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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色生香[榜推]-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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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整整用了两个小时才卸完妆,换好衣,玉兰曦顿觉轻身如燕,她一头青丝随意的披在肩上,走到浣花身边说,“浣花,不用收拾了!”
浣花讶异的抬头看她,不明其意。
玉兰曦忽然弯腰,一把将刚才脱下的那套礼服全部抱起就往屋外走,浣花连忙追上去,“夫…不,大小姐,万万使不得啊!洗衣这样的粗活尽管交给我就是了!”
玉兰曦抱着那套礼服走到院子里,然后随手将它们丢在地上,手叉着腰,望着身边的浣花道,“我才不是要洗它们呢!”
浣花目瞪口呆,啊着一张嘴说不出话来。
玉兰曦长长吐了口气,道,“还有屋里那些我做好的皮靴和衣服等等,你全部都给我抱出来!”
浣花惊愣,她余光瞄一眼丢在地上的礼服,又看看玉兰曦,硬是一步没动。
玉兰曦见自己使唤不动她,便扭头自己回到屋里去搬那些物什,浣花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顿然醒悟,又赶紧追进屋内。
只见玉兰曦像马贼洗劫一般,打开柜子,抽屉,一应将那些物什抱着就向屋外走。
浣花拦阻,玉兰曦却像铁了秤砣心一样,就是要把那些东西统统都丢出屋外。无奈,浣花只得放弃劝阻,帮玉兰曦一起把那些东西都丢到屋外。
不一会儿,院子里丢的物什便堆成了一座小山,浣花和玉兰曦两个人亦是累得粗气直喘。
浣花两手撑住发酸的腹部,有气无力道,“好了,该丢的东西都丢了,大小姐,三更了,快休息吧!”
玉兰曦呼呼地喘着粗气,轻扬下颌,“谁说好了的?还没完呢!”
“啊?!”浣花不由惊讶失声,她一副要命的表情,道,“还有什么我们没扔吗?”
玉兰曦拍了拍手掌,“该扔的东西都在这了,一件不少!”
浣花松了口气,问,“那大小姐还想怎么样?”
玉兰曦嘴角微扬,什么话也没说,扭头进了屋里,浣花望着她进屋的身影,脑中却是一堆未知的疑问。
第179章 争意(一)
过了一会,浣花便看见玉兰曦抱着一个褐色陶罐走了出来,浣花皱眉捏鼻道,“大小姐拿的是何物什,好大一股煤油味…”
玉兰曦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将陶罐里的液体淋在了那些丢弃的衣物上,然后转身弯腰,小心翼翼地把陶罐放好后,玉兰曦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火折子,她腮帮鼓起,对着火折子使劲吹了两口气,转眼,一串紫色的火苗便被引燃。
浣花惊愕出声,“大小姐,万万使不得…”说着,她就要上前来抢走玉兰曦手上的火折子。
但终究浣花还是慢了一步,就在她跨出第一步时,玉兰曦已经将手中的火折子抛了出去,瞬间,旺盛的火苗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加上淋了煤油,火势更加嚣张。
浣花眼含热泪,嘶哑道,“大小姐,这些东西是你一年来的心血啊……”浣花油然想起曾经多少个失眠的夜晚,玉兰曦不休不眠的做着这些衣物,而如今,竟然付诸一炬,浣花一想就觉得万般心疼。
冲天火光映在玉兰曦的脸上,潮湿的泪水无声流淌着,她却没有只言片语。
“救火!救火!”随着院子外面响起一阵嘈杂敲锣声,院门也被撞破,家丁仆人纷纷拎着水桶闯进来时,却发现原来不是失火,而是玉兰曦在烧什么东西。
秦福挤过众人,看一眼玉兰曦,又望着浣花道,“浣花,这是怎么回事?”
浣花看看玉兰曦,又看看秦福,刚欲张口便听见玉兰曦道,“任何人都不许扑灭它!直到它自燃干净为止!”说完,她长长的看一眼秦福,就扭头甩发进屋。
随着“哐”的一声,房门也紧紧地关上了。
秦福看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他只得长叹口气,转过身对那些家丁挥挥手,道,“都下去休息吧!”
就在秦福也要走时,浣花却叫住了他,他转头看着浣花,声音沙哑道,“还有什么事吗?”
浣花哭啼着走到他面前,用极小的声音道,“秦管家。还请你一定要让相爷来看看夫人…”话说到一半她才想起如今这相府里的夫人已经不是玉兰曦。但见秦福也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浣花才又继续道,“她心里有太多的苦和委屈,解铃人还须系铃人…”说着,浣花就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并快速地塞到秦福手里。
这锭金子还是玉兰曦当初赏她的,现在她拿这锭金子为玉兰曦求个情面,也算无怨无悔了。
秦福颔首点头,“浣花姑娘尽管放心,我会转告相爷的。”说话间,他已将那锭金子藏进袖子深处。
玉兰曦回到房里,望着满屋烛火,胸口却如惊涛骇浪般翻涌,她一边大口大口的吸着凉气。一边滚落着如珍珠般的泪水,猛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她胸腔直漫到口腔,她急急地走到桌子边,一手扶住桌子。一手紧紧压住胸口,“哇”的一声,鲜红的淤血便如水流般从她口中流出。
她知道自己也中了春宜欢,而她没有解药,所以她自要受一番苦痛折磨。
她小心翼翼的扶着桌角坐下,整个人软瘫如泥的靠在太师椅上,目光涣散的望着朱红的房梁,眼角一边流泪一边轻声呢喃道,“一切都会过去,这就是我玉兰曦的命……”她心痛如绞,而除了用眼泪来发泄那些情绪,她无可奈何。
这晚玉兰曦断断续续吐了三次血,最后她还强撑着身体把那些沾了血迹的地毯捆在一起,然后藏在空了大半的衣柜里。
她拖着奄奄一息的身子来到床边,欲躺下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裙也染了血迹,她实在觉得全身像散了架一般,没有一丝力气,便轻轻地唤了句“浣花”。
说来也怪,她那声呼唤虽然极其微弱,但浣花还是应声推门而入。其实浣花根本没有听到她叫自己,只是那一刻浣花心里隐约觉得玉兰曦在呼唤自己。
玉兰曦气若游丝对她道,“更衣…歇下…”
看见玉兰曦现在的气色浣花吓了一跳,但她此刻无暇顾及,只得先为玉兰曦脱去外衣,然后扶着她慢慢躺下。
玉兰曦躺下又紧紧拉住浣花的袖子说,“把这些衣服和休书都藏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直到看见浣花点头,她才终于松了口气,紧接着整个人便晕睡过去,浣花试着叫了两声均都未应,登时,浣花倒吸口凉气,小手颤抖的探了探玉兰曦鼻息,不由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一觉玉兰曦一直在做梦,但因为梦的内容实在太杂太乱,她一睁开眼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怔怔地望着坐在榻边的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榻边的人起初一直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但看见她惊讶的样子,终是融化微笑看她。
玉兰曦啊了啊嘴,皱眉道,“这是梦吗?”她的声音已经弱得低不可闻。
榻边的人握住她冰凉的手,浅笑如花道,“兰曦,你不是做梦。”
她的手被他温暖的大手紧紧包住,她感受到了,一时,她目光流盼,竟显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而这时,浣花和两个丫鬟捧着汤药走进来道,“相爷,夫…大小姐,药来了。”
浣花和诗染小心翼翼地将玉兰曦扶起坐好,诗染又转身接过小丫鬟递来的汤药,乘了一勺,吹了吹热气,便喂到玉兰曦嘴边,柔声道,“兰曦…”
玉兰曦看向浣花,浣花朝她微笑,她又看看诗染,心情竟莫名忐忑不已。
喝完药后诗染又喂她喝了半碗红枣粥,待浣花带着人都下去后,玉兰曦茫然的看着诗染,道,“染,我做了一个很长很可怕的梦…”
诗染修长的手轻捧她脸颊,温声说,“兰曦现在需要好好歇息,有什么话以后我们再慢慢说好吗?”
玉兰曦紧紧抓住他的手,连连摇头道,“不!不,我现在就要说,我现在就要说……我梦见你带领十五万大军征战匈奴,我在家整整等了你九个月零八天,终于等到你凯旋归来时……”
渐渐地,诗染脸上的笑容敛去了。
玉兰曦没有继续说下去,皱眉问他,“染,你怎么了?你的脸色为何忽然变得这么差?”说着,她冰凉的手就捧住诗染的脸,问个不停。
诗染握住她的手,目光复杂的看着她,轻声问道,“兰曦,这一切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玉兰曦眼神一慌,避开他的目光,咽了咽口水,道,“记得什么?”
诗染抿嘴,顿了顿,他才慢慢道,“兰曦,你刚才说的那些不是梦…”
“不要说了!”玉兰曦立刻打断他的话,呼呼喘着粗气,“你走,我想一个人静静!你走!”
诗染并没有走,而是依旧坐着不动。
玉兰曦抬起发红的眸子看他,“你还坐着不动想怎么样?留在这里看我玉兰曦的笑话吗?”
诗染摇头,“兰曦,没有人要看你的笑话,在我诗染心里,玉兰曦永远是我的妻子?”
一行热泪自玉兰曦眼眶流出,她冷冷一笑,目光冷淡的看着诗染,嘲讽道,“丞相大人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丞相夫人只有一个,而她,就是昨晚才与你拜堂的南宫铜铃!”
诗染努力的压下心中怒气,长舒口气,好声道,“兰曦,只要撕了那封休书,你依然是我诗染,是我蓝姒唯一的妻子!也是这个相府唯一的女主人!”
玉兰曦推开诗染的手臂,斥声道,“那昨晚和你拜堂的南宫铜铃又算什么?”
诗染紧皱眉头道,“兰曦,我欠铜铃太多,我不能再辜负她!”
“所以你注定是要辜负我玉兰曦!”她用尽所有力气吼出了这一句,晶莹的泪花在她眼中不停地打转。
看见她这样,诗染也是万分难受,在他刚回到京城时,他心底的确怨恨她,尽管他知道是自己想尽办法让她没能跟着他一起走,可他还是忍不住对她心生怨愤。他本只是想故意冷冷她,再故意擅作主张的娶了南宫铜铃,若是她因此一哭二闹三上吊,想必他的气也随之会消了,他再来好好与她沟通,告知她南宫铜铃为他所做的一切,他虽然感动,也为这个可怜的女子流泪,但他的心始终只爱着一个人,他娶南宫铜铃是为了让这个女子后半生有个坚实的依靠,而这也是他唯一能为南宫铜铃做的。
但诗染却万万没有想到,从始至终玉兰曦都没有对他哭闹,她的一举一动甚至超出了他所有预料,她竟趁着百官来贺喜之面,要他签下他休她的文书,他何尝不觉得心寒?
而当昨晚秦福来找自己汇报完情况后,他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那时,院子里的小火堆已经成了灰,他问浣花烧的是何物,浣花哭哭啼啼答道,“这些物什都是相爷出征时,夫人亲手为相爷一针一线做的,有皮靴,貂裘,斗篷,毡帽。。。。。。”
最后,浣花已然哭成了泪人,而诗染的心也如碎了一般。
如果不是浣花告诉自己这些,诗染只怕这一生都无法得知,玉兰曦为自己做的这一切。
第180章 争意(二)
诗染沉重的叹口气,深情款款的望着玉兰曦,“兰曦,之前你来问我要一个解释,我承认那时是我的不对,是我太小心眼,今天我便把你想要的解释说给你听…”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玉兰曦却直接冷冷地回了一句,撇开头去不看他,“无论如何,丞相夫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南宫铜铃。”
“不是,兰曦,你听我解释…”诗染着急,为什么她问他要解释时他吝啬给,而现在他要说给她听时,她却吝啬听?
“我已经全部知道了…”她始终偏开头不看他,继续道,“那晚我去找你,你没有说,我就直接问雨儿了。”
诗染蹙眉眯眼,“你早就知道了?”
玉兰曦咬唇不语,她若是不早就知道这些事情,她想相府早就被她闹得鸡犬不宁了!
诗染长长吸了口气,缓缓起身,走了两步,忽然回身看着坐在床上的玉兰曦,耸容道,“玉兰曦,这一切都是你一个人的阴谋!”
玉兰曦侧目看他,虽然不明白他意指什么,但她还是懒得反驳。反正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诗染发出一声冷笑,连连点头道,“好个圣母玉兰曦,情操高尚得令人发指!”
玉兰曦眉头一下拧到了一起,纳闷这话到底是夸她还是贬她呢?
诗染总算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她有计划的在实施,所以在喜堂筹备的那三天里,她能做到那样的淡然,也能在拜堂的当晚,做到那样舍我其谁的气度。
他冷笑,他目光如剑般向她射去,皱眉问她,“玉兰曦,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我诗染?你对我诗染又到底有多少分爱意?”
玉兰曦也斜目看他。却愣是一句话也不说。反正她觉得多说无益,快刀才能斩乱麻,虽然心会痛,泪会流,但只要不会死,又有什么熬不过去的呢?
诗染抿嘴微笑,“很好!玉兰曦,我总算明白在你心里我诗染到底有多么轻于鸿毛了,想必你当初嫁给我时,是不得已而为之吧!为了落明月。严连城活命。所以你才不得不委身于我?”
听了他这番话玉兰曦终于有些怒气。她恨恨地瞪着他,喉咙抽动,良久,硬是生生将那些争辩的话咽回肚内。一语不发。
她心里还是那句话,事到如今,多说无益。
可诗染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他继续道,“好不容易等到,盼到我诗染纳妾,你便也顺势而发,这样一来,真可谓一石二鸟之计!不仅救了落明月和严连城。还得个贤名,玉兰曦,从一开始你的如意小算盘就打得啪啪响了,是吗?”
玉兰曦想笑,话说他这是疾病乱投医了吗?生搬硬套的也要往她头上扣屎盆子。她长长舒了口气,依旧摇头不语。
其实诗染嘴上虽这样说,但心里却也不完全这样想,毕竟一个人对自己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难道会分不出来?只是,他想以这样的激将法撬开玉兰曦的嘴,可偏偏玉兰曦似一眼就识破他的心计般,就是死都不愿争辩一句。
而她越是不争辩他就越极端,最后,他便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起来。
看见满屋被他翻得一片狼藉,玉兰曦实在看不过去了,便问,“你干什么?”
诗染冷冷答道,“你把那封休书放在哪了?”
玉兰曦松了口气,原来他是想找那封休书,想着昨晚她早已让浣花把它藏了起来,她心里不免有些得意,脸上却依旧摆着一张苦情脸。
后来,诗染从衣柜中翻出那捆沾血的地毯,他不由大骇,慌乱的将那捆地毯解开,但看见大片大片的血迹渗透其中,他恼极,拎起那些地毯就丢到榻下,质问道,“玉兰曦,你真的那么想死吗?!”她竟然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吐血的情况,而把赃物偷偷藏起来,他真的好气,好怒,她怎能如此对自己不负责?她可知,她若是有半点闪失,他还能独善其身吗?
玉兰曦紧皱眉头的望一眼那些赃物,又一下撇开头,淡淡道,“只可惜死也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
诗染青筋暴起,低吼,“玉兰曦,难道留在我身边就这么令你生不如死吗?好也,你觉得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本相成全你!”
随着“噌”的一声,一道寒光掠过玉兰曦眼睛,下一秒,发出阵阵寒气的尖锐剑锋就抵在了她的喉间。
玉兰曦轻扬下颌,垂目望着剑锋,又抬眼看着他,悠然道,“虽然我不想再说刺激你的话,但我却笃定,你的剑绝对伤不了我丝毫!”她字字铿锵,完全自信。
诗染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过度,如玉的骨节异常凸显,他咬牙,嘴角抽搐,这个女人凭什么这么自信,什么词语都不用,竟然用笃定这两个字!
他真的很想直接手起刀落,可他心底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那种恐惧令他感到有些窒息,彷佛杀了眼前这个人就是杀了自己一般。
玉兰曦微笑,她的目光也随着她的笑容荡起阵阵柔波,“知道吗?就是因为这样的你,所以我当初会把你放进心里…”
诗染一怔,握剑的手也一下松了,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玉兰曦。
玉兰曦一下转开视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相爷请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想见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只有她自己知道,好似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样。
诗染拧眉,他缓缓将手中的剑放下,道,“玉兰曦,你以为有了一张破纸,你就自由了吗?不,我告诉你,今生今世,生老病死,你玉兰曦都将永远留在我身边,不得离开!”
玉兰曦淡淡的看他一眼,微笑,“你困得住我的身,却困不住我的心,何苦呢?曾经相爱一场,缘尽了,何不相忘于江湖?”
诗染沉脸,他摇摇头道,“不,你的心也终将飞不了多远,我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好好考虑,一个月后我来希望能看见不一样的你,更希望你能把那张破纸亲手交给我,我要把它撕得粉碎!”
玉兰曦怅然若失的望着地面淡笑不语。
诗染深吸口气,望着屋外的院落,又道,“还有,玉兰曦,你最好是能活得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玉兰曦淡淡皱眉看他,“什么意思?”
诗染瞟她一眼,“如果你死了,我会让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都下去陪你!”说完,他意味深长的又看她一眼,转头跨步便走。
望着诗染远去的身影,玉兰曦纵是百感交集亦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轻叹。
如诗染所说,就算她拿到了一纸休书终不得自由,为了击垮她,诗染甚至不许她踏出房屋半步,以致房间门口时刻都有人两支侍卫队把守,不分昼夜。
尽管如此,玉兰曦始终不曾低头,他不许她踏出房屋半步,她便整日整夜的呆在屋子里看书,练字,若是累了便就站在门口望着院子里的树丛花草发怔。
期间南宫铜铃主动来找她,她却直接将南宫铜铃拒绝在门外,侧过身去,淡淡道,“你若不想自取其辱就不要主动招惹我,快走吧,无论是你还是他,我都不想再看见。”
对于玉兰曦这样的变化南宫铜铃内心感到非常震惊,她曾在相府和玉兰曦相处了近一年,却怎么也没想到有一日心软得像棉花的玉兰曦能如此决绝。
望着玉兰曦侧面良久,她不由嘶哑的叫了句“兰曦姐姐”,这个称呼不是她真心,但却是一种张嘴而出的习惯。
玉兰曦眼珠微动,斜目冷冷看她,“我不是你的姐姐,你的姐姐只有南宫雨。”
南宫铜铃嘴里像打翻五味瓶,那种滋味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形容。
送走南宫铜铃后,浣花回到屋里,只见玉兰曦坐在桌边望着地面发呆,便走上前一边倒茶一边道,“想必大小姐恨南宫二小姐和相爷吧…”
玉兰曦摇摇头,她目光流转,望着浣花递上来的茶水,长叹口气,微蹙眉头道,“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浣花眨眼,疑惑的看着她,问,“大小姐是指什么?”
玉兰曦接过茶杯轻啜一口慢慢放下,缓缓道,“还有十天就满一个月了,你觉得我会给他怎样的答复?”这个他当然指的是诗染。
浣花皱着眉宇想了想,使劲摇头,“我猜不到。”
玉兰曦眼神悲凉,扶桌起身道,“无论是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还是一年的时间,我都不会再接受他。”
浣花错愕,望着玉兰曦瘦削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玉兰曦微微偏头,余光看浣花,幽幽道,“假使我脚下现在有一堆牛屎,因为不小心,一锭金子掉在了这牛屎上,你说我是该捡还是不该捡呢?”
浣花咋舌,她没想到玉兰曦竟用这种比喻来形容诗染的背叛。
玉兰曦目光更加凄凉,嘴角带着几分笑意,是无奈是嘲讽,“你肯定觉得不捡又可惜,捡了又嫌脏,而我,现在就是这样的处境。”
浣花长长吐口气,抿了抿嘴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181章 争意(三)
玉兰曦轻笑一声,深吸一口气,偏过头去,望向屋外,道,“我知道用这样粗俗的比喻来形容我和他之间的微妙关系,令你很不自在,可是我又能怎样?我知道就算我不做丞相夫人,他也不会放我自由,但我其实…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我只是不甘他曾明明与我说过,今生今世只娶我一人为妻,而如今他却将这份誓言抛诸脑后,那么,让他失去玉兰曦才是丞相夫人这件事,就是我对他背叛誓言的最好惩罚。”
她眼帘微垂,望着小青砖继续道,“但就算失去了那身份,我也愿意继续留在他身边,哪怕被他囚禁在这小小的屋子里,我亦心甘情愿的留下,不舍离去…”
浣花顿时觉得胸口堵得发慌,虽然玉兰曦所说的她并不是完全能明白,但那种纠结她还是多少能体会到了。
又过了十日,一月终满,这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天色阴沉得像要压下来,谁都看得出一场特大暴雨正在酝酿中。
当诗染再次踏进这个屋子,浣花刚伺候玉兰曦用了中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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