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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枭-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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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对识薇的恨意,可不仅仅是因为儿子的伤,还有自身所遭受的耻辱,想想自己被绑在柱子上,苦苦哀求的模样,几十年都没这么难堪过,不连本带利的找回来,她就是死了,大概也会死不瞑目。——现在还用帕子时不时的捂一下红肿胀痛的眼睛。
  对于世家来说,废掉一个武者,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毕竟,要掌控家族养的武者,怎么可能会没点手段,那些武者忠心耿耿为家族效力的时候,自然一切都好说,但若是滋生了别样的心思,对家族造成威胁,那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还有文昌公主那个浪荡无耻的贱人……”竟然那般折辱自己儿子,就算是公主,也定要叫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不准去。”躺在床上的沈朝三突然开口道。
  旁人并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只是急忙的围了上去,各种嘘寒问暖,沈庾氏又止不住的哭了起来,心肝肉的喊着,瞧着似乎随时都可能心痛得晕厥过去。
  沈朝三睁着眼睛,浑身都痛,面上微微的扭曲,眼神却是毫无波澜,又像是在无神的发呆。或许是听沈庾氏的哭声听得烦了,冷漠的开口,“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了,你再慢慢的哭不迟,想怎么哭就怎么哭。”
  沈庾氏呆愣住,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朝三,这真的是自己如珠如宝捧在手心的儿子?
  “混账东西,怎么跟你娘说话呢?”沈朝三他爹怒气横生。
  父子两的感情其实不怎么样,见面的时间也少,主要是待一块儿,准得吵起来,然后不欢而散。沈父现在根本就是下意识的反应。
  沈朝三一脸冷漠,“我说错了,如果不是她今日之举,我会躺在床上?”
  沈庾氏在去之前,就已经想到,儿子可能会怪自己,但是她认为,只要将人给他娶回来了,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可现在,就算是她知道是自己之过,听儿子这么说,还是止不住的心寒,“你怪娘?对,今儿是娘思虑不周,但还不都是为了你,不是你要死要活的非那小贱人不可,娘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一边说,一边说拭泪。
  “张口闭口的小贱人,你以为自己多高贵?”沈朝三面上狰狞,眼中迸射出戾气,“你要是当真为了我,我喜欢的姑娘,你难道不该跟着一起喜欢?如果是个下九流的姑娘,你诸多挑剔倒也罢了,秦姑娘就算出身差一点,那也是正正经经亲白人家的姑娘,有哪点不好?你有什么资格挑剔人家,羞辱人家?”因为怒气,牵扯到身上的伤痛,沈朝三止不住的呻吟出声。
  “朝三,朝三,你别动了,是娘的错,都是娘的错,你当心身上的伤……”
  沈庾氏前一刻伤心,后一刻一颗心又全部扑到儿子身上。
  沈朝三一把拂开她的手,再度牵扯到伤势,“啊——”这一下是直接惨叫出声。
  在识薇面前,或许是为了维持最后的尊严,硬咬着牙一声不吭,说到底也只是一个皮娇肉贵的世家公子,现在这时候似乎是想忍也忍不住。
  “朝三,朝三,你别这样,娘求你了,你别这样……”
  “你别碰我。”沈朝三冷声道。
  “好好好,娘不碰你,你别动了,别动了。”沈庾氏忙往后退了两步。
  沈父瞧在眼里,这母子二人,母不像母,子不像子,气的人心肝肺的疼,偏生这个当娘的依旧没点自觉,宠得不像话,一再的让步,就是因为这样,才将这混账东西养成这德性。
  沈朝三只瞧着他娘,不像是在看场宠他的母亲,倒有点像是在看仇人。“你倒是心气高,想找个十全十美的儿媳,可惜你没养出个十全十美的好儿子,几大门阀世家的夫人有多嫌弃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你儿子是个什么德性你心里没点数?你不知道就算三流世家,稍微出色点的姑娘都嫌弃你儿子嫌弃到死?”
  沈庾氏身体直哆嗦,她认为她儿子哪儿都好,想要找个好儿媳,有什么错?
  “这人要有自知之明。没人跟你点明了,你也就不要整天自欺欺人隔纱看人了。”以前沈朝三没有喜欢的人,所以由着他娘折腾,娶不娶媳妇其实都无所谓,现在看上去真的是荒唐透顶。“除开出身,我跟秦姑娘之间,那就是云泥之别,她是天上的彩云,我是地上的淤泥,你知道吗?是,我是整天嚷着要娶她为妻,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可是我心里清楚的很,我根本就没有娶到她的可能性,你现在连我以友人的身份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断送了。”沈朝三声嘶力竭,眼神却悲凉,甚至忍不住着滚下两行眼泪,急忙胡乱的擦掉。


第199章 想报复也不那么容易
  他平日里张狂,不过是小心翼翼的掩藏着内心的悲哀,尽管从始至终都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希冀,因为秦姑娘够强,或许不会介意有一个比较弱的丈夫,如果她成为自己的妻子,他也不介意让夫妻之间的地位倒掉过来,可是相处久了,他的态度也表现的足够明显,也相信秦姑娘知道他的心意,他就知道,这点可能性都是没有的。
  在家里闹腾,何尝不是一种发泄,何尝又不是自欺欺人。
  正好,这一回,她娘该醒了,他也该醒了。
  “不许胡说,不许胡说,”沈庾氏也歇斯底里,“你怎么能这么贬低自己?我儿好得很,好得很——”
  或许是心里面的情绪发泄了出来,沈朝三倒是安静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娘。
  沈父在一边,少了儿子被打成重伤的愤怒,少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倒是别有感触。
  以前倒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居然还是个痴情种,他脾气不好,也不够优秀,但是他照样活得放肆张扬,别人再优秀他也不放在眼里,长辈再怎么拿别人来对比说教,他也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那些人在他眼里也就一群蠢货白痴。
  喜欢上一个姑娘,他自己倒是变得卑微了,甚至将自己贬低到尘埃里。
  沈父微微的眯着眼眸,经此一役,对于自己这独子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之前也知道自己儿子喜欢上秦桓温的女儿,但其实没当一回事,由得他们母子折腾。他比起沈庾氏,对沈朝三倒是看得清楚,秦家门第虽然低,但是自己儿子这样子,就不该将眼光放太高,能娶到秦桓温的嫡女,已经是很好的姻缘了,所以说,心里虽然还是有点不满意,对于这门婚事还是乐见的,当然,就算是不成也无所谓,带着放任自流的姿态,只是没想到最后搞成这模样——结亲不成,结了仇。
  然而,在看到秦氏女对自己儿子的影响力之后,沈父反而有几分真心想要促成这门婚事的心思了,虽然早就对这混账东西失望透顶,但是看到了他有上进的可能,又如何能真的无动于衷。——谁能理解一个老父亲,看着自己独苗苗烂泥糊不上墙有多糟心。
  “你要真喜欢秦家那姑娘,爹可以带着礼物登门赔礼道歉,然后再跟秦大将军好好的商议一下,咱们将姿态放低一点,未尝不能让你得偿所愿。”沈父对沈朝三说道。
  沈朝三将目光移到他爹身上,他爹居然跟他心平气和的说话,还真是难得,一副全然为他考量的模样,就更是难得,不过,沈朝三冷笑一下,“你打什么主意,我知道,赔礼道歉是应该的,剩下的事情你就别想了,秦姑娘的婚事,她自己不点头,秦大将军也做不了主,而很显然,你儿子一开始就不在秦姑娘的考虑范围内,以后也不会在。”
  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话,结果又是这阴阳怪气的鬼德性,沈父直想抽死他,不过他一副躺着动都不能动的鬼样子,沈父也告诫自己忍耐,当真现在动手,搞不好真的让他将小命给搭进去,到时候悔断肠子也没用了。
  “所以你果然就是个废物,一个姑娘,你连半分都搞不定。”
  沈朝三面上扭曲了一下,不过最终居然保持了沉默,什么都没说,要知道在以往,他爹如果说类似的话,他铁定立即跟他爹吵起来。
  沈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混账东西,当真是陷进去爬不起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你也别灰心丧气,这婚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秦大将军真的点头答应了,那秦姑娘还能寻死腻活的反抗不成?”
  别人家的父母若是铁了心,当子女最后或许真的只能接受,但是这明显不包括秦姑娘。沈朝三凉凉的看了他爹一眼,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沈父被气了个够呛,抬起手就想抽人,然后又愤愤的放下,狠狠的瞪了一眼下意识就要挡在前面的妻子,将这混账东西宠得,将她都不放在眼里了,居然还这么护着。
  “夫君你也不要多想了,这门婚事我不同意,倒不如按照之前的……”沈庾氏突兀的闭了嘴,让儿子知道了用胁迫的手段,怕是又要闹腾,“她要嫁进了这家门,还不将朝三吃得死死的?我养大的儿子,能让外面的女人给踩在脚底下,夫纲不振?”但是为奴为婢就不一样了,到时候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沈庾氏总是对自己儿子感觉良好,就跟瞎子似的,这到底是怎么来的,有时候真的让人感觉很惊奇,次数多了,沈父心里也半点波澜都没了,不过,这会儿他也想告诉沈庾氏,这不是她答不答应的问题,主动权全掌握在别人手里,那姑娘点头了,那必须是会嫁进来的,谁让她这个当娘的绝对拗不过儿子,而她不点头,自然一切都是白搭。
  没见沈朝三都直接别过头,闭上眼睛,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他自己清醒了,显然他娘还在“做梦”,沉醉在她有一个完美好儿子的梦境里,不可自拔。
  “爹要赔礼道歉就趁早,报复的念头更是最好不要有,秦大将军常年征战在外,想必骨子里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现在印国还需要他,将他惹恼了,做出点什么事情来,整个朝堂上下怕是都不会放过沈家。”
  他说这话,多半还是为着心上人考量,不过,能说出这话,沈父依旧觉得惊奇,所以说,他这儿子,或许还真的不是一无是处。
  “你们有事就去忙吧,不必在这里守着了。”
  这梦倒的的确确是醒了,但是,就因为醒了,所以,心情简直糟糕透了,而且身上的疼痛也让他没精力继续说什么,虽然,说点话,转移了注意力,还能好受点,但他确实不想说了,他父母继续杵在这儿,沈朝三只会越发的暴躁。
  看他闭上眼睛,不想再搭理人的样子,沈父跟沈庾氏只得将伺候的人细细叮嘱一番,一前一后的离开沈朝三的寝房。
  沈父最初的愤怒也平息了下来,思虑着登门道歉的事情。
  沈庾氏这会儿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夫君还真准备去赔罪?朝三被打成这样了,还要我们去赔罪?再说不过是寒门庶孽,我们沈家去给他们赔罪,他们也不怕折寿!赔罪?想都不要想!”很有几分睚眦欲裂,或许在沈家的时候还后悔惹上了煞星,然而,事已至此,不代表她就会就此善罢甘休。
  说什么人家折寿,还真把自己当仙佛了?还不是怕丢了面子。不过,对于这事儿,不去赔罪,未必能保住面子,反而会失了世家的风仪跟气度。
  一涉及到儿子就不可理喻,胡搅蛮缠,沈父就不想跟她说话,然而,她不同意,这事儿就成不了,毕竟,他初一赔罪,她初二就能找麻烦,那么他的赔罪还有什么意义?搞不好人家认为你是故意找茬,拿秦家寻乐子。
  “你也听你儿子说了,秦桓温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这时候真要做得过分了,能有什么好结果。”沈父冷淡的说道。
  “他打仗难道不要粮草?他的粮草又是从哪儿来的?我就不相信对于他秦桓温而言,千千万万的将士还比不上他一个女儿?”沈庾氏阴狠的说道。
  沈父闻言,用一种非常陌生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妻子,她真的就疯魔到这般地步?“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边境安危,岂能如此儿戏?”
  “不过是稍微卡一下而已,又不是不给,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不过是为了让秦桓温就范,他要退一步,这事儿自然就不会发生,如果他硬抗着,就足以证明,他这个人私心大于家国大义,这样的人,怎配为大将军?”沈庾氏冷冷的说道。
  沈父看着这么无耻又阴毒的妻子,久久无言,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就算你用这样的方式把人弄回来了,你确定朝三不会跟你闹?他一闹腾,你确定自己不会妥协?”
  “那是秦大将军自己将女儿送来我们沈家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能收留她已经是大发慈悲了,朝三真要闹腾,我就把人送走,他能闹腾得起来?”沈庾氏不以为意。
  沈父笑了一下,只是眼中并无多少温度,只觉得这女人狠起来,当真挺可怕,不过同样也对她带着几分嘲讽,真以为自己想什么就是什么,未免太天真太可笑,“行,你既然都想好了,那就这么做吧,就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你什么意思,你不管了?”
  “我管?我有什么能力管?你想要打粮草的主意,沈家可管不到这一块儿,总管军事的是王太尉,兵部兵器器械、户部粮草,沈家可都不沾边,户部尚书是你娘家兄长,正好,你可以回去找他,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句,六部乃是尚书省辖内,六部有什么动静,岂能瞒过尚书令祝大人,祝大人乃是宝妍郡主的外祖父,对宝妍郡主分外疼爱,宝妍郡主跟那秦氏女可是亲近得很,宝妍郡主瘦下来,可都是那秦氏女的功劳,现在不少祝家人对秦氏女都挺有好感,所谓牵一发动全身,这里面可复杂得很,你能耐,你去走动关系,我是没那个能耐。”沈父说完,直接拂袖而去。
  世家关系错综复杂,有时候共同进退,更多的时候却是各自为政,讲的是家族利益至上,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就罢了,涉及到国家大事,那就有得扯了,且不说没有几个人会因为小事置国家安危于不顾,就算是所有的关节都打通了,沈家将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不说,还会欠下人情,这人情债最是难还,搞不好就得栽进去,再说,沈氏是大家族,不是一个两个人的,沈朝三人憎狗嫌,他倒了霉,不知道多少人在暗地拍手称快,所以,所谓的狠狠报复,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在最初的愤怒之后,沈父倒是冷静了很多,将所有的事情理了一遍,这事儿到底是自己妻子做得不地道,而且儿子那样,半死不活的还甘之如饴,当父母的给他找回场子,他还反过来跟他们急,别提让人多恼火了,而现在发现报复也不容易,别提让人多烦躁了。
  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登门道歉,将事情化解了,可惜……
  沈庾氏看着自己丈夫离去的背影,面上阴晴不定,手里面的帕子都要扯烂了。
  而沈庾氏身后伺候的人,战战兢兢的,恐惧得不行,谁让她们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加上之前在大将军府“护主不利”,这一回,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沈庾氏阴沉着脸,果不其然,没多久就叫来管事,将伺候的人给处理了。
  除了最得沈庾氏信任的一个丫鬟,一个嬷嬷,其余的人全部都没能幸免,哪怕是在沈庾氏跟前有几分得脸的,亦没能逃过残酷的命运,不管如何哀求,都没让沈庾氏有半分的动摇,而就算是幸存的两个人,依旧是受了惩罚。
  这才是真正的残酷的世家大族,对于奴仆,自己的命,当真是完全掌握在主子手里,主子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根本就不需要理由,打杀几个奴仆而已,都没人会追究,不会被人说什么阴狠毒辣,朝中官员也不会因为这个被弹劾内宅不修。
  明明,很多时候可以避免的,就好比沈庾氏,只要将伺候的人打发远一点,她们也就不会听到她大胆而恶毒想法,自然就不用将命给填进去,偏生,后果考虑到了,却不去考虑一下当前。
  所以这种人,瞧不起识薇的出身,也是很正常的,根深蒂固的阶级观念,只不过这一回却被看不起的“小人物”崩了满口牙,饱尝了鲜血淋漓的痛楚,偏生还有可能找不回场子,那种憋屈与愤恨……


第200章 瞧,这就是男人
  沈朝三是被识薇派人从国子监里叫走的,因此,谢韫从那时候就知道沈朝三的去向,识薇知道沈朝三的心思,所以,一直都保持着距离,两人绝对不会单独相处,这会儿识薇只叫沈朝三一个人,谢韫就估摸着,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儿,本来想要跟着一起的,不过识薇派去的人直接告诉她,让她别掺和,如此,就更说明事情的严重性了。
  因此,谢韫早就坐不住了,心里火急火燎的。下了学之后,就直奔大将军府。
  识薇倒也没瞒着她,一五一十的慢条斯理的平铺直述。
  谢韫得知沈庾氏的所作所为,顿时就火冒三丈,咬牙切齿的说道:“就我姨母那德性,她等着他那宝贝儿子一辈子打光棍吧。”
  识薇拉她坐下来,“哪能呢,只要降低了要求,多的是人冲着沈家的门第将女儿嫁进去,一流世家主系的公子,哪怕是歪瓜劣枣,甚至有某些方面的缺陷,在婚事方面也不可能真的发愁。——先别急着发火,我话还没说完呢。”随后又将后半段告诉了谢韫。
  听到识薇将沈朝三揍了个半死,少说也要在床上躺上几个月,谢韫顿时哑了火。
  “你真当着我姨母的面揍的?”尽管知道绝对是真的,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这种小事,我还有骗你的必要?就绑在廊下的柱子上,哭的倒是挺凄惨的。”
  谢韫估摸着,这只怕不仅仅是凄惨那么简单,十有八九是撕心裂肺。“所以,你故意让人将表兄叫过来,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揍他?为的不是要教训他,而是要教训我那姨母?”
  “有什么问题吗?要让一个人真正的知道痛,自然就要直切要害。”
  谢韫默然无语片刻,“没什么问题,事情确实如此。”只不过就是沈朝三太悲催了一点,尽管那表兄异常的招人恨,很多时候都想暴打他一顿,不过因为被亲娘亲牵累而导致半死不活的,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可怜。“我那姨母肯定不会罢休的。”
  “我知道,不过,貌似不管她怎么报复,都拿不住我的命脉。”
  谢韫又再度为自己姨母悲哀一把,遇到秦妹妹这样的人,果然只能自认倒霉。“你家里面的人应该会很恨你吧?”不能将秦妹妹如何,秦家的其他人却是要倒霉的。
  识薇无所谓的耸耸肩,“秦家就那么几个芝麻小官,就算是丢了,也不是什么大损失,反正也不会出人命,再说,还有大将军在呢,肯定会弥补他们。”秦桓温想要利用她,识薇自然不客气的让他善后扫尾。“礼尚往来”才是正确的处世之道嘛。
  秦家人对原主完全是冷暴力,十几年不管不问,各种嫌弃,就怕沾上了她晦气。但是从原主的记忆来看,小的时候有段时间或许还会伤心难过,在后面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与识薇现在与他们的相处模式有点像,如此一来,秦家人倒也不算十恶不赦,识薇就算“惹是生非”,他们被牵连,给他们带来麻烦,也是有分寸有底线的。
  就现在这种级别,识薇不会当一回事,但如果真的有人因为她,伤及了秦家人的性命,那么她居然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就当她不允许别人触及她的底线吧。
  至于秦桓温付出的那点,识薇就更加不会有愧疚之心了。
  谢韫对识薇的这种现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要说她亲人不算少却亲缘单薄而对她心生怜惜吧,她自己又是真的不在意,自得其乐。
  这种情况最好选择什么都不说。
  “我娘他们知道情况之后,大概就会去沈家看看表兄。”
  识薇侧头看她一眼,淡声道:“你别自己去就行了。”就沈庾氏那护犊子的程度,只要事关她儿子,迁怒那肯定是家常便饭,谢韫跟她关系亲近,到了沈庾氏跟前,若是没有其他人在,还不知道会如何受气呢。
  “这个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毕竟,比起外人,她肯定是更了解自家姨母。
  谢韫在识薇这里用了晚食之后就回去了,她娘倒是还没去沈家。
  “明儿再去。韫姐儿,你最近就少去大将军府走动,是个什么情况,秦姑娘也知道,她不会怪罪你的。”谢宗主夫人温声道。
  “我知道了,娘。”谢韫有几分不乐意,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谢宗主夫人看着谢韫,心里也有些无奈,而对于她那个其他事儿都还算靠谱,唯独在儿子身上极度不靠谱的妹妹,谢宗主夫人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无力的,也就不指望她能改变了,不过,她这么继续下去,迟早母子都会成仇,毕竟,朝三那孩子也早就被她给宠坏了,平时或许还好,但是,与他意见相左的时候,他绝对是最自私自利的,才不会考虑到什么亲娘,毕竟,这种被娇宠大,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不是没见过。
  “听说朝三伤得挺重的,短时间里,怕是好不了,秦姑娘下手是不是重了些?”
  谢韫撇撇嘴,“我听秦妹妹说了,她已经手下留情了,表兄虽然躺在床上的时间会长一些,但是,不会落下病根的。说起来还不是姨母的错,你都不知道她在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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