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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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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地打不开?”杜秋明皱眉,眼角一扬,,“小神婆,你这是不是故意折腾我啊,我可听说,曹献廷中午饭都没吃就去了河西,你和他是一伙的,便是故意差遣我去挖一个大坑是不是?高明,真是高明啊。”
得,姜琰琰也明白了,杜秋明看自己,就和王八看王八,各自看不上。
闻东突然发声:“姜姑娘的意思是,这是个反扣的开关。”
闻东的手指很长,比划的时候很轻盈:“如果密室是在地下,那么起初外头的人要进去,进去之后要出来,这密室的大门肯定是出入都可以的,就像这样。”
闻东用手指比了一个栓扭,杜秋明有些没看明白,倒是姜琰琰在频频点头。
“可如果,这个人要离开,并且确保密室里的东西不被人发现的话,他在密室外头,只要抽动这根埋好的鱼线,啪嗒,里面的栓扭就会扣上,从外面就再也进不去了。”
比划没懂,不过道理懂了,不就是说现在那密室只能出不能进了嘛。
杜秋明问:“就不怕里头的东西出来?”
“里头的东西,可出不来。”姜琰琰说完,见杜秋明有些犹豫,姜琰琰又劝:“杜队长,我知道您现在为了水沟女尸的事儿着急上火,可这湘江边上的茅草屋的蛊虫,和这女尸有密切的关系,你若是仔细看过这半具尸体,就会发现,这女尸的腰腹部的骨头处,附着了一些芝麻大小的白色颗粒。”
杜秋明哪里记得这个,那尸体肉沫混着骨头渣,囫囵一眼,他就恶心了大半天,当时只着急找到剩下半具,尸检报告他就问了句能看出死亡时间和大致信息么,法医倒是也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没半点用处。
尸体在水里泡了这么久,有信息都变成没信息了。
杜秋明轻轻点了点头。
姜琰琰知道杜秋明没印象,还是继续说:“那是蛊虫的虫卵,这种蛊虫是一种厉蛊,以活人的血肉作为温床,孕育下一代的生命,产了虫卵后,就先放在婆生丁上养着,养出了芽,又种回活人身上,这女人应该是专门被拿去饲养蛊虫的,在龙家蛊门里,会把这样的活人,叫做蛊壤。”
杜秋明打了个寒颤,背脊凉飕飕的,像是有人拿着冰冻的铁块在他背上蹭啊蹭。
“你有这好消息,怎地不去找曹献廷?”杜秋明迟疑不决,小神婆和曹献廷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把大消息留给他杜秋明,可不大对劲。
“合作才能共赢,老曹天生泼皮相,去扮混混最掩人耳目,杜队长手下人多,用来挖坑,再合适不过,”姜琰琰也不遮掩,“你俩要是窝里斗,谁都尝不到肉味儿。”姜琰琰又指着闻东,“过两天,我就要随闻先生去湖北了,到时候,你们若想要去开密室,连个教你们怎么避蛊毒的人都没有。”
杜秋明半信半疑,姜琰琰又道:“我和闻先生已经去探过路了,消息可靠才来找杜队长,你不信我,还信不过闻先生吗?”
闻东看了姜琰琰一眼,忽而明白姜琰琰为什么要一直到带着他了,自己,就是姜琰琰的万能通行证啊,人小鬼大,纵然后槽牙恨得咯咯响,闻东还是配合地点点头。
杜秋明一咬牙:“行吧。”这便算是应下了。
杜秋明带人挖坑,少不了姜琰琰定位点穴,到了湘江边上那间茅草屋,姜琰琰取出布袋里的一捆红绳,飞快地缠绕在四根手指上,又从岸边取了几截新鲜的柳树枝,一手持线,一手握柳枝,穿针引线一样地在地上画出了一个一丈见方的地界。
杜秋明用铁锨指了指这地界:“这密室就这么小?”
姜琰琰拍拍手,弹去衣服上的灰:“不止,不过挖这么多就够了,再多了就没必要了。”
只挖这么多,就足以进入密室了。
老烟枪带头,说了一句:“多谢姜姑娘。”继而一口饮下姜琰琰准备的雄黄酒,里面滴了几滴鸡血,可以防蛊虫入体。
大家纷纷应和,一声道谢一口酒。
杜秋明看着挠脑袋,不是自己来帮小神婆的忙么,怎地成了自己欠小神婆的人情了。
有人干活,姜琰琰乐得其所,避退到柳树荫底下,看着大家挖坑,闻东双手做枕,靠着坡地一趟,青草鲜嫩,湿漉漉的。
姜琰琰看着他:“闻先生养狗吗?”
“不养,”闻东眯着眼,唇角还叼着一枝细嫩的柳树枝,“我养鼬鼠。”
姜琰琰:“难怪闻先生不知道,我在野外就从来不会靠在树下面。”
“为什么?”闻东慢慢睁开眼,想到上次钓鱼,姜琰琰宁愿躲在伞下,也不会靠在树荫下。
姜琰琰指着树根:“闻先生这么缺乏生活经验么,树根下,公狗最喜欢尿那儿了,闻先生躺的这块坡下,也是母狗喜尿圣地。”
闻东一下子跳起来,闻着自己袖子。
姜琰琰不忘补充:“我家大黄,就是这样。”
闻东扭头看着姜琰琰:“一个当猫的,养什么狗?”
“那闻先生一个当鸟的,养什么鼬鼠啊。”
闻东面色微滞,突然浮夸地掏出手开始掐算,姜琰琰斜眼看着:“闻先生在算什么?”
闻东:“现在是月中,我在算你什么时候会变猫,还有半个月,我等着。”
你等着?你等个鬼啊你!半神真小气。
“挖出来了!挖出来了!”
江边,老烟枪用铁锨敲着盖满半层泥土的一块木板。
杜秋明凑上前看,忍不住感慨:“我滴个乖乖,这是什么字儿,没见过啊。
“诶,小神婆来了。”
见着姜琰琰过来,大家自觉地让出一条道。
湘江边湿润,东西易霉,那木板却是干净得很,一点儿霉点子都没有。
姜琰琰看了一眼:“这是封印亡魂的符咒。”
通灵蚁曾给姜琰琰传过消息,说里面的蛊壤都死了,也就是被拿来饲养蛊虫的活人都闷死在了密室里,这蛊主好狠,自己走了,把暗扣搭上,不让旁人进去,又担心里面的蛊壤似了化作怨灵,还利用了这符咒,让人家不得超生。
姜琰琰摸了摸这木板,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糯米,稀疏覆盖在这符咒上,对众人说:“朝着这符咒拜上三拜,就直接砸破这木板,下去吧。”
姜琰琰看着杜秋明欲言又止的样子,强调:“拜的时候,心得诚。”
闻东在柳树下看着,眼角带笑,没有拜,也没有说什么。
砸木板比挖坑省事儿,拜完之后,老烟枪带头,他们以为得从基石挖下去,特意带了个挖石头的洋镐,洋镐尖头,对着木板中间薄弱部分一砸,瞬间刺穿木板,顺着孔洞一路锨下去,一个一人进出的洞口就出来了,他们人多,显然不够,继续砸下去,忽而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二狗捂着口鼻,跑来和杜秋明说:“师父,那味道太难闻了,跟腐肉似的。”
杜秋明也闻到了,他只看着小神婆。
姜琰琰道:“里面死了人,当然会有腐肉的味道。”
“不对,还酸得很,酸臭酸臭的。”
大家都捏着鼻子,几乎作呕,只有老烟枪,虽是面色铁青,看得出在憋气,但还是一铁锨一铁锨没有停。
姜琰琰从布包里摸出一包干薄荷叶,让大家含在嘴里,看到闻东站在一边,礼貌性地问了一句:“要薄荷叶吗?可以缓一缓这味道。”
闻东摇头,在姜琰琰转头之际,闻东忍不住道:“你还真是只猫啊。”
哼,猫薄荷又怎么了!
杜秋明看到一个年纪最小的,已经趴在湘江边上吐得不成样子了,喊他过来,吩咐说:“你回警察署看看,怎么法医和后勤还没过来。”
这小警察像是得了特赦,连连点头,捂着嘴就跑回去了。
余下的可没这么幸运,好歹还是打通了。
从洞口探下去,里面漆黑,年轻的小警察想要点火折子,被杜秋明制止了。
“妈的,你嫌大家活得长是不是,你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就点火?给我灭了。”
杜秋明谨慎是没错,姜琰琰朝着被骂的那个小警察伸手:“给我吧。”
东西一接,姜琰琰就直接从洞口跳了下去。
里头的味道,更大。
像是把各种腐肉堆积在一起,近来天气热,密室像个大窖缸,东西在里面发酵,一进去就是带着一股热浪。
火折子光源有限,好在壁上有油灯台,姜琰琰点燃数盏,才勉强照亮了这一半的密室。
杜秋明紧跟着也跳下来,自己总不能连个小姑娘都比不过,闻着味儿,睁眼看到这密室里的东西,杜秋明一万个后悔。
“我去,这缸里腌的是什么东西?”
“人。”姜琰琰回头,“而且曾经是活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琰琰变猫的频率和女孩纸来大姨妈的频率,是一样一样的,唔……作者君陷入深思……
第15章
缸里曾今的活人,现在,都已经变成模糊难以辨认的一堆烂肉,缸里除了人,就是蛊虫,人卵共存,卵以人作为土壤,繁衍生息,孵化蛊虫。
侥幸存活的蛊虫顺着蛊壤腹腔和骨头往上爬,爬满了蛊壤的脑袋,黑漆漆的挤成一团,远远看去,像是一团小肉瘤。
之前通灵蚁说,底下的蛊虫都死得差不多了,应该只探了另一半的密室,这边,倒还有几个是活着的。
三丈见方的密室里,放了二十多个这样的大缸,每个缸里一具尸体,只有头从木制的缸盖子里弹出来,盖子上带铁链锁住,任凭这缸里的人怎么动,也动弹不得,更别说逃出来。
杜秋明扫了一眼,加上之前听了姜琰琰的科普,也看懂了。
“这邪门的东西,坑害了多少姑娘。”
姜琰琰回头:“那具水沟里的女尸,应该曾经就是这缸里的一个。”姜琰琰指着第一排中间的一个空缸,“指不定人家之前就是在那儿呢。”
杜秋明指着这一缸缸的东西:“这些咱们怎么搬出去?”
姜琰琰看着他,其实这杜秋明吧,也不坏,就是和姜琰琰不对付而已,姜琰琰语气比之前好了许多:“这些搬不出去,你让后勤和法医拍照,写个报告,这些得就地烧了,之后,再封了密室,做场法事,超度冤魂。”
瞧着杜秋明下来了,二狗也跳了下来,手里持着一柄大火把,里头顿时亮堂了许多,外头的人纷纷想要跳下来,被姜琰琰止住了。
里头东西多,他们大老爷们又笨手笨脚的,看什么都想摸,那蛊虫还没死绝,出了事儿怎么办。
忽而,二狗指着一个长方形的水池叫唤:“这水里头有东西。”
一个不大的水池,长约两米,宽不过一米,里头的水已经浅了一半,水面上浮着一团破布条似的东西,杜秋明取了二狗带下来的另一根没点燃的火把,用手柄去翻水里的东西,一挑,另一面露了上来。
姜琰琰凑上前一看:“是个人。”
这人形极短,若是个人,得是个孩子吧。
姜琰琰又说:“应该是水沟里那具尸体的下半身。”
难怪杜秋明带人搜查了这么久都没一点儿消息,合着这另一半的尸体藏得这么隐秘,这谁找得到啊。
杜秋明捂着口鼻,那水池里的尸体泛着恶臭,已经腐坏了许久了,比之水沟里的那上半身,有过之而无不及。
姜琰琰找二狗借了火把,凑过去仔细看,看到一堆腐肉里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姜琰琰作势要去拿,杜秋明立刻道:“别拿了吧,怪恶心的。”
“那你来?”
杜秋明喉咙滚了一下:“我是担心,这上头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姜琰琰笑了:“杜队长也开始封建迷信了?”
姜琰琰从尸体上取下一枚珍珠粒大小的银坠子,这银坠子上有一环,脚腕大小,姜琰琰正狐疑,杜秋明道:“这是个脚环,去年在长沙城流行过,那大皇宫里跳肚皮舞的,人脚一个。”
二狗拍着马屁:“师父厉害啊,大皇宫都去过。”
“想什么呢。”杜秋明一掌拍在二狗脑门,“那段时间,我家婆娘也天天嚷着要去买一对儿,被我拦下了,这自古挂脚环的都是勾栏里的女人,她跟着凑什么热闹。”
杜秋明伸手要去捞姜琰琰手心里的脚环:“这是证物,我得留着。”
姜琰琰轻轻一握,再一摊开,掌心空无一物。
杜秋明不喜:“这死人的东西你也贪?”
姜琰琰:“我留着有用呢,用完就还。”
杜秋明喊的后勤和法医来了,姜琰琰也看得差不多了,上面的人已经递了个梯子搭在洞口,姜琰琰顺着梯子上去。
有人问:“诶,小神婆,你怎么知道是要在这个地方开挖,咱们挖的地,可距离茅草屋有一段距离呢。”
“就是就是,您怎么知道,这挖的地方是木板,我瞧着边缘处都是石头,就咱们挖的这个地方最薄,一砸就破。”
姜琰琰只是笑,一开始也不说话,大家催问得着急了,只谦虚地说:“运气。”
什么运气啊,这小神婆谁不知道,掐指一算连你祖宗十八代都能算出来。
姜琰琰急着走不是想推功劳,这茅草屋下头的密室已经是人走茶凉,人也抓不到,曹献廷去探的河西窑子里也该回来了,总会有些消息。
爬上坡,姜琰琰就看到闻东就站在上面候着。
闻东突然开口:“古代君主造墓,工匠陪葬,不乏能者,偷偷留下一条密道,亦或者某处建造得薄弱些,方便陪葬的时候挖出逃生。”闻东扭头看着姜琰琰,“小神婆,这里是阴地,下有水流,水入棺木,尸身百年不腐,这地界,倒是个不错的风水墓穴,养尸之地,你之前应该是探过这地方,知道底下有墓,也才知道何处是用木板隔着,那养蛊人借用墓穴上方空间造了密室,反倒是造进了你的贼窝。”
闻东这番话说得在点子上,抽丝剥茧,恨不得把姜琰琰心里头藏着的小秘密扒拉得干干净净,拿在日头底下晒干碾碎,再跺上两脚,以示能力上的碾压。
闻东空手画了一个符咒模样:“你写字,很有特点,往上勾的时候喜提笔替得高高的,所以你写的勾又虚又轻,几乎都看不清,但是符咒一笔都不能差,你总是喜欢重新补上一笔,这在书法里头,可是大忌。”
闻东的意思,是那木板上的符咒的勾是被补过的,那封印亡灵的符咒,明明就是姜琰琰早些年设下的,那时候,这密室还没被用作养蛊,她自然不知道,当时的目的,只是为了封印墓穴里的东西。
闻东笑了笑,又道:“你早就知道这符咒没有问题,你撒糯米,让人叩拜,捣鼓那柳树枝,黑狗血,都是你在故弄玄虚,长沙破除封建迷信,要破的就是你这种非法敛财的小骗子。”
“我非了什么法?敛了什么财?”姜琰琰自认行得还算端,坐得勉强正,“我是拿了钱不办事儿了还是坑蒙拐骗装神弄鬼了?”
“还有我那字儿。”姜琰琰小脸四十五度角朝着闻东,“我都活了这么些时候了,能改的坏毛病早就改了,要么就是我不想改的,要么……,”姜琰琰看着闻东,这家伙还在笑,“要么是不能改的,能行走江湖的人,总归是端着点名声的,我这笔画特别,业内人士都认得,但凡是挖到这个符号,瞧见我这笔画,大抵都能猜到,这片地界是我姜家罩着的,给个面子,撂了洛阳铲就走的,见面还是朋友,硬要挖的,出了事儿,旁人也不能说我们姜家半个字。”
“也罢。”姜琰琰低头拍拍手,糊去指头上的尘土,“半神是走的高端路线,不晓得咱们这些底层小老百姓的规矩,今日我教了半神,算是我一片心意,半神也不用道谢。”
闻东嘴唇嗡动,只回:“若是飞升只靠斗嘴,你该是尊大神。”
“飞升只靠斗嘴?”姜琰琰斜眼看着闻东,“哪有这种给半神开后门的好事儿。”
闻东也不回嘴,只抬头看天:“我记得,你和曹献廷约定的时间,好像快到了,姜小姐,你又要迟到了。”
***
江边。
曹献廷走在路上猛地连打了三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心里掂量:这是哪个鬼在骂老子?
还没到约定好的小茶馆,曹献廷就在河西码头看到了等着的姜琰琰。
小神婆看着脸色不大好,气呼呼的。
身旁站着闻东,姜琰琰是来等曹献廷的,闻东只是来等船回河东的。
虽说闻东一抬脚就可以回到小洋楼,可闻东说了,时不时得下凡体会一下民风民情,学着普通人坐船回去,省得被某些伶牙俐齿的小姑娘说不体会底层小老百姓的规矩。
两人虽然是站在一块儿,却各有心思。
姜琰琰:半神真记仇。
闻东:夕阳真舒坦。
曹献廷:噢哟,小两口真是恩爱啊。
姜琰琰嫌曹献廷步子慢,自己主动迎上去,开口问:“如何?”
曹献廷像是霜打的茄子:“那窑姐口风紧得很,我寻摸着我长得不像是个官家的人,扯七扯八地说了许多才打听事儿,那窑姐张口就问,我到底是喝茶还是买铺,那眼神贼兮兮的,和老鼠似的,精专得很。”
姜琰琰倒是不意外:“罢了,早也猜到了。”
曹献廷:“猜到了还让我白跑一趟?”
姜琰琰道:“静水捉急处,急水捉静处,那窑子里如今强装太平,不掀起点儿波澜,鱼儿怎么翻腾得上来?”
曹献廷不懂了。
闻东本不欲理,可等船也要时间,俩人又站在他边上说话,姜琰琰的声音娇娇细细的,总是往他耳朵里窜,微微皱眉,又听到姜琰琰给曹献廷解释:“有时候,打草惊蛇才能抓住时蛇头,老曹你今天呢,就是去当打草惊蛇的棍儿,晚上我再去抓蛇,那女子若真是窑子里的,又是最近丧命的,总是有人知道或者听说过吧。”
曹献廷这下明白了,人家还留着后手呢。
听到这儿,闻东忍不住了,偏头问姜琰琰:“你让曹知事去河西窑子,就是为了探这女子身份?”
姜琰琰点头。
闻东:“我今早晨不是写给你了吗?”这句是对曹献廷说的。
曹献廷一拍大。腿,一惊一乍,从裤兜里摸出那皱巴巴的纸条,没注意,给折到了,这闻先生的墨宝他可不敢扔,他想着回了家得给他裱起来,没事儿就端到警察署里去气死杜秋明。
姜琰琰接过纸条,气得想骂人,还是忍住:“你这东西怎么没给我?这写得多浅显易懂啊。”
曹献廷:“诶,不是,怎么就浅显易懂了?”
姜琰琰指着第一句说:“青青河边柳,刚看的时候,我以为这句话是指代尸体发现的地点,咱们不是在水沟边上的柳树下发现的吗,”姜琰琰顺着往第二句指,“遥望东边郎,但是从第二句来看,望郎的应该是个人,所以青青河边柳,这句话里头,极大可能藏着苦主的名字,青、河、柳,这是三个字最有可能,思念东边的儿郎,那对应的,苦主原本的居所,就是在西边,至于后两句,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后两句写得这么长,不是挺重要的吗?”曹献廷声音越来越低,自己都没了底气。
闻东:“我最近在读苏庠的诗,手痒写上了而已。”
闻东说完,这后脑勺像是被火烧一样,一回头,闻东就看到姜琰琰的眼睛毒辣辣地盯着他,闻东摊摊手:“这不能怪我,我都说了,让曹知事记得给你看的,而且这两句是功德轮说的,不是我故意掐算天机抢你的功德。”
第16章
姜琰琰又看着曹献廷,七月的天,姜琰琰心里下着雪,自己怎么摊上曹献廷这么一个不靠谱的队友。
“罢了。”姜琰琰生气也没用了,这功德轮隐晦,给的信息还不如那女鬼附身时说的多,她也不算亏。
小神婆不怪罪,曹献廷心里美滋滋,凑上前问:“那咱接下来,怎么办。”
姜琰琰索性将带着杜秋明去挖密室的事儿说了,瞧着曹献廷眼珠子慢慢变红,安慰道:“你也别觉得可惜了,那密室都被废弃了好久,有用的信息都记在了我脑子里,你瞧瞧。”姜琰琰从布包里掏出那枚脚环,还没说话,曹献廷便上手摸,笑嘻嘻地说:“小神婆真客气,我这去一趟河西又不辛苦。”
不仅上手,还上嘴咬了一下。
姜琰琰嫌弃得不行:“这又不是金的,你咬什么?”
曹献廷:“我咬着我开心,我家婆娘前阵子就想要呢,没钱买,嘿嘿。”
“这是死者脚上的。”
曹献廷愣了愣,干咳了好几声,往江水里呸了口口水,又不敢发脾气:“这么晦气的东西,你还给我?”
“我让你看看而已,谁说给你了。”姜琰琰收回脚环,“我的意思是,虽然那密室里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可那电话来得蹊跷,那密室这么隐蔽,怎么会有人打电话给杜秋明举报呢,警察署我不熟,下一步,你去查查,到底是谁打来的电话,长沙城里有电话的地方又不多,总比大海捞针来得快,若是不能查到人,问问声音特征,至少,要报警的话,警察署得留下记录吧。”
曹献廷点头,又问:“那你呢?”
姜琰琰:“我晚上去抓蛇。”
曹献廷:“那闻先生呢?”
闻东伸了个懒腰:“我累了,回去睡觉。”
***
暮色将沉,天空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毯子。
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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