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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枭-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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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明显的位置,一般情况,识薇也不可能没发现,可是偏偏就没有发现,而识薇也不觉得对方刚才并不在那里。
  这样的人,事实上意味着危险,事实上,识薇也不是那种专找刺激的人,不过就这么缩回去,也决然不是识薇的行事风格。
  上前,绕过屏风,裴真言恰好抬头,四目相对,而识薇觉得对方眼中,仿若闪过银辉,那双眼似乎都叫人痴迷。“真漂亮!”识薇好似失神的低喃。
  ------题外话------
  抱歉,亲们,今天更晚了。
  有个超粘人的小混蛋,玩玩具要陪着,看电视要抱着,走一步都能变树袋熊抱你腿上,挂你胳膊上。
  这还只是周末而已,能申请幼儿园不放暑假吗?


第044章 裴真言此人
  裴真言目光微闪,于他而言,这个评价倒也不算陌生,不过那都是十岁之前的事情,“真是个漂亮的孩子”之类的,他本身没什么感觉,不过他的养父听到这些话,倒有些与有荣焉的自得,那是,裴真言曾伴有一种他开心就好的情绪在里面,因此,对于类似的言辞从不加以评说。
  从成为国师之后,地位可谓一步登天,曾经最亲近的人,面对他的时候,也不由得带上几分恭敬,或许生来就性情淡漠,对于这个,面上不动声色,没多久就全然接受了,因为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更改就能轻易更改的,尤其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在“改国运”之后,独自站立的位置似乎就更高了。
  圣上见他,都轻易不会直视他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传着这样的谣言:与他直视,会被看穿生死,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
  于他而言,这倒是个有趣的说法,毕竟事事与之相差甚远,那不过是一种特殊的小手段,有那么点迷惑人心的能力罢了,对于心志坚定的人,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然而裴真言对于谣言无动于衷,也没想过要去纠正什么。
  尽管他很清楚,这样言论会让世人在崇敬他的同时产生畏惧,很明显的一点,但凡是知晓这一点的,即便是偶然与他视线对上,都会或是慌乱,或是不动声色的移开,毕竟,有多少人心里没点隐秘,被看透看穿的感觉,只怕是与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着寸缕还要难堪,尤其是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印国的朝堂内外,地位越是崇高的人,越是不想与他接触,任何老狐狸,在他面前都乖得更没有爪牙的小奶猫似的。
  以至于那些即便是心里没什么值得不可言的东西的人,都会习惯性的如此。
  换成是他人拥有这样的“能力”,或许会有所有人都在自己掌控中成就感与优越感,或许会惶恐不安,千方百计的想要消除这样的言论。
  裴真言除了淡漠还是淡漠,里里外外,没有半点不一样的地方。
  哪怕他现在就仿若独自存在于与世隔绝的一个圈子里,那种感觉——没有感觉!
  “姑娘既然来了,与我手谈一局如何?”
  事实上,识薇只有一瞬间的失神,或者说都谈不上失神,别管外人将这位年轻的国师传得如何的神乎其神,识薇觉得,还是亲自的领教一下才能下定论,面对面的一瞬“交锋”,或许真的不是浪得虚名,不过,无论如何也达不到一己之力改国运的地步。
  识薇嘴边扬起笑,然而,却没人能看出她的真实情绪,“国师大人相邀,自是恭敬不如从命。”识薇一揖,坦然而洒脱的坐到裴真言的对面。
  换成一般人,瞧着识薇如此不淑女的动作,多少都会露出异色,裴真言却是习以为常。
  “姑娘欲执白子还是黑子?”
  识薇没看棋盘,从棋盒里捻了一枚白子,是那上等的美玉,就跟面前的这个男人一样,当然,只是外表的感觉,里面如何,还有待摸索,什么时候能摸透,能不能摸透,都很难说。
  识薇的笑容更明显了些,两根指尖夹着棋子,往前伸了伸,“国师还是与这白子更配呢?”
  裴真言静静的瞧了她一息时间,捻了棋子,将装黑子的盒子推了推。
  有一瞬间的皮肤相触,裴真言指尖的温度微凉,如果就是这样的体质,那夏天抱着肯定挺舒服的,识薇脑子里堆了那么点废料,面上却不动声色。
  方才裴真言落下的是黑子,现在自然轮到他手中的白子。
  裴真言垂眸落子,这么一简单的动作,识薇都觉得透着一股子令人赏心悦目的怡然。
  不管这是不是他的真是性情,也不管真实性情如何,但是至少表现出来的东西,识薇需得承认,对方实打实是个令人赏心悦目的男子。
  当然啦,识薇也没那么容易被男色所惑。
  也低头瞧了瞧这棋局,是一典型的珍珑棋局,明显是有人费尽心思摆出来的,毕竟,炫技的痕迹很重,这生死跟杀气都有点重啊。“这棋局……”
  “前朝开国年间,状元郎裴氏弃笔从戎,为新皇征战四方,安国平天下,一役,敌方军师提出与其斗棋,各出一棋局,败者退避三舍,此乃裴氏设下的棋局。”
  识薇之所以往裴真言面前凑,除了对他本身很感“兴趣”,还想知道知道到底有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如果不知道自然是最好,但如果知道……他这态度多少就有些耐人寻味,到底是她有大作用呢?还是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是小卒子,与全局无甚影响?
  按理,一个棋艺不错的人,十有八九都是研究过历代流传下来的棋局的,一些很著名的,如果你不知道,怎么说得过去。
  裴真言是特意为她科普呢,还是只是随便接一句话?
  识薇不动声色的试探,能不能探出来其实都无所谓,主要想看一下他的态度,这对她日后或许会有所影响,当然,她自己肯定不会傻傻的自己暴露。
  从识薇接受黑子的时候,棋盘山并不存在谁占上风的情况。
  你来我往,两人都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或有思考,时间也不会太久。
  一边下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裴真言的语调,就跟他人一样,冷冷清清的,却也不算是寡言的人,事实上,的确是相当的博学,如果识薇与谢洵有聊兴,那么与裴真言这般说话,三天三夜也坐得住。
  当然,博学是一回事,世上博学的人多得是,识薇未必就能与他们聊得来,关键还是现在的氛围让识薇觉得舒服,与识薇而言,大概就是千金难买我舒坦。
  觉得闲适的,也不仅仅是识薇,裴真言亦有同感,毕竟与其他人,不管是做什么,都觉得隔了一层,气氛难以真正融洽,虽然早就已经习惯了,但是,突然感受一下这样的氛围,难免会不自觉的享受,因为他到底是人,不是神,并没有真正的脱离七情六欲。
  识薇将言语拿捏到恰到好处,不会暴露自己的“无知”,又能与裴真言接上话,而又从对方的言语中,得到一些信息。
  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异样,不过,识薇某种直觉却越来越强烈——这位国师大人至少应该知道她不是原主,他在无形中指点自己。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只要不完全说破,那么就得不到答案。
  识薇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浓烈,怎么办,这个男人她果然是想拐到手啊。
  识薇在这里颇为快意,然而,那位原本追着她上来的小厮却是无比的焦躁,在楼梯上徘徊,是不是的伸出脖子往走廊上探头探脑,只以为自己隐秘,却不知道全然被两护卫看在眼中,只是没有搭理他而已。
  他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越发的心焦,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得下楼,就此时原原本本的禀告给自家主子知晓,对识薇,轻易的不甘掺杂个人情绪。
  祭酒大人险些揪掉自己的胡须,再顾不得这些客人,告罪之后急忙上楼去。
  但凡与国师相关,有几人能不郑重,其他人哪会说什么,叫他赶紧上去。
  然后,识薇的笑容淡了,裴真言身上的气息,无形中也更冷了。


第045章 到底知不知?
  显而易见的,这二人都不是喜欢被打扰的主儿。
  不过,识薇有自知之明,她现在可没地位,对待一般的世家子,她还能随性而为,对待师长,还是多少要给面子的,更何况上来这人十有八九是那位祭酒大人,听说性情为人都还不错的一个人,那就更不应该因为这样的小事出言不逊了。
  识薇是因为习武,加上这身体本身就有些比较敏锐的地方,因此才能早早的知道有人来了,不过,这也恰好说明没有将全部的心思用在棋局上,毕竟,真正专注了,哪那么容易被外界打扰。只不知这位国师大人能提前知道,又是缘何?
  从对方的成长经历,以及那一双手,基本上能够判断应该是未曾习武的。然,识薇也知道,她那些老道的经验,在有些人身上作用没那么大,或许需要好好“把玩”“欣赏”一番才能得出结论,但显然那是不可能的,她真敢上手就轻薄国师大人,甭管对方对自己的感官如何,对方大概都要弄死她。
  面对郑家的那几个人,她能轻慢,面对这位国师,她可是半点都蹦跶不起来,除非她现在就想亡命天涯,不然,最好还是老实点,毕竟前者还有人能掣肘,后者若是惹毛了,印国上下都能帮他一致灭了她。所以呢,就算是想要做什么事情,也不要着急,慢慢来。
  她这一辈子,不出意外,应该是不会再短命了,现在的身体十五岁,再活六十年是绰绰有余的,美好事物还有千千万,现在而言也就是对他的兴趣最大,并非认定了非他不可,因此,别轻易作死。
  就识薇自己,新身体已经一个月有余了,即便之前在庄子上,每日也或多或少的练过兵刃,然而,她的手心里,半点起茧子的痕迹都没有,甚至连原主因为握住留在手指上的细小茧子都没有了。
  棋局在继续,只是没再多言。
  门外,国子监祭酒在与护卫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其实护卫这会儿有点为难,那位姑娘进去之后,与国师相处似乎还挺融洽,隐隐的有说话的声音,不过国子监祭酒放低了姿态“求见”,似乎也当通传一声。
  犹豫了一下,护卫还是进来了。“禀国师,祭酒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吧。”裴真言没将人拒之门外,“将屏风移开。”
  护卫依言而行,而后,在看到后面的场面时,忍不住瞳孔微缩,急忙的低下头。
  该说这姑娘是胆大包天呢?还是说其实不知所以无畏?亦或者真的活得那么坦荡而无所畏惧?至于那散漫随性看不出恭敬的姿态,他到底只是个护卫,轮不到他说什么。
  祭酒大人进来,目之所及,脚下也不由得顿了顿,不过到底不是藏不住情绪的小年轻人,因此,面上并未有所表现,上前,“下官见过国师。”
  “宋大人无需多礼。只不知宋大人要见我,是为何事?”
  原本以为是他要见的学生冲撞了国师,赶紧过来救场,不过瞧着完全就是自己想多了,原话自然就不能说出口,“听闻国师与人对弈,下官一时心痒,前来打扰,还是国师恕罪。”
  要说守门的都不知道裴真言在做什么,显然这话是假得不能再假,不过,没人会去计较,毕竟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数,明显就只是随便找个说辞,就不要去计较了。
  裴真言微颔首,不再多言。
  在这位祭酒宋大人看向识薇的时候,识薇起身,“学生见过祭酒大人。”
  宋大人捻着胡须,笑道,“秦姑娘无需多礼。”
  识薇重新坐回去,随后就一直专注于棋盘,与裴真言你一子我一子,氛围倒是融洽相形得益,棋盘山却是厮杀得厉害,又有着旗鼓相当的气势。
  这宋大人在注意之后,越看越心惊,深深的为之吸引,时间似在不知不觉间加速流逝,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冒冷汗,然而,他自己仿若不知。
  某个时候,裴真言突然扬了一下衣袖,阻隔了宋大人的视线,宋大人这才猛然回神,才惊觉自己一身虚汗,惊骇不已,自己居然被棋局给魇住了,他一度以为这种事只存在于传闻中,却不想今日亲身经历了一遭。
  视线不敢再落到棋盘山,观下棋的二人,国师的棋力强悍,那是公认的,只是这以前一直藏拙的学生,竟然也是这么恐怖吗?震惊之后,心中更多的却是感慨与惊喜,同时还有一些可惜,可惜是女儿身,如果是男儿……
  有些棋局,一般人其实是碰不得的,一个不好就会后患无穷,而要不受影响,强悍的不仅仅是棋力,还有意志。通常情况下,是误打误撞解开的,这种情况其实少之又少,毕竟,设下棋局的人,必定是经过缜密得思考的,所谓误打误撞,严格说起来,可能是违规的。
  能在这样的基础上往下走,感觉上还完全不受棋局的影响,甚至搅起另一番风云,棋局似乎已然完全的改变……
  旁观的人都受到影响,更遑论执棋人,识薇能跟裴真言一样面无异色,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怎能不叫宋大人惋惜。
  识薇手中的棋子,突然丢回了棋盒里,“不下了。”
  “嗯?”裴真言抬头,目露疑惑。难得这么尽兴,尤其是在国子监祭酒到来之后,他们二人不再说话,黑白子之间的对决,有一种畅汗淋漓的感觉,很久没这么爽快了。
  识薇托着腮,偏着头,看着裴真言笑容明艳甚至有点惑人,“累,不想下了。”
  识薇这话,倒是真的,这显然是特殊的珍珑棋局,心神耗费太大,她在庄子上那么久,日日训练,有时候甚至都累趴下了,也没觉得像现在这样产生精神上的疲惫,在大周的时候,不是没有接触过特殊的棋局,却从未出现过这般情况,识薇有理由怀疑,她与这身体还没有完全的契合。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裴真言将手上的棋子也放回棋盒中,颔首,“那便到此为止,回去后好生歇着,最好……”裴真言顿了顿,随手解下腰间的一枚玉佩,“这是一枚特制的药玉,有安神静气的作用,你且佩戴一段时日,于你有好处。”
  虽然心有遗憾,但是,裴真言也知道,的确是不宜再继续,照棋盘上的局势,越往后,只会越凶险,损耗太大,得不偿失。
  不说宋大人如何吃惊,识薇眼中也有着玩味,不过在那看不见的深处,却是泛着一片凉意。这算不算是裴真言的明确表示?
  识薇也着实不客气,接过玉佩,捏着结绳,甩圈儿绕在手指上,又反向甩,笑意不变,“该说,不愧是国师大人吗?果然是什么都知道。”
  识薇这似是而非的话,依旧没有要主动袒露的意思,而裴真言显然是听得明白,只是依旧没给识薇一个百分百的肯定答案。“回去吧,日后陪我完成这棋局。”
  对方不明说,识薇也不会强求,径直起身,“之前祭酒大人叫学生过来,不知是何事?”
  “国师既然叫你先回去,其他的事情就先放一放,明日再说不迟。”
  “如此,学生便告退了。”一揖,回身再与裴真言见了礼,离去,走得毫不犹豫。


第046章 祖宗,悠着点!
  待识薇消失在门口,宋大人叹一声,“这样一个玲珑聪慧的孩子,生在秦家,着实可惜了,别的且不说,但凡有个良好的环境,而不是之前那般容不得她半点冒头,一开始就细心的教导,现在或许……”
  “万般皆有定数,没有那诸多‘倘若’,以前的她,生在最好的环境,也未必璀璨闪耀,现在的她,即便在埋在淤泥中,也终有一日会光彩夺目。”
  裴真言看出而来识薇的命理走向了吗?并不,只是有些东西不用直接算,可以迂回一些,通过其他人,比如说与她关系密切的谢韫,比如说与她现在有血缘关系的秦桓温,尽管涉及到她的部分依旧会模糊,但加上与她仅有的接触,有些东西已经足够推测了。
  所以说,国师之所以会对这位秦姑娘另眼相待,是因为看清了她的未来,这姑娘绽放风华之后,就注定前途无量?甚至或许会是很特殊的存在。
  宋大人的心思活络起来,他虽然爱才惜才,甚至门第观念都没有那么强,为人也远不及其他那些玩弄权术的官员狡诈,多了些文人雅士的清傲追求,但是,终究是出身世家,为家族谋利,可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裴真言依旧低头瞧着棋盘,“有些事情,宋大人还是不要多做干涉的好,消受不起的东西,强行的占有了,是祸不是福,万事,顺其自然得好。”
  宋大人一个激灵,暗恼自己竟在国师面前想些不该想的,那种无所遁形的感觉,真的不怎么好,果然跟国师打交道,纯粹的说些文雅的东西就好,不要滋生其他的念头。“多谢国师指点,下官一时着相了。”宋大人倒也不打算再做什么,不过,适当的释放点善意,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知道得太多,看透得太过,却显然还没到神鬼莫测的地步,那些人纯粹是心里有鬼,自己吓自己。偏生裴真言又不可做多什么,多说什么,才使得他越发的冷清,误解也任由人误解,因为他很清楚,有些人永远只相信自己“所知”“所想”的,那么,又何必多费唇舌。
  就好比现在,他知道这位国子监祭酒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依旧没想要解释,这一回倒是为着识薇,既然是日后极可能与自己关系紧密的人,那么现在稍微的帮一把倒也无所谓。
  裴真言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迎着湖面吹来的风,日光从外面洒进来,身影好似镀有一层微光,超尘脱俗,遗世独立,越发不似凡人,让人肃然起敬。
  “宋大人且去忙吧,我再呆半个时辰便离开。”
  “是。”
  识薇走完誉王阁最后一步石梯,驻足,回头看向誉王阁的五层,“真言?你是不是真的不会说谎?那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且拭目以待。”扬唇而笑。
  所用时间倒是比预计的短,识薇想了想,打算去瞧瞧谢韫他们有没有击毬?散了没有?
  不想,识薇过去的时候,恰到激烈处,场上万绿从中一点“红”,沈朝三正与王过抢夺,你抢我夺,毫不相让,而沈朝三依旧是女装,只是简练了许多,与识薇身上的装束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而这时候的他,倒是有那么点男儿气概。
  观看的人挺多,识薇就在后面找了一个位置,瞧见了谢韫他们所在,也依旧没有过去。
  识薇外表不显,精神上很累,所以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不怎么想动弹。
  不过几息时间,识薇就改变了主意,站着挺累的,还是去找谢美人靠一靠好了。
  识薇脚下走得比较慢,但是,每一步依然坚定,谁都看不出她的异样。
  因为她的目的地太明显,引来不少人的注意,不过,识薇没当一回事,随后,谢韫无意间看到了她,眼神一亮,快步的走了过来,“秦妹妹回来了。”
  识薇点点头,还不待说什么,就听到击毬场内有异样的骚乱,边上还有人惊呼出声。
  侧头看过去,这是有人没控制好马,所以出了问题?瞧着好像还是某“三姑奶奶”,这会儿人已经站到了地上,应该是没受伤,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识薇收回目光,“美人,找个地儿,我休息会儿,坐一会儿就行。”
  尽管没看出什么不对,但是,通过那为数不多的了解,谢韫也直接秦妹妹似乎不太对,挽住她胳膊,“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么?之前不都好好的吗,是不是祭酒大人为难你了?”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她走。
  “没有。跟国师下了半盘棋,费神。”识薇没隐瞒,懒懒的说道。
  “国师?他在国子监?”要说谢韫不吃惊绝对是假的。
  “誉王阁五楼,刚好碰上了。”
  “除了下棋,秦妹妹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吧?”谢韫突然小心翼翼的问道。
  识薇侧头看她,勾唇一笑,有些邪气,有点小坏,“美人你觉得呢?”
  识薇这性子,谢韫如何拿得准,知道她有分寸,但是,又是胆大包天的,她昨日说的那些话犹在耳边,本来以为她见不到国师,所以,也就容得她口出惊世骇俗之言,结果呢,今儿就正面见到了,还与国师对弈了,昨日她不过是小露一手,就能知道她棋力有多强,与国师对弈,可谓是强强对决,一定很精彩,然而,她现在只觉得头疼。
  “秦妹妹……”
  “要知道国师大人甚合我意,不都说他甚少露面,难得巧合遇上一回,机会如此难得,自然要好好的表达一下姐姐我的……”
  谢韫看着同样走过来,显然是听到点什么,一脸一言难尽的崔宣和,急忙一把捂住识薇的嘴,有些话,自己听听就算了,其他人,不需要那个荣幸来听秦妹妹离经叛道的言论了。“祖宗,咱能不能稍微的悠着点?”就算是男子,除开那些混账败类人渣,也不会像她这样不矜持不正经,好吧,这么说其实都是很给面子了,当真让人知道,必然被千夫所指。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对于这些,真正半点不畏惧的,又能有几个。
  识薇拿开谢韫的手,笑道:“美人你都在想什么呢,只是表达了一下对国师的敬仰之情而已,你怎么能把纯洁如白莲一般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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