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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姒虐渣攻略-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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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谢方知看她要走,一伸手就将她拽了回来,按在廊柱后面,抬手摸了一把自己脸颊,谢方知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没了。
  他看着姜姒,姜姒也看着他。
  夜里没有声音。
  谢方知忽然觉得,这场景熟悉极了,原本应当共剪西窗烛,如今却是风雪寒夜,她不能理解自己半分。
  也难怪她有这样的反应,只因为此事戳中她伤处。
  谢方知放缓了声音,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似乎这样说话可以缓解他肺腑的熬煎:“四姑娘,我谢乙虽是登徒子,可不曾下作至此。你可能误会什么了,我与了缘没关系……”
  他话还没说完,姜姒便有些不耐,雪夜里很冷,她也冷笑:“没关系你救她干什么?”
  深吸气,谢乙选择继续忍,咬牙道:“个中因由牵涉甚大,我不能告诉你……”
  “是因为你还要端落胎药给她喝,生怕被谢相知道了,坏了谢家的规矩吧?也对,听说谢公子早已经改邪归正,不再寻花问柳,若是忽然出了与出家人私通的好事,哪里还有什么改邪归正一说?”
  姜姒说话夹枪带棒,谢方知已经暗暗又咽了一口血下去。
  他嘴唇紧抿,看她那拉开的唇形,眼神却渐渐冷淡下来:“四姑娘以为谢某是何等人?”
  “无耻好色之徒。”
  他想问,姜姒也就直接答了。
  只是没想到,她话一出口,便瞧见谢方知忽靠近了她,她下意识心底一跳,便想要避开,谁想到背后立刻便靠上了廊柱。
  谢方知一只手就压在廊柱上,另一手却抬起来捏着她光洁下颌,轻笑一声:“四姑娘说得不错,我谢乙便是无耻好色之徒。”
  警钟陡然敲响,姜姒只感觉眼前一片阴影覆盖下来,接着便觉得唇上盖住了两片冰冷的东西,她被冻得一激灵,却觉得自己的唇已随之烧了起来。
  谢方知是真忍不了她了,前面还好,她一从柴房里出来,两个人说话便似乎是鸡同鸭讲。
  她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
  这辈子也是蠢死的命!
  心里一时爱她至极,又恨她至极,只望着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又想要将这一颗心掏出来给她看,告诉她自己已然改好了。
  可她说了什么?
  登徒子?
  这才是登徒子!
  谢方知扣着她后脑,将她整个人都压在廊柱上,她比自己还矮了许多,身量没抽足的姑娘看上去都特别娇小,偏偏嘴唇却似花瓣一样柔嫩,还带着碧螺春的味道。
  舌尖划过她唇瓣,却感觉到她的抵触和挣扎。
  食髓而知味,他哪里肯放?
  原是一时脑子进了水,忽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如今却还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她越是想挣脱,他便越是不放,由是交缠起来。
  姜姒脑子里瞬间“嗡”地一声响,完全空白了下来,即便是想躲都不知应该怎么躲,他在撬开她的嘴唇。
  一个血淋淋的吻。
  谢方知感觉到疼痛时候已迟了,以往可不止她竟有这样泼辣,已吃了个暗亏,略退开一些,便感觉自己唇上有了个印子,被她咬的。
  姜姒另一个巴掌也甩过来了,“啪”地一声,在夜里又响亮了。
  这一回,谢方知也没躲,左右两脸颊各挨了一巴掌,他也终于冷静了下来,看她气得浑身发抖,气息也不稳,双唇微肿,瞪视着自己,犹不解恨一般。
  姜姒还想给他一巴掌,却已经被捉住了手,她霜寒满面,已恨他至极:“你!”
  “我?”谢方知破罐子破摔也不纠结了,越发轻浮得厉害,制住她后,还靠近了她,道,“四姑娘不是说我谢方知登徒子好色吗?四姑娘如此天姿国色,夜中无人,谢某自然想一亲佳人芳泽。不如此,如何对得起四姑娘之评价?”
  他挨了两巴掌,亲了她一口,值了。
  上辈子不是没与人亲近过,可那时与此时完全不同。
  彼时虽是虚假,却也柔情缱绻,哪里像是今日,突如其来,又叫她心慌意乱。
  她乃闺阁女子,谢方知未免……
  未免……
  脑子里乱糟糟地,姜姒真没想到谢方知竟孟浪至此!
  “你……”
  她微微喘着气,只觉得身子有些发软。
  这时候,谢方知也渐渐回过神来了。
  他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一时冲动,如今却不知如何收场了。
  踌躇沉默一阵,谢方知避开了她的直视,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来,上头毫无花纹,便细细上去擦了姜姒嘴唇,还有她唇上沾着的他的血。
  “……方才谢某无状,冒犯了四姑娘……我……”
  “……”
  姜姒没动,任由他动作,将唇上痕迹清理干净。
  都说是朋友妻不可欺,他已告诫过自己无数次……
  谢方知扶了扶额,舌尖略一触自己嘴唇,便尝到了腥味儿,他心道自己麻烦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被她激怒,更不该有如此举动。
  如今可怎么收场?
  他试探道:“那个……四姑娘若觉得在下冒犯,我……以身相许?”
  姜姒瞬间“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她顺手从谢方知手里抽走了那一条手帕,细细将自己嘴唇拭过一遍,又同时开口道:“你是想叫我以身相许不成?有衣冠禽兽辱我,安能使我许禽兽?”
  眼皮子狠狠一跳,谢方知一直觉得自己嘴毒,不料还有更毒的。
  姜姒上一世早就是嫁为过人妇的,又曾有过那样一段不堪的经历,如今除了心烦意乱、对谢方知印象陡降之外,再无半分波澜。
  只是情绪未免有些低沉,她甚至觉出了几分尴尬来,转身便想要走。
  这时候了,谢方知原不该再问姜姒帮忙之事,毕竟自己……
  “四姑娘……谢某虽好色,可了缘腹中之子并不出自谢某。我风流韵事这许多,有尼姑庵一桩,于我而言不多不少,谢某不必大费周折作假。”
  话说得诚恳,也带了几分愧疚。
  谢方知站在廊上,忽然恨起自己那坏名声来,若非如此,又怎会叫她误解?
  姜姒已下了台阶,站住脚步。
  风刮面有些冷,她握紧了手指,似乎思考了一会儿,便道:“她怀有身孕,我救她,但我并非圣人佛陀。我救她,有条件。事成之后,你须答我一问,且欠我个人情。”
  “……”
  谢方知在考虑,他又忽然觉得她不蠢了。
  “若换了一个人叫你帮忙,你也这样提要求吗?口头上的话,作不得真。”
  “来求我的是你谢方知,我才如此。”
  若换了一个人,姜姒直接叫人抓他起来了,还能到这里来不成?
  这话,是说他比较特殊吗?
  谢方知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勉强平静道:“我趁夜将人藏入四姑娘车内,还望四姑娘入京之中为她寻个好住处,了缘对谢某……至关重要。”
  “人在我手里,谅你也不敢如何。”
  姜姒摆了摆手,便朝着前面走去。
  谢方知不知她信不信那孩子不是自己的,可一见她清瘦背影逐渐消失在林间,便终于撑不住了。
  他头脑胀痛的一片,像是被把刀扎进了胸膛,更深更见血。
  谢方知似乎终于站不住了,他差点倒下去,扶了一把廊柱,才慢慢地坐在了台阶上,两手肘撑靠在膝盖上,修长十指交叉紧扣在一起,却埋下头,额头靠在拇指指甲盖上,冷透了。
  姒儿……
  终究不是他的姒儿。
  眼帘阖上,谢方知也冷得发抖。
  背后柴房里,谢方知与姜姒方才的动静,似乎吵了了缘。
  了缘走到了门边,声音颤抖,有些害怕:“谢公子,我……我是不是让四姑娘误会了什么……”
  “……无事。”
  谢乙声音轻得像是听不见,坐着很久没动。
  
  第四十六章 乌篷船
  
  谢乙这人,的确轻浮得叫人无法捉摸。
  姜姒昨夜回了地方,到了窗前,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翻窗进去,所以绕了一圈,走了前面,还好没被人发现,才重新进去了。
  鞋袜已经有些微湿,她脱下来之后,便将之放在炉子旁边,之后才缩进去睡了一觉。
  不过并没睡多久,天便明了。
  一早起来,姜姒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按着昨日的约定,那小尼姑这时候应该已经藏在了马车后面的箱子里,姜姒只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事情便成了。
  只是这件事谢方知并没完全安排好,毕竟也许事发突然,或者他也没想到还有个了缘,所以并没有找好住处。
  也就是说,回了京城之后,姜姒还必须找借口把这件事给办好。
  别的不说,就为着在宫门外,谢方知的欲言又止,姜姒就要帮他,因为她想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
  作为与傅臣关系最近的至交,这个人对傅臣的了解,至少要超过她。
  想着,便已经梳洗打扮好。
  离过年的日子不远了,姜老爷子也该到京,姜荀若能回去再好不过。
  出了门,姜姒便瞧见斜对面的姜好也出来了,堂姐妹相视一笑,姜好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道一声“四姐姐好”,姜姒扶她起来,寒暄两句,便一起去见老太太。
  终于要接回姜荀,虽则这件事办得不很漂亮,可也总好过让姜家子孙在外头过年。
  老太太这样一想,心也宽慰,很快就收拾好,去一一拜别过与她谈过的几位师太,这才离开。
  姜姒与姜荀一块儿走的,在离开净雪庵的时候,便看姜荀站在山前一回头。
  兰溪水照旧清浅,冬日里也未断流,山上是皑皑白雪,隐约能瞧见山后一片竹林,与红梅丛丛。
  姜荀站在风里,披着鹤氅,倒是看不出身形细瘦来,倒是有一种隐士的风骨。
  不过他咳嗽得两声,眉头微微拧起来,瞧了净雪庵几眼,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阵才转身上马车。
  走的时候,是老太太与孙子孙女坐在一块儿,一起说说话。
  马车驶离了净雪庵,便往薛家口而去,没一个时辰便到了,姜好还要会薛家口姜府,便在这里下车。
  只是她走之前,回头看了坐在车里,巍然不动的姜荀一眼,声音里带了哭腔:“大哥,你不回来吗?”
  姜荀眼帘一掀,抬眼看了看紧闭的府门,才道:“不回。”
  不回。
  还有什么可回去的?
  家不成家罢了。
  姜荀只对姜好笑了笑,道:“好姑娘,你乖乖在府里,外头冷,快进去吧。”
  过家门而不入,古有大禹治水,今有姜荀离家。
  姜姒微觉讽刺,见姜好犹犹豫豫走了,这才暗叹了一口气。
  老太太也抹眼泪,看着姜荀,道:“老四个糊涂东西,回头他若到京里来探,定打断他腿!”
  姜荀笑笑不说话。
  外头风雪已经渐渐停了,倒是天上放晴,路上的雪也开始融化,马车行驶畅通。
  中途停下来用过午饭,过午之后才到京城。
  即便是才下过雪,年节时候京城里也热闹,大街小巷上到处都是叫卖的声音,仿佛一下从世外桃源境回到了滚滚红尘三千丈,烟火气一重,人也跟着喜庆起来。
  马车一路到了京城姜府,姜姒却没进府:“祖母,荀堂兄,前儿我叫万和斋定的香料也该到了,眼下过节,我顺道去取了回来。”
  老太太点了点头:“如今你娘已有八个月,时日也快,你多操心着一些吧。”
  姜荀则是看了姜姒一眼,她只若无其事,道:“孙女省得,荀堂兄还是住在原来的竹院,里头东西都没动过的。”
  她又叫来丫鬟灵芝,先去屋里打点,留了八珍跟红玉与自己重新上车,马车一路往万和斋去,可刚刚要到地方,姜姒便寻了一间茶楼坐下来,反而不去万和斋了。
  红玉只知道姜姒前一阵早就在万和斋买过了香料,如今哪里需要再买一次?
  她心知姜姒应该是有事要办,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
  “四姑娘?”
  姜姒道:“红玉去打听打听这一代可有没有哪里在租赁小院儿,普通人家的便成,若是没有,先找客栈便好。”
  昨夜谢方知那边还有人手,应该不可能让这个小尼姑平白消失,既然叫她带走了人,也必定有后招,她只须妥帖一些便好。
  红玉已经去办事,八珍留在姜姒的身边伺候,这时候茶楼里人不多,倒也清净。
  不过外头就有些吵闹了,红玉对京城还算是熟门熟路,去了半个多时辰,还真的找见了巷尾一间僻静的小院落,因着那一家人正要回南边去,也不准备继续在京城待,所以留了下来。
  只是,“奴婢瞧着那院子简陋,也没仔细看,却不知小姐要什么样的了。”
  找见了便好,也不过是对付一时罢了,姜姒倒不怎么在意:“咱们过去看看,叫车把式准备走。”
  红玉记了一下路,刚才打听的时候已经说过很可能要赁下小院来,所以原主人没走。
  主人家是个膀大腰圆的粗妇,不过面相倒是和善,可见红玉还是靠谱,找的人不像是什么坏人。
  姜姒下了来看了看院子,地方比较偏,里头东西也简单,不过若是不来什么人,也够使了。
  她也不废话,直接叫红玉给了钱。
  那妇人见姜姒身量纤纤,带着些婉约柔媚,约莫以为她们也是南边来的官家小姐,暂时找个歇脚的地方,收了钱又嘱咐一些事情,这才离开。
  钥匙交到了姜姒的手里,她掂了掂,便道:“咱们进去看看,八珍你给车把式几个钱,先叫他去茶楼那边喝完茶等等吧。”
  “是。”
  八珍一躬身,便去跟车把式说了姜姒的意思,这一会儿车把式也走了。
  巷子里安静无人,可姜姒却不曾与自己所言的一般进去看院子,反而是走到了车后,这后面有个狭长的挡板,里头是平时装一些杂物用的暗箱。
  她吩咐道:“红玉,将挡板取下来。”
  红玉不明所以,依言上前来取下挡板,差点吓得惊叫了一声,这里面何时藏了个尼姑?!
  这个时候,红玉才明白之前姜姒那一切做法的因由。
  原来这车里竟然有了个尼姑……
  了缘天明之前藏身在了箱中,里面还放了一床棉被,怕路上颠簸,也给她御寒。
  她在里面听得见外面的说话声,也知道姜姒做的这一切。
  八珍在姜姒的示意之下将人给扶了出来,了缘道了声谢,有些害怕,红玉却是倒吸一口凉气,显然已经认出她就是那一日在走廊外头干呕的那个尼姑。
  姜姒道:“先把人扶进去。”
  这些事情也瞒不过这些贴身丫鬟,姜姒不可能避开她们做这些,让她们知道也好,免得日后解释起来麻烦。
  先将人扶进去安顿了下来,姜姒让了缘躺在了床上,又让红玉去外面买些寻常要用的东西回来,丫头婆子暂时不敢用,人多嘴杂,若传出什么风雅风雨就不好了。
  昨晚在净雪庵,了缘是跟姜姒见过的,她如今劫后余生一般喜悦,可离了净雪庵,回到这俗世之中,又有些惶恐不安。
  这地方简陋,八珍好不容易才从角落里寻了个绣墩给姜姒坐下,她自己则站在了姜姒身边。
  姜姒坐下来,看着了缘又在抹眼泪,心下暗自皱眉。
  救下了缘也是一桩麻烦事,其实想想她也未必就有那样的好心肠,若了缘不是怀有身孕,或者谢方知没求到自己这里来,她恐怕不大喜欢了缘这样优柔寡断的性子。
  为母则强,她看上去哪里有个“强”的样子?
  “了缘小师父也别哭了,如今既出来了,也不必担心别的事,回头他还会来找你的。”
  姜姒安慰她,她话中的“他”指的还是谢方知。
  只是了缘昨夜听见过她与谢方知的争执,有些愧疚,不由解释道:“昨夜在柴房里,了缘听见二位施主说话,四姑娘是误会了谢公子……了缘与他并无瓜葛。”
  “……”
  其实昨晚姜姒也有自己的猜测了,谢方知说得的确有道理,但是这个人,姜姒实在是信不过。
  她看着了缘,也注视着了缘的眼眸,慢慢道:“我素知谢方知是个风流多情的人物,一夜风流之事多了去了,京中有人传,谢方知到哪家做客,哪家未出阁的姑娘便要怀孕。此言虽有夸张,可不是空穴不来风,你又何苦为他遮掩?”
  了缘连忙摇头,又是着急又是苦笑,她埋下头来两手捏在一起,似乎不想说起那些事。
  对她一个出家人而言,这些事情都是禁忌。
  可谢方知乃是她恩人,她若不说,若坏了这二人感情可怎么办?
  咬了咬牙,了缘还是实话实说:“谢公子来都不曾来净雪庵几次……怎会是他?是……是……”
  姜姒没说话,她之前那一番话不过是故意的试探,她只要表露出自己误会了谢方知的意思,这小尼姑就会告诉她真相。“到底是谁?”
  了缘埋着头,也看不清她表情,幽幽道:“是魏王殿下……”
  姜姒彻底没话了。
  魏王萧纵?
  当时姜姒看见了缘从谢方知待过的阁楼里出来,竟是与萧纵?也就是说,当时萧纵也在那一间阁楼内,同时还有了缘,甚至是谢方知。当时傅臣并没有进阁楼……
  这样一想,关系可就大了。
  一个阁楼,虽有上下两层,姜姒原也不该怀疑谢方知什么,可昨夜谢方知也出现在了净雪庵之中,同时在净雪庵的还有萧纵与姜荀。
  姜荀亲口跟她承认过在为萧纵做事……
  事情大了。
  谢方知若与萧纵有什么往来,那傅臣又算是什么?
  为什么觉得这事情越来越有意思?
  姜姒不自觉地弯了唇,落在了缘眼中便成了喜悦。
  了缘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道:“了缘本是乱花迷了眼的人,若是坏了您与谢公子之间的情意,才是了缘又一桩罪过。如今四姑娘心结既开,了缘也放心不少。”
  姜姒没听明白,她道:“我看轻谢乙为人,又不是从你这里开始的,你莫误会了我与他的关系。”
  微微睁大眼,了缘还真有些不明白,她以为这二人乃是有情之人。
  若没个什么情意,谢公子为什么找四姑娘帮忙?又为何会在四姑娘误会之后那般痛苦?
  不过仔细看看,了缘又忽然明白了,姜姒眼底并无半分情意。
  谢公子这样的人,竟是单相思。
  了缘顿时无言了。
  这一会儿,姜姒又想起了萧纵。
  如果与了缘有私的乃是萧纵,那这人也真是……
  先头被姜姒按在谢方知脑门上的话,全要按在萧纵脑门上了。
  并且这人不仅跟出家之人有染,更狠心绝情,如今他是半个子嗣也没有,总是了缘乃是出家之人,也不至于直接叫她喝落胎药。对他自己的子嗣,他似乎没有半分的怜惜之情。
  姜姒又想起自己曾听过的,说萧纵当年的王妃已经有孕在身,结果忽然没了。
  萧纵是前朝宠妃之子,风头甚劲,在换了皇帝之后,他反而没有与其他人一样被皇帝贬谪,反而尽享荣华富贵……
  这里面,未必没有他至今还孤家寡人的说法。
  其实,姜姒心里不是没有过那种最不堪的想法:萧纵的妻儿乃是他自己下手害了的。
  无毒不丈夫,这一位若没野心,姜姒是死也不肯信。
  如今又多了了缘一事,姜姒就肯定了八分。
  她又与了缘说了几句话,便叫她先好生睡一觉,毕竟在车上她是蜷着身子藏着的,要是累坏了可不好。
  看了缘闭上眼睛睡了,姜姒才出了来。
  院落异常简陋,屋檐上滴滴答答地落下化了的雪水,在屋檐下汇成了小小的一滩,还有个凹痕。
  整个院落,透着一种老旧和市井的味道。
  姜姒很少见到这样的地方,不由多看了两眼,又想起高门大户的锦衣玉食,蓬门荜户的粗茶淡饭……
  红玉回来得有些迟,倒是带回来不少的东西,都给了缘放下了才走。
  如今了缘才有两三个月的身孕,也没到事事需要人照顾的地步,在净雪庵的日子也清苦,如今没什么过不下去的。
  走的时候,她对姜姒千恩万谢,姜姒却淡淡地一笑。
  出了来,红玉打量着姜姒的脸色,低声道:“四姑娘怎的救了这样不自爱的人?都是出家人了,还闹出这样的丑事来……”
  出家人是该无欲无求,六根清净,可偏偏尼姑庵里有几个六根清净的?
  姜姒就从没信过这些。
  不过红玉这话说得不错,这了缘是不自爱。
  姜姒怜悯的不是了缘,是她腹中的孩子。
  不过,姜姒揉了揉自己眉心,道:“不是我要救她,是旁人要救。”
  八珍方才伺候在姜姒的身边,早知道这“旁人”指的是谢公子,不过不敢多言,扶了姜姒上车,又叫来车把式,这才回了姜府。
  倒是姜姒一路都在思考,先头是她对谢方知偏见,让她先入为主地认为是谢方知的错,其后才激怒了谢方知。
  若有下次再见,须得给他道个歉。
  不过谢方知这一盘棋,下得也着实叫人看不懂了。
  一面交好傅臣,一面跟萧纵这边还有往来,现在是萧纵不要他自个儿的孩子,谢方知却要暗中从中作梗,但是他为什么偏偏挑中了自己?在旁人看来,她姜姒应该与傅臣算在一起。
  莫不是,谢方知接近傅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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