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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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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挺乐观。”姜琰琰哼哧一笑,“可你乐观的时候,能不能把我的戏份给加上,你没被吃掉,完全是因为我足够英勇。”
  “这不是你自个儿愿意的吗?”乔美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皮,笑着,眼睛弯着,语气笃定着,“我当时也让你先走了,我也很仗义。”
  姜琰琰被气得够呛,一屁股坐在乔美虹身边:“就不该管你,我初吻都给你拿走了,还给我在这儿装模作样的。”
  “初吻?”乔美虹脸色虽然苍白,可笑容给得很到位,“闻夫人都当人家妻子了,初吻还在呢?”
  姜琰琰别过头,这谎真还没发圆了,只能小声埋怨了一句:“这个,不是我的问题。”
  “是闻先生?”乔美虹笑,“闻先生有难言之隐?”
  姜琰琰干咳了一声,也不回答,乔美虹懂了,八。九不离十了。
  谁也不说话了,宁静的气氛持续了一阵儿,乔美虹突然扭头,眼神真挚得含着微微水光:“谢谢你,真心的,除开我老娘,没人待我这么好了。”
  “我这叫仗义,我家狗掉里头我都会救的。”
  两人方才生死一线,现在躺在浅滩上苦中作乐,莫名的,倒是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歇也歇够了,眼瞧着太阳都快到转西边去了,这悬崖还是要上的。
  身上的衣裳虽然没干,贴在身上尚黏糊着,可也没刚上岸的时候沉甸甸的难受了。
  姜琰琰起身,看了一眼靠在岸边的鲶鱼精,示意它可以先回去了,鲶鱼精身上也受了伤,不过,水族类受伤和人不同。
  像这种皮外伤,人得注意,清理好伤口,就莫挨着水了,不然还得发脓感染,可鱼离不开水,像活到鲶鱼精这份上的,在各地都会留意,有哪几处的水可以治哪几种病。
  譬如水霉病,就得找一处含盐量高的,温度高的,太阳直射的水域里待上一阵,自然就好。
  鲶鱼精朝着姜琰琰甩了甩尾巴,转身水遁,姜琰琰也跟着转身,却突然听到乔美虹一声惊呼:“快看。”
  姜琰琰扭头,只瞧着一团黑色玄蛊拧成麻花状,擒着鲶鱼精的身体跃出水面,鲶鱼精像是人家砧板上的死鱼,动弹不得,继而,又被玄蛊狠狠地往水里一砸,再是一阵巨浪翻滚,水花朝着溶洞奔流。
  乔美虹皱眉:“这些蛊子蛊孙们,是想拿了你家阿年去喂他们蛊母。”
  姜琰琰撸起袖子:“还真是孝顺。”
  乔美虹突然猛地拽住姜琰琰左臂:“你还真要下水?你现在手臂上有伤,血流水里,易引玄蛊聚集,你要是下去,也是跟着死路一条。”
  乔美虹再看水面,只瞧着对面码头忽急急摇来一艘小船,乔美虹立刻拉着姜琰琰躲在浅滩的石壁后,只看到郑水流站在船头,石老七拼命划桨,那船上还搁着一罐又一罐的大缸,约莫三四罐,把船压得死死的,吃水吃得很深。
  眼看着郑水流和溶洞口只有半船之遥,眼看着那股浪花带着阿年马上要入洞口。
  郑水流单手扛起一只大缸,将封口的黄泥巴一抹,透明液体哗啦啦瞬间流入水里。
  “老七,你莫停,绕着池边,倒上个遍。”
  也不知郑水流用的是什么好物,方才还翻滚的浪花瞬间平息,阿年趁势,扭着尾巴挣脱,立刻朝着洞口的反方向去了。
  日暮西斜,岸上的人也看不清,只是有人窃窃私语。
  “早听说那溶洞里之前闹鬼,这怕是,真的出事了。”
  “之前进来的时候,过那溶洞就害怕得紧,那里头,是有怪物呢吧。”
  白旗跟着郑水流一路追下来,不过这船他可不敢上,他回头看着跟着下来的闻东,摊手道:“得,咱们让姑娘家去冒险,咱们负责留人,这人还是没留住。”
  瞧着闻东没说话,白旗又说:“九爷,和您说话呢,待会儿这郑水流上来,若是要骂人,我可不负责替您骂回去。”
  闻东没事说话,只是回头看到远处坡地上的影壁,外八卦图,内九头鸟,又想到小骗子说的那番话。
  闻东问白旗:“你会看阵法吗?五行八卦之类的。”
  白旗拍着胸。脯:“这谁不会啊,普通人家启蒙读的是《三字经》,咱们白家人,读的是《水龙经》和《撼龙经》,尤其是我,五岁之前就倒背如流了。”白旗说完挠头,“九爷居然不会,”说完又自问自答,“也是,阵法这事儿,属于常人借力,九爷天生神力,不需要借。”
  “郑水流洒高粱酒得要一会儿,在他上来骂你之前,你过来,替我看看那个。”闻东指了指坡地上的影壁,白旗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这有什么好看的。”
  “让你看,就看。”
  闻东说完,手腕轻轻一拽,远在千米之外的姜琰琰只觉得右手手腕一抽一抽的痛,使劲地扯了扯手腕上的绳圈,心里把闻东骂了一百多遍。
  方才九死一生的事儿还没和闻东抱怨,现在又催着干活了。
  姜琰琰看着天色,也是不早,看着乔美虹脖子上触目惊心的淤痕,指了指崖顶那突出的鹰嘴岩:“怎么样?还能撑着上去吗?”
  乔美虹耸肩摊手:“这有什么不行的,我有你给我的解毒丸,还死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憨冲锤”是我精挑细选的一句云南话,为了找这句话,我收藏了一个链接,大概的名字叫云南方言骂人宝典,想着马上就要用,就没塞进收藏夹里,明晃晃的在我的收藏栏上摆着,然后,某次截图给别人发图片的时候……不小心……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第48章 
  虽然姜琰琰才来钟家几天,可也发现万青山和阿壮几乎都是同进同出。
  当时他们上山的时候都是骑马; 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那日晚上下马之时,姜琰琰便看出些端倪——阿壮是有身手的人; 而且,不在郑水流之下。
  本以为是阿壮行事低调; 亦或者这种大户人家; 都要在不起眼或者看似卑微的角色上,安插几个高手,譬如寺庙高塔里扫地的; 茶馆饭店里跑堂的; 走街串巷收烟灰的,都有可能是大隐隐于市的个中高手。
  可这几天观摩下来,这位阿壮; 在钟家的地位似乎真的只是个小厮。
  万青山和阿壮就像影子和人; 两人的关系好到不行,且万青山这人; 看着忠厚老实,可能在钟家当上四大管事之一的人,哪有实打实的死心眼?
  尤其是中午万青山和阿壮下来送中午饭的时候; 姜琰琰追问阿壮身手的事儿; 阿壮一下答不出,亦是万青山主动解围。
  这俩人,应该是有些秘密; 亦或者说是,有些关系。
  姜家小秘法很多,除开通神识,还有一招叫贴符耳,和闻东的竹中窥很像,简而化之,闻东是找人借了眼睛,姜家的贴符耳就是找人借了耳朵。
  当时万青山说回去禀报,只让阿壮带路,这一个转身的时候,姜琰琰就给万青山贴了个符耳,那道符,入身即化,化后无形。
  也是这道符,让姜琰琰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听到了万青山和郑水流说的话。
  崖山,育苗圃,有秘密。
  崖山山顶。
  似乎……和姜琰琰想的不大一样。
  本以为育苗圃应该和自家的蔬菜棚子差不多,至少,得露天,有水,有土。
  可崖顶,穿过一片乔木林,扒开低矮的灌木丛,一股腐烂的味道直往鼻子里窜,这味道太熟悉了,姜琰琰似乎刚才就闻过,这是一股类似于她胳膊上伤口的沤烂的味道。
  乔美虹突然转头,捂着胃干呕,红着眼睛抬起头继续走,死死地捏着鼻子皱着眉头。
  “这味道……。”
  “是死人的味道。”姜琰琰答。
  十丈开外,风吹过,混着血腥和肉沫渣滓的恶臭味。
  这还真是一个,育苗圃。
  雀舌茶树苗,低矮稚嫩,在稀薄的月光下摇曳出诡异的舞姿,像是在晃荡炫耀自己根系下肥沃的土壤,又像是在魅惑新来的客人,它们挺胸抬头,将根深深地往下扎入蔓延,蔓延在深红色的土壤里,汲取最大的营养。
  乔美虹顺着园圃里纵向的小道往前指:“你看。”
  那是一个瓦顶通风的平台,四面灌风像是为了让血腥的味道尽快飘散,平坦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盖着麻布,麻布隆起。
  姜琰琰和乔美虹一前一后上了石台,那麻布渗血,还有苍蝇叮咛。
  乔美虹作势要去撩开白布看个明白,姜琰琰突然扶住乔美虹的手:“别看了,里面是死人,而且被肢解了。”
  姜琰琰看着血迹斑斑的麻布,血色渗透纯麻的料子时候,很难晕染出一圈一圈的痕迹,只留着零星斑点,可麻布底下,谁知道会有多恐怖的场景。
  “脑袋,两只胳膊,两只腿,腹腔和胸腔,都被切开了。”姜琰琰说完,看着乔美虹,“你确定要看。”
  乔美虹慢慢缩回手,只问:“这人是谁?”
  “你还记得,咱们来的时候,那两个拉绞盘的汉子对郑水流说了什么吗?”
  “记得,”乔美虹点头,“崖山出事了。”
  “什么时候出的事儿?”
  “昨天。”
  姜琰琰指了指眼前的麻布:“这人死了,应该也有一天了。”
  “是意外?”乔美虹这话说出来,自己都后悔。
  “你信吗?”
  乔美虹复又摇头。
  姜琰琰抚了抚心口,这地方,十分诡异,往下看就可以看到这片不大的雀舌茶树苗苗圃。
  “这里怨气太重,我都有点受不住了。”
  乔美虹这时倒是很贴心:“那你坐着,我去周围看看。”
  乔美虹才转头,突然看到柱子后头有一道黑影,乔美虹手脚极快,虽然腰上和胳膊都受了伤,可顺手就抄起旁边一个空置的水桶,朝着那影子砸过去。
  姜琰琰立刻跟上,乔美虹直接跃下平台,两只胳膊一探,直接锁住了那人的肩胛骨。
  是个男人,力气还不小。
  乔美虹手酸麻得很,这两条胳膊被那玄蛊缠得都快废了,这男人一挣扎,乔美虹就痛得龇牙咧嘴的。
  姜琰琰及时赶到,顺势往这男人腰下三寸一踹。
  “女侠饶命,两位女侠饶命啊。”
  这人噗通跪在地上,手捂着裆。部痛得哭爹喊娘。
  这声音,有些熟悉。
  姜琰琰掏出腰间弯刀,反手抓着刀柄,挑起那人的下巴,光线晦暗不明,却并不影响姜琰琰视物,这脸蛋,瞧着也眼熟。
  “你是中午拉绞盘的汉子,”姜琰琰冷笑了一下,“告诉郑水流崖山出事的那位,也是在寡妇屋子里耽误了时辰的那位。”
  姜琰琰四下看了一眼:“中午和你一起的那人呢?瞧着和你关系极好,你是崖山的事儿的时候,也未曾避讳他,应该是和你一起做事的同僚。”
  做事留个漏网之鱼去通风报信,可不是姜琰琰的作风。
  原本是刀柄对着这汉子的下巴,姜琰琰边说,边手腕扭转,换了个方向,刀尖抵着这人喉结,冰凉得吓人。
  “他……他被郑管事安排,专门盯着你们去了,”这汉子手朝着对面灯火点点的茶户山楼,“就在你们住的那小楼,对面,有个屋子,正对着你们的二层和三层,里头,有个西洋的望远镜,从那儿,可以看到你们的动静。”
  姜琰琰和乔美虹互看了一眼,那她们俩人偷偷出来的事儿,岂不是很容易被看到。
  “不过,也是有死角的。”这汉子倒是老实,问什么说什么,有什么能比命重要呢?
  这汉子空手比划了一下:“靠山的那个窗户,那小楼看不到,想来两位……两位女侠,是从那窗户口跳出来的吧。”
  “少废话。”乔美虹只稍稍一用力,这汉子的喉咙就往那刀尖儿上靠近一分,“你在这儿做什么?”
  这汉子声音怯怯的:“郑管事让我在这儿,守着育苗圃。”
  姜琰琰把手边的刀尖儿缩回来了一些,只问:“你多大了。”
  这汉子咬咬牙:“十八。”
  “挺显老的,我还以为你三十了。”
  “晒的,在山里头晒的,不如……不如两位女侠貌美如花。”
  乔美虹嗤笑了一声:“我看你跑的时候还挺硬气,还以为你是宁死不屈那一挂的,没想到,还挺乖巧,嘴花花的,我最讨厌了。”
  姜琰琰亦是说:“把这赞美人的话收回去,问什么,答什么,留你一命。”
  这汉子突然扑倒在地上,朝着姜琰琰磕头:“我说,什么都说,只求两位女侠,能把我带出去。”
  “带出雀舌茶山?”
  “不,不是,带我离开钟家。”
  ***
  这汉子,也姓石,家里排行老幺,玩得好的都叫他石小满。
  按他的话说,早些年,川江不老实,今年洪明年旱的,他们村就挨着川江,一村的生计,都靠着水,折腾了几年,村里穷得连裤子都得轮流穿,女人们都跑了,嫁去了歇马镇这种富得流油的大镇,村里的男人就成了绝户。
  这村子里的人,大多姓石,算起来,这石小满还和石老七沾亲带故的,自己能来钟家,也是石老七介绍的。
  钟家招人,鳏寡孤独优先,工钱也高,石小满自然也就来了,来了之后,石老七就和他说,进庄子可以,可千万别被选进雀舌茶山,就在清平庄子附近两座茶山做事儿,那是最好的。
  石小满也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可瞧着之前一同进来的人,一个个都被郑管事选进了雀舌茶山,心里也痒痒。
  听说,工钱是在外头的人的好几倍。
  久了,石小满发现,这郑管事选人也是有讲究的,年轻的优先,男人优先,家里头无亲眷父母老乡朋友的优先。
  其实能招进来的,大多都是没家人的,可老乡朋友,这行走江湖,只要不是罪大恶极,总得有几个见面能打得上招呼的人吧。
  石小满也是鬼迷心窍,那一阵,故意在茶园里惹事儿,闹得原本相处得好的全都对他冷嘲热讽,久了,见面连话都不说了。
  石小满坚持了足足半年,过去为了人缘逢人就笑,现在倒好,坚持做个杠精,闹得众叛亲离,最后也终于入选了。
  “我记得,那天,石老七在雀舌茶山看到我的时候,那下巴哟,都要掉了似的。”石小满看着姜琰琰,说着说着,嘴唇又苦咧起来,嘴角扯开,上齿狠狠咬着下唇,语气苦涩,“他说,他为了让我不进来,求了郑水流多少次,说他有个远方的亲戚,不懂事儿,就想进来混口饭吃,每次郑水流去选人的时候,他都提醒郑水流千万别选了一个叫石小满的人,没料到,我这个不怕死的,还是铆足了劲自己进来了。”
  “进来了,就出不去了对吧。”姜琰琰应了一声。
  “不是。”石小满说话很用力,“死了还是可以出去的。”说完又笑,笑容扭曲,有些悲壮的味道,“魂出去,身体还得留在雀舌茶山,得留在育苗圃,当泥巴,当肥料,让那些虫子吃,让那些树苗长。”
  作者有话要说:  美好的周五又来了,大家周末愉快……


第49章 
  作者有话要说:  【温馨提示】:本文适合在抱着男友搂着老公撸着喵喵怀揣狗狗并且没有吃零食的情况下,进行阅读。
  给胆小的小天使一张护身符,恶灵退散!百毒不侵!
  BiuBiuBiu……
  石小满口中的育苗圃,就是大平台前头那一片; 所谓的虫子; 也就是玄蛊。
  “玄蛊不玄蛊的,我们不清楚; 我们只把那虫子叫做茶虫,老爷讲究些; 喜欢叫茶皿虫”石小满指着方才乔美虹用来砸他的大水桶; “那茶虫小时候得养在水里,石老七说,就养在这崖山下面这一片水里; 我是没见过的; 后来跟着石老七送过几次人,我觉得,那虫子应该是养在溶洞里的。”
  “怎么说?”姜琰琰瞧着这石小满说起话来还算是真诚; 也不绕圈子; 态度也跟着好了一些。
  石小满伸出一根食指,弯了弯; 学着那肉虫扭曲蠕动的样子:“有一次,我给石老七收拾船板,发现了这样一条虫子。”
  “这茶虫先是养在水里; 起初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大蛆虫; 黑色的,老长一条,等长大了些; 郑管事就会亲自带着石老七去溶洞里捞,捞了之后,就用箩筐,对了,两位侠女上崖顶的时候,应该能看到,靠西边那块,打了一个铁架子,坠着一个铁锁链,下头是一个竹篓子,茶虫放在一个个的罐子里,在搁到竹篓子里,一拉铁索,就运到这崖顶来了。”
  石小满说着,又指着那石平台:“一般来说,是刚死了人之后就去捞茶虫,就在这石台上,把死人按照规矩分尸了,”石小满越说,声音越是颤抖,他怯生生地看着乔美虹和姜琰琰两人,“我……有次……不小心看到过一次,他们对外,都说是从崖山采古茶叶摔下去的人,实际上……,其他时候我也不知道,总之那天,是个活人,是个大小伙子,我认得,是挨着水边的一户兄弟,他躺在那石台上,胸口还一起一伏的,还有气呢,就被一刀给结果了。”
  “分尸后,就把从水里捞出来的茶虫泼在尸体上,那茶虫就开始吃肉,等上几天,茶虫吃饱了,尸体也臭了,就混进育苗圃里的泥巴里,一起长,等育苗圃里的茶树长得差不多了,就移种到山楼对面的茶园里,这时候,茶虫已经成熟了,不需要吃人肉了,所以那边的茶农,一直也都以为,这茶虫不过是普通的虫子罢了,都没人知道,这茶虫,是吃人肉长大的,那泥巴里,都是人的血肉哩。”
  乔美虹听了,只问:“话虽这么说,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就没人怀疑,为什么这崖山天天出事儿?”
  “也不是天天,”石小满摇头,“如果有时候,茶虫存活率高,十天半个月死一次,但如果茶虫存活率低了,三五天一次,虽然挺频繁的,可两位侠女想啊,这茶山里头,每个月都会来一拨新人,多的时候,十个八个的,少的时候,也有三五个吧,这一边死人,一边进人,这庄子里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换上一大批,新来的人,只盯着每月发下来的钱,谁还想这么多?”
  姜琰琰总结了一下:“所以,钟家是打着大善人的旗号,到外面去招没亲人的孤儿,选进清平庄子后,留庄观察,再选了没人关心搭理,也就是死了都没人问一句的人,再进雀舌茶山,那选谁做蛊壤呢,又是怎么挑的?”
  石小满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见过郑管事请过一个瘦干干的男人进雀舌茶山,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就奔着崖山来了,然后又恭恭敬敬地送了出去,我听石老七说,是钟老爷的一个恩师,这种茶,养虫,还有咱们茶山和清平庄子里的风水,咱们老爷,都是要仰仗这人呢,估计,是那人教着挑的吧。”
  乔美虹懂了,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凑在姜琰琰耳边,只说了一句:“这人应该是肖洛明。”
  姜琰琰点点头,只问石小满:“你说这么多,貌似不少是从石老七嘴里听说的,这消息,靠得住吗?”
  “靠得住,怎么靠不住哩。”石小满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道,“石老七和我是同村的人呢,老祖宗都是在一个祠堂里供着的那种,而且他也不是故意说的,这茶山里没别的东西可以看可以玩的,他就喜欢找我喝酒,有一天,也是喝醉了才说的。”
  瞧着姜琰琰的眼神里多少还带着一点不信任,石小满啧了一声,兜了老底:“干脆这么说吧,钟老爷身边的郑万张陈四位管事,名字,两位侠女见过了吧,水流青山,白垚赤焱,”瞧着姜琰琰和乔美虹似乎都不认识后面那两位张陈二姓的管事,石小满只能掰开了揉碎了来说。
  “郑水流,万青山,张白垚,陈赤焱,这四个人的名字,都不是本名,那郑水流郑管事,原本,也是我们村的人,只是十几年前就来了钟家了,和石老七,那是嫡亲嫡亲的手足兄弟,所以说,石老七说的,能是假的?”
  姜琰琰反应快,方才石小满说名字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脑海里画这名字了,忽而发现一个规律:“这四个人的名字,水、木、土、火,再加上钟鸣老爷那姓里头的一个‘金’字,这是要凑一个五行?”
  石小满听了,愣了愣脖子:“这我就不懂了,这么高深的玩意,两位侠女知道就行。”
  “那万青山原名姓什么?”姜琰琰突然问。
  石小满挠头:“这还真不知道,万管事比郑水流低调多了,平时,是个少说话多做事的主,日常都是去庄子外头的,几乎不来雀舌茶山。”
  姜琰琰起身,示意乔美虹继续看着石小满这人。
  踱步走上那平台,姜琰琰站在石台边上看着眼下随风摇曳的茶树苗,又一闭目,再睁眼时,眼珠子浑然变成了金色,和猫眼睛无异。
  抬眼望去,整座苗圃被上百只冤魂鬼影笼罩,自深沉漆黑充满血腥味的土壤里升腾起的白色烟雾,幻成一张张扭曲变形的人脸,自姜琰琰眼前呼啸而过,却不敢近身。
  乔美虹拽着石小满的衣领跟着上了石台,她没有鬼眼,看不到东西,却也觉得周围阵阵刺骨的寒凉。
  姜琰琰回头,猫眼睛正对上乔美虹的目光。
  还未等乔美虹惊讶,瞬间,猫眼睛恢复如常,黑色的瞳仁微微闪光,姜琰琰问石小满:“那之前,钟老爷说,你们口中的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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