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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色生香[榜推]-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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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恨他,恨透了他,可是,她对他又有言之不尽的爱意,尽管匕首在手,她也真的真的刺不下去。

    “兰曦…”听见她哭泣,诗染不由缓缓睁开眸子,满脸疼惜,他炙热的手握住她颤抖的手腕,低沉道,“你的每滴泪水都像熔浆,烙在我心上,活着如此辛苦,是不是只有死去才是解脱?”

    玉兰曦慢慢止了泪水。抬眸看他,轻声道,“染,无论是摸得着的财富还是看不见的感情,也都只有人活着的时候才有意义。”

    诗染紧拧眉头,一脸痛楚,“兰曦…”

    她长长的倒吸口凉气,握住匕首的手忽然一松,刀刃便直接掉落在地。

    诗染垂眸一扫,又抬眼看她。双唇微微发颤。“兰曦。你…”

    她缓缓抬起左手,轻拂他面颊,“染,你知道物极必反吗?刚才我的确很想杀了你。可也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想通了…”

    诗染眉宇始终深锁不展,莫名他有种不安的预感,这种预感令他抓狂。

    渐渐地,玉兰曦敛去所有悲伤,轻语道,“死对谁而言都很残酷,舅舅也好,哥哥也好,妹妹也好。连城也好,都一样。死是平等的,没有什么残忍的死亡。死亡是可怕。日常品性,年龄,个性。财富,美貌,友情,爱情,这所有种种只有在人活着的时候才有意义,但这一切又都会归于零。所以什么样的死,谁死,都很残酷…”

    诗染哀伤的看着她面庞,轻吟道,“兰曦…”

    顿了顿,她又缓缓说道,“我宁可相信有来世轮回…”

    诗染垂目凝视着地上的匕首,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玉兰曦眼神空洞的望着他,“染,我的话让你很在意吗?”

    诗染沉默良久,“兰曦,你又要离我而去了是吗?”

    她背过身去,眼神依然空洞,“我们还能回到最初吗?”

    不能,再也不能了,感情的裂痕比瓷器上的裂痕更致命。

    诗染说,“我会给你时间,一天,一月,一年,十年,我都愿意在门外等你。”

    玉兰曦缓缓闭上眼睛,“你宁愿把我终身囚禁在你的牢笼里,也不愿放我自由?”她转过身,睁开眼睛,微笑的看着诗染,“我不会离开的,我会一直住在你给我的牢笼里。”

    诗染满布哀伤,嗄声道,“兰曦…我相信终有一天时间会抚平你内心的怨恨,而我也一直不曾离开,就在门外。”

    玉兰曦苦笑不语,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抬头,迈步而走。

    彷佛四周的一切都变得缥缈虚幻起来,她感知不到一切,只知道慢慢地继续向前走着,这个世界的声音,四周的人与物,像恶梦一样在她耳畔,余光间飞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天牢,只是当她坐进马车,偏头看向车窗外时,便见诗染站在天牢大门前,目光灼灼的一直看着她。

    她微微垂目,放下车窗的纱布,缓缓转过脸去,失神的望着车帘子发怔,她想在以后的岁月中,她和他将此生不复相见了。

    她最终选择没有伤害他,并不代表她原谅他,而此生不复相见就是她对他最好的惩罚。

    玉兰曦重新回到了那个小小院落里,从此这个地方变成了一个孤立的小院,她关掉和外面的所有联系,像深山的老庵一般,隐居了起来。

    就连严连城下葬那日,诗染遣人来问她的意思,她都让浣花直接回绝了。

    浣花道,“大小姐不去为严将军送最后一程吗?”

    玉兰曦叹气摇头,“如果有心就算我坐着不动,连城也能知道我的心意;如果无意,就算我三哭九跪他也不会开心…”

    浣花亦忍不住长叹口气,“大小姐真的打算后半生就老死在这个院子里,与相爷不复相见?”

    玉兰曦微微垂目,“不,也许终有一天还是要见…”

    浣花惊喜,“哪一天?”

    玉兰曦嘴角微扬,一脸恬淡,“便是他或我,要离世的那一天吧…”

    浣花心惊,愣是怔在原地说不出只言片语。

    过了两日,清晨,玉兰曦刚饮下一碗百合粥,就听见院门传来阵阵叩门声。

    浣花去了又折回来,道,“大小姐,是南宫雨。”

    玉兰曦长出口气,垂目望着桌上的碗筷发了会怔,才淡淡道,“让她回去吧,无论谁我都不会见的。”

    无奈,浣花只得拿玉兰曦的原话去回了南宫雨。可是她说完后,却没有得到南宫雨的丁点回应,她连着唤了几句“南宫小姐”后,便嘟着小嘴转过身要回屋里,眼前却忽然压来一道黑影,她不由惊叫出声。

    待她看清那黑影竟是南宫雨时,啊着一张嘴,半晌,耸容道,“南宫小姐,你是怎么进来的?”说话间,她不禁回头望望院门,但见院门完好无损,并没有受到丝毫破坏。

    南宫雨微垂眼帘,凛冽的目光看着她,“要直接翻过院墙并不是什么难事…带我去见兰曦…”

    浣花不由叹了口气,难怪她刚才叫南宫雨没人应的,原来南宫雨直接越墙而入了。

    此时玉兰曦正倚靠着紫竹玉榻在看书,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没抬道,“浣花,雨儿她走了?”

    “兰曦…”南宫雨轻唤一声道。

    玉兰曦错愕,抬头看去,果然看见南宫雨正向自己走来。她紧绷的表情忽然一松,放下手中的书中,看着南宫雨道,“你既翻墙都要见我,想来有不得不见的理由,坐吧,浣花,上茶。”

    南宫雨并不着急坐下,而是先长长地拱了拱手,语气平缓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向兰曦你辞行的…”

    玉兰曦捧茶轻饮,“我也已经猜到你是要离开的,是打算回颠州吗?”

    南宫雨缓缓坐下,摇摇头,“他不在了,天再大地再广也都没有家的归属感。”

    玉兰曦轻轻叹气,“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如果这是你深思熟虑后做下的决定,我亦不会阻拦…只是,你真的忍心丢下铜铃一人在世吗?你可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南宫雨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目光复杂的望向玉兰曦,“兰曦,我知道,你此生不想与相爷相见,不是因为赌气也不是因为其它,是因为你知道自己既做不出伤害他的事情,也无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所以你只能以不复相见的方式来惩罚他,这也许比身上的伤口更加令人痛楚,又念念不忘…”

    玉兰曦静静地听着,尽管被南宫雨说中原委,她脸上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变化。

    忽然,南宫雨发出一声冷笑,“兰曦,而我之所以忍心将铜铃一人留在世上,也是和你一样,我既做不出直接伤害她的事情,也无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玉兰曦眼睛微眯,脸色越沉越深。

    南宫雨目光灼灼地与她相视,微笑道,“兰曦,在我说出一些事情前,你是否愿意听我一劝?”

    玉兰曦微微拧眉,凝思片刻,她终是点了点头。

    南宫雨全身一松,她目光在屋内流转一圈后,才看着玉兰曦道,“兰曦,离开相府,离开相爷…不要把自己的美好年华葬送在这牢笼里,因为不值得…”

    玉兰曦错愕,她的心一下被南宫雨这番话搅乱得七上八下。

    被她这样盯着看,南宫雨讪讪一笑,目光游离开,道,“兰曦,如果连城的死和相爷并无直接联系,你会选择和相爷重修于好吗?”

    玉兰曦更加惊愕了,她眉头紧蹙,“雨儿,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城不是直接回了颠州吗?为何他会被关在天牢?”

    南宫雨先是长长叹了口气,然后才把事情的始末叙述了一遍。

    明白来龙去脉的玉兰曦不由长叹口气,原来真的不是诗染逼死严连城的,她一脸紧张的望着南宫雨,又问,“雨儿,你知道连城为什么要自尽吗?”

 第184章 雨神(二)

    明白来龙去脉的玉兰曦不由长叹口气,原来真的不是诗染逼死严连城的,她一脸紧张的望着南宫雨,又问,“雨儿,你知道连城为什么要自尽吗?”

    自,从天牢回来,她几乎每天都在纠结这个谜团,可无论她怎么想,她都想不通严连城为什么要走极端。

    南宫雨抬眸看她,咽了咽口水,慢慢道,“为了。。。你啊。。。”

    玉兰曦一下屏息,愣了半晌,她才啊了啊嘴,“为什么?他为什么要为了我而自尽?”

    南宫雨眼帘一垂,望着地面久久不语。

    玉兰曦急了,上前紧紧抓住南宫雨的手,“雨儿,无论如何你都要告诉我!我想你这次来也是要来告诉我真相的,我只求你快快说出来,不要再打哑谜,我的心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南宫雨点头,“兰曦,我会告诉你的,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她长长的吐口气,继续道,“因为有人对连城说,兰曦你从始至终都不曾爱过相爷,你爱的是公孙羡,可是,魔宫覆灭后落明月和连城却落在了相爷的手上,而你为了救他们所以才不得不嫁给相爷。”

    “后来,落明月惨死,连城与我成了亲,兰曦你便觉得时候已到,就趁着相爷纳妾之时,逼迫相爷签下你日思夜想都想得到的休书,而你之所以拿到休书后并没有选择直接离开相府,不是因为你走不了而是因为你不能走,你怕你一走了之后连城又会遭到诗染的迫害。”

    玉兰曦眸子泛红,泪水直在眶内打转,“这些都是那人对连城说的?”

    南宫雨叹气点头,“连城听了这些话后,就以为是自己连累了你,不仅让你失去了真爱还失去了自由,为了能让你再无后顾之忧,像小鸟般自由自在的飞翔…他只能选择自尽…”说到最后。南宫雨早已泣不成声。

    玉兰曦却觉得头晕目眩不止,幸得浣花扶着她重新坐下,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淌,整颗心更是痛得绞成一团,疼得她紧咬牙关,额冒细汗。

    她暗暗感慨啊,连城啊连城,你真是为我玉兰曦活了一辈子,却从不曾为自己活过…

    想到这些玉兰曦又心痛又愤怒又后悔,痛的是严连城这一生痴情。怒的是奸人挑唆。悔的是在他活着时。她对他的好实在太少太少了…

    “是谁,那个人到底是谁…”玉兰曦紧紧压住胸口,望着南宫雨恨恨问道。

    南宫雨闭眼垂泪,却是不语。

    玉兰曦目光流转。顿了顿,她嘶声道,“是她?是铜铃?”

    南宫雨忽地恸哭出声,止都止不住。

    玉兰曦全身瘫软,真的是她,真的是南宫铜铃。想来南宫铜铃非常清楚,只要她玉兰曦在相府一日,诗染的心就永远不可能属于南宫铜铃。所以为了将她从诗染身边逼走,南宫铜铃真是不择手段。就连自己的姐夫也要谋害。

    南宫雨在临走之际,说,“兰曦,我知道这背后的真相我可以直接告诉相爷,可是。我真的真的做不到,铜铃是我的亲妹妹,我知道她,她是真心爱相爷胜过爱自己,我若是这样做了,令她失去相爷的宠爱,她宁可选择去死。”

    “兰曦,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但连城又是我的夫君,我也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能选择随君而去,只有这样我才不愧于夫君,而让铜铃失去她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亦是我给她的最好惩罚…”南宫雨侧目望向玉兰曦,“兰曦,希望你能理解我,不要怨恨我没有把真相告诉相爷…”

    玉兰曦红红的眼睛看着南宫雨,良久,她终是点点头,本想与南宫雨说些告别话的,但话到嘴边她又什么都懒得说了,所有的无奈便都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南宫雨走后,玉兰曦又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哭特哭了一场。直到深夜时分,浣花忽然敲门来说,“大小姐,秦福刚才来传,南宫雨在严将军坟墓旁的一棵松树下自缢而亡了。”

    玉兰曦目光微微流动,脸上平静得像一泓秋水,隔了很久,她才淡淡回了句,“好,我知道了,浣花,你去休息吧,明天早些起来为我梳妆。”

    听见这话,浣花不由疑惑了一小会儿。

    第二天浣花果然起得很早,鸡一打鸣她就提着灯笼来了,但见玉兰曦屋内也亮着烛火,便小心翼翼的唤了句,“大小姐…”

    不想她声音刚落,屋内就传出玉兰曦的声音道,“浣花进来吧。”

    浣花惊讶,今日玉兰曦竟起得这样早?还是昨晚一夜未眠呢?

    浣花推门而入,玉兰曦已经自己穿好衣裳坐在梳妆镜前等她了,浣花小心翼翼地把宫灯吹灭,放到一边,说,“大小姐今日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起得这样早?”

    玉兰曦望她一眼,将牛角梳递给她,“也没什么,只是等下你帮我梳妆好后,再帮我把屋子好好清理一下,物什摆放什么的就不需要了,我昨晚已经全部整理好了。”

    浣花暗暗惊讶,点头咬唇道,“嗯,好的,我知道了。”玉兰曦既没有直接说出目的,她若是再多嘴去问,也不太好。

    为玉兰曦梳妆好后,浣花就开始清理屋子,而玉兰曦也没闲着,她拿着扫帚将院子和回廊都清扫了一遍。

    待屋里屋外都清理得差不多时,天也透亮了,因为浣花一直在忙所以早饭也还没来得及做,就在浣花准备转身去小厨房做早饭时,玉兰曦叫住她说,“浣花,先去把院门打开吧…”

    浣花咋舌,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毛病了,所以刚才听见的不是真的,而是幻觉。

    玉兰曦见她愣在原地没动,便将刚才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说完后,玉兰曦就提着裙子进了屋里。

    浣花紧紧捂住想尖叫的嘴,好不容易把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便马上屁颠屁颠的跑去开门了。

    打开院门时,浣花的心情好极了,只要这扇门打开就预示着玉兰曦愿意重新接纳诗染,浣花对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知道一些,可她还是希望玉兰曦能和诗染和好,毕竟玉兰曦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刚出头,若是后半生真的就这样一直守在院子里,那实在是太残酷了。

    玉兰曦回到屋内补了补妆,然后起身走到门口向外望了望,看见院门大开,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扭身回到屋里坐下。

    过了一会儿,坐在屋里的玉兰曦便听见秦福的声音,“兰曦姑娘,相爷来看您了。”

    “这么快?”玉兰曦低吟一句,放下手中的书本,整了整衣裙,坐正身姿,才轻轻道了句,“请相爷进来吧。”她之所以没有起身去迎,是故意要让诗染知道,她如今愿意重新给他机会,并不意味着她就要对他谄媚。

    随着一道淡淡的身影走了进来,玉兰曦终于再次看见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只是,这张脸蛋却不再是以前那般光洁如玉,不曾想诗染竟蓄起了胡子?只是,这样的他依旧美得摄人心魄,也更添男儿阳刚之气。

    玉兰曦心一下失去规律,脸颊滚烫,她移开与他相视的目光,淡淡道,“相爷请坐。”

    诗染慢条斯理的坐在她一侧,两人皆沉默,空气中竟没有尴尬之情,只有羞羞之意。

    而就在玉兰曦鼓起勇气要说话之际,听见诗染道,“兰曦,还好吗?”

    玉兰曦偷偷看他一眼,点头轻应一声。

    良久,又是一段很长的沉默。

    这时,浣花捧着做好的早饭进到屋里道,“大小姐,快用早饭吧!”当她看见诗染也在时,不由惊了一跳,啊着一张嘴说不出话来。

    诗染看看浣花那边,又看看玉兰曦,霍然起身,“兰曦,你先用早饭吧,我不打扰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染…”玉兰曦叫住他道,“这么早你也还没用饭吧,不留下来陪我一起吗?”

    诗染怔了怔,缓缓回身看她,满脸惊愕,“兰曦,我……”她忽然的转变让他既受宠若惊,又不敢置信。

    玉兰曦起身,来到他面前,露出丝丝淡笑,道,“今天我让浣花把院门打开,难道你还不懂我什么意思吗?”

    诗染又惊又喜,他激动地握住玉兰曦的双手,展颜道,“兰曦,我不是在做梦吧?”

    玉兰曦抬手扯了扯他的小胡子,笑着道,“怎么样?痛不痛?你还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吗?”

    诗染愣着半天说不出话来,被他这样一直盯着看,玉兰曦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她颔首,两颊绯红道,“怎么了?我让你不高兴了吗?”

    诗染轻笑出声,连连摇头,“我是太高兴了,知道吗?兰曦…”他摸了摸刚才被她扯过的小胡子,亦是笑得合不拢嘴道,“你突然这样的小调皮,让我有种错觉,就好像你还在邪一阁。”因为在邪一阁的玉兰曦就是这么精灵古怪的。

    ~~~~~

 第185章 女人的硝烟

    玉兰曦掩嘴轻笑,闪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我一直都是你初识的那个我,只是后来不知不觉的变成了另一个我,经过这段时间的清静,我总算把最原来的那个我找回来了。”

    诗染笑得更开心了,他拉着她一同走到桌边坐下,“兰曦,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不释手。”

    玉兰曦不由深深埋头,脸颊滚烫如晚霞,嗔道,“快用早饭吧…”

    诗染连连点头,还亲自为玉兰曦乘粥,她朝他浅浅一笑,将全部情意都写在了眉目之间。

    用完饭后,玉兰曦敛去所有女儿之态,拉着诗染的手,道,“染,雨儿她…”

    提及南宫雨诗染脸上的表情也立刻变得严肃沉重起来,他拍了拍玉兰曦的手背,低沉道,“是的,前日她来与我辞行,说是要回颠州的家,我虽心存疑惑,但想她能离开京城这个伤心之地也未尝不好,便也没多问就随她去了。却不想晚上就有人来告知,雨儿自缢了。”

    玉兰曦哽咽垂泪,诗染满脸疼惜,紧张道,“兰曦,节哀顺变呐…”

    玉兰曦摇摇头,抬眸看他,沙哑道,“染,你知道吗?就是昨晚知道这个消息后让我想明白了,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若是再不好好珍惜,不待哪日与心爱的人阴阳两隔时,岂有不悔之理?”

    诗染倍觉感动,他修长的手指为她抹去小脸上的泪水,苦楚笑道,“兰曦,这段日子以来我也想了很多,相爱虽易,相处却难,彼此之间若是再过分计较得失,那到手的幸福也会溜走,以前的很多都是我不好,所以让你一次又一次伤心。失望,在清楚自己的错误后,我不想再因为这样而令你伤心,以后关于我们的事情,我都要坦诚的直接说出来,然后把决定权交给你,好吗?”

    玉兰曦抿嘴而笑,晶莹的泪花直在她眼眶中打转,“染,现在我们的事情可以先放一边。眼下最紧要的是雨儿的丧事。”

    诗染点头。“兰曦可有什么想法?”

    玉兰曦沉吟片刻。“我想让雨儿和连城合葬一墓。”

    “嗯,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诗染道。

    玉兰曦微笑,“染,还有一事…铜铃失去亲姐姐肯定觉得痛不欲生。而秦福虽说是相府的管家,但毕竟是外人,若让他来主持雨儿的丧事实在不妥,我思来想去都觉得只有我才是最适合的。”

    诗染眼睛发光,“兰曦你真的愿意打理雨儿的丧事吗?”

    玉兰曦含羞带笑,点点头,“她既是连城的妻子,又为连城殉情,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诗染一边微笑一边连连点头。久久,他都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瞧着玉兰曦,玉兰曦尴尬的避开他目光,羞涩道,“为何这样盯着我看?”

    诗染微笑摇头。“兰曦,你变了,但又好像没变,这种感觉…像在魔宫时的你。”那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玉兰曦又是娇滴滴的一笑,“染,灵堂设好了吗?”

    诗染点头,“嗯,昨夜里我让秦福通宵把灵堂都摆好了,就设在雨儿和连城以前住的那座府邸。”

    玉兰曦舒口气,“好的,待我换上孝衣就过去。”

    诗染想了想道,“等下我让秦福跟着你一起去吧,你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好直接问他。”

    玉兰曦抿嘴微笑,“相爷考虑果然周到。”

    一时,两人默契的会心一笑,一切情意不言而喻。

    换上白色孝衣后,玉兰曦就坐着秦福早已准备好的马车慢慢地向那座府邸而去。经她询问,得知南宫铜铃自昨晚就一直守在那边,没有离开。

    玉兰曦眼睛微眯,暗想这样也好,免得自己还要去找她。

    经过一段迂回路程,他们终于抵达。浣花小心翼翼地扶着玉兰曦下车,玉兰曦抬头望一眼府外情景,只见高悬的匾额亦挂了白布扎的灵花,屋檐下的灯笼也都换成了白色,光是门口就给人一种十分凄凉的感觉。

    秦福上前提示道,“兰曦姑娘,请进吧。”

    玉兰曦颔首,右手搭在浣花臂上,便抬头挺胸的慢慢走进去。

    绕过影壁就直接能看见设在堂屋的灵堂,院子里到处是洒落的白色纸钱,玉兰曦眯眼,便见屋内跪着一身穿重孝的人正一边埋头抽泣一边往火盆里烧纸。

    玉兰曦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也随着更冷了几分,莲步摇摇的走进屋内,扫一眼,便道,“秦福,你让所有人先下去,我想跟丞相夫人先说几句体己话。”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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