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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夫人重生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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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再加上程雁翎天生神力、武功卓绝、军功赫赫、威震三关等等的名声,京中的将门与宗亲都因为程家似乎有意为程雁翎再寻姻缘很有几分隐约的紧张。
再说白点,对着这样的妻子,做丈夫的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说什么夫为妻纲,婆媳尊卑,程雁翎眉头一皱,上有性如烈火的昭宁大长公主,下有铁血金戈的十三万郴州军,八千凌云营。
那真是比娶了公主还要更加小心谨慎,基本上就等于请了一尊七宝战神到家。
相对而言,明锦城可就招人喜欢的多了。
身为晋国公世子明云冀唯一的嫡子,爵位在手太平无忧,已故的生母是英国公府嫡幼女,留下丰厚的资财与高门外家,将来即便明云冀再娶,继妻在明锦城和他妻子面前也摆不起谱。更何况明家世代门风清正,人口简单,若不是先前皇后百般示意拉拢,多少人家都想将女儿嫁过去。
当然,端仪县主若是有意,莫说文皇后侄女,就算是文皇后亲女儿,也要退上一射之地。
问题是,二人之间当真有意到如此地步么?晋国公府全家都预备好要“请战神”了么?
这个话题在京中很是热闹议论了一阵子,连俞菱心都十分好奇,然而她却没想到,这事居然还是在她自己的婚事进程中稍微显露了那么一点点的苗头。
首先是在端阳宫宴上,文皇后除了口头上称赞恭喜之外,也赏赐了玉器和内造首饰添妆,其他在场的妃嫔与命妇多多少少也添了些。
当时俞菱心只顾着礼节上的应对,并没有在意具体的数量,然而从宫里出来才发现这一次进宫所得的礼物居然足足有三车,已经超过两千两。
细看之下,其中最大的一笔自然是皇后的赏赐,玉器珠宝皆贵重非常,这就是明着向荀家示好了。
而另外一笔大的,则是来自沂阳侯府。俞菱心可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面子,文家的意思还是借着讨好她,而拉进与明华月和荀澈的关系,或许还是没有彻底放弃与晋国公府的联姻。
俞菱心回到家中就立刻给荀澈递了消息,问他怎么处理。荀澈的回复很简单:只管拿着,另,程夫人不日到京。
这里头的意思,俞菱心还没顾上深想,就被祖母和父亲叫到了东篱居,询问在宫中一切可还平安。
俞菱心直接将霜叶与甘草等人刚刚登记完毕,墨迹未干的添妆单子递了过去,这数量让俞老太太都惊住了。片刻之后才道:“老大,你先别折腾着跟你媳妇吵架了,先等等看菱儿的添妆到底有多少罢。”
俞伯晟不由一哂:“总不能添到三万罢?”
俞菱心并没说话,只是想起了白果传的那句话,她大概知道那家伙的意思了。。。。。
五月初八,昌德伯夫人带着齐珮上门了,还带来了整整一车礼物,说要给俞菱心拿一千两银子添妆。
若是作为亲舅父舅母,这个数字倒是也收得。只是昌德伯夫妇与齐氏关系很疏远,虽然没仇怨,也谈不上什么亲近,这个时候拿出这笔钱来,俞菱心便很不想收。
然而昌德伯府有名的见风使舵到底不是虚名,昌德伯夫人更是十分拉的下脸,瞧出俞菱心有客气的推据之意,便含笑道:“不怕外甥女笑话,舅母先前有许多糊涂之处,待我那娘家嫂子和侄子都有些偏颇。如今想明白回转了,便有这个赔礼赔情的心。外甥女若是再推,那就是真不给舅母一条路走么?再者你娘不在京里,舅家的情分总不能指望你太太那边罢?”
昌德伯夫人说的这样直白,倒是合情合理,且一千两也不算什么太了不得的大数,真的不让身为正经舅家的齐家添妆也不太好,也就勉强收了。
这时昌德伯夫人又顺势提出,自己与齐珮可以为俞菱心做笄礼的主宾与赞者。
这个俞菱心就没有应了,微笑答道:“舅母厚意我心领了,不过程夫人昨日到京,已经定下为主宾,赞者也请了锦柔,到时舅母和表姐有空,过来观礼便是。”
昌德伯夫人脸上的笑意便有些僵了,她这次拜访其实主要就是为了俞菱心笄礼之事。那毕竟是女子出阁前最重要的成年礼,主宾身份要贵重亲近,她自诩在俞家亲眷之中身份最高,若是再为俞菱心主持笄礼,之后跟娘家长房拉关系也就更容易些。
然而她却忘了,程雁翎的母亲谢氏,算是俞老太太的族亲,可算是远房姑侄。虽然昌德伯府的爵位不低,但论实权与势力,她哪里能跟程夫人比肩。
当即只好尴尬的笑笑,又勉强说了几句备嫁之类的闲话。
但齐珮那边却有些忍不下去,她与荀澈的姻缘无望,是被这么个出身不怎么样的表妹搅合了,她已经是百般忍耐,如今主动纡尊降贵过来给她做赞者还被拒绝?
齐珮看着母亲强笑寒暄的样子就更来气了,猛然插了一句:“表妹如今事事如意,不知可还记得远在江州的姑姑?表妹无意让亲娘回来送嫁吗?”
这句话一出,俞老太太立刻冷了脸,昌德伯夫人想拉也晚了。
俞菱心却只是一笑:“我娘前些天有信过来,是想上京里来送嫁的。不过我已经回信问了我娘预备给我添妆多少,如今暂时还没回信,或者路远,还是书信表心意也就够了。”
有关这段书信往来,连俞老太太都不知道,不过见她答得这样坦然,也就放了心。再顺着想想那话里的意思,俞老太太面上也有几分讽刺之意了,索性望向俞菱心:“山高路远的,六月又热,还是叫你娘不要奔波了。到底是伯府女儿学问好的,写几幅字给你做念想也好。”
伯府女儿学问好,这几个字就像打在昌德伯夫人脸上一样,先前就有些僵硬的笑容越发持不住,索性假意说了女儿两句,便匆匆起身告辞而去。
俞菱心看着齐珮走时脸上犹有不甘的神色,心里只是摇头,又想起上次在荀家的那一声“二哥哥”。
齐氏到底是齐珮的姑姑,真说出齐氏什么教养问题,齐家脸上很好看么?齐珮自己脸上又有光采么?
她平素并不是这样没脑子的,大约还是有别的怨气在心里,便什么都顾不得了罢。
而俞老太太这时候更在意的其实是另一件事:“菱丫头,你什么时候请了程夫人做主宾?”
俞菱心目光不由有些闪烁,她其实也是今日一早听了白果的禀报,说是荀澈已经安排好了,但此刻只能含糊推说是宫宴那日提起的。
俞老太太倒没追问细节,大约也能猜出是荀家的面子,毕竟镇北将军成为女方媒人,也是荀家请的。
只不过老太太沉默了片刻之后,忽然道:“看来端仪县主和明大公子的事情,是有些苗头了。”
俞菱心想了想,她当然知道程家人在她的婚事上出面是给荀家面子,但这样深入的话,那其实跟齐家甚至文家的心思差不多,都是借着她去拉关系,将来还是要落到明华月与荀澈母子对明家、尤其是对明锦城的影响上。
但她此刻更清晰的念头却是,这样的局面,也都在荀澈的算计之内吗?
看他每日不间断的书信中那隐约约的自信,白果陆续传话之中透出的狡猾,或许真的是。。。。。。
五月十六,笄礼。
笄礼对于女子便如同男子的冠礼,订婚之后、出嫁之前一定要完成。若是到了十五岁还没有订婚,也可以单独行笄礼,以示成年。
俞菱心前生的笄礼是拖到了十六岁才在江州寇家草草完成,仪式简单至极,主宾赞者更不过是随意请了两个寇家的亲戚走个过场,表字也没有取。唯一的意义就是表示她可以开始说亲了。
如今自然不比先前,在端阳之前荀家就已经骤然多了不少“亲友”,经过端阳宫宴上皇后的称赞与添妆,俞家如今上门的宾客更是如同流水一样。
但俞菱心已经不想再度过于引人注目了,所以在笄礼之事上并没有请太多宾客,除了荀滢与程雁翎之外,主要就是诗社里比较交好的几位闺秀。齐家那边出于礼貌也下了帖子,不过齐家送了礼物却没有到场,大家倒也心照不宣。
一加二加三加,笄礼的流程过得十分顺畅。程夫人也没有为俞菱心另行取字,仍是保留了慧君二字,只是又多说几句劝勉言语,便算礼成。
转日五月十七,按照传统要给主宾和赞者还礼。因着不愿让苏氏出面,俞老太太就亲自带着俞菱心到了昭宁大长公主府。
祖孙二人原本想着简单客气道谢,放下礼物就可以恭敬告辞,结果这个寒暄的过程确实十分简单,但是精神矍铄的昭宁大长公主说话比自己的儿媳和孙女更爽朗直接:“慎之和锦城也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有喜事,做长辈的就略添一些罢。”
随手一挥,便是紫檀木器四件,玉釉瓷器八套,另加织锦缭绫十六匹。
这样的东西,价值数千不说,在外头便是有钱也难以买来。寻常官女若是有这样四分之一,整副嫁妆就算非常非常体面了。
俞老太太与俞菱心震惊之余也明白了,看来昭宁大长公主也为孙女看上了明锦城,大约也是顾虑着程雁翎的名声过于英武彪悍,又非初嫁,所以辗转向荀家示好。
毕竟若是想要程雁翎将来嫁过去过得好,不能只靠夫家敬畏,总要有些情面才是。
到了这个时候,俞伯晟和苏氏已经不再吵架了,也不再折腾了,俞家上上下下都只剩下一次又一次被震惊,以及忙忙碌碌的准备。
五月二十五,明云冀上门询问备嫁的情形,同时代表晋国公府添妆。一出手就是四箱锦缎与茶具,俞伯晟多少有些习惯了,也终于认知道自己未来女婿的面子到底有多大。
至此,婚期越发临近的同时,俞菱心的嫁妆已经凑到了两万整。
而京中的局势也同样因着选秀在即,进入了新的动荡。京城内外四品以上的官员家庭都在权衡与预备,公卿豪门之间的来往也越发微妙。
在这样的大局势下,让俞菱心初显名声的玲珑文社还在一月一社地继续着,姑娘们更约定六月初五在文安侯府再结一社,作为诗社姐妹给俞菱心送嫁添妆的聚会。
俞菱心自然没有推辞,自己这边也预备一些小礼物想要给她们。
然而,这场聚会却没能办成。
因为六月初四的夜里,文安侯府突然失火,惊动了小半个京城。
第107章 红火黑烟
当然; 只是小半个京城,因为失火的并不是整个文安侯府; 而只是文安侯府正中那座最宽阔精美的院子,荀老太太的居所; 慈德堂。
在起火前的那个时辰,荀老太太躺在紫檀雕松鹤延年床榻上; 头枕金丝软罗枕,身盖百福撒花祥云织锦被; 正睡得又香又沉,美梦正酣。
那大概是她在天旭十四年里最美的一个梦; 梦里的一切都是如她所愿的。在玲珑文社里说笑最热闹的时候; 甜汤洒到了俞菱心的衣衫上,那个看似乖巧的贱丫头就要换衣服了。但是刚刚好,荀湘的衣裳也皱了; 于是邀请俞菱心跟俞菱心一起出来。
走到一半的时候; 荀湘忽然就头晕难受,倒在俞菱心身上。俞菱心那做惯了贤惠样子的,赶紧就叫人帮忙。这个时候松香装作慌乱样子; 请俞菱心帮忙扶着荀湘到旁边,随即给她下个药。
荀老太太在睡梦中好像真的看见了俞菱心昏迷不醒的样子,然后又看见半个时辰之后; 俞菱心是如何被人发现、衣衫不整地与荀澹搂抱在一处。
哈哈; 哈哈!荀老太太的唇角扬了又扬; 接下来又梦到了经过吵吵闹闹的折腾与混乱; 最终一切还是按着她这个老封君的神机妙算,荀澈的大婚如期进行,只是新娘子临时换了真正高贵优雅的伯府嫡女齐珮。
而俞菱心那个自以为有县主撑腰的臭丫头,只能低眉顺眼地嫁给荀澹那个庶子,好好伺候二太太和她这个老太太!
这样的舒心美景让荀老太太真是高兴极了,尤其在梦里,齐珮的日子过得十分舒心,生儿育女,俞菱心却百般煎熬,做小伏低,恭恭敬敬地跪着伺候她吃燕窝。
只是,这燕窝的味道怎么这么奇怪?
荀老太太又嚼了嚼,口感空落落的好像什么也没咬上,而那味道,怎么好像是糊了?
燕窝也能糊?是不是这个贱丫头故意的!
荀老太太刚要勃然大怒,便见眼前跪着的俞菱心忽然一抬头,眼里冒出火来,而且不是“好像”喷出怒火,是真的冒出了红红的火苗,还有滚滚的黑烟!
“不好啦,走水啦!”
咣当一声门窗相击的大响,荀老太太终于猛然惊醒了,梦里一切的舒心美景瞬间烟消云散,梦里与眼前唯一相同的,就是那红火与黑烟!
随后真正的惊惶与混乱就不提了,火势在大半个时辰之后就被彻底扑灭,但荀老太太在被救出的过程中摔了一跤,被抬到另外一处轩馆救治的过程里软榻还突然断了,于是又摔了一回,勉强扶进门去的时候因为咳嗽太严重,头还磕到了门框。
所以等到荀家人飞马出去请来太医们给荀老太太会诊的时候,又是受伤又是受惊的荀老太太话都说不太连贯了。
同时受伤又受到惊吓的,还有听说走水而关心祖母、赶去看望的荀家二姑娘荀滢。太医们会诊之后得出结论,荀二姑娘怕是要落下心悸之症,恐怕不适合参与半个月之后的选秀了。
若说单单传出荀家半夜起火的消息,闻信之人的第一个反应都是,这也太不吉利了,荀家世子的婚事还能成么?或者说还能顺利如期成婚吗?
但是再听说了荀滢受伤受惊,不能参加选秀,这事情好像就又有一些微妙了。
如今的荀家与朱家可说是结怨极深了,与秦王殿下也关系微妙,若是荀滢当真入选成为皇子妃,不论是给秦王还是吴魏二王,都有可能被当做人质,甚至报复的对象。
所以荀家会找个借口,不让荀滢参选,这是预料之内的事情。
但是,若说在世子大婚前在自家放火、从而让荀滢免于参选,那也太夸张了。
反而是六月初五一早,京兆衙门的人被请到文安侯府,说是找到了纵火之人的尸体,是一个叫松香的丫鬟因为被老太太责罚了心有怨恨,连夜放火、如今已经畏罪自杀云云,这个说法好像更合理些。
当京中对此事还在议论纷纷的时候,俞菱心已经赶到了文安侯府。因为荀家在六月初四夜里主要的折腾,除了救火,就是飞马出去请太医,基本上都集中城北与城西两侧,俞家其实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俞菱心是在吃早饭的时候,听了白果的禀报才知道夜里出的事,当时就变了脸。她虽然听着白果的含糊言语便知道这里头有些问题,但是听说荀滢受伤受惊还是非常不放心,当即匆匆更衣前往文安侯府探望。
不过当她真的见到荀滢本人的时候,那口气就松下来了。
荀滢十分不好意思:“都是我不好,叫姐姐着急了。其实我真的没事,就是我哥说要做个样子出来……”
俞菱心摇摇头,虽然有点无奈,但想想也明白了:“你没事就比什么都要紧了。做样子也要好好做,我这样匆匆过来,落在外人眼里也是合情合理的。还是当你真的受伤了罢,将来也免得叫人说嘴。”
言罢又看了看坐在另外一侧的明华月和荀澈,母子二人都没说话,心中不由微微生疑。
俞菱心刚到文安侯府的时候还不知道荀滢的受伤与受惊是假的,一路往荀滢院子过来的时候就特别担心,所以见到明华月与荀澈母子二人也没有仔细留意,不过就是打了招呼就去看荀滢。
现在确定荀滢无事,俞菱心便察觉出明华月脸色的凝重甚至不满,和荀澈的过于平静甚至冷漠了。
“夫人,府里都还安顿了?”俞菱心斟酌了一下,还是主动问道。
明华月脸色越发难看,起身之时带出了几分烦躁的火气:“让滢儿自己休息罢,出去说。”说完起身便大步往外走。
荀澈面上神色完全没有变化,甚至也没有看俞菱心一眼,紧跟着母亲就走了。
俞菱心不明所以,望向荀滢,荀滢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俞菱心只好先跟着明华月与荀澈母子一起出门,径直往之前吃茶的玉竹堂过去。
不想刚刚进了玉竹堂坐下,茶都还没上来,也没开口说上两句话,便听外头急促的脚步声响,明华月和荀澈都立刻起身,俞菱心愕然之间也随着站起来向外望去,便见一身轻甲的文安侯荀南衡正怒气冲冲地提着马鞭进门。
俞菱心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来不及想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只听“啪!”的一声,荀南衡已经一鞭子抽向了荀澈!
“侯爷!”明华月脸上亦有怒容,但还是上前了半步。
俞菱心则本能地转了头,听到鞭子着肉的那一记闷响,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荀澈站着受了这落在他左侧肩臂上的一鞭,疼得整个人向右歪了歪,但随即便强忍着站直身子,仍旧腰背挺直,一脸平静地直视父亲:“父亲知道了?对,慈德堂的火是我放的。”
荀南衡下一鞭子又要抽过去,明华月这时已经再上前两步,反手去推荀澈,又瞪了荀南衡一眼:“你们父子两个有话好好说!”
荀澈冷冷道:“父亲不想问问我为什么放火吗?”
荀南衡更怒,喝道:“为了什么你可以放火?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做错是不是!跪下!”
荀澈面色依旧冷漠,但还是依言屈膝跪了:“我没有叫人将门窗封死再放火,已经是我的孝心了。”
“混账东西,说人话!”荀澈的态度连明华月也彻底激怒了,回手拍了他一巴掌。
荀澈只是冷笑:“父亲可见过荀澹了?”
荀南衡神色终于微微一顿,扫了一眼此刻站在旁边,仍旧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俞菱心:“见了,但那不是最要紧的。”
“怎么不是!”荀澈怒道,“老太太想叫荀澹坏了慧君的清白!您别跟我说什么长辈晚辈的孝道,慧君还没嫁呢!她还是人家俞家没有出阁的大姑娘!这事情若是成了,那就是幼奸官女!疯了的是我还是老太太?”
“屁话!”荀南衡的怒火也再次爆了,厉声怒喝斥责道,“这事情能成吗?你是死人啊?自己媳妇都护不住?别说荀澹主动过来告密了,就算他没告密,就以你媳妇的脑子也不会让他们成事!”
缓一口气,荀南衡又指着荀澈鼻子骂道:“但老子骂你是因为这个吗?这种事情有多少法子处置不行,非要这个时候放火?你想过你自己的前程,你想过你媳妇的名声吗?万一叫人漏出去告一个以孙弑祖,你的世子位不要了?府里的爵位不要了?”
荀澈自然不服:“难道就这样忍了不成!”
“你是沾了你媳妇就没有脑子了是不是!华月你让开!”荀南衡推开明华月,啪的一声又是一鞭子抽了下去,“你再说一次!应该怎么料理!”
“慎之!”眼看这一鞭子又抽在他身上,力量之大已经破衣见血痕,显然荀南衡是动了真怒,站在一旁的俞菱心又是心疼又是害怕,忍不住叫了一声。
荀澈自然是疼的全身微颤,但他更心疼的是那一眼望过去,见俞菱心已经红着眼眶落了泪,这才勉强忍气道:“应当将慈德堂围了,相干人等捆了,等您回来再请个太医,给老太太报一个旧病复发,关门静养。”
“你就是忍不下那一口气,是不是?”荀南衡反问道,“就为了这一口气,你就将你媳妇的名声,你自己的前程都挂在刀尖上?”
荀澈低了头:“儿子知错了,父亲打罢。”
“打你,你服么?”荀南衡将手里鞭子往地上一扔,又冷笑道,“你不只是忍不下那口气,你是觉得为父愚孝,回来之后就算听说老太太谋算这样伤天害理丧人伦的事情,也可能会叫你们忍了,是不是?我在你眼里也不过是个没有天理公道的糊涂老子罢了!”
第108章 父子
这话实在太过严重; 荀澈立刻躬身道:“儿子不敢,儿子并不是这个意思。”
“侯爷——”明华月忍不住上前半步,脸上的怒容倒是退了,目光中微有不忍之意。
荀南衡看了一眼妻子; 又扫了一眼旁边满面紧张的俞菱心,缓缓舒了一口气; 重新望向低头跪着的荀澈:“我问你,当初言夫子给你的表字‘慎之’是什么意思?”
“夫子要我凡事三思慎行; 不可——”顿一顿,荀澈还是答了,“不可恃才放旷,不可轻敌狂傲。”
“荀长史你还记得啊?”荀南衡再次冷哼了一声,连中书长史的官职都叫出来; “荀滟的案子之后,连长春宫和吴王魏王都学会了蛰伏、隐忍、谋定而后动; 你现在倒是仕途姻缘两得意; 轻狂的要上天了是不是?楼相赞过你一句多智,你便真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吗!”
说着随手从袖子里抽出一纸供状; 直接扔在荀澈的脸上:“先前关于秦王殿下和政事上的种种冒险就不提了,只说眼前之事。慈德堂失火,光拿一个丫头顶罪; 眼前看着似乎说的过去; 将来真到要紧的时候叫人家拿出来咬一个莫须有的不孝嫌疑; 你就百口莫辩!”
“后头的首尾; 儿子会再料理的。”荀澈虽生了几分惭意,但心中还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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