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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夫人重生后-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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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俞菱心又看了看荀滢:“魏王妃想做这事到不稀奇,只是瑞阳郡主却不大像能静下来作诗的样子。”
“作诗也没那么难的。”荀滢面对着俞菱心又是温柔又是关怀的目光,几乎有些受不住,沉了沉,还是微微转了脸,“有人指点,还是很快就能学起来的。”
俞菱心几乎是立刻便想到了这个“有人”是谁,同时也再次微微蹙眉——难道吴王与魏王甚至有意给齐珂牵线宗室女?若说齐珂先前春闱下场,如同前生一样高中探花,身份上才能说得过去。
可是现在齐珂并没有参加春闱,不过顶着一个少年才子的案首名头,真的论到功名也就是举人而已,瑞阳郡主身为右江王的爱女,身份上还是差的太远了。不过永福县主是父母已故的,家世要弱一些,却不是完全不能考虑的。
俞菱心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永福县主,虽然常常跟瑞阳县主在一处十分亲近,但性子并没有瑞阳那样骄横跋扈,容貌做派也是更加秀美斯文的。
但要是真的顺着这个想头顺下去,难道齐珂投向吴王与魏王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而不是荀澈所想的那样因为喜欢荀滢而以身犯险?
想到这里,俞菱心的背脊都有些微微的发寒,再看向荀滢的时候,亦是加了十倍的怜惜与担忧。
不过这时候明华月身边的碧树刚好过来,问了问俞菱心的身体,要不要考虑跟宫里告假,这次端午的宫宴就不参加了,反正明华月也是会进宫的,俞菱心就算不去,荀滢也不是单人前往。
俞菱心还是摇了头:“没事,小郗太医说我如今多活动活动比闷坐在家里好。反正到了宫里如果有什么,我再当然告假,让滢儿陪着我回来就是。”
这也算是跟荀澈讨论过的一个退身之策,就如同明锦柔在有孕的时候前往景福寺一样,俞菱心带着身孕进宫,其实旁人也要对她格外忌惮,谁也承担不起惹出乱子。若是真的席间有什么不对的兆头,俞菱心只要装作不舒服,叫小姑子荀滢陪她回府,连皇后也不能叫荀滢不管有孕的嫂子,到时反而能一起脱身。
碧树是明华月身边的大丫鬟,性子也是爽朗的,当下立刻应了又回禀回去,明华月也没有异议,毕竟明家女子多英武,并不觉得孕期出门走动有什么大不了。
转日就是端阳节的正日子,文安侯府里的各样送礼饮宴的家事早已打点安排完毕,荀澈因为宣帝给近臣与皇子亦有赐宴便早早出门离去,而需要奉旨到后宫的明华月、俞菱心和荀滢三人亦是仔细更衣装扮,比荀澈晚了一个时辰出门。
文安侯府的车马也算是来往宫城十分经常的,一路前行进宫都是轻车熟路,十分顺畅,而到了赐宴的晏庆殿,内里也已经到了不少宗亲命妇,衣香鬓影,珠翠环珮,也是锦绣灿烂,煊赫非常。
俞菱心与荀滢一同跟在明华月的后头,走动之间见礼招呼,并没有什么太过陌生或是意外的人事。除了或多或少想起上次去年那次荒唐而混乱的选秀赐宴之外,其他的一切倒都是平安顺畅的,感觉上就是一场极其普通的寻常宫宴。
很快到了饮宴的时辰,酒菜果品流水一样地送到各席,文皇后端坐在凤位上,眉眼之间很有几分润泽富态,大约是因为先前卧病许久的四皇子终于得以痊愈,而今日丽妃又告病未到,看起来越发的和蔼温柔,简单几句场面话之后,便令众人饮宴谈笑,尽可轻松。
俞菱心面上倒是含笑的,还与荀滢说了几句菜品酒水的闲话,心里那根弦却始终不能放松。她总觉得文皇后这样的姿态有哪里是不大自然,却又有些说不清楚,所以纵然是看似说笑,目光也还是时不时向凤位的方向略微扫一扫。
事实上,俞菱心的这口气并没有提太久,基本上在菜品上齐了之后不到一刻,在宴会气氛看似最是融洽和谐的时候,文皇后果然开口了,而且是直接点名了荀滢:“许久不见,荀家小才女又长高了呢。就快十五岁了罢?”
这样亲切和蔼的口气,就好像昭阳殿与文安侯府真的有多么亲近似的。
但荀家当然是不能不接这话的,荀滢规规矩矩地起身行礼:“才女二字万不敢当,娘娘谬赞。臣女还有三个月满十五岁。”
“果然是大姑娘了。”文皇后微笑颔首,“去年选秀的时候你病着,可叹那几个小子没福气。今年身体可好些了?”
这话一出,半个晏庆殿里的人耳朵都悄悄留了神,虽说也不好立刻闭口叫宴上的热闹彻底冷下来,但到底还是略有些沉了沉。毕竟,皇后这话里的意思太叫人留神了。
难道昭阳殿想给荀滢做媒?在这时候的局势下?
“多谢娘娘垂问。”明华月主动应了声,“小女去岁的心悸之症到今年的确好些了,不过前日里请太医复诊,还是说需要多静养休息,不能太过伤神,也不宜太早出阁。不怕娘娘笑话,这倒也让臣妇遂心了,原本也是盼着将小女在家中多留几年,不想太早出阁。”
“婚姻大事,自然是要慎重的。”文皇后却好像完全没听出明华月言语中的提防之意,直接顺着笑道,“若是本宫有这样的好女儿,定然也要像文安侯夫人这样,精挑细选,哪怕晚几年,哪怕寻个年纪小几岁的,也要选个门第学问都配得上的才行。”
俞菱心忽然心头猛然一跳,“小几岁”?难道文皇后是替四皇子打荀滢的主意?
四皇子快要十三岁了,体弱多病,个子也不高,大盛的皇子又多有晚婚的例子,所以在群臣与宗亲心中,始终都觉得赵王还是个小孩子。
但认真论起周岁,四皇子比荀滢也就小了两岁多,程雁翎还比明锦城大两岁呢,所以这并不是一个不能谈婚论嫁的年龄差。
明华月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立刻笑道:“娘娘太夸赞了。小女病弱,臣妇其实并不求她将来嫁到什么高门显贵,只要夫婿学问好人品好,要是再大上两三岁,能照顾她便是最好了。”
文皇后一笑:“其实照顾人这件事,哪里只是在乎年龄大小呢。说到底姻缘姻缘,还是看缘分的。”言罢便是一摆手:“听说荀姑娘结社论文,可算是京中闺秀里的状元了,又写一手好字,今日佳节宴庆,荀姑娘赋诗一首可好?”
话说到这个地步,在场众人已经没有人不明白了。俞菱心更是心下雪亮,难怪魏王不会急着在端阳节对荀滢动手,原来是文皇后已经有所打算了。
那么这个时候,原本预备上的计划便能用了。
几乎就是在荀滢刚要应答皇后之言的一刻,俞菱心“哎呦”一声轻呼,随即便见她裙子上隐约洇出红色,旁边的人登时便吓到了,荀滢更是脸色大变,赶紧去扶俞菱心:“嫂子!”
俞菱心顺势就倚在荀滢身上,侧脸低头,好像十分难受的样子,捂着肚子倒吸冷气。明华月当然也快步过来:“慧君!你怎么样?”
随着场面迅速紧张起来,文皇后原本还和蔼端庄的脸也彻底变了,荀澈的妻子要是这时候在晏庆殿出事,后果如何她现在都不敢去想!
不过幸好,在她刚叫了一声传太医之后,明华月已经十分知情识趣地起身禀报:“娘娘,臣妇的儿媳胎气不稳,臣妇要立刻带她回府医治,还请娘娘允准!”
“甚好!”文皇后简直是不假思索地就应了,而外头服侍的宫监宫女更是迅速地传来了软轿,赶紧送荀家女眷们离宫而去。
晏庆殿中剩下的众人简直是目瞪口呆,俞菱心这么大的月份忽然见红,怕是要出大事。与荀家交好的自然非常担心,与荀家关系不好的则是眉飞色舞,而昭阳殿自文皇后至下头的宫人,却是人人都暗松一口气,幸好荀家人识趣,没有真在晏庆殿里出事。
不过送软轿到宫门的小宫监之中有一个眼神儿特别好的,却在回去复命的时候心里总有点隐约约的疑惑——那位要出事的荀家少夫人,看着好像没怎么出汗啊,不是说人特别难受的时候会出虚汗么?
只是这念头闪一闪也就过了,那位有孕的少夫人裙子都污了,大约还是挺严重的罢……
就在小宫监自己眨巴眨巴眼睛东想西想的同一时刻,荀家回府的马车上,俞菱心正在无奈地问白果:“这个血包这么黏糊,你们怎么没给我预备一条替换的裙子呢!”
第182章 待产
白果只能好言安抚:“这是世子爷的意思; 怕是二房那边也有人监视; 所以在回到晴雨轩之前; 还是都请少夫人一定要做出确实见红的样子。至于这个血包; 若是不够黏就会血量太大,万一宫里要您就地医治; 又有旁的麻烦。虽然世子爷也安排了宫里的后手; 但毕竟没有外头周密; 还是委屈您了。”
俞菱心不由叹口气,她当然知道荀澈是安排了哪些; 只不过这计划归计划,真在宫宴上偷偷刺破暗藏的血包、装病离席,回到府中还要继续再装,想想还是觉得有点无奈,又有点莫名的好笑。
随行服侍的几人其实也不如何紧张,也是实在知道自家少夫人的好脾气; 白果想想,还又在到府之前格外叮嘱了几句如何演示,如何作态云云; 俞菱心虽然听着,却觉得好像并没有必要。毕竟这假作胎动的脱身; 主要还是为了避开宫里对荀滢的算计而已,自己家里不过就意思一下即可。
谁知到了二门上马车刚刚停稳; 车帘一打开,俞菱心便吓了一跳; 外头小郗太医居然与另外两位郎中在等着,软轿也预备好了,甘露和霜枝都是满面焦急、眼眶泛红地领了四五个丫鬟伺候在旁,另外还有巾子薄被甚至银吊子温好的止痛汤药等等各样杂物不一而足,阵仗之大就好像她已经在车上流产了一样。
不过心里震惊归震惊,面上她的戏还是足足的,到府之前白果已经给俞菱心脸上补了些看起来青白灰败的粉,额角上甚至还抹了些许水露装冷汗,再加上无力虚弱的垂头蜷缩姿态,裙子上越发洇开的大片殷红血迹,俞菱心整个人看起来倒也十分称得起这个场面——好像真的是非常严重了!
闹到这个程度,自然在伺候的众人之外也有过来查看情形的人群,俞菱心在假作虚弱呻吟着被扶下马车的同时眼尾余光匆匆一扫,大约也看到了在稍微远处有眼生的丫鬟在张望。
不过她到底不能仔细看,还是得先顾着装病要紧。
“少夫人,您可得坚持!”随着甘露一声情真意切、带着哭腔的呼唤,明华月和荀滢也都在下了自己的马车之后急急地奔过来:“孩子,再忍忍!”
“嫂子!别害怕!”
俞菱心瞧见荀滢居然也是鼻头红红的眼里有泪,瞬间居然想要扶额了,这一家子都是演戏的高人啊!
当然场面还是焦急甚至有些混乱的,长房的众人都是看似心急火燎地要将俞菱心赶紧送回晴雨轩,让小郗太医和另外两位郎中一起会诊,所以好像从上到下的,都没有人注意到有慈德堂的小丫头过来看热闹,甚至还稍微打听了几句。
于是在晴雨轩那边继续人仰马翻的会诊行针、抓药煎药的同时,慈德堂就得到了陆陆续续传过来的消息——俞菱心本来身体就弱,大约是母体原本就不太好,平素养着看似没什么大问题,其实还是凶险的,尤其是到了这个月份。
端阳宫宴要是不去还好些,毕竟少折腾就少风险,但是皇后娘娘今年的恩赏体面特别足,所以俞菱心自己贪恋这个宫宴的风头非要去,可不就是要出事了么?
出血那么多,别说孩子不一定能保住,这样大的月份出事,只怕大人都难说。
连小郗太医看着都头疼呢!
这样一条一条的消息,几乎是隔上小半个时辰就回由小丫头从晴雨轩那边探听出来,再传给慈德堂,而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后,一身公服的荀澈已经飞马赶回了家,显然是得到了消息知道妻子的“危急”。
而晴雨轩的抢救,竟然是从下午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到了天色黑透,晴雨轩依旧灯火通明,而身上还带着些许血迹的小郗太医才与两位一同会诊的郎中疲惫地从荀家告辞。
到了这个时候,连宫中都打发人过来询问俞菱心如何,更不要说其他的三亲六故,世交同僚等等。明华月便一脸沉郁地回复外人,俞菱心母子都平安,没什么大事,感谢诸位的关心等等,
只是话虽然好像这样说,明华月神色里的深深烦忧,甚至还有些欲言又止,却都透露着俞菱心的状况肯定非常不好的信息。
一时间,外间议论纷纷,不过看着荀家人只是一味担忧沉痛,却没有要跟昭阳殿理论什么的意思,估计还是俞菱心自己身体不好,并没有与宫宴上的饮食扯出什么相干。因而外人稍稍叹息了几句,又翻出当初荀家与俞家联姻的那些闲话说了说,也就罢了。
而对于随后数日里文安侯府全家都深居简出,甚至玲珑文社也暂停,俞菱心和荀滢完全不出来走动,也都觉得没有什么奇怪的。甚至有些好事的还在等,看什么时候文安侯府正式传出世子夫人流产,此胎不保的消息。
慈德堂虽然是在文安侯内,但与长房之间的关系其实也跟外人无异,所持的态度甚至也是相似的,荀老太太甚至有些莫名的无奈与遗憾,在吃茶的时候几乎当着荀澹的面就说漏了:“真是个没福的丫头,都用不着怎么着,自己就先留不住,以前真是高看她了。”
李嬷嬷到底是精明的,赶紧接着换茶的时机拉了拉老太太的衣袖,示意不要多说,荀二夫人和荀湘对老太太的这些筹划是知道但没有参与的,听见了也只好当做没听见,但说起这个事情还是赞成老太太这个说法的,颇有些感叹俞菱心实在自己没福气。
只有荀澹,完全当做没听见的样子,然而低头喝茶的时候心里却是在冷笑的——荀澈的这一手,分明是以退为进,说什么胎气不稳留不住?到了七月就是足月了,到时候就知道稳不稳了。
事实上随后的两个月,晴雨轩里确实一直在折腾,几乎小郗太医隔个四五天就要跑一趟,俞老太太和俞伯晟甚至也亲自上门探望了两回,俞菱心几乎就没有再出过门,甚至都没有到慈德堂那边请安露面过。
连荀滢都是整日陪着俞菱心,十来天才去一趟慈德堂,明华月倒是天天都去,只是一听到荀老太太问起俞菱心,或是有亲友客人问到俞菱心,就是一脸的担忧与烦躁,口中倒是表示着俞菱心没事,一切安好,母子皆好,就是那语气让人听着又想再问问,又不好多问,总感觉大概再几天就能听见母子皆不好的消息。
然而,十天,又十天,小郗太医跑了一次又一次,宫里的补品都赐下了两回,亲朋世交之间的药材跟礼物更是送了又送,可好像始终是走在悬崖边上的俞菱心居然还是一直没有掉下去。
等到慈德堂那边终于开始觉得有些不对,甚至怀疑俞菱心的身体情况到底如何之时,已经是六月中旬了,俞菱心的这一胎已经到了九个半月,几乎可以算是瓜络蒂熟,毕竟作为第一胎,比原先预计的十月初生产,早几日晚几日,都算是正常的。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京城也再次热闹起来,一方面是离京数日的秦王终于在西北的军备调查之事上有了结果,密折一道接一道的送回京城,从六月初一开始到六月十二,连续五道密折直接送到宣帝手中,甚至没有经过中书省,其中具体参奏了什么,廷议的百官一时并不得知,然而宣帝在六月上朝的廷议之中脸色都越来越不好看,而阁臣与荀澈这样的天子近臣在朝会结束之后奉旨到乾熙殿议事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
这样的现象对于前朝的群臣,以及后宫的后妃,甚至此刻在京城中的另外三位皇子而言,比宣帝的明旨降罪、重臣之间的官司往来都更加让人悬心不已。越是不清晰的局面,越是令人不安。
当然也有臣子在廷议之时请求宣帝明示,到底秦王在西北查出了什么,应该是与百官一同商议,然而素来宽和的宣帝却只是沉了脸,表示秦王六月之内应该就会回京,到时候一并议过。
对此,群臣也只能领旨应命,也不好再多问。秦王的归期越发成为朝野上下关注的焦点,人人在等候的同时,亦在揣摩宣帝有关立储的心思。
若说以前几位皇子都还比较年轻,文采武功上的差距不够明显,在政务上也没有作为,在宣帝跟前所比较的就只是所谓个人的德行,以及生母的恩眷、妻子的家世等等,但是到了如今,秦王在西北军备之事上的作为,可是远超剩下的两位皇子的。
在这样的局势之下,莫说俞菱心的这点孕期小事无人关注了,就连吴王府里什么谭侧妃流产、黎良媛怀孕,魏王府里有人失足落水而死、随后闹鬼、魏王妃文若琼受到惊吓而吐血病倒等等这些看似精彩的家宅故事,亦无人太过在意。
毕竟在青宫储位面前,一切其他的细碎八卦皆不值一提。
相对来说,除了秦王的西北巡查结果,以及秦王本人的归京日期之外,更令人在意的还有一条,就是年轻的中书长史荀澈即将再晋一级,成为从三品中书舍人,这在大盛的历史上已经是最年轻的三品文臣了,除了承爵宗亲、皇帝特别看重提拔的近亲子侄之外,简直是绝无仅有。
那么自然的,士林之中议论批评的声音很是不少,其中最为文采华美、有理有据的一篇,正是出于齐珂之手。
第183章 临盆
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 俞菱心的感觉十分的复杂; 实在不知道这位清流才子到底是有什么打算。
从表面上看,如今基本上已经可说旗帜鲜明成为吴王幕僚的齐珂; 算是非常合格了,不只是在各样攻击荀澈的文章上比前世还要卖力; 甚至在听白果每日回报外间的消息当中,也时常听说齐珂各种各样的消息。
比如,齐珂真的成为了魏王府里诗社的社监; 只不过那诗社倒不是一开始传说中的什么琳琅文社、更不是以魏王府的那些良媛侧室为主,而是大大方方地邀请了几个书院里的学子们; 隔三差五地到什么苍翠山、景福寺、望川亭、或者京北的庄子等等; 吟诗作对; 填词作赋。
虽说诗词歌赋的主题都是山川景物为主,并不会谈到什么仕途经济; 但谁都知道齐珂如今与吴王魏王的关系,有两位皇子的支持; 每一场的诗社都精致至极,从文房四宝,到琴箫管瑟,再到茶点侍从,样样风雅华丽; 而除了姿态和蔼的吴王与魏王到场之外; 容色绝丽的瑞阳郡主和姿容秀美的永福郡主也几乎每次都到; 更让诗社对年轻学子们的吸引力大大增加。
而操办这些诗会的人; 居然就是齐珂,他甚至不只是一个挂名过去指点诗词、谈论文章的文人而已,还会主动在各个书院之中往来走动,邀请学子,并且发帖邀请之广,连俞正杉和聂家子弟、楼家子弟这些与荀家或有亲或有故的也都涉及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给吴王造一个礼贤下士的名声,这甚至是从支持荀家与秦王的仕子与学子之中直接拉人。
此时若是再说齐珂只是假意投向吴王,好像这作假也太卖力了些罢?
他原先那些清流气节,什么读书人的刚直风骨,真的全都不要了吗?
再加上夹杂着有关永福郡主与齐珂走的越来越近的那些传闻,俞菱心简直觉得现在的齐珂跟前世的都快要成为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了。
荀澈提到这事,脸色也是阴沉的,只不过看看俞菱心如今越来越大的肚子,还是强行调整了心绪温言安抚:“这件事如今还不好说,不过,慧君你也不要太操心了。按着小郗算的日子,咱们的小家伙就快出来了,外头的事情我自然会处理,你只安心休息等着他便是。”
俞菱心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又在荀澈的怀抱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越发酸痛的腰稳稳靠牢,才叹道:“自从端阳到现在,借着装病闭门不出,我休息的整个人都要僵住了,要不是每天白果给我讲讲外头的事情,跟坐牢也差不多。现在就盼着着小家伙赶紧出来,我也轻省些。”
荀澈伸手去给俞菱心揉了揉后腰,动作十分熟练,同时轻轻去其亲她的额角:“咱们这也是小心为上。虽说慈德堂那边手段有限,但就像荀澹说的,李嬷嬷若真用出宫里的手段,到底防不胜防。万一慈德堂的椅子上暗中多个刺,或是什么香料里头添了猛药,纵然时候我再反过来钉死昭阳殿和长春宫,伤了咱们的孩子到底不值得。这些日子闷着你了,等到小家伙出来,我便天天带你出去可好?”
“空口白话说的倒是利落,你却哪里有天天陪我出门的功夫。”俞菱心又在他怀里蹭了蹭,同时也回手去抚荀澈的脸颊,触手便有些心疼,“你最近又瘦了,是不是天天都在我睡着之后,夜里偷偷溜去书房?”
荀澈一笑:“也没有天天,偶尔而已。殿下快要回京,西北的局势复杂的很,因着动手太早,有些格局跟前世不太一样,我多筹划一下,求个稳妥罢了。”
“你也别太心急了。”虽然他说话的语气十分轻松,俞菱心却听得出里头刻意压下的烦忧。毕竟西北的军备与边防,可以算是荀澈上辈子里直到过世,都始终不能放下的大事。前世的荀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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