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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不可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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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胡乱翻了翻就随手扔给了他,“看不懂,我对这些真没啥兴趣,三疯子说我是个绣花枕头草包一个,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更别什么军事兵法了。”她眼珠一转,念起自己的及笄之礼,脸上立刻露出谄媚的笑:“九叔,笙儿及笄那天,你可来?”

    他笑的温和,眉宇间的清华之气让人移不开眼,“当然。有什么比笙儿的及笄之礼重要呢!”

    心口顿时如被人用剪刀翻绞了一遍,九叔总是把她看的如此重要,而自己却还在考虑是否要让他交出十万兵马?她真想给自己一拳!与其让九叔交出十万兵马为何不让九叔辅佐东凤城呢?

    “九叔来就最好了,到时笙儿就不愁及笄之礼过不了了。那些个之乎者也的老头子绕的我头大。”她吐了吐舌头,一脸的痛苦样,煞是可爱。

    乌黑如玉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那样深沉如海的眼眸,似要把人吸卷进去,霓笙呆呆的望着那一双眼睛,心跳突然加快。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绯红色的红唇上扬,“笙儿想要的,只要九叔有的,都会给笙儿。”


        
初识宓无花(上)



    她的眼睛湿润了,抱着他就开始嘤嘤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全摸他雪白的衣衫上,他却完全不介意,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整理她凌乱的鬓发,笑容里的温暖能融化最坚硬的寒冰。

    “那九叔可以帮帮凤城吗?”她抽抽嗒嗒的嗅了嗅鼻子,问的委屈极了。

    头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她紧紧抱着他纤瘦的腰,嗅着他身上独有的香味,不安如潮水般上下浮动。

    他轻轻往后一靠,微扬着头,夕阳的醉红迷蒙了他的双眸,暗潮纷涌,绯色的唇瓣滑出一声轻笑,淡淡的吐出一字:“好。”

    没有任何多余的问题,没有多余的附属条件,他就这么简单轻松的给了她一个如此沉重的承诺。

    手下拽紧他的长袖,她把脑袋埋的更深了,眼泪无声而落,心却是疼的更厉害了。她是不是让九叔为难了?是不是让九叔不高兴了?是不是开始让九叔讨厌了?

    他轻拭她眼角的泪水,眼眸深深一沉,抱着她站起身往卧室走去,“今晚就住在这吧,我派人给三哥送个信。”

    九叔的房间很干净,走进去会闻到一股独属于九叔的味道,香而不浓,沁人心脾。

    她被安置在雕花镂空木板床上,九叔坐在床边替她捻好被角,披在肩上的墨发散了下来,她伸手一握,竟然光滑的比她的头发还好。

    “九叔,这些年你在边域还好吗?有没有想笙儿?还有,九叔每年给笙儿的生辰礼物,笙儿都很喜欢。”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给过九叔什么生辰礼物呢,其实她连九叔的生辰都是不知道的,因为没有人知道,连九叔自己都不知道。

    他侧身在她身边躺下,霓笙自然往里面挪了一格,大眼睛好奇的望着他,他叹了口气,在她额前柔柔一吻,“自是想的,九叔这些年一直都惦记着笙儿。”

    怎会不想?就是太想,想的嵌进了心底,脑海里都是她的一颦一笑,一怒一嗔,如今已明白自己的心,她却是无法体会自己的心情的。

    她嚷着要他讲些战场的事,军营中的事,还有些沿途遇到的江湖风趣,他也不耐烦的给她一点点讲解。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她沉沉睡去,他却是清醒的很,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熟睡的容颜一点点描摹,眼底的情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丫头,你何时才会明白我的心意呢?

    窗外天色大亮,霓笙从床上一跃而起,身边却是空空如也,心下一急,赤了脚便跑了出去,正好迎面撞上了昨夜迎接自己的少年。

    “九叔呢?”她四下环顾。

    “九爷上早朝去了,走时吩咐朝寒伺候郡主洗漱。”自称朝寒的少年低头恭敬生硬的回道。

    霓笙疑惑:“让你一个男的来伺候我洗漱?这么大一个王府都没个丫鬟吗?”

    “九爷从不近女色,丫鬟也不例外。”朝寒那小子老练的说。


        
初识宓无花(下)



    她大为惊讶,夸张的连连点头,然后回房任由朝寒那臭小子给自己胡乱洗了脸漱了口,在房中等了等九叔还是没回来便先行回府了。已经到了六丑约定练武的时间了。

    六丑最近也老是神出鬼没的,也不知在外面搞什么鬼。沾了沾墨汁在宣纸上写了句留言,她便动身回了府。

    一出九王府迎头就看见绮户挺拔的身影逆着晨光,她微微眯了眼,这小子不会从昨晚跟到这来一直守到现在吧?

    “想明白了?”她走过去斜眼睥了他一眼,声音里颇有点耍无赖的感觉。

    他微微一愣,傻傻的点了点头,竟是默许了她的说法。“是我的错。”依旧是简短的话语。

    但是她能明白!她笑着牵起他的手,“走,从今后别再放水了,本姑娘可从来不喜欢被别人看低了。”她要的是绝对的强悍,而不是自以为是的强大,若是被身边的人一再的欺瞒,那么总有一天当残酷的事实呈现在自己眼前时,她会脆弱的不堪一击。

    一大清早的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零星的早点铺,男人头上扎了白色毛巾,女人粗布麻衣穿在身上也不见得粗陋。

    霓笙忙着找吃的,没注意到从一间服饰店冲出来的黑影。幸好绮户的视线一直跟随在她身上,在那黑影撞在她的那一刻一把把她往后扯去。

    好看的剑眉微蹙,手中的剑提了提,冰寒戾气暴涨。霓笙一把按住绮户的手,转过头正好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

    少年长的很是清秀,脸颊尖尖瘦瘦的,浓而黑的大眼睛扑闪闪,无辜而纯洁,见到霓笙望向他,脸上不自觉多了一抹红晕,口齿竟也不清晰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到后来两个字几如蚊蚁。

    霓笙也是一愣,随即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少年羞的更加无地自容,头埋的低低的,一副做错事等待大人教训的糗样。

    随眼在他身上瞧了瞧,上等的丝绸布衫,金丝勾勒倒福字,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只不过没了嚣张跋扈的性子,玩心一起,挑了眉故作严肃道:“哪来的野小子?没看到本大小姐站在这吗?你走路都不看路的?”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被霓笙这么一逼问,他倒是似要哭出来了。

    霓笙又是一愣,哪来这么好玩的小子?以前怎么没见过,皇城内也就那么几户大户人家和官户,该欺负的她也欺负了个遍,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柔弱好看的小子。

    “你是哪个官家的少爷?报上名来!”她摆了脸,颇有兴师问罪的样子。

    “宓无花。”他一急,眼泪汪汪的报上自己的名字,事后却是后悔的紧。父亲大人一再提醒自己对陌生人不能随便提起自己的名字,今日是急坏了或者是对面那女子身上的威严吓住了自己。

    霓笙咀嚼着这两字,随即笑了起来,“你的名字还真有趣,无花,一个大男人也会娶这么个名字,看来你娘对你还真是寄予厚望啊!一生无花,我觉得你可以去剃发出家的。”

    宓无花被她闹的脸上一阵发烫,手脚不知所措,对着霓笙深深一鞠躬,“对不起。”然后脚步飞快,不一会就跑出了他们的视线。

    “呵呵,没想到他的儿子会如此的可爱。”霓笙边说边从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塞进嘴里,鼓涨着小嘴,话语不清。

    绮户面色沉静,“既然知道是他的儿子为何不干脆杀了,宓天将的儿子一死,宓天将必保不会再干预这场皇位之争。”

    包子粗干的很,咽在喉间有种难忍的干涩,好不容易把那一口吞下去,霓笙忍不住翻了白眼,捶了捶胸,“绮户,我还真没发现原来你挺聪明的。”

    的确,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宓天将的儿子杀了,宓天将必定没有心思再卷入这长皇位之争,他手上只有五万水军,若他要硬来,十万骑兵和十五万步兵肯定会把他先扫掉,所以他不会!但同样也增加了左相的威逼利诱的机会,反而得不偿失。

    霓笙一路思考着,不知不觉已经回到六丑的府苑。院内桂花点点黄,阵阵幽香扑鼻而来,风一吹,地上似披上了黄金甲衣。

    三疯子这个时间断应该在早朝,所以她回来后没有被三疯子给拦截去。

    “六丑师傅,我们来了!”

    她大声嚷着,拉着绮户风风火火闯进了院子。一跨进院子两人就察觉了不同寻常,院子内安静的可怕,连树叶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绮户探手一拔,长剑已经在手,神情戒备,本能的把霓笙拦在了身后。

    霓笙很快冷静了下来,目光如电在院子内逡巡了一遍,三王府内虽然没有高手如云,可是若想在这来如自如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她抬了抬头,对绮户说:“进去看看。”

    绮户正好也有此意,反剑握在手中,牵起她的手就往前走去。

    “嗜血魂珠在哪?”屋内一低沉男子的声音响起,夹着邪恶的戏谑,霓笙站在门口听的浑身一颤,不为别的,只为那男人话里的嗜血阴狠。

    直觉告诉她屋里的男子很危险,可是另外一个声音让她不得不推门而入。

    六丑的声音比往常多了一份傲气:“就凭现在的魔宫,你认为还可以逼迫我?!”放浪张狂的笑声,是霓笙从来未听见过的。

    她不由拽紧绮户的手,敛了眉,不见眼底的思绪。每个人都是有秘密的,每个人都隔了一层雾,原来六丑也是一样的。

    里面传来一声闷哼,有皮肉被割开的声音,还有忍痛难耐的咽唔声。

    她一脚踹开门,绮户同一时间提剑挥去,屋内的似早有准备,两道黑影顿时交织在一起,打得如火如荼难分高下。


        
嗜血魂珠(上)



    霓笙抬眼望去,屋内一共三个人,一个自是和绮户在拼斗着,还有一个自是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六丑,见霓笙闯进来满脸的紧张,“笙儿?”

    还有一个当然是闻声便让人胆战心惊的神秘人,看上去二三十岁模样的男子,长相极为妖孽,清水眸瞳,让霓笙吃惊的倒不是他长相如何,而是他一头白色银发,额前那一点赤珠红砂,比起九叔他少了一份倾城之美,比起东凤城多了一份邪气,霓笙脑子里就两字:妖孽。

    她没有看向六丑,而是聚精会神的凝望着端坐在木椅上的白发妖男,话却是对六丑说的:“师父,你貌似忘了我们的约定,今天可是你教我最后一课了。”

    六丑面色煞白,张嘴哆嗦却是吐不出一个字来,看向正在恶斗的绮户,也不见得有多少优势,绮户华丽的剑术在这一刻竟是成了对方耻笑的对象。

    白发妖男双手托腮,双腿交叠,墨玉眸子里满是邪气和玩味,嘴角勾起坏坏的笑:“三王爷家的千金,臭名远扬的东霓笙?”

    她也学着他勾唇邪笑:“昭华九王爷手上的珍宝东霓笙。”

    对方微愕,挑了挑纤细的眉,似没料到这丫头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这算是威胁?”

    “不算,只是个提醒。”她笑的甜美,真看不出一点威胁的意思。

    白发妖男缓缓站起身,伴随着清脆悦耳的撞击声,霓笙拾眼看去,他脚踝上挂着一株紫色玲珑珠,他走一步那乐音便极有节奏的响起,令人心魂一荡。

    霓笙本能的往后退去,突听得六丑在椅子上挣扎大吼:“任玉山,你若是动了小主一根手指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人到底有多厉害居然逼得六丑如此失态?霓笙皱了皱眉,脸上还是一派宁静安然,嘴角的笑越发飞扬了,任玉山看了倒是从心底喜欢上这个丫头,乜了一眼椅子上的六丑,“就你现在这模样还有资格来说教我?是觉得还不够吗?”

    白光一闪,霓笙还没看清那人是怎么动手的,六丑身上便多了一道血痕,血肉横飞,待看地上已是被削下的一块肉,霓笙看的作呕,这个人怎么会如此可怕?他居然削人肉!

    刚才进来的匆忙,没有看清地上的情形,地上那一块块红色肉块,原来都是六丑身上的,那衣服原来不是红色的,而是血!

    她忍不住的吼道:“住手!”体内早已因愤怒而膨胀出无限的力量,她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六丑!

    可是无论她怎么出手,她竟然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那梵音似的的乐声仍旧具有节奏感,完全没有被她的进攻所扰乱。

    任玉山一掌袭来,她毫无招架之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要被打飞,突然眼前一黑,一道黑影替自己硬生生接了那气势磅礴的一掌。

    她惊恐:“绮户!”

    “绮户你个笨蛋,好好的替我受这一掌干嘛?连你也瞧不起我!”她心慌的大哭,胸腔内即悲愤又心酸。她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泪似掉了线般不断的掉,她从没如此讨厌过自己。

    该死的六丑,该死的绮户,去他妈的鬼才天才,去他妈的天下没几个人能胜的过自己,都是谎言,他们就只会把自己当小屁孩来哄!

    他抬起手想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伸至半路却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她还没有愤怒完,脖子上一紧,那个白发妖男已经一把扼住自己的脖颈提了起来,他撇了头眉眼上挑:“我再问一次,嗜血魂珠在哪?”

    脖子快被掐断了······霓笙不断的用手去扒那只手爪,以便自己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她快不能呼吸了!

    六丑愤怒的挣扎,嘴里不断的吐出诅咒和谩骂,可是却绝口不提那个劳什子的嗜血魂珠。

    六丑啊,笙儿都快死了你还在那骂什么呢?她很想像往前一样撒娇,六丑每次都会心软的。

    “不说啊,那···”任玉山的口吻温暖的能腻死人,可现在在霓笙耳里听来就如地狱下的死亡追捕令。

    死了死了···九叔啊,你怎么还不来救你的笙儿呢?那个老是藏在身边的暗卫跑哪逍遥去了?竟然放着我不管?

    她的意识渐渐昏沉,在昏迷的前一刻,她居然听到了娘亲的声音!

    砰的一声巨响,一道黑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门外一直甩到室内墙壁上,黑衣人噗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抬头望向门口处,双目里满是不可置信。

    “多年不见,林南,你的身手变弱了。”门口的女子飘渺如烟,绝尘轻纱,极美的眼极美的眉,多年不见,她依然美的惊心动魄。

    任玉山呆呆的站在那,半响才回过神来,那一声低唤似隔了无数个春秋无数个凄凉的暗夜,“晚烟。”

    呵~她轻笑出声,缓步走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昏迷不省人事的霓笙,“任玉山,没想到你一出山第一个要杀的人便是我的女儿。”

    他的身子微颤,“女儿?”

    “你不知道?秦桑之皇即是我的夫君,难道我有女儿很奇怪吗?”她讽刺的勾唇,对眼前的男人自心里蔓延出一股厌恶来,男人的誓言果真是不可信的!

    她步步紧逼,他一步步的后退,脚上的玲珑珠终于乱了节奏,“任玉山,你还在找你的嗜血魂珠?你还在想怎么扩大你的魔宫?十年了,整整十年了,任玉山,你看看你都把自己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烟烟···”这两个字曾是无数个夜晚睡梦中才敢叫出来的,他低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还是爱着那个男人,我以为你会得到幸福的···”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东千陌的王府?


        
嗜血魂珠(下)



    她浅笑,拂去额前的一缕碎发,再抬头时已没了方才的种种情绪,“任玉山,你说的没错,我是爱着他,至今我都爱着他。”

    “可是我甘愿为你留在魔天涯啊!”唇角的笑如此的无奈,落在眼底中的某处柔软,她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给了他重重一击。

    一切都晚了,你不会是十年的你,我也不会再是十年的我,若是早已随风尘而去,那么该是怎样的解脱?

    “我们······”他试图开口,却被她用最冰冷的语气回击:“任玉山,现在你想要嗜血魂珠,可以,杀了我,你就可以得到它。”

    “你吞下了它?”墨玉乌瞳瞬间暗沉了下去,他的面上白一阵青一阵,突然一口浊气吐出,嘴角丝丝血丝渗出。

    晚烟别了头漠然而视,“我早说过,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无论是生是死,任玉山,我都要你这辈子痛不欲生。”是你,是你再一次把我推向了那个人的身边,是你一手造成了我的悲剧,为什么在我下定决心走向你的时候你又要把我推开?

    恨的吧!怎能不恨?

    梵音是乱了乐章,脚步凌乱而退,他扶着桌椅,暗淡的眼眸伤痛的看向她,却是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林南踉跄扶住自己的主子,一双利眸射向对面的女人,手中的剑试图再一次的提起。

    “走吧。”任玉山无力道。

    “宫主?”林南猛然转头,难道这一次又要因为这个女人而把到手的东西让出去?想到此,他看向晚烟的目光更加的狠厉了。

    手腕骨突的一疼,任玉山的声音再度恢复了邪气凛然:“难道是我这个宫主做的不够到位?连你都开始不听本宫的话了?”尾音轻轻上扬,似询问似戏谑,听者却是一身冷汗。

    擦肩而过时,他回眸深深的凝视了一眼那孤寂高傲的背影···她总是如此的倔强,无论何时都是如此,所以才总不会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转头时,嘴角又弯起邪魅的笑,总会见面的,既然那人已死,他有的是时间。

    若是他还能再了解她一点,他就会明白她的骄傲有时能伤人也能伤己,也可能正是因为他不够了解她,所以在十年前才会错过了她!这一错便是一生!

    房中随着任玉山的离去即刻安静了下来,六丑受的伤不重,却流了很多血,此刻有点神志不清,眼前一片模糊。晚烟走过去,速度极快的点了穴道替他止血。

    素手盖在他头顶,秋水眼眸中闪过点点愧疚:“这些年辛苦你了,这个世上也只有你才能让我毫无条件的相信。”她低叹,手底雄浑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出。

    “再帮我一次,六丑。”

    眼角滑落的泪滴沁入他的手背,凉了他的心,也凉透了他整个灵魂,一如第一次见面时她的眼泪让他手足无措。


        
红阆苑门开



    霓笙睁开眼后第一个看到的是九叔,她微微愣了愣,随即似受了很大的委屈,哇呜一声哭了出来,“九叔,笙儿被坏人欺负了。”她的脖子疼,手疼,腿也疼,到处都疼。

    东燕启沉了眸,嘴角显露暖意,拍着她的小脑袋道:“没事了,九叔在,是九叔不好,让笙儿受委屈了。”

    “就是就是。”她哭着鼻子,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泪水,看的他的心一疼,动作也更温柔了些。

    哭了好一会,她才看到三疯子也站在后面,正一脸深思狐疑的望着这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霓笙见了他就来气:“都怪爹,看看都是些啥护卫,一个堂堂的三王府被人逛菜市场似的。”

    东千陌难得没有跟自己狡辩,她还有点不适应,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九叔笑容里平添了一份神秘,他摸着她的小脑袋道:“不能怪三哥,魔宫的人在江湖上甚至是几国中都难逢对手,更何况还是宫主,你们能大难不死已经很难得了。”

    魔宫?她眼睛亮了又暗了,低了声问:“魔宫到底是什么地方?”

    东燕启对她眨了眨眼,然后对她弯唇一笑,大有用美色迷惑的架势,“这事你还是问你娘比较好。”

    “我娘?”她这才想起似乎在昏倒的瞬间听到娘亲的声音了,难道是自己幻听?

    此时门口正好传来那声清丽悦耳的嗓音,风轻云淡,“笙儿,你醒了?”

    霓笙不可置信的望向门口,门口倚站着的绝色女子不是她的娘还能是谁?她不禁把眼光从九叔身上移到娘亲身上,然后又从娘亲身上移到九叔身上···呃,这个真的不好比较来着···

    正当她愁思间额头一疼,东燕启收回手,笑道:“笨丫头又在想什么?”他眼底的笑摆明了是戏谑她嘛!而且好似早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一样。

    她郁闷的朝天翻了翻白眼。晚烟看着里面的两个人,心底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顿时下了逐客令:“三郎和九弟去休息吧,笙儿由我来照顾便好,不是什么大伤。”

    东燕启起身,衣角却是被一扯,霓笙趴在床边如小狗一般可怜兮兮的凝觑着他。九叔,别走···

    他呵呵一笑,拂了她的长发,眼底温柔似水,在她耳边低语:“伤好了,九叔带你去龙眼泉山。”

    龙眼泉山?她兴奋的差点跃了起来,那可是后宫妃子专用的温泉处,只不过到了上官明璐这一宫,便成了她的专利,东翟影后宫本就冷淡,除了虞妃能与之一抗倒是没了能站出来反驳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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