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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有恙,尔请跪安-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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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见她睡得这般安详,因为除了她生病昏迷的时候,他并没有机会看到她睡着的模样,此刻的睡颜不同于她昏迷时候的样子,看着这样的她,他的心十分平静。
“公主。”他情不自禁低声呼唤,她睡得很沉,大概是安神香的作用,没有回应。
杜仲晏视线落向赵妧侧放在床沿的手,轻轻提起,握在掌心,并不急于为她把脉,因为他心中笃定她没有大碍。
赵妧睡着的时候没有人任何防备,随意地侧卧,一手搁置在床沿,另一手垂放在腰间,只是她天生孱弱,气息似有若无。
“杜仲晏……”梦中一声呢喃,杜仲晏一惊,以为她醒了,定睛一看,原来是梦话,不禁微微一笑,他很好奇,她做着什么样的梦,会喊出他的名字。
“你这个……无趣的家伙……哪有小姑娘肯嫁你……”
原来她还念着那个无趣的杜仲晏,傻丫头,如果我与刘卫桓一样花言巧语,你岂不是更要头疼了?
“杜仲晏……你为何不喜欢许司衣……”
这有什么好问的,因为我心里只有你啊。
“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了我……丢了自己的命……”
因为我活着就是为了你啊。
梦话忽然断了,她可能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梦里有他,她嘴角含笑,动了动脖子,一绺头发落了下来,他伸手为她撩开,她的额头光洁饱满,他俯身轻轻落下一吻。
这一世,就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睡觉,也是美好的,但是他依然很贪心,希望这样的美好只属于他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了!事情一多就写得特别慢,打滚卖萌求原谅~
所以杜太医并不是一个无趣的老男人。。。
第41章
珠儿之事过去后,原以为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不料没过几天; 又发生一件大事,那就是雉哥儿忽然答应与陆绮儿订婚,赵妧得知消息后最为震惊; 有一个念头立刻闪现在她的脑海; 他这么做一定是为了珠儿吧; 想以此为条件; 让赵嫱远离珠儿。
这个傻孩子,总是做一些傻事,她时刻防着陆家的阴谋,偏偏还是中了圈套。
“七殿下与陆家二小姐尚且年幼,即便订婚,离成亲的时日还长,也会有变数。”杜仲晏看出她的担忧,告诉她这只是缓兵之计。
“杜仲晏; 我只是担心雉哥儿他……”
“公主放心; 恶人总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杜仲晏一改往日淡漠的神情,他的眼神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有些陌生,却也令人安心。
赵妧与他并排坐下,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低声说:“杜仲晏,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杜仲晏单手揽住她的肩; “公主可有什么谢礼?”
赵妧一愣,谢礼吗?她似乎从来没想过,生辰礼之后,她倒是再没有送过他什么礼物,“你想要什么?”
杜仲晏忽然侧过身,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即抬头,慢慢下移视线落在她的胸前,赵妧瞪大了双眼,满脸通红,心跳也莫名其妙加快,她不敢出声,脑中一片混乱。
杜仲晏看到她耳根发红,不禁低声轻笑,“公主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她大声辩解,却有些欲盖弥彰。
如此惊慌失措,杜仲晏心下忽然产生一个念头,将她的身子放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真的什么都没想吗?”他欺身靠近,赵妧下意识紧闭双眼,“杜仲晏你要做什么!”
“公主以为臣要做什么?”他反问。
“我……我……不知道……”她的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一颗心扑通扑通就要跳到嗓子眼,而她等来的却是杜仲晏在她额头的温柔一吻和再也憋不住的笑声。
心下一记咯噔,赵妧才反应过来,她又被他捉弄了!
赵妧睁开眼睛,气鼓鼓地瞪他:“杜仲晏,你变坏了!”
“公主何以见得?”不是他变坏了,而是一直以来,他隐藏得太深,她没有发现罢了。
“你、你像个无赖一样调/戏我!”赵妧羞恼地说。
“原来在公主眼中,臣是一个无赖吗?”杜仲晏露出委屈的神情,赵妧愣了,她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难道伤到他的自尊了吗?以前她总是仗着自己身份高他一等,对他乱发脾气,他都没有任何怨言,其实他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不是,你别误会,我只是打个比方,谁叫你总是捉弄我……”
她解释道歉的样子在杜仲晏里很是可爱,于是捉弄她的心思会变得更加强烈,“臣并非捉弄公主,方才只是想告诉公主,臣想要的谢礼,只要是公主的心意便可,不知公主想的是什么?”
“我、我,既然如此,你为何要让我这样……”赵妧不理解他改变她姿势的意图,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事,可是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
“怎样?”杜仲晏饶有兴致地步步紧逼。
“杜仲晏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赵妧实在说不出口,恼羞成怒,什么时候起,她成了弱势的一方,还是说一直以来,她就是弱势的一方?
杜仲晏莞尔一笑,不再捉弄她,他扶她起身,揽进怀里,“公主别生气,臣知错了。”
听他低声下气,赵妧总算平复了心情,咕哝道:“这还差不多,若敢再捉弄我,我就不理你了。”
“公主这是在威胁臣吗?”他好笑地说。
“对,就是威胁你。”她需要强势一些,才不会再被他捉弄,赵妧如此天真地认为。
“如果臣不答应呢?”他好整以暇地笑看她。
赵妧一愣,这还能会有不答应的情况?
“若是公主不理臣了,臣就一直缠着公主,直到公主回心转意。”
“哪有你这样死皮赖脸的。”赵妧笑话他。
这一辈子,他已经决定死皮赖脸赖着她了。
杜仲晏笑而不语,赵妧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是窗外吹来的风。
“冷吗?”见她缩了缩身子,杜仲晏问。
赵妧轻轻点了下头,分明是暮春时节,她仍是畏寒的身躯,说到底都是这一身病体拖累了人。
杜仲晏起身去关窗,又周转回来,赵妧心中有些顾虑,“我的病,真的会好吗?”虽然杜仲晏对她十分费心,她也一直乖乖服药,近些年虽有好转,可情绪一旦激动或者受刺激仍会有犯病的征兆。
“会好的,只是还需要时日。”杜仲晏如此安慰她,他会竭尽一生的努力,保她一世安康。
“看来我真的离不开你了,杜仲晏。”赵妧仰起脸看向他,杜仲晏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那就一直留在臣的身边。”关于舅父的主意,他前几日拒绝了,他想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但是如今最重要的还是陪伴在她的身边。
大内接二连三出现变故,恶人仍在,若是此刻离她而去,他不会放心。
至于张氏母子,还有舅父在,不足为惧。
“对了,有一事我忘了与你说。”前几日忙着担忧珠儿的事,险些忘记银雀在天鸾阁发现的奇事,“那日银雀去天鸾阁打探珠儿的下落,偶然发现赵嫱寝阁中有一个暗格放着一个香炉,你说会不会是……”
此事银雀早前向他汇报过,因此听她讲后并不惊讶,只道:“养蛊有多种方式,其中一种便是养在香灰之中由人用清茶或馨香供奉。”
“果真如此……可是她并没有爇香,岂不是很奇怪?”
“并不奇怪,香炉本是蛊虫的寄居之处,若是有了别的宿主,就无需再上香供奉。”
“你的意思是……这香炉中并没有蛊虫?那……”赵妧陡然瞪大眼睛,心中产生了一个不祥的预感,难道赵嫱已经对谁放了蛊?赵妧一把拉住杜仲晏,颤颤巍巍地说:“杜仲晏,你说我当初中蛊之后三日便毒发是由于本身体弱,若是寻常人中蛊,毒发需多少时日?”
“要看是何种蛊毒,短则当场丧命,长则四五年皆有可能。”
“你说珠儿她会不会……”
杜仲晏不是不知道她的顾虑,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她想阻止便可以阻止得了的,珠儿她有她自己的命数。
“目前来看,珠儿并无大碍,请公主放心。”他不敢断言,只能静等,若是过于在意珠儿,只怕会被有心人看在眼里,招惹麻烦。
然而,半个月后,赵妧的担心成为了事实,珠儿果然中了蛊,只是不同于她曾经所中的蛊毒,珠儿的症状更像是中邪,每天精神异常,常常产生幻觉,甚至会有轻生的念头,没多久,活生生的一个人憔悴无光,犹如鬼魅。
赵妧去司衣司看过珠儿一次,可是她已经认不得人,还差点伤害到赵妧,赵妧心如刀绞,对赵嫱愈发恨之入骨,她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杜仲晏身上,但是若要解珠儿的蛊毒,必须施蛊之人出手或将蛊毒转移到另一个宿体,无论如何都太过残忍。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一想到珠儿所受的痛,她就格外难过,恳求杜仲晏能够给她希望。
“我愿意替她承受这份痛苦!”知道珠儿中蛊的并非只有赵妧与杜仲晏,雉哥儿对此也极为关心,他把他们的话都偷听到了,珠儿并非如世人所见是中邪,而是被赵嫱下了蛊。起初雉哥儿差点拔剑冲进天鸾阁,好在被银雀及时阻止才没有酿成大祸。
他们都恨赵嫱,杀她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后果呢?后宫牵涉前朝,决不能冒然行动,何况珠儿的蛊毒还没有解……他们需要从赵嫱身上寻找解毒之法。
“雉哥儿,我知道你心中急切要救珠儿,可是你若因此牺牲自己,父皇怎么办?徐娘娘怎么办?别冲动,总会有办法的,你师父总会有办法的。”赵妧看向杜仲晏。
“公主,七殿下,稍安勿躁,听臣把话说完,若要转移到另一个宿体,并不一定是活人,但凡活物皆可。”杜仲晏平静地说道。
若在以前,他或许会对蛊毒束手无策,可是现在,为了对付敌人,他阅遍古籍,早有对策。
“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早说!”赵妧松了一口气,又嗔怪杜仲晏讲话讲一半。
杜仲晏很是无语,是公主和七殿下操心过度,让他没有机会插嘴。
“此事就交于臣来解决,珠儿定会相安无事。”
“师父……”雉哥儿泪眼盈盈地看向杜仲晏,对他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唯有磕头谢恩,然而在他下跪之前,杜仲晏一把拉住他:“七殿下乃天潢贵胄,只能跪拜父母与天地,万不可对他人低头。何况救人乃是臣的职责所在。”
“可是师父……”
杜仲晏紧盯他,赵妧上前一步,“杜仲晏所言在理,你的心意他自会明白。事到如今,我们都应该为珠儿祈福,祈求上苍让她早日脱离苦海。”
雉哥儿看了看赵妧,终于点了点头,他还太年轻,很多事拿不定主意,但是总有一天,他会手刃仇人,保护他在乎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快乐~
第42章
“公主,听说杜太医治好了珠儿那个丫头。”
“什么!”
赵嫱正在窗下喂鱼; 看鱼儿抢夺食物笑得开心; 忽然侍女春子前来禀报珠儿的情况,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露出狰狞的表情; “不可能; 他只是个太医; 怎么可能治好那个贱人!”赵嫱对于她修炼的巫术信心十足; 这种巫术若非接触过,绝不可能知道解除的方法,何况珠儿在外人眼里是中了邪,一般的医术是无法医治的。
“说是用一头猪就治好了,难道说,这丫头原叫猪奴,真的就能逢凶化吉?”春子不甚理解,只能如此猜测。
是转嫁之法; 杜仲晏非但知道珠儿是中了蛊; 还知道解蛊之法,他究竟是什么人?
“这次算那贱人命大!”赵嫱狠狠咬牙; 她本想神不知鬼不觉除掉珠儿,谁知道杜仲晏横插一脚,坏了她的好事,这笔账她早晚会找他算!
“嫱儿,母妃早就劝过你; 别再找珠儿麻烦,你怎么就是不听,这下好,怕是会打草惊蛇。”陆贵妃走近赵嫱,春子退了出去,留她们母女二人单独交谈。
“母妃放心,珠儿中蛊一事虽已被人识破,却不会查到天鸾阁。”她养的蛊无形无色,加在食物里绝不会让人发现,何况这种蛊需一个月才会发作,自然不会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
“话是这么说,可母妃仍是担心,你看上次徐宸妃也让她逃过一劫,现在又是珠儿,哪儿有这么巧的事,母妃怀疑是不是我们的计划露出什么破绽?”
赵嫱心下一凛,原本已经万无一失的计划却屡遭人破坏,而且每一次都是杜仲晏,真的有这么巧吗?
“母妃别担心,珠儿逃过一劫算她命大,女儿只是想惩戒一番,不然我这心里始终不好受,而且经此一事,正好可以看看谁是咱们的绊脚石,也好一并除去。”
“杜仲晏此人虽是个太医,却深受圣上器重,赵妧那丫头也极为依赖他,若对他出手,怕有不妥。”
“哼,此人不就是仗着父皇宠信才能走到今日,若是他失信于人,好日子也将到头了。”
“这么说,嫱儿你已经有了主意?”
赵嫱向前走了两步,转了个身,看到一床织锦被,一个人的身影忽然闪现在眼前,嘴角一扬,“母妃,你还记得许司衣的事吗?”
“许司衣?哦,母妃自然记得,当初她把我的衣裳误送到棠梨阁,可把我气坏了,命人掌掴她差点失聪,若我没记错,是杜仲晏治好了她。”
“那母妃可知道,那时许司衣与杜仲晏朝夕相处,许司衣对救命恩人暗生情愫?”
“哦?竟有这等事?”陆贵妃每天忙着讨景隆帝欢心,哪有闲工夫去管女官与太医的情/事。不过女官与朝廷命官私相授受是违禁的,倘若这二人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将会受到严厉的惩处。
“千真万确,母妃别忘了尚服局有我们的人在,岂会有假?”
“既然如此,嫱儿打算怎么做?”
“杜仲晏屡屡坏我们好事,那我们就让他从我们眼前消失。”说到这,赵嫱露出奸笑,令人毛骨悚然。
*
在福康殿中请脉的杜仲晏似乎还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向他靠近,一味地与赵妧耳鬓厮磨。
“杜仲晏,这次多亏了你,救了珠儿,也救了雉哥儿。”赵妧与他面对面,笑着感激。
杜仲晏收拾药箱,“公主何须与臣客气,救人是臣的分内事,只是臣破坏了与公主的约定。”
赵妧愣了一下,不知他为何有此一说。
杜仲晏笑了笑,就知道她不记事,便提醒道:“当初臣为阮郡君治脸,惹公主生气,臣说过,今后只为公主一人治病。”
赵妧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件事,可她并不是气他为阮郡君治脸,而是他把阮郡君送给他的糕点转赠与她,这个杜仲晏,怎么偷换概念,搞得她像个罪人。
“我可没说你只能给我一人治病,所以不存在你破坏约定。”
听她轻松的语气,想来那时候的事已经完全释怀,“公主真的不介意我给别人治病吗?”而他又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不介意啊,你是医者,职责所在。”赵妧理所当然地说。
“若是像许司衣,或者是别的女眷,臣不得不触碰她们,公主也仍不介意?”
赵妧沉默了,眯起眼睛看向杜仲晏,“杜仲晏,你拐弯抹角的究竟想说什么?”
杜仲晏盯着她不说话,就是想看看他在她心中的分量,她是否会为他吃醋。董棻说过,他就是不懂女孩子的心思,才总是惹她生气,阮郡君一事之后,他也曾几次旁敲侧击向董棻请教过如何揣度女孩子的心思,在这方面,董棻还真是前辈。
“难道你对许司衣做了什么吗?”赵妧不动声色地问杜仲晏。
杜仲晏泄气了,轻轻用食指弹了弹她的额头,赵妧不以为他的举动是对她不敬,而是有些撒娇的意味,她终于忍不住笑了,“杜仲晏,你以为我会吃醋,是吗?”
杜仲晏脸红了,别开头,笑了笑,原来他也会被她反向捉弄。
“是啊,我是会吃醋,不过我知道你的真实心意啊,我相信你,不会令我失望的。”当初她不明白杜仲晏的心思,才会吃许司衣的醋,可如今,他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她没有理由再怀疑他。
杜仲晏抱紧她,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说:“若有一天,公主发现臣骗了公主,会如何惩罚?”关于他的身世,他始终没有告诉她。
“无论我怎么惩罚,你总有办法对付,若你真的骗我,我顶多不理你,生你的气,可能过几天气消了,也就没事了。”纵然这世上的人都会欺瞒她,杜仲晏不会,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始终对她不离不弃,怎么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呢?
“公主。”她对他深信不疑,他的内心开始动摇了,或许他应该向她坦白,“其实我……”
“公主!出事了!”关键时候,桃奴冲了进来,两人立即分开,看向桃奴。
桃奴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急匆匆地说:“公主,司衣司出事了!”
“是珠儿出事了吗?”赵妧急道。
“是许司衣,她被陆贵妃的人抓走了!”
“什么?许司衣所犯何事?为何要抓她?”赵妧腾的起身,脚下一个趔趄,幸好杜仲晏眼明手快将她搀住。
“听人说是与朝廷命官私相授受,先抓起来关押,等进一步调查再发落。”
“荒唐!许司衣一向洁身自好,怎会与人私相授受,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
“公主息怒,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
“杜仲晏,先是珠儿,现在又是许司衣,一定是赵嫱害珠儿不成,又拿许司衣开罪!”
“许司衣与天鸾阁无冤无仇,不一定……”
“是因为此事牵涉到杜太医。”银雀忽然现身,看了一眼杜仲晏,又看向殿外,紧接着,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在殿门外响起:“下官梁启年恭请杜判局移步尚方司。”
尚方司是处理宫中内务的场所,一旦涉及案件,便由尚方司审理。
赵妧惊愣,这些人在搞什么名堂,找杜仲晏做什么?
“是不是搞错了?”桃奴也疑惑不解。
“走,出去看看。”赵妧要问个清楚。
“公主,他们是冲臣来的,请公主留在殿中,莫要卷入纷争。”杜仲晏拉住赵妧,心中大概已有一知半解。
“可是……”
杜仲晏对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乱了分寸,他自有主张,“请公主放心,臣会平安无事回来的。”说着,又按了按她的手背。
赵妧欲言又止,她说过会相信他,此时此刻,她也应该信任他会平安无事,“那我让银雀陪你去,万一有个好歹,银雀也能帮你。”
杜仲晏依旧摇头,“等我回来。”这四个字没有发出声音,他非常镇定,赵妧这才放心让他跟尚方司的人离开。
*
杜仲晏一走,赵妧又开始担惊受怕,“银雀,此事甚是蹊跷,我还是不太放心,你去打探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主,是天鸾阁有意拿许司衣与杜太医之事借题发挥,想要对付杜太医。”这些日子,银雀一直盯着天鸾阁的一举一动,陆贵妃与赵嫱在打什么主意,她一清二楚。
“果真是她们搞的鬼!”
“杜太医多次坏她们事,已经引起怀疑,这才要找机会对付杜太医。”
“不行,我要去求父皇救他!”
银雀拦住她:“公主,稍安勿躁,请相信杜太医,他答应过公主,就一定会做到。”
看到银雀坚定的眼神,赵妧似乎明白了什么,“银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公主还是等杜太医平安回来后亲自告诉公主吧。”银雀不愿多说,一个闪身,消失了。
赵妧怔怔站在原地,脑中一片混乱,更多的是暗恨。
作者有话要说: 很好,敢动我们杜太医,你们死定了!
第43章
尚方司的人对杜仲晏还算客气,一路上没有像押犯人一样押着他; 而真如请客人去尚方司做客一样; 对他谦和有礼。这一路杜仲晏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的模样,一如往常,淡定自若; 不动声色。
到了尚方司; 只见许司衣背对着门跪在正堂; 正前方坐着尚方司的掌事章永琳; 着绯服,戴四梁冠,品级在杜仲晏之下,他见了杜仲晏本要行礼,不料另一侧正在呷茶的陆贵妃轻咳一声,道:“章永琳,这人都到齐了,还不快审案?”
“是是; 下官遵命。”
“臣杜仲晏; 见过贵妃娘娘。”章永琳不对他行礼,他却没有忘记向此事的牵头人行礼。
陆贵妃冷哼一声; “杜太医似乎忘了此刻是戴罪之身,你看许司衣都跪下了,杜太医岂有不跪之理?”
杜仲晏依旧站如松柏,作揖道:“恕臣直言,陛下早有圣谕; 文士可不行跪礼,再言,案子尚未审理,臣并非戴罪之身,何来跪拜一说?”
见他不卑不亢拿圣上来压人,陆贵妃登时两眼一瞪,扭头看向章永琳,章永琳唯唯诺诺,见风使舵,“杜太医,这人证物证俱在,你就从实招了吧。”
“敢问臣所犯何事,需要劳驾贵妃娘娘亲自陪审?”杜仲晏对章永琳不加理会,直面陆贵妃。
陆贵妃朝章永琳使了个眼色,章永琳便命人呈上证物,是一双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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