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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至上-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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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若愚所思，冷笑了一声道，“也是，这金陵城中，大概也只有魏王有这样的本事了，先帝果然是生了一个好儿子。”
“依你所言，既然当年之事有浮出水面之势，如今这两人为何如此平静？”太后道。
“这两人，应当是只得知了消息，却没有确切的证据，因此才不会有什么动作，但昨日，大理寺卿孙守正亲自去了一趟将军府。”
“孙守正？”太后有些印象，“本宫记得，先帝在世时，对此人尤为看重。”
“是。”
“洛以岚和魏王，难道想借孙守正来查当年之事？”
王诤之摇了摇头，“此事尚不能确定，但我查到，孙守正如今受大理寺卿，正在归整洛渊的案子，还原当年乌訾国与西北之战的细节归入卷宗，从上次洛渊的事情，我倒觉得，洛以岚此人，胆识不输男儿，此事，她会交给孙守正也未必，但必定得手中有了充足的证据方会出手，这种人，要么不做事，一旦做事，必定有充分的把握。”
“你倒是高看洛以岚。”太后道。
“太后在宫中，极少听到外边的传闻，洛闻的这位女儿，可没有看起来如此简单。”
太后冷笑了一声，“如此说来，魏王身边多了一个人，反倒是如虎添翼了。”
王诤之不语。
宫殿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太后道，“有些事情，有了魏王的参与，便可能有些不太一样，先帝的这位小儿子，可是有通天的本事，这些年，大齐也多亏有了他，国中才得以安稳，但他的存在，在哀家和皇帝的心中，始终是一根刺，洛渊的事情，隔了十五六年还能被人挖出，焉知某些事情不会别人觉察？”
王诤之的脸色，亦是非常严肃，与太后互对了一个眼神，道，“今日进宫，便是想问问太后对此事的看法。”
“你心中可有想法了？”
王诤之微微点头。
眼神的交换，不过一瞬间罢了，太后道，“你在宫外，做起事来，也方便一些。”
稍顿，太后状似无意地道，“这段时间，陛下身体不太好，今年之后，他越发沉迷丹药之事，这丹药没能养好身体，倒是将人身子弄得不成样子了。”
王诤之道，“陛下洪福齐天，想必不会有事。”
太后冷哼了一声，“哀家历来不相信那些丹药能当饭吃，索性这段时间，太子也入宫监政了，慢慢便也历练了起来，十几年了，皇帝大约已经忘记旧事了。”
王诤之沉默不语，太后却没有再多言了。
王诤之离开了清宁宫，太后的神色，却依旧非常凝肃。
桂嬷嬷始终站在旁边，未置一词。
她自太后进宫的时候，便跟在身边，这位太后经历了什么事情，她自然都是知道的，包括今日与王诤之的这一番对话，说出来的，未曾说出口的话，王嬷嬷都知道。
太后轻轻揉了揉额头，眉目划过一抹烦躁，“这天，怕是要变了啊。”
王嬷嬷道，“有太后在，还能如何变？”
太后轻笑了一声，“哀家老了，不比当年了，但是，哀家到死，也不会让晋国公府的荣耀就此湮灭。”
——
从宫中回来之后，王诤之倒也没有立刻做什么事情，如此这般暗中观察了两日，却发现，洛以岚那边，并没有什么动作。
但如此平静的表面之下，却始终不能让他感到放心。
当年的事情，牵涉的实在有些复杂，绝对不能让洛以岚将此事放到明面上来。
书房里，王诤之坐在桌前，眉目沉静。
门外进来一个灰衣人，“国公。”
王诤之道，“洛以岚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么？”
“是。”王安恭敬地应着，“洛府虽未曾有别的动静，但昨日，孙守正再次拜访了将军府。”
王诤之微微眯眼，“魏王府那边如何？”
“魏王府也并无动静，不过，我们的人，不敢靠近魏王府，以免被觉察。”
王诤之点了点头，“这样也好，魏王此人，警惕性过高，不靠近也好。”顿了顿，王诤之道，“没有动静，并非意味着这两人没有什么动作，该如何解决，你当知道的吧？”
王安一惊，抬头看王诤之。
他跟在王诤之身边多年，是多年的亲随，十几年前的事情，便是他陪着王诤之去的西北，自然知道许多事情。
可他还是很担心，“国公，如此岂非太冒风险？”
王诤之冷笑一声，“是风险也得冒着，那件事决不能被挖出来，我到了这个年纪，是不怕事了，但王家决不能被扣上一个叛国的帽子。”
王安道，“魏王身份非同小可，功夫也是至臻至化，怕是……”
王诤之唇瓣划过一抹笑意，“魏王难道已经天下无敌了么？我听说，无极阁做生意，只要有钱，便没有拿不到的人头？”
王安一惊，国公如今已经不顾身份，用起了这等江湖势力？
但想到当年之事的严重性，他一个听命办事的人，自然是没有说不的权利，当下沉声道，“国公放心，属下定会安排好此事。”
“嗯。”王诤之点头，“洛以岚那边，你继续关注，一旦有什么动静，即刻汇报，还有那个孙守正，一有不对劲，你知道该如何做。”
王安应下之后，便转身退出了书房。
房门刚刚打开，他愣住，脸色忽变，“世……世子？”
王澈站在书房的门口，面容凝肃地看着书房里的王诤之。
王诤之根本料不到儿子会站在书房的门口，此时，脸上的神色，除却诧异，竟带了几分愤怒。
“澈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王诤之沉声道。
“父亲和王安在商量什么？”王子修缓了一口气，声音微冷，“父亲在计划什么事情？父亲要对魏王做什么，对魏王下杀手么？”
“放肆，你在乱说什么？读了这么多年书，这种话是你该说出口的么？”
王子修不语，站在门外，沉默地看着王诤之，他的眼神里，有太多的情绪，失望、不可置信、陌生、复杂……
此前，叛国、无极阁、魏王……这些字眼汇在一起，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话，他原本只是听说父亲入了一次宫，探望病中的太后，太后一直对他很好，便想来询问一番，却不想，听到了这么一番话，王家不能扣上叛国的帽子？事情不能让洛以岚和君无弈放到明面上？王家何曾叛国过，这些事情，又何以扯上魏王和洛以岚，即便没有完整的信息，王子修还是从这几句话中，拼凑出了一些信息？
所以，他的父亲，曾经做过什么事情？
他们晋国公府虽然扶持太子，听从君令，甚至知道当今对魏王的忌惮，甚至陛下也曾问过他如何防范魏王的事情，王子修与君无弈的交集并不多，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君无弈的欣赏，身为人臣，解君之忧，他也曾为当今出谋划策，如何防范魏王兵权独大，却从未想过暗杀君无弈这种事情。
可如今，他似乎在瞬间，进入了一个恍惚之境。
王诤之对王安挥了挥手，让王安下去，对王子修，道，“你进来。”
王子修咋然听到了这消息，尚未能消化，王安离开之后，他走进了书房。
“父亲，你到底要做什么？”
王诤之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心中微妙而复杂，若说他这一生，最值得骄傲的事情是什么，不是将当今扶上了皇位，也不是有一个皇后妹妹，更不是晋国公府门生遍布朝堂，而是有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
这个儿子，文章经纬不在话下，比他要优秀太多态度，可这么个优秀的儿子，有时却又让他感到担心，因为王子修固然是他的儿子，晋国公府的接班人，但是他对权利的热衷却达不到一个晋国公府的未来接班人应当有的。
这个儿子，不知从何时开始，骨子里存了些仙风道骨的超然之气。
王诤之收回复杂的目光，沉声道，“这事儿，你不必担心，没什么事儿，不过是些只言片语，你想太多了。”
“只言片语？”王子修从未在王诤之面前这般无礼，“洛以岚，魏王？叛国？父亲，当年西北军的案子，是否与你有关？”
王诤之怒斥，“胡言乱语！这是你对为父说话的态度？”
王子修不敢置信地看着王诤之，失望的神色渐渐堆积成陌生的讽刺，“原来如此……父亲以为您不说，我便不会知道了么？是您清楚地告诉我，还是让儿子自己去查？”
王子修说罢，站起来，王诤之怒拍桌子，“坐下！”
王子修脚步一顿，背对着王诤之。
王诤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这是在做什么，还知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到底姓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晋国公府的世子？身上挑的是王家满门荣耀满门性命？”
王子修的身体狠狠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缓缓转身，神色既惊愕又恍惚。
他缓缓地坐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诤之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道，“澈儿，对你而言，有些事情，无知未必不是最好的选择，你自小便是个聪明人，心思通透，需懂得慧极必伤的道理。”
“我不懂。”王子修轻声道，“我不懂，自小便教我齐家治国的家族，暗中却曾做出什么事情，以至于能与叛国两字相关？父亲，我只想知道，西北军之事，到底与你何关，还有洛渊，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你不必知道。”王诤之毫不犹豫地道，“你只要知道，你不知道这件事，此事也与你无关，你是晋国公府的世子，是晋国公府未来的继承人，其余的不必知道。”
“父亲……”
“为父说你不必知道，你便不必知道！”王诤之终于怒而站起，“澈儿，想想你的母亲，你的姑姑，想想太后，为父知道你很难接受一些事情，但生而为人，便会身不由己，尤其是作为晋国公未来的继承人，你身上承担的担子，不是寻常书香人家，也不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家族延续，你必须要比别人，有能力去面对一切事情，哪怕，这件事，是你从小的教育未曾教你的，若你还心存疑惑，便从今日起学这门课，直到你能接受为止！”
王澈不敢置信地看着王诤之，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父亲，一直让自己崇仰的父亲，竟然如此陌生，也如此的卑劣。
母亲……皇后……太后……
是啊，这些至亲之人，都与晋国公府息息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躲不过良心的问责，同样却要在良心问责的痛苦中担起家族未来的命运。
待他如亲子的姑姑，自小便疼爱他的太后，最重要的是，还有母亲。
王子修怔怔地坐在椅子上，如同丢了魂失了魄，半句话也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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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再见韩士然
洛以岚对于晋国公府的事情，一无所知。
但是，这两日，她已经隐隐感觉到隐藏在暗处的眼睛，不仅在将军府附近，连她出入魏王府，远远的也跟着一些。
魏王府的书房里，洛以岚问君无弈，“这些……都是谁的人？”
君无弈道，“怕是晋国公府的人。”
“晋国公府？”洛以岚愣了愣，“你的意思是说，王诤之知道我们在调查他？”
君无弈抿了抿唇，点头道，“我怀疑，昆戎离开之前，将此事告知了王诤之。”
洛以岚脸色微沉，“昆戎果然是留了后手。”
君无弈道，“不仅在将军府和魏王府，连大理寺那边，王诤之也放了人。”
“王诤之知道我们将事情暗中交个孙大人来处理么？”
“应当不知，将人放在孙守正那边，王诤之大概只是以防万一，因这几日，孙守正多次拜访将军府，王诤之才有了警觉。”
洛以岚沉默了一会儿，笑道，“如此看来，王诤之和我们独彼此心知肚明，却暗中博弈，这可有趣多了，既然他也知道了我们对他产生的怀疑，竟然还如此坐得住。”
君无弈摇头道，“坐不住了，我已经暗中加派了在将军府的暗卫，岚儿，这些日子小心一些，王诤之虽是个文人，但疯起来，一样不知道会如何。”
还有一件事，君无弈没有跟洛以岚说。
王诤之进宫去见太后的事情，若是平常的话，君无弈不会觉得如何，此时此刻，王诤之却在多年不进宫之后入宫见太后，让他不得不产生一些怀疑，太后，是否也与当年的事情有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庆熙帝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面对君无弈凝肃的眼眸，洛以岚点头应下，不过她想了想道，“不过，王诤之此举，我看多有查探我们动作的意味，若是我们这边有了什么异动，他才会决定要不要如何，目前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君无弈抿唇凝思，就在两人在这边说着话，门外响起鸣珂的脚步声。
洛以岚朝着门口看过去，鸣珂快步进来，“王爷，宫里出事了，陛下今日早朝时，在大殿上晕了过去。”
鸣珂才刚刚说完，魏王府的管家便又匆匆过来，“王爷，宫里来了圣旨，请王爷进宫一趟。”
君无弈和洛以岚对视一眼，君无弈道，“本王知道了。”
洛以岚直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不由得抓住了君无弈的衣袖。
鸣珂已经退下了，君无弈脸色也严肃了几分，拍了拍洛以岚的手臂，“没事，我进宫一趟。”
洛以岚道，“这一直也没有传出什么事儿，陛下怎么会突然晕倒了？甚至，还将你叫进宫？”这世上，最不愿意见到君无弈的，庆熙帝绝对是其中一个了。
君无弈道，“不必担心，进宫看看是什么事便好，我不会有事。”顿了顿，君无弈唇角漫开一抹笑意，“岚儿若是担心我，便在王府等我回来？”
洛以岚幽幽看了君无弈一眼，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好吧，等你回来再说。”
君无弈笑，“好。”
君无弈很快便进宫了，留下洛以岚去找君谦修玩儿。
君无弈这一去，便是日斜西山方才回来。
但他回来的时候却不是一个人，而是跟着两位朝臣，见此，洛以岚自然不会上前打扰，带着君谦修去了后院，还是那两位朝臣见到洛以岚，稍微诧异了一下。
不等多久，君无弈便从书房出来了。
原本还在跟洛以岚说话的君谦修眼前一亮，“父王！”
君无弈淡笑，走过去，看着两人，“在做什么？”
“修儿在给娘亲读书。”君谦修兴奋地道。
洛以岚站起来，“忙完了？”
君无弈点了点头，君谦修看着洛以岚和君无弈似乎有事情要说，便懂事地离开了，洛以岚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了么？”
君无弈拉着洛以岚坐下，“这两年陛下崇信炼丹之术，今年，请了两个道士来炼制丹药，近来有所成效，今日陛下在朝上晕倒，太医诊断为内虚，而那两个道士却不翼而飞，太后大怒，希望让我来处理这件事。”
洛以岚神色古怪地看着君无弈。
“怎么了？”君无弈问道。
洛以岚轻咳一声道，“我……只是想起了历史上记载的信奉炼丹之术的皇帝，最后的下场都不太好。”
君无弈沉默，有些无奈地看着洛以岚。
洛以岚道，“其实我第一次见陛下的时候，便有所觉察了，陛下的身体早已是外实内虚，经不起折腾，如今还沉迷炼丹之术，说实话，所谓的炼丹之术，如果真的把那些丹药练就出来吃下去，不仅不能长寿，反而可能还会中毒。”
“哦？岚儿似乎对炼丹之术也颇有见地？”君无弈笑道。
洛以岚一阵无语，“哪有什么见地啊，想求丹药的人，都妄想长寿罢了，而细想那些炼丹之术，难道王爷真相信，能练出什么长生不老之药？”
君无弈摇头。
洛以岚轻叹了一声，“既然如此，这事儿，你打算如何？”
“道士的事情自然是要查的，陛下接下来这段时间，怕是不能理朝政了，朝臣和太后决定，让太子代为监国。”
“既然如此，叫你进宫去做什么，这个时候，恐怕最担心的就是你进宫了吧？”
君无弈无奈地弹了弹洛以岚的脑门，“岚儿这脑瓜，整日里都在想什么？”
洛以岚眨了眨眼，无辜地看着君无弈，君无弈笑了笑，揉了揉洛以岚额头上被他轻弹的那一块，笑道，“陛下虽防着我，但我如今却是先帝唯一一个在金陵的儿子，太子监国，需要朝臣认可，却也同样需要我认可。”
洛以岚沉默了，忽然抬头道，“若是当时你只要有那么一点表现不太符合他们的意思，是不是宫里就会有动作了？”
君无弈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洛以岚轻呼一口气，忽然他手环住君无弈的腰，君无弈一愣，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宫里的人想要对我动手，还没那么容易。”
“嗯。”洛以岚轻声应道，顿了顿，又道，“那两个道士的事情怎么办？我们不是快要大婚了么，还将这种事情交给你，安的什么心？”
在洛以岚看不见的地方，君无弈微微眯眼，却柔声对洛以岚道，“自有人去调查，虽然交给我，但目前却也不用我出去。”
“好吧。”洛以岚闷闷地应下，却又恶狠狠地道，“他们要是敢对你做什么，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君无弈失笑，眸光温柔，“好，那本王就承王妃保护了？”
洛以岚瘪瘪嘴，幽幽瞪了一眼君无弈。
这边说完了正事，再带上君谦修，一家人便趁着落日的余晖去丰乐楼用膳。
魏王殿下虽然不太喜欢君谦修小朋友破坏自己的二人世界，但是，目前对于这种一家三口高调出行的举动却非常喜欢，所以当他提议去丰乐楼用膳，而洛以岚提议带上君谦修的时候，二话不说便应下了。
当然最高兴的莫过于君谦修了，走在金陵城的大街上，他一手牵着未来娘亲的手，一手牵着父王的手，兴奋地脚步都飘了。
这一家三口的画面实在太过高调了，模样精致的年轻男女，还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娃娃，引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看来，认得出这是洛以岚和君无弈的，早感叹魏王和未来魏王妃鹣鲽情深的同时，也不由得生了许多羡慕。
一家三口到了丰乐楼之后，也没有特意定什么包厢，选了二楼一个安静的雅座便吩咐上菜了，虽然此时是用膳时间，丰乐楼中的人也不少，但是二楼的雅座都有盆栽隔开，倒也不会互相打扰，饭菜也很快上齐了。
膳食用着用着，君谦修忽然很小声的地道，“娘亲，有个叔叔在看你。”
洛以岚疑惑地抬头，君无弈给洛以岚夹菜的动作一顿，顺着君谦修的视线看过去，便看到隔着几个饭桌的一张座位上，一个年轻的男子，确实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
洛以岚也顺着看过去，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便缓缓笑开了。
那边桌子的人发现洛以岚这边看过去，便也站起来，朝着洛以岚和君无弈这边走过来。
君无弈眯了眯眼，对洛以岚道，“认识的人？”
洛以岚缓缓笑开，站起来，道，“确实是认识的人。”
韩士然朝着洛以岚这边走过来，洛以岚当先开口道，“韩公子。”
“洛小姐。”韩士然对着洛以岚微微颔首，而后看向君无弈，“魏王殿下。”
君无弈微微点头，却带着几分打量的目光看着韩士然，显然对于洛以岚认识，自己却不认识的人带着几分天然的警惕，韩士然扬了扬眉，也并不在意，反倒是坦然地对君无弈自我介绍道，“在下韩士然。”
这个名字一说出口，君无弈立刻便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且不说民间大名鼎鼎的淳州首富韩家的继承人，据说他虽是淳州首府，但江湖却一直有个传闻，说韩家的家产，已经富可敌国，这淳州首富，不过是韩家自谦的一个说法罢了，更为重要的一点是，洛以岚当初可是为了他而专门去了一趟淳州，这件事的印象太过深刻，韩士然这个名字一出来，君无弈的神情便微妙了几分。
洛以岚道，“没想到会在金陵城见到韩公子。”
韩士然笑道，“是啊，江湖相逢，也是一场缘分，我虽然想过会在金陵城见到洛小姐，却不想回这么快会在丰乐楼中见面。”
洛以岚道，“如此说来，韩公子打算在金陵城长住？”
韩士然点头，“此番前来，一是为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二来，还为了一些私事。”
“原来如此。”洛以岚点头道，“韩公子若是在金陵有何难处，尽管找上赤虎将军府。”
韩士然点头，“好说。”想起了什么，韩士然笑道，“对了，上次银叶兰可起了作用？”
洛以岚看了看君无弈，含笑道，“已经起作用了，上一次还多谢韩公子和韩老爷子赠药之恩。”
“哪有什么赠药之恩，都是洛小姐自己争取来的，加上，祖父与洛小姐也有几分眼缘罢了。”
“总之，还是感谢。”洛以岚道。
韩士然笑着点头，在丰乐楼与洛以岚见面，上前寒暄了几句之后，他也不再打扰了，很快就离开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洛以岚摇头失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韩士然。”
君无弈微微抿唇，洛以岚好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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