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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至上-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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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弈想了一下，“大约是月华公主。”
“月华公主？”洛以岚惊奇，“怎么会有公主住在南山寺的客院中？”
君无弈不知想起了什么，道，“月华公主乃淑妃之女，淑妃早逝，自淑妃去世之后，月华公主在宫中住了几年，五年前自请来南山寺居住，为淑妃祈福，陛下准了，当时我在北方，并不太了解其中的原委。”
“原来是这样。”洛以岚听着从里边传来的琴音，轻轻叹了一口气。
君无弈低头看她，“怎么了？”
洛以岚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琴音有些萧索了一些，大好年华的女孩子，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怎么会愿意来这里这深山寺院里度过年华，我听她琴音萧瑟，似有萧萧之音，充满了伤感之意，所以叹气罢了。”
君无弈道，“月华公主只是居住在这里，她如今已经十八了，陛下不会允许她在这里常住。”君无弈这么说起，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眼神微眯。
洛以岚敏锐地感觉到了君无弈的异样，“怎么了？”
君无弈摇了摇头，深看了一眼琴音传出的客院，复而，眉头又渐渐松开了。
“岚儿若是对着琴音感兴趣，我们可以进去看看么。”
洛以岚摇头道，“不了，我们别去打扰人家了。”
君无弈点头道，“也好。”
两人正要离开，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魏王殿下，洛小姐。”
两人闻声回头，便见到王婉仪站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
洛以岚见此，扬了扬眉，含笑道，“婉仪郡主。”
君无弈也点头，“郡主。”
王婉仪笑着走上前来，“王爷和洛小姐也是来赏花的么？”
洛以岚笑道，“是呢，都说南山寺十里桃林乃金陵盛景，我第一次回金陵，自然不愿错过这样的风景。”
王婉仪笑道，“那可真是巧了，我也是来赏花的，洛小姐不介意我也一道吧？”
洛以岚倒是没说什么，但是君无弈听到这话却皱眉了，好不容易有与岚儿单独相处的时间，感情还没有增进，未曾交流好，却突然半路杀出一个找事的，魏王殿下的心情并不好。
看到君无弈微抿的唇瓣，王婉仪轻声问道，“王爷不愿意我也一道么，我上次见到了洛小姐之后，便很想和洛小姐成为朋友呢。”
洛以岚闻言扬了扬眉，不等君无弈说什么，便当先道，“怎么会不愿意，既然郡主相邀，自然是荣幸之至，只是，我听说南山之巅的景色也是绝妙的，正打算登山呢，不知郡主……方不方便？”
今日王婉仪虽然也穿了一身轻便的春装，但大约是因为为了映衬那桃花美景，这衣裳有些繁复，比起洛以岚和君无弈相对轻便的装扮，便显得有些不太适合登山了。
当然，即便洛以岚穿成王婉仪这模样，区区登山，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么多年了，她依旧不太喜欢在着装上太过复杂了。
对于洛以岚的这般反应，君无弈皱眉不解。
洛以岚斜斜睨了一眼君无弈，大有一种后边再跟你算账的意思。
君无弈原本不太高兴的神色，见到洛以岚这般模样，唇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王婉仪知道自己的装扮的确不太适合登山，便是身边的丫鬟都在阻止了，但她见到君无弈和洛以岚默契交流的模样，咬了咬牙，道，“不碍事，小心一些便是了，来到这南山寺，若是不登山，便有些遗憾了呢。”
“既然如此，我们便一起出发。”洛以岚道。
如此，三人朝着南山寺的后山而去，却不想，到了山脚下，竟发现沈潆潆和莫崖之也从另一条小道上过来。
几日不见，沈潆潆和莫崖之之间的相处，似乎和睦了许多，远远便看到沈潆潆手里拿着一株艳红的桃花，脚步轻快地一边和莫崖之说着什么话，一边朝着这边的登山道走过来，莫崖之脸上一派愉悦。
老远便见到了洛以岚，沈潆潆高兴得差些跑过来，“岚儿，你怎么也在这里？”
洛以岚笑道，“你小心些，这条小路极少人走，有些滑呢。”
话说着，沈潆潆已经到了跟前，似乎才发现君无弈的存在一样，当下便有些拘谨，“魏王殿下。”
君无弈轻轻颔首，对洛以岚的朋友倒也算友好，沈潆潆自然已经听说了当日君无弈给洛以岚送花的事情，如今见到两人这般模样，不由得对洛以岚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洛以岚一阵无语，身后的莫崖之已经跟了上来，跟君无弈行了一礼。
沈潆潆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了王婉仪的存在，“婉仪郡主。”
王婉仪含笑点头，“沈小姐。”
“岚儿，你们要登山么？”
洛以岚含笑点头。
沈潆潆欢呼道，“我和莫崖之也正打算一起登山呢，一起吧。”
洛以岚含笑点头，于是，原本一行三人的队伍，一下子变成了五人。
沈潆潆和洛以岚本就比较熟悉，两人走着走着，自然都走在了一起，而君无弈和莫崖之则跟在两人的身后，几人都是习武之人，南山虽高，但并不陡，这阶梯盘旋了好几圈，所以走起来并不累人，但王婉仪和几人却并不一样，很快的，她就已经气喘了，而反观洛以岚和沈潆潆却依旧能一边登山一边说说笑笑。
沈潆潆挽着洛以岚的胳膊，往身后看了一眼，发现君无弈和莫崖之不远不近的落在他们身后两步阶梯的地方，偷偷凑近洛以岚的耳边，八卦十足地问道，“岚儿，你跟魏王殿下……你们怎么样了？”
洛以岚看她眼里闪动的火光，便觉得有些无语，“我们……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啊。”
沈潆潆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接着眼中是崇拜的火光一般，“岚儿，我简直太佩服你了，竟然能拿下魏王这样的大英雄！”
洛以岚：……你以为君无弈和莫崖之听不到你的话么？
王婉仪有些疲累，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跟在洛以岚和沈潆潆的身边，有些吃力，却仍旧细心听着两人这边的对话，听到这里，脸色微变，握着手帕的手微微收紧。
洛以岚可不想在某人的面前跟闺蜜八卦自己的事情，而是含笑问道，“潆潆现在和莫将军相处得不错。”
沈潆潆很容易被洛以岚带偏了话题，脸色微红道，“其实，相处久了之后，发现莫崖之也是挺好的一个人，至少我觉得就算我嫁给她，也不会像别人一样没有自由，还有，他也经常让着我，有时候我发脾气，回头想起来都觉得是自己的错，但他还是让着我，任我打任我骂的，我觉得他挺好的。”
洛以岚闷头失笑，“不觉得对方比不过你了么？”
沈潆潆瘪了瘪嘴，“那都是玩笑话，堂堂安北将军怎么可能打不过我。”
洛以岚失笑，道，“珍惜眼前人。”
沈潆潆眨了眨眼，洛以岚闷笑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相信我，你们以后会过得很开心的。”
沈潆潆心头一暖，一把抱住洛以岚，“岚儿，你也是……”
这时候，在一旁沉默的王婉仪，终于开口说话，“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洛小姐的见解很独到。”
独不独到，洛以岚懒得去理会王婉仪这话几分真心，而是道，“郡主是否需要休息休息？”
王婉仪沉默了一下，终是支撑不住，点了点头。
这里没有休息的地方，旁边都是山石，若是想要休息的话，只能坐在山石上，王婉仪左右看了看，最后在同样气喘吁吁的丫鬟的将一块干净的手帕放在山石上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沈潆潆站在一旁，以目示意洛以岚，王婉仪怎么会与她和魏王在一处。
洛以岚只含笑摇了摇头，毕竟当事人还在，沈潆潆也并不再多问。
毕竟这段时间，被母亲和嬷嬷教导了许多事情，沈潆潆也不是不能看得出来王婉仪的心思，如今金陵城中还有谁不知道魏王和洛以岚的事情，但这位婉仪郡主却硬生生插入两人之间，未免有些让人怀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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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只和你约定
此时，一行人已经快要行至半山腰，往山下看去，远远便也能看到不远处桃林的一角，些许粉红的颜色在南山寺的院房大殿之间若隐若现，游人的欢声笑语，也朦朦胧胧地传过来，听得不真切，却能让人感受那种愉快与热情之意。
沈潆潆不顾形象地伸展双臂，“这里真好。”
洛以岚也深为认可，她以前就觉得登高是一件非常愉悦身心的事情。
看得出洛以岚的高兴，君无弈道，“若是喜欢，以后我们可以去别处看看。”
洛以岚点点头，“嗯！”
王婉仪稍作休息之后，便也慢慢缓了过来，虽是半山腰，但已经有些高度，她站起来，也学着洛以岚和沈潆潆一般，往山道上的栏杆走过去，身边的丫鬟赶紧阻止，“郡主，小心一些。”
王婉仪淡淡笑道，“不碍事。”
只是，才刚刚站在栏杆边，她便感到一阵眩晕，猛地抓住栏杆的扶手。
沈潆潆眼疾手快地一把拦住王婉仪，“郡主没事吧？”
王婉仪脸色有些苍白，也不敢再往山下看过去。
洛以岚道，“郡主大约有些恐高，尽量不要往山下看吧，扶你家郡主去旁边休息休息。”
小丫鬟赶紧又将王婉仪扶回去。
王婉仪坐下之后，脸色才慢慢恢复过来，却依旧大方地道，“方才让两位见笑了。”
洛以岚道，“人的正常反应罢了。”
王婉仪道，“洛小姐真是善解人意。”
洛以岚：“……”
王婉仪笑道，“我一直不太知道自己恐高呢，这些年，也没有如何登高，倒是记得，几年前，那时候年纪还小，有些贪玩儿，还记得十二岁那一年，我与别的公主们在后花园玩，后来不记得怎么的，竟攀上了一座假山，许是路滑之故，摔了一跤，差些从山上掉下来，当时还是王爷救了我呢……”
说到这里，王婉仪面色微红，似有羞怯之意，却盈盈看向君无弈。
沈潆潆和莫崖之看了看洛以岚和君无弈，又看了看王婉仪，敏锐地觉察到了气氛似乎有那么些与众不同，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纷纷退离两步，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洛以岚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君无弈。
君无弈皱眉，即便听到王婉仪这么说，却依旧半点印象也没有。
王婉仪却像是没有看到君无弈的神色似的，依旧浅笑道，“若不是王爷当时救了我，只怕我现在已经不知是什么模样，我心里，一直对王爷心存感激。”
洛以岚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爱吃醋的人，甚至她觉得自己对君无弈的感情好像也还没有深刻到能让她为此吃醋，但是现在，听到王婉仪这般温柔的话语，还有这副含羞带怯的神色，还是觉得心里非常不爽。
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君无弈，洛以岚转头看向山地下的场景，转头问，“潆潆，你有没有觉得，那桃花映衬得寺院的屋顶更绿了？”
“啊？”沈潆潆现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扑哧一声，笑着挽住洛以岚的胳膊，“好像有点呢。”
洛以岚暗暗瞪了一眼好友，君无弈听到这番意有所指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里却多了一些笑意，只是看王婉仪的时候，眸色却一如既往的严肃和冷峻，“郡主所言，本王并无印象，因此，郡主也不必对本王感到感激。”
王婉仪大约没有想到君无弈会这样说出如此直接的拒绝的话，不由得咬了咬唇，脸颊有些发烫。
若是平时，她大约是不用那么着急的，可是，前些日子，陪伴皇后在宫中，并没有听到什么君无弈和洛以岚的事情，等到今日发现两人的关系已经如此变化，甚至在南山寺还偶尔听到几句夸赞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样的话，她便有些平静不了。
她等了这么多年，两次拒绝皇后为自己指婚的意思，不就是为了等君无弈班师回朝。
她真的，始终忘不了，当年，在假山上游玩，因为一些矛盾，她被其她公主从假山上推下来，以为自己就要殒命的时候，是刚从边疆回来，入宫觐见太后的君无弈，像一个英雄一般就了自己，哪怕那个时候，他大约因为男女之防，一眼也没有看自己。
不理会王婉仪受伤的神色，君无弈道，“岚儿大约看错了，南山寺的房屋殿堂皆是红墙红柱灰顶，因年久风吹雨打，已经变成了黑色，怎么会绿呢？”
“是么？”洛以岚似笑非笑道。
君无弈神色非常诚恳，“若是岚儿不喜，魏王府翻修南山寺屋顶的资产还是有的。”
洛以岚：“……”
王婉仪看着两人的这段对话，只觉得心中羞愤难当，她当然听得懂话外之意，但却只能忍着当做自己听不懂。
君无弈看洛以岚的神色似乎愉悦了一些，道，“继续登山吧，到了山顶，方能一览南山寺全貌。”
洛以岚有些为自己方才的话感到不好意思，木着脸却又忍不住唇角微扬，点了点头。
君无弈道，“郡主恐高，大约不宜和我们继续登山。”
王婉仪一下子站起来，“王爷，我并无碍……”
君无弈直接打断她的话，道，“这不是一件小事，郡主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大家都不好交代。”
王婉仪垂头轻声道，“王爷觉得我麻烦了么？”
可惜，魏王殿下并不是对任何人都怜香惜玉，转头对洛以岚道，“我们走吧。”
洛以岚觉得自己刚才同意王婉仪一道，简直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以为所有人都夸赞王婉仪文采非常，却忘记了，女人在某些事面前是没有智商的，因此也非常愉快地忘记了，王婉仪独自一个人下山行不行的问题。
王婉仪见几人要走，忙站起来，然而，一向深居简出不怎么爬山的人忽然爬山，很容易发生运动事故的事情她并不明白，刚要迈脚出去，王婉仪便踉跄一步，差点摔倒在地。
还是身旁的丫鬟扶住了她，“郡主，郡主你怎么了？”
王婉仪神色痛苦道，“我大概扭到脚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丫鬟也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忙看向君无弈，“王爷，帮帮我家小姐。”
君无弈神色并不愉快，对王婉仪完全没有耐心，甚至眼神有些冷淡，瞥了一眼某个方向，语气终于见了些明显的不耐烦，“鸣珂，找找王子修，让他过来把人带走。”
于是，魏王殿下毫无君子风度的，留下了一句话和神色不敢置信的王婉仪，携着洛以岚上山去了。
——
总的来说，洛以岚的心情还算可以。
王婉仪最终没有影响到自己，当然，这一切，都源自君无弈的态度，如果当时，君无弈但凡有一点迟疑之类的态度，她相信她绝对能把对方从山上丢下去。
这不是风度不风度的问题，如果是别的对君无弈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的人，洛以岚绝对会帮一手，但是，对于明明知道君无弈和自己的事情却还要横插一脚的人，洛以岚只能抱歉了，本姑娘的人，谁也别想染指。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王子修便到了南山的半山腰。
鸣珂木着脸道，“世子既然来了，我先告辞。”
王子修点头道，“劳烦了。”
鸣珂微一颔首，飞身离开。
王子修无奈地看着王婉仪。
王婉仪是真的崴到脚了，并不是装模作样，在这里等了许久，又吹了这么久的山风，再加上君无弈这般无情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对自己不理不睬，心中不禁升起许多委屈，同时也更加不喜欢洛以岚了。
这时候见到王子修，她咬了咬唇，但面对从不知自己内心想法的亲人，心中升起一些羞耻之感，“大哥。”
王子修叹了一口气，“可还好？”
王婉仪苍白着脸，“有些难受。”
王子修叹道，“你这又是何苦？来人，带小姐下山。”
王子修带了轿子过来，王婉仪被近身丫鬟和跟着来的一个婆子扶到了轿子上，被抬到了山下去。
王婉仪被抬到山下时，洛以岚和君无弈等人已经到达山顶，从山顶往下看，还能看到王婉仪和王子修一行人缓慢下山的情景。
她淡定地收回视线，眸中却没有任何同情之色。
王婉仪下山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府，而是在南山寺的客院里休息，让寺院中的大夫帮她看了看脚踝，伤得并不是很重，但也不宜有太大的动作。
等到大夫和丫鬟们都离开之后，王子修这才一本正经地坐在王婉仪前面的一张椅子上，平日里总是带着些许仙气的脸上，多了几分王婉仪极少见到的严肃。
“大哥……”王婉仪底气依旧不足。
她虽然被皇帝钦封为郡主，但也不过是个徒有其名的郡主，只因为姑姑在深宫寂寞，想要自己陪伴在身边，她一切荣耀的来源，都是来自皇后的喜爱而已，所以，在晋国公府，跟其他人一般，最害怕的还是这位其实看起来一直很温和的晋国公府世子。
王子修并不打算和这位自己一直当做亲妹妹的二叔留下的女儿绕弯子，王婉仪是聪明人，他便直接道，“魏王和洛小姐之事，金陵城中早有传言，你前些日子虽然在宫中，但今日既然来了南山寺，便不可能没有听到那些话，既然如此，为何还跟魏王和洛小姐一起上山？”
对面王子修的直接，王婉仪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大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子修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语气似叹，“婉儿，不要心存幻想。”
王婉仪垂眸，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都堵在心里闷得发慌，却又无法纾解，便听得王子修继续道，“晋国公府和魏王府之间，没有任何可能，即便有可能，那也不是你，你可明白。”
王婉仪猛地抬头，“大哥，为什么？”
王子修的语气带了几分疲惫，“王家年年祭祀，你年年在场，你忘记王家出了几个中宫之主了么？”
王婉仪听到这句充满了不可更改的无力之言，神色怔怔，讷讷无言。
——
南山顶上，果然是观景的好去处。
山顶有几处平台，都建了凉亭纳凉和观景，站在山顶，可以将山下的景色尽收眼底，尤其是那一片粉红的桃林，从上往下看，雾气渺渺，似是仙境，让人看了，便觉得心旷神怡，而南山之后，便是延绵起伏的高山，登高致远，洛以岚的心情无比畅快。
沈潆潆和莫崖之爬上了山顶之后，便像两个孩子一般咋咋呼呼的，这也觉得不错，那也觉得不错，早不知道跑哪个亭子去了。
君无弈看得出洛以岚心情不错，慢慢挪到洛以岚的身板，轻声问道，“岚儿不生气了么？”
洛以岚转过脸，无辜地看了一眼君无弈，“我生什么气？”
君无弈唇角微勾，主动跟洛以岚解释，语气带了一些苦恼，“我确实不记得曾经救过王婉仪之事。”
洛以岚看某人神色里的认真，道，“不记得就不记得，我又不会因为这件事跟你生气，再说了，当时你我还不认识，就算认识，你若是救人，我难道还会阻止你么？何况……”洛以岚笑道，“魏王殿下，我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么？”
君无弈眼神微闪，连忙道，“当然不是。”
洛以岚轻哼了一声，她刚才确实有些情绪不好，不过那可不是因为君无弈救人的事情。
魏王殿下就算没有谈恋爱的经验，却是个聪明人，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岚儿不是因为王婉仪说的救人之事生气，那便是……
想到岚儿会为自己吃醋，魏王殿下的心情越发好了，他想要跟洛以岚做些什么保证，但他却又不是那种十七八岁的少年，如今却觉得，比起口头的那些海誓山盟，实际的行动更为靠谱，他以为自己只是觉得洛以岚好，但是，自从跟洛以岚的关系变了之后，却每一天，每一次的见面，都更会发现洛以岚的好，不论是生气、吃醋还是闹一些任性的脾气，都会觉得，怎么看，都让他心中愉悦。
那些此前的岁月里，从未感受到的这样的欣喜，这样明显的感觉，自己对一个人的欢喜，并且，每一日，比前一日更甚的欢喜。
君无弈看着洛以岚的眉眼，忽然道，“顺州有许多高大的山脉，北地也有许多着名的大山，北方的高山，与金陵和江南的高山不一样，以后等我们去了顺州，若是你喜欢，我们便去登高，尤其春日时候，北边草原一片绿草茵茵，若是登上太横山，便可看到一片无垠绿意，若是秋日，满山枫叶遍染，你一定会喜欢。”
这是君无弈能说出的只直接的表达了，他正在规划两人的未来，洛以岚能读懂他话里的意思，含笑点头。
但是……想起自己方才心里的那点不舒服，洛以岚道，“但是，你今日既然跟我约定了，便不能失约，否则……”洛以岚眯了眯眼，“我让你不好看。”
君无弈含笑点头，“不失约，我也只跟你约定。”
洛以岚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扩大，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脉脉之情溢于眼底，却都忍不住莞尔笑开。
并没有在山上呆得太久，站了一会儿之后，一行人便顺着另一条道下山了。
下山的时间，比上山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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