事,我就要做,看这老贼怎样收场。”
    项少龙道:“你办妥了调王翦回来的事吗?”
    昌平君道:“仍是给吕不韦硬压着,王陵对吕不韦相当忌惮,又被吕不韦通过蒙骜和王齿向他施压力,说北方匈奴蠢蠢欲动,故一动不如一静。太后听得慌了起来,不敢支持储君,所以这事仍在拖着。”
    荆俊道:“桓奇更惨!军饷的发放,全操在吕不韦手上,给他左拖右拖,而做起事来又碍手碍脚,此事定要为他解决才行。”
    项少龙笑道:“放多点耐性吧!当黑龙出世之日,就是吕贼退败之时,时只是缪毒就可弄得他浑身欠闲了。”
    昌文君和荆俊都不知黑龙的事,连忙追问。
    滕翼道:“这事回去再说吧!”伸指指往后方,笑道:“三弟的老朋友来了。”
    众人望去。
    果然是伍孚来了。
    他一边走来,一边与客人寒暄,神色如常,没有半点惊惧之色,显是因有管中邪这大靠山在庇荫着。
    经过缪毒那一席时,这家伙特别热情。当往项少龙这席走来时,隔远一揖到地,卑声道:“知项大人召见小人,吓得病都立即好了,唉!小人实愧见大人,因为枪盾均被夜盗偷了,我的病也是因此而起的。”
    众人听得脸脸相觑,想不到此人如此无赖。不过亦想到这是吕不韦和管中邪的主意,偏不让飞龙枪盾落到项少龙手上。否则权衡利害下,伍孚实犯不着在这等小事上坚持。
    项少龙淡淡道:“既然宝物失窃,本统领自有责任追查回来,伍楼主跟随我回官署一行,提供线索,待我都骑军把枪盾找回来好了。”
    伍孚脸色微变,暗忖若到了都骑官署,那还有命,忙道:“项统领好意心领了,我打算不再追究此事,何况那是发生在赠枪的那个晚上,是半年前的事了。”
    荆俊叱喝道:“好胆!枪盾已属项统领之物,追究与否,那到你来决定,你现在摆明不肯合作,若不是有份偷窃,就是纵容盗匪,蓄意瞒骗。”
    昌文君冷冷接入道:“根据大秦律法,不告奸者腰斩,伍楼主竟敢视我大秦律法如无物,公然表示纵奸横行,罪加一等,更是死有余辜。”
    伍孚吓得脸无人色,双腿一软,跪倒地上,眼睛却往管中邪望去。
    管中邪想不到项少龙等拿着伍孚一句话来大做文章,长身而起道:“中邪身为都卫统领,城内有事,实责无旁贷,请项大人将此事交下属处理,必能有一个完满的交待。”
    此时厅内各人始感到他们间异样的气氛,人人停止了调笑,静心聆听。
    楼内寂然无声,只余管中邪雄浑的声音在震荡着。
    昌平君微笑道:“只看枪盾失窃的时间,便知此事极有可能是针对项大人而来,且必有内奸,此事可大可少。兼且说不定贼人早把枪盾运出城外,照本相看,此事应交由项大人亲自处理为宜,管大人不必多事了。”
    以管中邪的阴沉,亦不由脸色微变。要知昌平君贵为左相,比管中邪高上数级,又专管军政,只要他开了金口,若管中邪还敢抗辩,便可治其以下犯上之罪。
    一时间,管中邪有口难言。
    伍孚想起腰斩之刑,忍不住牙关打战,浑身发抖。
    羸盈对各人关系,一直糊里糊涂,此时才发觉管中邪所代表的吕不韦一方,与项少龙和两位兄长代表的储君一方,竟是势成水火,互不相容,自己夹在中间,处境尴尬之极,不由生出后悔之意。
    就在此刻,单美美离座而起,来到伍孚之旁,跪了下来,娇声道:“若说知情不报,本楼所有人均犯了同样的罪,丞相和项统领就把我们一并治罪好了。”
    归燕忙走了过来,跪倒伍孚的另一边。
    这回轮到昌平君等大感头痛,总不能为失去了点东西,而小题大作地把整个醉风楼的人问罪。
    缪毒大感尴尬,说到底在这刻单美美都算是他的女人,若给项少龙拿去斩了,他本人亦感面目无光。
    管中邪坐回席位去,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一副隔岸观火的神态。
    项少龙仍是舒适闲逸的样子,淡淡道:“冤有头,债有主,醉风楼内,伍孚乃主事之人,枪盾既由他送我,若失去了,理应由他通知本人,既是知情不报,现在又不肯合作,当然是犯了纵容盗匪之罪,两位姑娘硬要置身事内,究竟有何居心呢?”
    单美美和归燕想不到项少龙辞锋如此厉害,登时哑口无言。
    伍孚心知不妙,失了方寸,颤声道:“请大人宽限小人一段时间,必可把飞龙枪追寻回来。”
    滕翼哈哈大笑道:“这么说,枪盾只是给伍楼主藏了起来吧!否则怎有把握定可寻回来呢?”
    伍孚知说漏了罪,不断叩头道:“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管中邪等心中暗恨,差点要把伍孚分了尸。
    缪毒发言道:“项大人可否把此事由本官调停,只要伍楼主交出枪盾,此事就此作罢好吗?”
    项少龙乘机下台道:“既有缪大人出面,这事就这么办好了。”
    缪毒打个手势,立有两名手下走了出来,挟起伍孚去了。
    单美美和归燕似是这时才认识到项少龙的威势,幽幽地瞥了他两眼,各自归席。
    尚未坐好,楼下传上来打斗和杯碟落地的吵声。
    项少龙等会心微笑,知道荆善等人动手发难了。
    楼下大堂乱成一团,地席上全是翻倒的几子杯盘酒菜,狼藉不堪。
    十八铁卫有一半人带了伤,但都是无关大碍,管中邪的人却惨了,二十三个人全受了伤,过半人爬不起来;虽没有可致命的伤势,却是断骨折腿,狼狈不堪。这当然是乌言着等人手下留情了。
    管中邪看到这种情况,怒喝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似是那群手下中的带头大汉,一手掩着仍不住淌血的鼻子,愤然指着荆善道:“这小子竟敢向我们席上的姑娘眉目传情,我们便……”
    管中邪厉喝道:“闭嘴!”
    乌光摊手向项少龙道:“是他们动手在先,我们只是自保吧了!”
    管中邪虽心知肚明是荆善等故意挑惹,却是无可奈何,因为先动手的终是自己的人。
    嬴盈返到两位兄长之间,而昌平君两兄弟却对她视若无睹,更不和她说话。
    管中邪喝令手下将伤者带走,向项少龙肃容道歉后,冷冷道:“上趟田猎时,中邪与项大人一战,胜负未分,只不知大人何时有闲赐教,以决定小姐花落谁家呢。”
    闹哄哄挤满了当事者和旁观者的大厅,立时静了下来。
    人人均知管中邪动了真火,索性公然向项少龙搦战。
    秦军本严禁私斗,但因此事牵涉到吕娘蓉的终身,又有先例在前,连小盘都难以阻止。
    项少龙微笑道:“管大人请说出时间地点,就算立即进行,本人亦乐意奉陪。”
    各人目光全集中到管中邪身上。
    管中邪尚未有机会说话,嬴盈一声尖叫,抢了出来,拦在项少龙和管中邪之间,厉声道:“不要打!”
    众人齐感愕然。
    嬴盈在咸阳一向出了名爱逗人比武,又爱看别人比武,她这么插身阻止,实令人难以理解。
    项少龙潇洒地耸肩道:“此战进行与否,主动并不在项某人,嬴大小姐若要阻止,可私下向管大人说话,恕项某人难以应承了。”
    嬴盈凄然望了他一眼,悲切地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你大可不接受挑战,谁能勉强你?偏要对人家说这种风凉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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