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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戏楼-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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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僚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低声呵斥:“嘘!口无遮拦,不要命了么!”
肖旅长却不以为意,打量了一下离得近的几个军官,“怕什么,咱们这些人谁的心里没有怨言?”
另一人道:“没错,都是一样的沙场拼命,怎么咱们就永远只能混个旅长?你看师级以上有几个非嫡系的人?”
肖旅长半眯着眼盯着大帅,冷声道:“要我说,大帅心眼太偏。我们想要盼出头啊,也只能等着老帅退位,新帅继任了!”
几个人神色都是一变,听出肖旅长的弦外之音。
少帅和大帅矛盾日益加深,那么,是不是到了该用非常手段,扶少帅上位的时候了呢?
众人全部落座,谢江汉抬手示意,后厨开始走菜,一道一道精美的佳肴接连端上桌。谢江汉端着酒杯站起身,原本坐着的大小军官也都训练有素地跟着起立,带起一阵椅子摩擦声。
谢江汉无奈一笑,摊摊手:“哎,都站起来做什么?在场的都是自家兄弟,快坐,快坐。”
虽然这么说,但是满场却无一人胆敢坐下。
谢江汉继续道:“今日为了我和五姨太的婚事,诸位兄弟已经忙乱了一天,江汉心中很过意不去,所以现在就当是自己家人坐在一起吃顿便饭,也别讲那么多规矩!五姨太请来的皮影班子,听说还弄出新花样了,咱们今晚就高高兴兴地看戏,吃菜,喝酒!放开了玩,都不要拘谨了!”
谢江汉说完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其他人纷纷回敬。谢江汉抬手示意,一众军官才坐,谢江汉笑着整了整衣袖,风度翩翩坐回席位。
不得不说,这谢大帅的确是长了一张好脸,尤其是那般春风和煦地笑起来,别说女人,就连很多男人都能看得眼睛直。
宴席算是正式开始,先前那副官过来通知开戏。
霍老爷子正准备敲响开戏的铜锣,这时却见五姨太热情地招手叫霍颜:“霍小姐!你又不参演,躲在那后面做什么,过来和我们一起坐!”
霍颜一愣,霍老爷子要敲锣的手停在半空,回过头,目光中显示出不安。
五姨太再次招呼:“还愣着做什么,霍小姐,过来呀!”
霍颜冲霍老爷子和朱河等人安抚地笑了笑,然后从幕布后面走出。
二姨太见了霍颜,顿时面色一喜,还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女人,“四妹,这就是我们那天和你说的霍小姐。我啊一见她就喜欢,还想让你给她物色一下,看有没有好的青年才俊介绍给她呢!”
坐在旁边的谢时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号,默默看了二姨太一眼,给自己倒了杯酒。
四姨太是个一身书卷气的女人,戴着银边眼镜,冲霍颜微笑:“早就听说过霍小姐的大名,真人比报纸上的照片好看。要我说,那标题说得不恰当。您可比那《玩偶之家》里的女主角厉害多了!”
霍颜笑着低头行礼,“各位抬爱,真是让我愧不敢当了。”
谢江汉笑意盈盈地看着霍颜,他似乎天生长了一双含情脉脉眼,看人的时候那眼珠就像长了钩子一样,结果一开口,就是没头没脑的一句:“听说霍小姐家的辣椒酱不错,这次带了吗?”
霍颜:“……”
笑容僵硬的五姨太:“……”
谢时面色不善地瞥了谢江汉一眼,又默默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主桌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停止了流动。
霍颜:“……这次走得匆忙,一时忘记了,我下次托人送来。”
谢江汉温柔道:“哎,托人干什么?你自己来不就行了?”
结果这句话刚说完,谢江汉就哎呀一声,椅子翻倒摔地上了。
主桌后面的两桌军官呼啦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谢时默默收回了脚,镇定自若再次给自己倒了杯酒。
谢江汉从地上爬起来,冲自己那些心腹手下摆摆手示意没事,“瞧瞧,这什么破椅子……”然后偷偷瞪谢时。
谢时看都不看他。
二姨太忙打圆场:“哈哈哈,开始看戏了看戏了!”
“是呀,都盼了多少日子了!”五姨太也赶忙帮腔。
三姨太一脸兴奋,用帕子掩了嘴,凑到霍颜耳边低语:“霍小姐,见过两只成年公猫打架嘛?”
霍颜:“???”
三姨太:“哎,可有意思了!”
开戏的铜锣终于敲响,这次排演的是一场经典戏目《拾玉镯》。
故事非常简单,讲的是一个叫孙玉姣的农家小姑娘坐在门前绣花,被一个叫傅朋的青年看到。傅朋对孙玉姣一见钟情,借口想要买孙玉姣家的鸡,上前搭话。孙玉姣也被傅朋的才貌风流吸引,却因为少女的羞涩而不敢有丝毫表露。傅朋临走前故意将一只玉镯丢落在孙玉姣家门前,孙玉姣发现了玉镯,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将玉镯捡起来。这一幕被刘媒婆看到,察觉到两人互相爱慕,便出面一手促成了好事。
没有任何狗血曲折,就是一个两情相悦的甜美故事,在婚宴上演绎再合适不过。
作为资深皮影戏迷,五姨太一看到那皮影布景就乐了,拍拍霍颜的手道:“呦,是孙玉姣和傅朋的故事!我就爱看这种欢喜美满的!”
霍颜笑道:“五姨太嫁给了大帅,以后的日子也必定欢喜美满。”
五姨太愣了愣,“霍小姐,你终于叫我五姨太啦!”
霍颜:“五姨太说笑,不然我还能叫您什么呀?”
五姨太:“你可别糊弄我,今日之前,你可从没这么称呼我呢!”
霍颜笑而不语。
五姨太叹了口气,“自从我跟了大帅,除了霍小姐以外,几乎所有人都是称呼我五姨太的。但谁又想到我也是未出阁的女儿家呢?按照规矩,不到婚期不可改口……”五姨太说到这里,神情有些黯然,“家破人亡孤苦无依之人,有个能栖身的地方就不错了,若不是遇到大帅,此时我恐怕早就烂死在那种肮脏地方,也就不再求别的了。”
霍颜:“往事已去,五姨太还是要向前看。”
五姨太重新笑起来,“说的也是,霍小姐,你是个会体谅人的,也不怪乎我一见你就和你投缘呢。”
就在两人低声说话时,布景中的皮影人已经上场。孙玉姣的少女影人往那儿一坐,低眉敛目穿针引线,别看只是个影人,但是那雕工和上色,完全将少女的娇嫩和柔顺呈现出来。影人的动作也流畅自然,竟像是真的有了生命一般。
台下众人全都看得入神,竟然没有留意到,这已经过去许久了,居然还没有听到一句唱词。全程入耳的,只有音质不同,节奏多变的锣鼓梆子声。
渐渐的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咋没人唱词啊?
还有,这咋听着一直是敲东西的声音,那月琴和二胡声就跟伴奏似的,偶尔才冒出来那么两下。
这不是搞反了吧?
然而很快,随着剧情推进,台下又渐渐安静下来,因为所有人都被那几乎要让人心脏跳出来的锣鼓击打声震慑住了。
谢江汉起初还只是轻轻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到后来,头开始情不自禁跟着那节奏一点一点。不只是他一个人,靠近主桌的那两桌谢江汉嫡系的军官,也大部分和谢江汉一个反应,头随着节奏一点一点,整齐划一。
三姨太不知从哪里抄出三只小猫,霍颜看了,发现正是那日和五姨太在偏厅里碰到的三只奶猫。
此时三只小猫并排趴在三姨太腿上,一双双猫眼睛盯着台上的皮影,一下一下随着节奏点着猫脑袋,那模样居然和谢江汉如出一辙。
终于,一场戏演完了。
已经被汗浸透全身的柳平坐在幕布后,听着外面一片死寂声,浑身的血都凉了,颤抖着睫毛闭上眼,只觉万念俱灰。
谢时见他那爹还在那儿意犹未尽地点脑袋呢,差点又要控制不住踹出去的脚。他瞥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霍颜,见她双眉微蹙,眼中似有不安,便抬起手,一下一下,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霍颜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怎么好像听见她那只臭猫的铃铛声。
有了谢时带头鼓掌,潮水般的掌声自靠后面的两桌传出,继而慢慢带动前面两桌。
谢江汉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也是鼓掌最用力的。
“好看!好看!”谢江汉激动地回头想要找共鸣,结果就看到了大儿子那张冰山一样的脸。
谢江汉觉得,他应该适当地表现出一些充满父爱的关心。于是——
谢江汉:“嗯?沉川,你一整天都穿着毛皮大氅不热呀?脖子那里看着跟围了条围脖似的。”
谢时:“……”
作者有话要说: 谢大帅:儿砸!穿那么多不热呀!
谢时:滚开!花心老色‘猫!
三更!十二点之前传上来了有木有!桃子才发现这篇文好像上了幻言频道内的月榜!!我的妈呀,惊吓!再次表示感谢!谢谢你们的支持!还有之前一直忘记感谢那些给我投霸王票和营养液的小天使们了,明人不说暗话,你们的ID我都记住了!【猫の盯】
☆、唐突一
能第一个带头鼓掌打破冷场; 霍颜终于对这位性情古怪不太好相处的少帅生出些好感。这时听谢大帅问起他为什么穿那么多; 也不禁好奇地转过头来看。
谢时见所有人都看自己,目光变得不善; 尤其是当霍颜看向他,面上更是现出晕色,最后只沉着脸硬邦邦地说了一句:“我不热。”
大帅和少帅的又一次针锋相对啊!
坐在后面那两桌的军官一个一个伸长了脖子向前张望;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而坐在前面两桌的军官却只是心无杂念地认真埋头吃饭; 桌子上所有鱼类菜品几乎被一扫而空。
谢江汉从大儿子那里讨了个没趣,讪讪地移开目光,结果一眼看到三姨太腿上趴着的三只小奶猫; 立刻乐了,伸手将三只小毛团子一起抓过来,并排摆在桌上,不是戳戳这个的鼻子; 就是捏捏那个的耳朵,然后四下里环顾一圈,“哎?小四呢?”
旁边副官上前道:“大帅; 刚才看见四少在少帅的书房里睡觉,要不要叫醒他?”
谢江汉立刻摆手:“不要不要; 让他睡吧!平时总在外面乱跑,难得消停一会儿。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不睡足了哪成?”
这话入了有心人的耳朵,自然又是免不了一番解读。大帅原配夫人去世得早,除去新进门的五姨太; 其他三位姨太身份各有不凡,二姨太本家是江南盐商,江浙一带富可敌国的大富豪,生有两个儿子。三姨太是东北胡子王的女儿,当年也是土匪窝里混出来的杀人不眨眼的主,为大帅添了一子。相比之下,四姨太的家境要平凡一些,只是普通乡绅,但是因为家风开明,前清时期就跟着大哥出国留学,同样为大帅生了个小少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所有儿子里,大帅最宠爱的还是三姨太生的四少爷谢昭。没瞧见么,父亲的大婚日,这位小少爷竟然还在蒙头大睡,大帅听了非但不生气,还特意叮嘱人不要吵醒,这得是多宝贝啊?
有了第一场戏的成功,接下来霍家班的压力就小了很多,整个晚上的演出都非常顺利,收到的赏钱几乎能晃花人的眼睛。
宴席结束,宾主尽欢,霍颜和五姨太等人作别,跟着霍老爷子他们收拾好了东西离开,正要上马车时,却见一个小兵飞快地跑来。
小兵:“霍小姐,我们少帅请您移步书房,他有两句话要和您说。”
原本说说笑笑满脸欢喜的霍老爷子等人都愣住了,眼中的笑容一点点散去,悬了一天好不容易快要放下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位少帅是几个意思?
好端端的叫人去谈什么话?有什么话刚才在宴席上不能说?
霍老爷子跳下马车,赔笑道:“这位小兵哥,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一个姑娘家多少有点不方便,不如让我去吧,少帅有什么要吩咐的,和我说也是一样。”
小兵却坚定地摇头,“不行,少帅说了,让霍小姐去。”
霍老爷子:“那让我陪着她一起去吧……”
小兵伸手拦住准备上前的霍老爷子,一字一字地强调:“少帅说了,让霍小姐一个人去。”
霍老爷子面色陡然变得难看,怔怔地侧过头看向今天格外打眼的小孙女,想起老婆子那句女孩不该抛头露面的话,心中竟是一阵懊悔。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霍颜倒还算镇定,思量了片刻,对霍老爷子道:“爷爷,你们在这里等我吧,想必是少帅有什么要紧事和我说,应该不会耽搁太久。”
霍老爷子还想说什么,霍颜却道:“爷爷,少帅叫人,咱们又如何能不去?我会注意分寸,您别担心。”
最后霍老爷子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霍颜跟小兵重新进入帅府。
春巧见霍老爷子脸色不好看,在旁边安慰:“老爷子,您也别太担心啦!那位少帅是个挺好的人,上回我和阿颜姐来帅府碰见他,他还爬上树帮忙救下小猫呢!”
霍老爷子:“什么?你说上回少帅就和阿颜见过了?”
春巧:“对呀!”
霍老爷子:“……”
更不放心了好吧!堂堂一个少帅上树替女孩子捉猫,说他没有心怀不轨,谁能信啊?!
小兵将霍颜带进一间书房,霍颜原本以为谢时会等在书房里,可走进去一看,才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
“霍小姐在此稍等片刻,少帅很快就来。”小兵说完,便自觉退了出去,还很小心地带上门。
霍颜不知道这位谢少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坏的可能,不也就男女之间皮肉间的那点事,所以想通关节,她也就没那么紧张了,正准备找把椅子坐,余光里一瞥,却见书房角落里有一张躺椅,躺椅上居然有一团眼熟的毛团子。
诶?这不是那天在树上鸟窝里的小虎斑猫?
霍颜走过去,只见小虎斑肚皮朝天躺在西式天鹅绒椅子里,睡得正香,还能听见细微的呼噜声。
小虎斑的背部是虎斑纹,但肚皮和爪子都是白色的,毛又软又细,看起来手感就特别好。霍颜一看到就移不开眼睛了,蹲在躺椅边凑近了看,然后忍不住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拨了一下那翘在半空的一只前爪。虎斑猫的前爪抖了抖,稍微翻了个身,正对着霍颜,继续睡。
霍颜的心都要萌化了,唇角情不自禁勾起,小心捏住小虎斑的两只后爪,给它摆摆正,让它重新恢复肚皮朝天的睡姿。虎斑猫睡得黏黏糊糊,一动不动地任凭霍颜摆弄,只有平放在天鹅绒上的小尾巴无意识地摆了摆。
太可爱了……好想偷走!
霍颜被萌得捂脸,这时书房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是军靴踏在地面的声音。
书房门忽然打开,霍颜立刻站起身,向站在门口的人看过去。
谢时一眼扫到椅子上的小猫,再看看霍颜站的位置,目光微沉。
谢时:“别睡了,起来。”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原本在躺椅上睡得好好的小虎斑却仿佛突遭雷击,猛地睁开眼,一咕噜翻起身,一张奶猫脸懵懵的,眼神还有点茫然。
谢时:“出去。”
小虎斑终于回过神,后腿一蹬跳到地上,抖了一下毛,然后颠颠地跑向门口。在跑到谢时脚边时,还委屈巴巴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却被谢时一个眼神吓得呲溜窜出去。
谢时反手将门关上,落了锁。
霍颜冷眼看着他这一举一动,皮笑肉不笑道:“谢少帅,不知道您单独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谢时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幽幽盯着霍颜,走过来一把抓住霍颜的手腕。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毛皮大氅,满是酒味,带着一股寒气,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霍颜皱眉,努力挣了挣,但是一个女孩的力量又哪能抵抗过一个当兵的成年男人?她索性不再挣扎,只是瞥了一眼那被男人紧紧抓住的手腕,冷下脸来:“少帅,您今晚恐怕是喝多了。”
谢时依然沉默,手上用力,直接将霍颜往前一拉,拉到他怀中,抱着她原地一转抵在后面墙壁上,一手钳住霍颜两只手腕拉高摁在墙上,然后开始面无表情地用另一手解霍颜的衣服。
当那略带粗糙薄茧的掌心抚摸上敏感细腻的肌肤,还一顿横冲直撞地四处乱摸,霍颜彻底炸了,膝盖一提狠狠照着男人下半身来了一下,趁对方身体微僵手上泄力,挣脱束缚顺手摸到对方腰间配‘枪,然后一脚将人踹得退后几步。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谢时,谢时却还是如方才那样安静,表情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霍颜因为挣扎而微微喘着粗气,拿枪的手却很稳。
霍颜:“少帅,现在酒醒了吗?”
谢时:“……”
霍颜举着枪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慢慢将枪放在地上,再一点点退后。一把手‘枪就这样横在两人面前,冷冻了空气。
霍颜声音提高,字字清晰未显慌乱,眼睛却亮得慑人:“谢少帅,方才我不仅反抗了您,还用枪指着您。若是您大人有大量,不和我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一般见识,您就放我离开,今晚的事咱们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但若是您觉得我罪无可赦,必须以死谢罪,或者要继续对我做刚才的事,那就直接拿起这把枪,一枪崩了我吧!”
书房内只有墙上西洋挂钟的滴答声,谢时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立在霍颜对面,沉默地注视着她。
霍颜:“少帅不说话,也不动,是想要放我走了?”
谢时:“……”
“那么,这就告辞了。”霍颜微微点了下头,打开门快步走出书房。房门关上的一瞬,她猛地扭头,半眯着眼狠狠瞪着书房的门。
小王八蛋,占便宜占到了老娘的头上!咱们就骑驴看账本——走着瞧!
霍颜飞快地顺着走廊往外走,却碰见迎面而来的肖旅长。
肖旅长看了眼霍颜身上略显凌乱的衣服,再看看刚才霍颜走出来的那个房间,正是少帅的书房,于是神色忽然变得暧昧,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霍颜身上扫来扫去,邪笑着上前道;“呦,这不是霍小姐么,今日的皮影戏真的精彩绝伦啊!您这是要离开帅府了?时间还早,要不要去我府上小坐一会儿?”
霍颜正窝了一肚子火,没想到还要碰上这么个不长眼的恶心东西,当即瞪了对方一眼,破口骂道:“坐你娘个蛋!”
肖旅长:“……”
看着霍颜快步离开的背影,肖旅长脸色阴沉。
小婊‘子,以为攀上了少帅就神气了么?居然敢对他出言不逊,总有一天让你知道厉害!
霍老爷子终于等到了霍颜,看到她身影的那一刻,险些老泪纵横地哭出来。
“阿颜姐,你没事吧?少帅找你干什么呀?”朱河没头没脑地问。
霍颜坐上马车,冷笑道:“没干什么,就玩了个猫。”
而在帅府的少帅书房里,谢时等到霍颜离开,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摊开右手,低头看。
男人宽厚的掌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银色钥匙。
虽然下面有点疼……但总算拿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喵的抢钥匙的计划:第一步,喝酒壮胆,第二步,吹吹冷风,第三步……【脸红】
一更!
下一更在晚上九点……今天只有两更了,昨天的惨痛经验告诉我们,写文要有存稿!所以今天我要存稿!存稿!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唐突二
大帅的婚礼结束; 转眼就是农历新年。
那晚从大帅府回来; 霍老爷子这颗心一直提了很久,他几次三番盘问少帅到底找霍颜干什么去了; 霍颜都一口咬定是玩猫。她说第一天进帅府,她因为一只被卡在树上的小猫与少帅偶然结识,那晚少帅叫她过去; 只是想要给那小猫取个名字; 问她想不想把猫带回去养。
霍老爷子知道他这孙女向来能胡扯,自然不信她的鬼话。最后霍颜被他问得烦了,直接道:“爷爷; 不然您还以为发生什么了呀?少帅垂涎我的美色,把我非礼了吗?”
霍老爷子万万没想到他这未出阁的孙女,居然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当场憋得老脸通红; 从此以后再也不敢乱问了。
反正吧,他孙女这么厉害,大概也是吃不了亏的。而且看大帅府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 霍老爷子便觉得,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而事实上; 霍颜心里又怎么可能不憋屈?她活了两辈子,拿女人当玩‘物的酒色之徒见过不少; 可是还真没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
春巧一直很花痴少帅,甚至异想天开地问:“阿颜姐,你说少帅找你去看小猫; 会不会是喜欢你呀?其实感觉少帅那样又帅又有气质的人,只有阿颜姐能配得上!”
霍颜锤了一下春巧的头,“胡说八道什么,谁要跟那种人配上?”
春巧嗅觉灵敏,察觉事情好像并不那么简单,强压抑着心中的八卦之火问:“嗯?怎么,难道少帅有什么不好吗?”
霍颜想了想那日在帅府,似乎听见少帅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尤其是后来两人在书房,他身上的声音更加明显,便冲春巧招招手,示意她凑近,然后神秘兮兮地说:“我发现了他的一个秘密。”
春巧:“什么秘密?”
霍颜:“少帅身上,好像带了个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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