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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舅-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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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李心欢呆滞的表情,温庭容抬起的手本想轻抚她的面庞,终究只是替她拨了拨耳边的头发; 轻声劝道:“夜里冷; 早点回去。”说完; 他先一步狠心地转了身。
  不待温庭容跨出一步,后背的衣裳便紧紧地贴在了身上,李心欢将他牢牢地搂住; 带了一丝庆幸道:“你不是我舅舅; 那便更好。”
  温庭容身子一僵; 呼吸粗重,她娇软温暖的身子贴着他坚硬的铁背; 舒服的像冬日里的暖被。
  冰火两重天的刺激,几乎让他失去了理智。
  温柔乡的诱惑差点让他放弃了十多年的信念。
  温庭容掐着腰间纤细的皓腕; 正要把李心欢拉开的时候,却听她说:“你不是我舅舅,我竟然很开心。在今天以前; 我都以为对你是晚辈于长辈的敬爱,今日晓得你要走之后,我才明白; 我是喜欢你的。温公子,我喜欢你。”
  李心欢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喜欢温庭容,或许在苏州的时候,她说的话他就从不知多少个姑娘的嘴里听过了,可这不一样——她的喜欢是执着而纯粹的,不因他的家世身份而犹豫,一点点怀疑都没有,一丝丝杂质都不含。
  温庭容眼眶发热,垂死的心脏如枯木逢春,带着强烈的求生欲望,他多么想给她热烈而诚挚的回应,多么想转过身同样拥抱着她。
  身体是颤抖的,双唇也是,他闭着眼,眼眶又湿又热,和他的胸腔一样,温庭容问她:“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心欢知道。温公子,先不要一口回绝,好不好?嗯?好不好?”
  温庭容确实拒绝不了,他比她动情更早。是她牙牙学语的时候,是她刚学会走路的时候,是她开始笑着把糕点塞进他嘴里的时候,是她以吻安慰他的时候……长年久月的亲情早就是他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分别的这两年重逢之后又变成了浓烈且显而易见的爱情。
  若非遇着扒皮抽筋剔骨的痛楚,温庭容觉着,根本没人能把李心欢从他心里挤出去。
  温庭容心都化了,掐着李心欢手腕的劲儿也逐渐松下来。
  李心欢乘胜追击道:“我知道,您有要事得做,《千金方》里第二十四卷 都被翻烂了,你每年七月悼念亡父亡母的经文,纵使烧成灰,我也认得。舅舅,你应该去,你也一定要去。但是,不要这么快就否定我的感情,好不好?” 
  “心欢,若我一去不回呢……”温庭容哽咽着问出声。
  李心欢正面贴着他的背,吻着他脊梁骨道:“谁说就会一去不回了?”
  温庭容握着她的手背,举到唇边吻了吻,嘴角浮笑,道:“回去吧。”
  李心欢咬着唇笑,舅舅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温庭容旋身打量着李心欢,摸了摸她的额头,浅笑道:“你胆子倒大,跟谁学的?”
  撇撇嘴,李心欢不以为然,当年从施中翠手上捡来的荷包,才真的叫胆大,她还没敢学呢。
  温庭容的唇就快要靠近她的额头,终究还是忍住了,只嗅了嗅她发间的茉莉香味,便要退开。
  李心欢顿时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他唇边印了一吻,话本里是这么说过的。
  温庭容才熄灭的□□重新被点燃,顺势搂着她的腰,收紧了手臂吻了下去。四瓣软唇相贴,温庭容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贝齿探了进去,馨香的丁舌躲在暖湿的巢穴里,被他一次次地勾缠出来,不安地扭动着。
  一吻结束,温庭容把李心欢狠狠地抱在怀里,恨不得将她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她柔软的胸脯紧贴他的胸膛,催促他即将释放的欲望。
  温庭容轻咬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微微出气,柔声道:“心欢,等我。”
  “好的呀,舅舅。”
  “以后要改口了。”温庭容咬了咬她的耳垂,恨不得把人都吞进肚子里。
  “好的呀,温公子。”
  温庭容以永生永世轮回不熄的灵魂起誓,有生之年,他一定会好好活着,把他心爱的人明媒正娶回去。
  晚风吹起,更声随风飘送,温庭容不得不替李心欢考虑,只能推开怀抱里的娇软,替她戴上帽子道:“快回去,院门要下了。”
  李心欢勾着他的脖子,小脸皱巴道:“二门也快关了,你出的去么?”
  “出的去,若是你再缠着我,便真出不去了。”
  李心欢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白白分别两年,如今又要分开……真是万分不舍。不过两情若是长久时,不在这朝与暮之间。
  温庭容扣着她的手腕,顺势往下滑,与她十指相扣,牵着她下了假山。这一小截的路程里,他已经想好了将来两人的未来该往哪里走。
  李心欢同样也是,她仰头依在他的肩侧,窃喜道:“舅舅,这两年我攒了不少财物,都是我的嫁妆。”
  温庭容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说:“难怪听你母亲说,你这两年变得小气了,原是攒着嫁妆在——便是这么迫不及待?”
  “您努力您该努力的,我也准备我该准备的。”
  温庭容捧着她的脸,认真道:“若我……罢了,以后再说。”若他能衣锦而归,又岂会让她为俗物心忧?
  将要出园子,温庭容叫李心欢先走,他随后出去。
  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李心欢真恨长夜短,哪怕再给她一炷香的功夫也好。
  温庭容追上去将她禁锢在怀里又吻了吻,方把人推出园门,带上帽子躲了起来。
  李心欢低着头快速回了幽篁居,温庭容也顺利出了二门。
  碧梧看到温庭容回来之后也是胆战心惊的,见他平安,忙过来接了披风端上热茶。
  碧梧已有十八岁,是一众丫鬟里身量最高的,和十八岁的温庭容比肩,也不过只比他矮上小半个头而已。
  温庭容身子是冷的,心却是热的,喝茶的功夫嘴角已经弯了几次,他在想念她的唇齿,她丁香小舌的芳美。
  喝完茶,温庭容对碧梧道:“东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加上奴婢的东西,也就六个箱笼。”
  温庭容找朱素素把碧梧的卖身契要来了,此去北直隶,他打算把这个丫鬟带去。碧梧的身份以及她跟在他身边的时间,都值得信任。
  温庭容向来不喜管日常杂事,收拾箱笼这事有碧梧照看就很好,但他还是亲自去检查了箱笼里的东西。他去苏州的那两年,碧梧偷偷画的李心欢撒娇生气娇蛮的种种表情,都静静地躺在箱笼里面。
  去苏州的两年,他便是靠着碧梧瞧瞧寄过来的书画聊以慰藉。
  关上箱笼,温庭容扬了扬嘴角,心情大好道:“我要安歇了。”
  ……
  大清早,一步堂的人都醒了,李心欢也早早洗漱好了,送父母亲出影壁。
  朱素素以为李心欢会伤心落泪,李拂念也准备好了一肚子安慰的话,哪晓得小姑娘只和李怀韫撒了娇,又向朱家众人带了几声好,便展笑颜欢送他们。
  温庭容与她视线偶有相接的时候,两人心照不宣地挪开视线,便各自顾着手中的事。
  在场无一人发现异样,温庭容等人启程去了京都。
  ……
  李家收到朱素素来信的时候,他们夫妻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朱老太公寿宴办得十分隆重喜庆,诸事顺利。
  温庭容也已经认祖归宗,回了永宁侯府。
  只不过听说永宁侯府房凤玲老夫人并未太把温庭容放在眼里,包括他的两个庶出叔叔也不太看重他,接人回家连个堂会都没有办,知情人也只寥寥几人而已。
  朱素素后来同李心欢说温庭容从此与李家断绝关系的时候,顺带说了两句他在侯府的状况。
  李心欢听说这消息的时候一点都不难过,侯府的人越是轻敌,温庭容胜算才越大。
  朱素素也只提了温庭容相关的这么点事,其余的事她只字不提,比如李心欢的婚事。
  李心欢知道母亲心里肯定是有打算的,可朱素素不像吴美卿,一着急起来什么都忍不住说出来,而且一步堂里几个丫鬟的嘴巴严密的想蚌壳的嘴,怎么撬都撬不开。李心欢对自己的婚事就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晓得父母亲心里中意的人是北直隶还是南直隶的。
  在焦急与害怕中,李心欢只能选择冷静清醒,反正父母不会害她,若真到了相看的那一步,她便再想法子就是。
  在亲事上烦恼的还有李心巧。吴美卿眼看着女儿都十四岁了,索性跟郑眉两个把话说开了,吴家本来答应了两个孩子的亲事,在五月里写信去北直隶,让吴畏回来一趟,结果等来的是吴畏严词拒绝的书信。
  吴美卿知道之后气得火冒三丈,郑眉也险些病倒,吴正卿更是直言要亲去京都把不孝子捉拿回来。
  李心巧知道之后大哭了一场,这几年来她一直把吴畏当未来的夫君看待,为他学针线,替他做鞋袜护膝,纵使他一年才回来一次,她也不计较,只等两人成了亲再亲密。
  结果呢?吴畏竟然在京都里迷花了眼,在这么些人的面前拒绝了这桩婚事。
  吴美卿气得半死,连夜送了一封信给李心质,问他到底怎么一回事,吴畏是不是在京都与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好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敢说西瓜记的糖不甜的啵?掌柜的不服! (*≧▽≦)
  不晓得被你们看出来木有,我就爱这种偷偷见面不可描述的桥段,哈哈哈哈……实际上是因为古代男女见面太困难了啦,这本文从开始就很考据,那就考据到底。
  新文会稍微随意一点,不然我女主没法变成一个妖艳货啊~~


第60章 解元
  李心质收到信之后快速回了一封; 加急送回南直隶,但他的回答让吴美卿更气愤; 他居然说吴畏洁身自好,没和任何身份不明的女子沾染上!
  吴美卿把信揉得稀巴烂; 当着李心巧的面把李心质骂了一遍,说他竟然替吴畏遮掩,要搅黄了亲妹妹的婚事。
  还是李心巧很理智地替李心质说了好话; 她认为亲哥哥不会这样害他; 所以二哥说的必定是实话。
  吴美卿很“聪明”; 在李心质的话里找到了破绽,又一次写信问了他儿子吴畏是不是和哪家官宦家的千金有了情愫。
  这次李心质回答的更坚定果断,他说吴畏在北直隶不仅没和非良家女子有苟且; 更没和官家小姐不清不楚。
  吴美卿脑子都懵了; 她不明白吴畏哪个姑娘都没看上; 为什么又要拒绝李家的这门亲事?
  得知消息的李心巧更伤心了,她伤心的不是亲哥哥不帮着她; 而是吴畏不喜欢姑娘——吴美卿几乎也认同了——吴畏竟然有那种癖好!
  这种猜想传到吴家之后,于是乎; 吴正卿派他的下属亲去北直隶把人带回来,吴畏却以不得擅离职守为借口,死活不肯走; 还差点跟他亲爹的老部下动了手。
  吴家和李家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吴美卿焦急又不敢太逼着吴家,吴家也着急; 也不敢逼狠了吴畏,毕竟他是吴家将来唯一的希望。
  婚事这件事,只能商量着来。
  终于在七月约定好了,等吴畏过年回来的时候,两家人坐在一处好好把事情说清楚,往来传书不便且言语有限,其中有误会也未可知。
  李心巧颇觉委屈,也只能妥协,等到腊月再议,但她心里已经把吴畏骂了千百遍。
  八月乡试如期而至,考生摩拳擦掌入了贡院,温庭容淡定从容地进了考场,修长的身体,和挺拔清孤的身姿,在诸考生中很是点眼,频频引得同场考生瞩目。
  南直隶这边,温庭容考试的第一天起,李心欢就躲在书房里抄写经书,用完膳便把经书烧给菩萨,替远在北直隶的舅舅祈祷。
  这九天里,李心欢几乎日日都精神紧绷,同样紧张的还有朱素素,她虽面上看着淡定冷静,实则心里也在暗暗祈祷,夜里临睡前也会拜拜菩萨,或是觉着不够,连道教仙人和儒家家诸位先人也都逐一拜一遍。
  连李拂念都笑话她:“我家夫人真是不坚定,一会儿信佛一会儿信教,这会子连孔孟也不放过了,哈哈。”
  朱素素瞪他一眼道:“你没养过孩子,哪晓得做母亲的心!”她总算理解吴美卿替李心质祈祷的用心了,信不信神佛另说,便只是为了求个心理安慰也好。
  李拂念捋着胡子,煞有介事地调侃道:“幸亏我养的是个女儿,用不着考科举,否则也要把十八路神仙都信一遍了。”
  朱素素羞愤欲绝,拧了李拂念一把,夫妻二人闹到了床榻之上……
  ……
  等到放榜三天之后,李心欢天不亮就起来,打扮妥帖坐在房里。往日里戴碧玺珠子的她一改风格,换上了一串檀香木佛珠,四十九颗珠子在手腕上绕了三圈,去一步堂的路上,她一边捻着珠子一边暗念佛经。
  到了朱素素房里的时候,李心欢发现母亲不比她起得晚,居然也已经梳好了堕马髻,穿着紫色的缂丝褙子,绉纱挑线裙坐在榻上,手上也拿着一串和她腕上差不多的佛珠。
  母女两个心照不宣,李心欢摸了摸鼻头,讪讪地坐在朱素素身边,低着头紧张道:“母亲,京都送信的人今日能到吗?”
  朱素素大清早就打发了人去郊外接人,算算进程时间和到李家的距离,她们两个还得等一个时辰以上。
  面上故作冷静,朱素素斜视了李心欢一眼,淡定自如道:“说了今日到应当就是今日了,且耐心等着吧!”嘴里劝着女儿耐心,自己手上的佛珠可一点都没慢下来,不过一会儿工夫,已经又转了一圈。
  母女两个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干等着。
  堪堪坐了一个半时辰,李家前院的仆人才把南直隶送信的人领到后院。
  朱素素接了书信立即撕开浏览,欢喜得眼眶发热,边笑边道:“你舅舅中了解元!”
  把佛珠握在掌心,李心欢双手合十轻念了声“阿弥陀佛”,老天果真有眼,没有辜负温庭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和隐忍。
  李家这边虽然得了消息,却也不能回信,朱素素心情大好,多抄了两卷佛经,李心欢则欢天喜地地蹦跶回幽篁居,悄悄写了许多私密的情话,等花笺干了之后就烧掉,不叫任何人看见。
  有时候下笔如有神助,李心欢不自觉地写下了许多让人脸红又甜蜜的词句,便舍不得烧掉,等墨迹干了之后藏在梅瓶里面。她也害怕被人发现,可就是舍不得毁了她念他的时候的心情。
  温庭容远在北直隶,一举名动京师,不仅为外人缩熟知,在永宁侯府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从原先住的小院子离搬到了前院三进的大院里,服侍的丫鬟从四个变成了十二个。
  他的两个庶房婶婶送来厚礼,叔叔们也都经常找着空与他彻夜长谈。
  温庭容不骄不躁,沉着冷静地待在自己院里埋头苦读,等到中秋过后风平浪静了才去找了房老夫人夜谈。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当年的事他已经调查清楚,永宁侯府的现状他也摸查得一清二楚,报仇指日可待!
  ……
  人生似乎总在等待,等着坏事,等着好事。
  李心欢自认为等的是好事,虽然思念蚀骨,但心情上佳,日日闷在房里做针线也不觉得无趣。
  熬到腊月初,李心欢眼睛看物有些模糊,就把手上的活儿停了,不再去刺绣,得空的时候就去找小侄子玩。
  谢远黛的一对龙凤胎也都有一岁多了,眼下刚学会走路,兄妹两个成日里裹得像个圆球,被丫鬟们看护着走路。
  李心欢去的时候,两个小魔星正在谢远黛胸前扯她的头发。她走进去把两个孩子抱开,薄嗔道:“大嫂,他们两个扯得你不疼吗?”
  谢远黛头皮是疼的,却撑着坐起来笑着道:“你瞧他们两个笑得多开心。”原先失了一个孩子,她现在疼这两个孩子像眼珠子一样,扯扯头发又算什么。
  李心欢低头去看怀抱里的龙凤胎,两个小娃娃长的很像,哥哥左边脸颊有个酒窝,妹妹右边脸颊有个酒窝,两人一块儿笑的时候看得人心都化成了一滩水。
  忍不住蹭了蹭两个孩子的脸,李心欢偷偷地想着,将来她和他的孩子,会不会也长的很好看?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小崽子伸出嫩嫩的爪子往李心欢头上一摸,扯得她嗷嗷叫,打断了方才的幻想,轻轻咬了小侄子一口。
  奶妈和丫鬟把孩子抱走,李心欢见谢远黛披散着头发似是困倦了,便也没有多留,去院子里折了几枝梅送到了压枝苑。
  这大半年来,李心巧乖巧了很多,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听说是在苦学女工,还请了有举子功名的先生前来授课。李心欢自然与她见得也少了,这会子去见堂姐还是很期望的。
  进了压枝苑,李心欢以为就算李心巧愁眉苦脸,她便不要脸面去逗她也行,没想到堂姐平静如水,整个人都消瘦了,坐在榻上一针一线地绣着小孩子的帽子,贞静得不像她。
  李心欢一肚子的玩笑话都没说出来,坐在李心巧身边静静地喝着茶,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末了只聊了几句针线便出去了。
  出了次间,李心欢没急着走,而是把花林悄悄喊了出来,问了个究竟。
  花林却也不晓得内情,只说约莫从七月起,李心巧就精神恹恹的,开始几日还肯喝丫鬟们聊天说笑,渐渐的也不肯说话了,最近更是连饭菜都吃不下许多。
  李心欢听罢心头一抽,好端端的人儿怎么就成这副样子了?她常看话本里说郁郁不得志病死的,还有闺阁千金害相思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越是在乎她,便越是忍不住往坏处想,李心欢忧愁上心头,问花林有没有跟吴美卿说这事。
  花林就更愁了,哭丧着脸说:“大夫人晓得了,还过来骂了三小姐一顿,可依旧没什么用,我们姑娘仍旧是那副样子。”
  毫无疑问,李心巧这是病了,李心欢不敢贸然说让人去请大夫的话,便叫花林多看着李心巧,若是有异样,千万要早早禀了大夫人,或是跟幽篁居的人说。
  出了压枝苑,李心欢一路愁眉,其实她是知道根源在哪里,只盼着吴畏表哥快些回来,早早把这事解决了才好。
  除夕前夜,吴李两家都没有等到吴畏和李心质的归来。
  打听之后才晓得,原来是河道冰封,他们走水路不成,绕远路走了陆路,途中李心质还生了一场病,耽搁了七八天,直到大年初八那天才回来。
  同样回南京的还有温庭容。
  作者有话要说:  舅舅回来了~


第61章 团圆
  大年初八夜里; 在李家给李心质办了个接风宴。
  李心欢在席间见到二堂哥在北直隶卫所历练的这几年,不仅沉稳了许多; 也黑了不少,强壮的身躯坐在席上不敢让人小觑。
  家宴吃的很顺利; 老夫人留李心质说了一会子话,便把人放走了,李心欢和李心巧两个走的更早; 不过李心欢发现了堂姐情绪有了波动; 似乎是在期盼着什么。
  左右吴畏已经回来了; 李心巧的事总该有个说法了,李心欢只盼着堂姐能好好的。
  李心质一从老夫人处出来,就被吴美卿的人给“请”到了随遇堂。他一进去就被吴美卿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这几年卫所不是白待的; 好歹李心质也是有功名在身; 又混了卫所; 早已经在吏部领了官职,说起来也是个京官老爷; 这一顿骂根本气不到他。
  老老实实听完了吴美卿发牢骚,李心质才淡定开口道:“娘您不该骂我; 二表哥不是已经回来了么?约莫明个早上就要来向您负荆请罪,您明日再问他不就一清二楚了。”
  吴美卿要不是看儿子长大了,有个男人样子了; 早把李心质当李拂一那样对待,气急了先拧上两耳朵再说,忍了又忍; 她才心平气和道:“臭小子你跟我说实话,你写回来的信可有假话?”
  竖起三根指头指着天,李心质严肃道:“儿子对天起誓,若有半句虚言……”
  “呸呸呸!谁叫你发誓了。”吴美卿下榻捏着李心质的指头,叹气道:“你只说没骗我就行了,哎……吴畏这孩子也真是!”
  李心质收了手,把后半句誓言发完了:若有半句虚言,下顿饭就罚他不许吃肉!
  李心巧就坐在旁边也不说话,李心质瞧了着实心疼,也不好贸然开口安慰,露出一口白牙道:“娘,这事也怨不得畏哥儿,你们长辈私底下早早把事情定了,也没知会他一声,他出去几年,一回来就让他小孩儿变成要顾家的丈夫,他一时有所抵触也是正常的。”
  吴美卿不语,这事确实是他和郑眉一起合计的,以前念在两个孩子还小,便没对他们两个提过,如今眼瞅着李心巧年纪大了,吴畏年纪也不小了,才把这事认真盘算起来。
  哪晓得吴畏居然是强烈拒绝的。
  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郑眉和吴美卿哪个又是狠心的?既挑了知根知底的亲家,为的就是孩子们能过得好,现在闹成这样,根本就不是他们的意愿。
  李心质也不偏帮,劝道:“不如等畏哥儿明天来了再说,若是此事不成——我的李心质的妹妹婉婉有仪,知书达理,贞静贤淑,还怕没有人求娶么?”
  还真没有。
  由于吴李两家几乎是把亲事定下了,只不过还未落实下来,吴美卿这两年也是拒绝了不少人,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打李心巧的主意了。
  吴美卿也很自责,她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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