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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锦-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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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纵使再不愿意,可听那公公的话,自己也是沾了楚姒的光才逃过一劫的。想想真是讽刺,他巴不得楚姒死,没想到她却救了自己一命。
楚秉松离开以后,觉得不放心,又去小祠堂里给列祖列宗上了柱香,这才舒坦了。
楚姒一直等到天蒙蒙亮,才稍稍叹了口气:“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放过楚府。”
“楚丞相这么多年来,也并不是靠溜须拍马才坐到丞相位置的。他门生众多,盘根错节,比云尚书府可复杂难缠多了,皇上就是想除掉他,也不是现在,更何况你已经赐婚给我了,皇上也会考虑几分。”林清愚在一旁道,看着面有疲惫的楚姒:“回去歇着吧,如今皇上有了这样的指令,你再不回去怕是瞒不住的。”
楚姒微微颔首:“那你呢?”
“太子那边有些麻烦,我要去一趟。”林清愚淡淡笑道,神色如常,没有半分困倦之色,跟她说了一晚上的话,他现在还是处于亢奋的状态。
楚姒瞧着他气色如常,便也点点头:“今天的事情比昨晚的更多,你小心些。”
“放心。”林清愚轻笑着,这才让人快马加鞭,送楚姒上了回府的马车。
绿芽坐在马车上,看着楚姒道:“小姐,怎么这些事儿我都看得糊里糊涂的?”
“等结果出来了,你就不糊涂了。”楚姒解释道。
清晨,各家的粥棚已经开始施粥了,流民们也都早早的起来排队,似乎还不知道昨晚的事情。楚姒满意的笑着,有人还想传播谣言,这一招赵训炎前世已经太常用了,楚姒跟林清愚早就让人盯着那些混进流民里的人了,一旦有异动,一个也跑不掉。
赵训炎在京华楼等了一宿,默默听着传来的消息,神色淡淡:“他们可真是厉害啊。”
焦思邈已经来回消息了;“王爷,咱们的人好似少了不少,您让传消息的,被抓走了大半。”
“跟踪到了吗?”赵训炎道,他更大的目的,是要找出这隐藏在暗处的人,至于流言,杨老将军的案子一开审,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根本不担心。
“我们的人跟过去了,要等他们回来回消息。”焦思邈道,赵训炎他的确佩服,有手段,而且够毒辣:“还有一件事。”
“说。”
“蒋府的人如今闭门不出,蒋岸也不肯过来。”焦思邈道。
赵训炎只冷哼一声:“那件事他们肯定办砸了,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还好咱们的人已经过去了……”
“只怕也失手了。”赵训炎冷冷道:“到现在都没有传消息回来,应该也中了招,被人暗中给处置了。”
“那……”
“无妨,那只是第一步棋而已,没走稳也没关系,左右还有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本王就不信他们次次都能躲得过去,不是要玩儿吗,本王正有此意,赵煊逸这样的对手,根本都不用本王费脑子,这群暗处的人才有意思。”赵训炎面上露出阴鸷的笑意,似乎对手越强。他反而越兴奋。
“是,那我的这一步,何时动手?”
“现在差不多了。”赵训炎淡淡说着:“外头死了一群,里面又死了一片,你说百姓会如何看到皇上钦点的救治灾民的太子和杨老将军?”
焦思邈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不正是应了那道士的话么,灾星降世……”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流民们都在排着队等着施粥,一边等着一边夸这太子心善,可是有几个刚端走了粥的人忽然就捂紧肚子跪在了地上,手里的碗也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惊得众人忙转过了头。
“这是怎么了?”有人忙问道。
那人捂着肚子,面色难受:“肚子疼……”
“哎呀,不会是中毒了吧。”人群里有人喊道,接着,更多的人开始觉得难受,肚子疼,皆是倒在了地上开始呻吟了起来。
“太子府的粥棚给人下毒啦!快来看啊!”
“太子灾星降世,之前的活菩萨说的没错。太子就是灾星!才被册封,太子侧妃便小产;才施粥,就下毒害死百姓啊!”人群里不断有人高喊,前前后后的跑着撺掇着。
“听说协理太子赈灾的杨老将军昨晚也发了狂,将自己蓄养的死士都叫了出来,在城外杀了十几个灾民,那血把白雪都染红了!”
……
一连太子府设立的粥棚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同样是不断有人冒出来大喊。
太子府内,赵煊逸面色黑得快着坐在一侧悠悠闲闲闭目养神的林清愚:“到底还要等多久?”
“不急,人还没蹦跶完,再等等。”林清愚气定神闲,这些蹦出来的人不一次性逮干净,以后又有麻烦。
外面太子府的侍卫匆匆跑了进来:“太子,外面那些灾民闹事了。”
“由着他们闹吧。”林清愚淡淡说着:“我们还要等一个时机。”
“时机?什么时机?”赵煊逸不解,林清愚只睁开了眼睛淡淡往屋外看:“闹得还不是很凶嘛,这点程度而已,一会儿要是罚重了,岂不是坏了太子名声?你。去把守在大门口的侍卫都到二门来。”林清愚指着来回话的侍卫道。
赵煊逸不解林清愚是要买什么关子:“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帮太子,臣一心一意为太子分忧呢。”林清愚又弯起他那双狐狸眼睛,赵煊逸瞧他如此,看了眼那侍卫:“照他说的做。”
“是。”侍卫领命下去,撤了守在太子府前的侍卫,到二门守着,那些冲在最前头的流民们犹豫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可奈何身后的人却将他们往前一推,他们根本连溜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此时城外,一辆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马车正在平缓的道路上快速前进着,绿檀看着着急的蒋繁,道:“侧妃,不需要这么急的。”
“我担心太子有事。”蒋繁一边说一边拉开帘子往外头看,只恨不得这马车立马飞去太子府。
“可是孩子……”
“你放心吧,太医说过,这个孩子很稳,不会这么轻易掉了的。”蒋繁道。
绿檀见此,便也不再多说。
马车快速的冲进城里。四处蛰伏的人瞧见这辆青灰色的小马车,根本没放在心上,所以绿檀和蒋繁顺利的往太子府去了。
林清愚正拨弄着赵煊逸拿来的黑白玉棋子,林傅便匆匆来了:“爷,来了。”
“好。”林清愚莞尔,站起身看着赵煊逸:“太子,请。”
赵煊逸面色沉了沉,提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灾民闹得正凶,听说太子亲自过来了,不少人都跪了下来,唯独那几个假流民犹豫了一会儿,才忙跟着跪下了。
外头有侍卫来报:“回禀太子,太医已经在外外面了。”
“诊断结果如何?”赵煊逸寒声问道。
那侍卫道:“太医说,是因为这粥里掺了灵芝研磨成的粉末,而这些人恰好肠胃弱,又好些天没吃过东西了,所以这一补,便受不住了。不过太医也说了,解决之法很简单。将方才喝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再多喝些温水,便没什么问题了。”
那些流民一听,都蒙了,不是毒药,竟是珍贵的灵芝粉。
为首的几人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人大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骗得了我们吗!太子爷高高在上,让太医说假话不也很简单……”
“你明知本宫是太子,还敢在这里带着大家冲进我太子府来,本宫没杀你,已经是最大的宽恕。”赵煊逸怒道,不过却又瞬间平复了情绪,看着众人:“大家若是不信,自可去外面看一看,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为首的愣了一下,又道:“大家别信他,咱们出去定就被他给杀了……”
看着这些人黔驴技穷了,赵煊逸也只是冷哼了一声:“本宫向来不杀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
“可你就是个灾星。自从你被册封为太子,雪灾便爆发,而后太子侧妃也小产了,如今施粥百姓又中毒,那杨老将军更是……”
赵煊逸直接给了旁人一个眼色,立马上前两个侍卫,将为首的人抓了起来,接着又有人起哄,林傅上前,将之前盯好的人一个个全部都拎了出来扔在了地上:“一个个细皮嫩肉的,也敢来充流民?”
这下子守在门口真正的流民们都蒙了,有人出去看了,外面的人也的确都没事了。
“太子爷,侧妃回来了。”外面有侍卫匆匆跑进来。
这下大家都瞪大了眼睛,扭过头盯着门口。若是这侧妃真的小产了,只怕太子这灾星之名就真的洗脱不掉了。
太子府前,一辆青灰色小马车停下,一个一身青衣的十五六岁小姑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接着便扶了一个年约二十的女子走了下来。
女子一身梨花白撒花宫裙。发髻繁复,却只坠了几支名贵的宝石簪子,面色红润,步态缓缓,行走间,隐约可见微微隆起的腹部。
“妾身见过太子爷。”蒋繁小心的扶着绿檀的手缓缓走来,自她知道绿檀是个会功夫的以后,便安心了不少。
众人见她没有丝毫小产的迹象,顿时便傻眼了。
赵煊逸看了众人,沉声道:“尔等受奸人蛊惑,本宫念在大家本就是受灾流民的情况下,不予追究,但往后决不可再擅听流言。”
“那太子,外面的粥还会继续舍给大家吗?”人群中有一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少年问道。
赵煊逸看着众人关切的目光点点头:“放心吧,粥饭照施,朝廷如今也已经拨款,很快就会帮助灾民们重返家园。”
“太子仁德!”
不知谁喊了一句,大家便都跪地磕头谢恩了。
赵煊逸看了看被摁住的几个闹事的,寒声道:“这些人心怀不轨。妄图挑事,还敢冲进太子府行凶,全部带下去!”
“是!”方才受了灾民气的侍卫们大声应着,转头便把人给卸了下巴,再给绑了拖下去了。
林清愚站在赵煊逸身后,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但对于赵煊逸方才的做法却是满意,他不仅能顾大局,也有仁心。
“太子,臣听说昨晚皇上给您来了信?”林清愚提醒道。
赵煊逸点点头,却有些犹豫:“父皇的意思当真是让我去拿下尚书府?虽说尚书府中人做了不少恶事,可好歹跟严老大人家……”
“太子,可还记得的话?”林清愚笑问道。
赵煊逸面色微紧,他自然记得,当年的太傅教他们的时候,便说过自己,优柔寡断。
赵煊逸明白林清愚的意思:“可是现在不去救杨老将军,我担心他会吃不少苦。”杨老将军是个忠心的,又是个犟驴性子,这回眼睁睁看着无辜流民被杀,还被扣了这么顶帽子,心中一定愤懑,而那些人为了逼供,还不知会做些什么。
林清愚则是眯起眼睛摇摇头,单手负立:“老将军要吃些苦头,才知道往后遇事该缩头时要缩头,否则,越往后越凶险,稍不注意,丢得可是性命。”林清愚看着赵煊逸,往后最大的难关,只怕不是赵训炎也不是皇帝,而是新帝。
功高震主,不论是哪一朝的皇帝都怕。
赵煊逸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却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过头眼神却黯了黯:“来人,去尚书府!”
林清愚待太子走了,这才扭头看着绿檀:“小丫头,办的不错,跟林傅一样优秀。”
绿檀听到后面一句,朝林清愚扮了个鬼脸。
林清愚也跟楚姒一般,由着她,蒋繁在一旁都看得有些怔楞。
“这次的确要多谢你……”蒋繁转过身看着绿檀道:“不知道你可否愿意以后都留在太子府,我可以每月给你五十两的月例银子……”
“回禀侧妃,您更应该谢的是我家小姐,这事儿奴婢可想不到该怎么办,都是小姐事先想好了,奴婢只是照办而已。”绿檀忙道。
蒋繁则是轻笑道:“你放心,楚小姐那里我自会亲自去谢,不过你就留在太子府吧,留在我身边伺候,那也抵得上小户家的嫡出小姐了……”
“奴婢可没别的心思,就愿意跟着小姐伺候,侧妃厚爱,奴婢心领了。”绿檀笑道,跟着楚姒多自在啊,她没主子架子,自己也没奴婢的卑微,况且在逐锦阁那么好玩,她才不来整日规矩森严的太子府呢。
蒋繁见她屡次拒绝,有些恼:“那你再伺候一段时间吧,等到我的孩子安全出生了再说这事儿,至于你的卖身契,我会使人去跟楚小姐要,相信她不会不给的。”
绿檀见她态度变得强硬,也有些生气,却再爆发小脾气前被林清愚拦住:“侧妃如此夺人所爱,怕是不好吧。”
“林世子,本妃难道要个伺候的丫环,都不行吗?”蒋繁看着他道,他屡次对太子不敬,自己也是忍了很久了。
林清愚笑了笑:“侧妃想要个伺候的丫环,当然可以,太子府如今只有您一个女主人,整个太子府的丫环你都可以随便挑,不过绿檀是丞相府的人。就是侧妃想要拿别人的一支簪子,也要先问过主人家愿不愿意给吧,若是主人家不愿意,岂不是成了明抢?太子如今可不能再扣一个强抢大臣府里丫环的罪名了吧。”
见林清愚这般一说,蒋繁则是微微皱起了眉头,的确,她也不愿意再给太子添麻烦了。
“可是我现在担心……”
“侧妃放心,既然发生了今日之事,这孩子谁也甭想给您弄掉了。”林清愚笑开:“苏贵妃是个明白人。”若是这时候苏贵妃还弄不明白,当初她也不会再残酷的后宫里成为如今的苏贵妃了。
蒋繁抬眼看着林清愚,忽然笑道:“想不到林世子竟如此爱护楚小姐,真真是让人羡慕。”
林清愚莞尔,却并不再多说,告了辞便转头带着绿檀林傅离开了。
出了府,绿檀才抱怨起来:“这蒋侧妃,想不到居然是这么个以怨报德的。”
林傅睨了她一眼:“小丫头不懂事。”
“你什么意思!”绿檀不满道,林傅见她生气,冷着脸解释道:“跟皇家扯上关系的女人,你认为会有大度无私的么。这么残酷的竞争之下,除非真正是被捧在手心里接触不到这些阴暗面的小公主小皇子们,才有可能不会一味只为自己考虑,可别人不同,后宫和这些后宅的争斗,远比你想象的凶恶的多,稍有不慎,丢得就是性命,不然那你以为蒋侧妃为何来来回回如此折腾,还不就是因为她在正妃还没入门之前怀上了皇子?”
绿檀听得一脸懵逼:“有的皇室也不一定都这样……”
“你又不是小公主,你知道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
“好了。”林清愚打断二人的对话:“绿檀,你先回楚府,今天姒儿那里还有得忙呢。”
绿檀想起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忙朝林清愚行了礼,转头便快速的消失在了大街上,而林傅则是面色黑沉,扭头看着林清愚;“难道她……”
“以后再说吧,我们先去府衙。”如今杨老大人也吃了不少苦头了。不知道是否已经开窍。
林傅见此,也不再多说,跳上了马车,驾着马离开了。
外面的腥风血雨,楚秉松一件也没放过,越听越惊心,生怕再跟自己有什么牵扯,惹得皇上一怒之下新仇旧恨一起算,把自己苦心留存的楚府荣誉全部给毁了。
“老爷,按照之前王爷吩咐的,咱们现在应该要去府衙了。”一旁跟着的人提醒道,这人是赵训炎安排来的,楚秉松知道他的身份,只不过一直犹豫不决,没有处置。
“王爷吩咐的……王爷真的要除掉杨府吗?”若是他去作证,说当初杨佩嫁过来之时,就发现杨府跟死士有联系,难保皇帝不会因此而把自己也算进去。蓄养死士,等同谋反。他若是粘上,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老爷,您还在犹豫什么?难道昨晚您说的,不再跟王府接触的话,不是说给外人听,而是说真的?”那人面色变得有些冷漠起来。
楚秉松面色紧了紧,站起了身来,往前走了几步以后直接道:“来人,将此人给我抓起来,杀了!”
那人一怔:“楚秉松,你想做什么,我可是王爷的人!你要是敢杀我,就是与王爷为敌!”
楚秉松深深吸了口气:“我不与任何人为敌。”他现在只求明哲保身,等到谁最后快要成为新帝了,他再去锦上添花,纵然往后得不到重用,楚府的名声也能保全了,荣誉也能保全了,他依旧还是那个楚家几辈子以来最有出息。也最能光耀门楣的人!
那人直接被堵了嘴拖了出去,可楚秉松仍旧不放心,思来想去,还是道:“去逐锦阁!”
☆、第一百零八章 不留情面
此时皇宫大门前,严府的两位大人都很尴尬。
“伊儿,咱们回去再说,别在这儿堵着,多丢人呐。”
云颂伊满脸的哀伤:“大伯父,救济灾民,有什么好丢人的,伊儿这也是实在没法子了,不然也不会来这里找二位伯父。”
“可是各房拿出一万两,我们这也拿不出来啊,这么些年,你也知道伯父们每年的俸禄才多少……”
“两位伯父,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您们的庄子铺子,都开遍京城了,听说还有个米铺子,如今更是买着天价米,斗米斗金,怎么会连区区一万两也拿不出来?”云颂伊声音不小,刚下朝后便有不少大人脚步缓了下来往这儿瞧,严家素来以治家严谨出名,少有出丑的时候,如今看看,也不失为一桩乐事。
严家老大听着她这话,面色有些尴尬,斗米斗金都是奸商干的事儿,可他们家……嗯……
“可是这一万两……”严家老二实在肉疼。
云颂伊想了想,又道:“若是实在拿不出一万两,那我回去跟祖父说说,看能不能只拿五千两……”
严家两位大人面面相觑,看着越来越多的大人往这里投来目光,还是严家的老大做了决定:“好好好,这五千两我去开口跟你大伯母和二伯母说。”
“谢谢两位伯父。”云颂伊暗自高兴,面上却依旧一副感激万分的样子:“那伊儿就不跟着二位伯父回去了,山上还有些事儿没处理完,伊儿先回去处理,就等着二位伯父送钱过来了。”
两位大人也是不好再说什么,上有严老大人卡着。下又有这么个刁钻的丫头堵着,这钱是不出也得出了,而且从一万两变为五千两,他们心里也舒坦了许多。
云颂伊看着两个伯父急急忙忙回府了,这才高兴的准备去相府找楚姒,不过人还没走远,就见有人匆匆而来:“小姐,云府出事儿了。”
“云府出事?”云颂伊面色白了白,虽然娘亲已经和离,可自己到底是云家的人,名字也还在云家的族谱上:“你慢些说,怎么回事?”
“云大人为了自己那个吃人肉的儿子,暗地里杀害了不少人,加之这些年贪污受贿,竟一下子被人捅了出来,太子已经去拿人了,说是……说是要抄家!”那小厮忙道。
“抄家!”云颂伊睁大了眼睛,抄家可以说是很严重的罪名了:“那有没有说云府的人会怎么样?”
那小厮摇摇头:“不知道,太子现在正在查抄呢,不知道还会不会搜出别的东西来。”
云颂伊吓得有些蒙了,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抄家灭族,她以前是想也没想过的:“怎么办……怎么办……”云颂伊有些慌了,可第一时间除了楚姒,谁也没想到:“快,准备马车去相府!”
楚姒回到楚府也是一夜未眠,云府的事情是她主导的,云尚书是逍遥王暗处的羽翼,自然要剪了,但就她送去的这些证据,应该除了云大人,其他人不会受到牵连。
春枝从外面急急进来:“小姐,老爷来了。”
楚姒没想到竟是楚秉松先来:“请他进来。”楚姒起身,回头嘱咐着绿檀:“你去大门口守着,一会儿伊儿来了,你引着她从后门进来,直接在西厢房等我。”
“好。”绿檀刚刚才匆忙赶回来,便立即点点头。
楚姒又看了看小福儿:“你也跟着绿檀去,先炖些安神汤给她。”
“是。”小福儿应了声,赶忙下去让傅大娘炖汤了。
见都安排好了,楚姒这才让人准备了热茶,进了花厅。
楚秉松刚到,身上的披风还未解,浑身的寒气,似乎花厅里即便是熏着炭火盆子,也依旧寒冷的紧。
“父亲。”楚姒垂下眼帘行了礼。
出楚秉松转过头来看着她,早已不是当年那副懵懂无知的样子,自她从山上回来以后,便锐利的像把刀。虽说府中发生的这么多事都不见她参与,可似乎每一件又都跟她脱不了干系一般。
“你……”楚秉松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他跟楚姒的关系早已恶化,如今来讨好,他实在开不了口:“我已经命人重新去休憩你母亲的坟墓了,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再将你母亲迁入祖坟当中。”
楚姒淡淡看着他,心中觉得讽刺。当初母亲被他杀死的时候。他怎么不曾有这份心呢?而后将母亲的坟墓也安置在荒郊野外,孤坟一座。
“不必了,母亲既已入土为安,便不要再打搅的好,只要生人安宁就可以。”楚姒淡淡道。
楚秉松听着她这话,没来由的有些气:“这就是你跟父亲说话的态度?”
“父亲想要什么态度?卑躬屈膝、曲意迎合还是唯唯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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